第271章 攬罪(1 / 1)
“直接問?”
戒榮一臉懵逼,黑河卻瞬間明白過來。
“哦!意思是把他也抓來。”
“嗯,沒錯,這是最快的解決辦法。”夏賜問戒榮:“你知道施寸金的家在哪嗎?”
“他的家在哪我知道,但他忙於工作,很少回家,一般都住在外面,可能住在公司,也可能住在度假村。”
“那有些麻煩了?”
一個個去找的話,夏賜的隱身術可不夠用。
“那他的辦公室在哪兒你知道吧?”夏賜問道。
“知道,但他也不是天天去辦公室,他是一個做什麼都喜歡親力親為的人,不會某個固定的地方停留太久。”
“就算知道施老闆會去哪也沒用!”戒貪大聲說道:“施老闆身邊有一支民事局的保鏢隊和由二師弟帶領的安保隊,他們全都攜帶槍械,尊駕縱然武功高強,也難以得手!”
“是嗎?”夏賜傲然一笑。
“你這條狗倒是挺忠心。”黑河冷笑道:“他都這麼說了,你不露一手給他看看嗎?”
“你要我做什麼?”
黑河想了想。
“就那個吧,你上星期表演的那個。”
夏賜眉頭一皺。
“那個有些危險。”
“擔心失手不更應該多練練嗎?”黑河躍躍欲試。
“好吧。”
“你們在說什麼啊?”戒榮疑惑道。
“你看著吧。”
夏賜取下身後的揹包,伴隨著一陣拉鍊的開合聲,一柄小小的左輪槍出現在夏賜手上。
“原來施主也持有槍械!”戒榮驚訝道。
“說起來這槍械也是一條線索,非法持槍的罪名不小呢。”夏賜嘟囔著,在兩人驚異的目光下,將槍口對準了太陽穴。
“施主!”戒榮大驚失色。
黑河攔住他。
“別靠近,離遠一點,對了把燈開啟。”
戒榮還是頭一次看到小師弟如此興奮,就算在寺裡也沒見黑河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燈光備好,舞臺備好。
“可以了。”
“嗯。”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戒榮無比疑惑道。
夏賜看著槍口,忽然長吟:“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都看著吧,什麼叫真正的唯快不破。”
“砰!”一聲被處理過的槍鳴,槍口火光一閃,超過音速的子彈破膛而出!
夏賜沒有躲,沒有持槍的左手不知何時擋在了槍口前。
“呼!——”夏賜鬆了口氣。
觀看的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那顆失蹤彈頭從夏賜掌中落下,輕微乒乓聲,在兩人心中,卻比世間任何聲音都響亮。
兩人都是頗有佛法修為之人,這才沒有太誇張的反應,但反應不大,並不意味著他們很冷靜。
“怎麼樣,很厲害吧?”黑河得意地笑道。
“阿彌陀佛……”
兩人不約而同地朗誦著佛號。
“施主武功蓋世!”
“幻覺一定是幻覺,吾定是敗給心魔,才會生出如此幻象!”
“幻象你個頭啊,給我睜開眼睛!”黑河罵道。
戒貪倔強地緊閉著雙目。
“你不面對現實也沒用,現在你還覺得施寸金的保鏢隊能攔住我嗎?”
夏賜的話猶如一根刺,深深刺入戒貪心底。
“還請施主慈悲!”
“慈悲,真是可笑,你剛剛不還挺囂張的嗎,這麼快就求饒了?”黑河譏笑道。
戒貪沒有理會黑河的笑聲,就這麼跪倒下來。
“請施主慈悲!”
“慈悲……”黑河譏笑著,笑聲漸漸變成怒火。
“讓我們慈悲,你對師父和以及我還有三師兄又何曾慈悲過!”
“那些都是我一人提議與施老闆無關啊!”
“撒謊!”夏賜說道。
“你這條狗倒是挺忠心的啊,害死師父的兇手,你居然這般維護!”黑河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要我慈悲……可以。”
“喂!”黑河叫道。
夏賜抬手示意他不要衝動,說道:“給我個理由!”
“若施老闆的倒臺,老衲殫精竭慮培植出來的新妙林就要毀於一旦,還請施主慈悲,所有罪責老衲願一力抗下!”
“在維護門派方面倒是有幾分佛性,但你覺得你培植出來的新妙林,還是妙林嗎?”
夏賜的聲音在戒貪耳邊迴盪著。
“不是。”戒榮說道:“妙林的立派宗旨是傳道,宣揚佛法,並非授武,為虎作倀!”
“師兄,你著魔了!”
戒榮寶相莊嚴。
“魔與佛也不過是你的看法。”戒貪合起雙手,兩人對坐下,論起了道理:“黑白可以顛倒,正邪可以存異,正派也會被貶斥為邪道,師弟時代變了!”
“是啊,時代會變,但為何我妙林也要跟著變,縱然無法光大,偏安一隅難道不好嗎,而且時代變動,總會有適合我妙林的時代,只要順應時代潮便可壯大,最初的妙林不就是如此嗎!?”
“師父當初也是這麼對我說的,我也一直在等這樣的時代,從少年等到青年,從青年等到中年,最後老年,我與師父都已遲暮,但時代卻依舊沒有到來!”
“遙遠,太遙遠了!”
“確實很遙遠,但師兄你等不來,並不意味著我們等不來,我們等不來並不意味著我們的弟子等不來!”
“收徒?”戒貪露出一絲疲憊的怪笑:“這麼多年了,你見過上門拜師的人嗎?”
“呃!”
“時代變了,現在已經沒有想出家的人了,連收養孤兒都不被允許,你們幾個,其實包括我都是師父瞞著孤兒院收下的,戒色你則是師父從一個拐賣孩童的團伙那搶來的,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甚至可能不會再有,而且……”
“沒有人能永遠的偏安一隅,你瞭解師父,他是絕不可能離開寺門的,當時全鎮都在支援寸金老闆只有師父反對,沒有人能與大勢相抗,師父逆天而行,最後也是個枉死的結局,與其不明不白地死去,不如為妙林的存續做出一份貢獻!”
“呸!欺師滅祖還有理了。”黑河罵道。
戒貪沒有理會不聽“道理”的黑河。
“我對不起師父,但我並不後悔那麼做,我只想重振妙林,希望這兩個字不要再墮落,請施主發發慈悲,將所有罪責歸於老衲吧!”
戒貪再次跪下。
夏賜有些動容。
“你不會心軟吧?”黑河忍不住說道。
“放心吧,我還沒見過那個施老闆,怎麼可能聽別人三言兩語就心軟呢?”夏賜說道。
“這麼說你還是會心軟!”
“人非草木,我又不是冷血殺手。”
“殺手還分冷血與不冷血嗎?”
“嗯,應該是分的吧?”
兩人這一番逗比對話,戒貪跪下帶來的凝重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施主……老闆他也是為了全鎮的居民著想,若非老闆……”
“不用說了。”夏賜打斷戒貪的話語:“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動不動手等我親眼見過後再說後,我想殺的人,我是一定會去殺的,我不想殺的人,誰也別想動!”
“施主!”戒貪還想說些什麼。
“睡一會兒吧。”
夏賜一擊彈指隔空打暈了戒貪。
“你早這樣不就行了,根本沒必要和他說那麼多。”黑河嘟囔道。
“不,有些事必須說清楚,更何況我們可是要走正規途徑的。”
“殺手還弄這麼多花樣,你要是普通殺手早餓死了。”
“如果是普通殺手也不會接受你的委託了。”
“接下來怎麼辦?”黑河問道。
“不用著急,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夏賜看向戒榮。
“麻煩大師打聽訊息了。”
“貧僧定當竭盡全力!”
“他怎麼辦?”黑河指著戒貪。
“先放回去吧。”
“啊!”黑河眼睛一瞪。
“我會修改他的記憶,事情結束後再讓你們處理。”
“這還差不多。”
……
第二天一早,戒貪從一片漆黑的睡夢中醒來,自己居然睡著了,戒貪很驚訝,自從他親手殺死師父,就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讓自己睡得這麼沉,戒貪仔細回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算了吧。
戒貪跟往常一樣來到安保部門口。
“大師兄。”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四師弟?”戒貪驚訝地轉過身。
“今天怎麼有興致跟我打招呼了?”
平時明明對他敬而遠之。
“沒什麼,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戒榮觀察著戒貪的表情,不禁對夏賜的手段越加敬畏。
“那位施主一定是活佛在世。”
此時正在萊克一號上睡覺的夏賜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很無語。
回到南盟後,身份成了巨大的問題,不論是夏賜還是黑河,都上了警局的紅色名單,夏賜還是位居前列的那一批,一旦被查出來,肯定會遭到不遺餘力的打擊,但兩人又不想露宿野外,於是夏賜靈機一動,喬裝打扮,讓世界銀行的人幫忙買了一輛拖掛式房車,車裡有上下鋪,正適合他們兩個住,雖然有一點點擠了。
滴滴滴!
夏賜的手機忽然響起。
“怎麼了?”睡在上鋪的黑河睡眼惺忪地問道。
“你師兄把寸金集團辦公樓的地圖發來了,還有打聽到的訊息……”
夏賜一字一頓地念道。
“施、寸、金、今、天、會、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