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逼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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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兄死了,你知道嗎!?”

黑河抓著戒貪的衣領。

“就是因為你,他死了,師父死了,我在裡面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要宰了你!!”黑河又怒不可遏地舉起拳頭。

戒榮連忙攔住他。

戒貪有些意外。

“看來你們並不是要折磨我。”

“就算折磨你師父和三師兄也回不來了。”戒榮哀嘆道。

“但你們也不可能放過,要什麼說吧?”

這風範,雖然欺師滅祖,卻也值幾分敬佩。

黑河在夏賜的安撫下,勉強壓下了怒氣,四人圍坐在倉庫角落。

戒貪的目光始終關注著夏賜,幾次想開口,都被夏賜用眼神擋了回去。

戒榮伸出兩指:“兩個問題,只要你回答了我們就不殺你。”

“這樣啊,不錯的交易,但你們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戒貪看著夏賜問道,終於有機會開口:“這位施主是什麼人啊?”

戒貪目光炯炯地看著夏賜,若非親身經歷,他絕不相信這世上竟有人能僅憑一招便將他制住,剛才對掌的剎那,他感受到了夏賜體內那如同滔滔江水般的內力,如此功力遠勝自己,在武道式微的當今,這世上竟還有如此高手,戒貪不由地好奇。

黑河和戒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夏賜讓他自己做決定。

“我只是一個受僱與黑河先生的殺手。”夏賜說道。

“殺手,施主這一身絕世武功,用來幹這陰溝裡的活計真的太可惜了,不如……”

“夠了吧,到底是誰問誰啊!?”黑河生氣地打斷了戒貪的話語。

戒貪看著兩人,識趣地閉上嘴。

“第一,你為什麼要殺師父?”戒榮問道。

“我是為了振興妙林,這個問題我很早就回答過了。”

“振興妙林,你一個欺師滅祖的傢伙還好意思說振興妙林……在撒謊吧?”

“不。”夏賜驚訝道:“他說得是真的。”

“什麼!”黑河驚呆了。

戒榮雖然沒那麼吃驚,但也難掩內心的震動。

“不是吧,你確定沒出錯?”黑河嘴角抽搐著:“你剛剛不還說他撒謊了嗎?”

“他剛剛裝瘋賣傻,的確在撒謊,現在卻是實話實說。”

“怎麼可能!”黑河不敢相信。

“欺師滅祖並不意味著背叛。”戒貪說道:“我是最早拜入師父門下的,你們都不知道,我在成為你們師兄前就是妙林祖派最後的一名弟子,妙林祖脈歷經三千六百餘載,終於在我十四歲那年徹底沒落,收養我的主持意外去世,寺廟被官方機構接管,當時的負責人以沒有繼承權為由想將我送去孤兒院,我拼命反抗也無濟於事,只能順從,我想廟還在,只要我還活著,總有一天能把它拿回來,然而我錯了,我進孤兒院才不到三天,戰爭,爆發了!”

“戰爭……”

“就是你們現在說得南北之戰。”

“七十年前的那場改變世界局勢,促使南北兩邊的國家聯合的世界大戰嗎?”夏賜說道。

“施主很懂歷史嘛。”戒貪合著雙手說道。

這麼說得話,妙林寺的祖廟確實毀於南北之戰的戰火,這個戒貪居然那個時候的倖存者!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黑河打斷兩人的對話。

“你要振興妙林,為什麼要殺師父!?”

“因為師父不讓。”戒貪說道:“師父認為萬事皆有緣法,妙林能存世三千餘年該知足了,讓我不要節外生枝,還不允許我用武功招收弟子,要招只能用佛法招,這個年代,誰會來學習佛法……”

“如果是這樣,你早該下手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戒榮不解地問道。

“別把我想得那麼無情,畢竟都相處了七十多年,我對師父的感情和你們是一樣的!”

“但你還是下手了!”黑河有些沙啞地吼道。

夏賜遞給他一瓶水。

“因為施老闆給我提供了機會,所以我才決定下手。”戒榮解釋道。

那時寸金集團的安保部還沒成立。

“施老闆答應我,只要我能說服師父搬走,他就讓我們當他安保部的教官,讓我們這一身武藝能有用武之地。”

“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教人練武,並宣揚佛法,還可以透過施老闆招來的安保人員,賺取聲望,但師父還是不同意!”

“師父當然不會同意,你也不去看看寺變成什麼樣了!?”黑河罵道。

“施老闆已經給我們建造了一座新寺。”戒貪大聲說道。

“誒?”

“你不信可以問四師弟。”

“是的。”戒榮說道。

“施老闆出資為我們建造了一座新寺,但那座新寺已經成為寸金集團麾下的旅遊景點了。”

“誰叫你不願去那裡當主持。”戒貪冷哼道:“否則施老闆也不會出此下策。”

“這或許是我的錯,我無法相信施老闆招來的人。”戒榮說道:“我不想將自己置於施老闆的監視下。”

“施老闆也沒有監視你,你難道感覺不到嗎?”戒貪越發理直氣壯,初見時的惶恐彷彿不曾存在過。

“但你並沒有宣揚佛法,只是給了每人一部佛經,看得人聊聊無幾,本該有的早課也沒有設立。”

“不教佛法是因為培訓時間太過緊張,早課沒有是因為大家更像學武藝,我不想給讓民眾覺得妙林古板,於是取消了記名弟子的早課,親傳弟子還是要傳授佛法的。”戒貪說道。

“但你的那兩個親傳弟子品格都不怎麼樣啊?”戒榮陰沉著臉。

“整天只會跟著二師兄打架鬥毆。”

“這的確是弊端,但我已經傾盡全力,師弟你有意見,為什麼不自己去教,不論是我還是二師弟都為了妙林付出了一切,只有你緊抓著過去的事,渾渾噩噩,一事無成!”話說到這,戒貪身上竟多了一分正氣。

但他這番話已經是狡辯了。

“這麼說得話,欺師滅祖全都是你一個人主意,和那個施老闆無關了?”夏賜問道。

“施老闆只是為我提供了契機,動手的人是我。”戒貪說道。

赤膽符有反應了。

“是嗎,你會殺人難道不是他挑撥的?”

戒貪的表情發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施主要幹什麼?”

“我們說過要問你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問你為什麼要殺人,第二件事就是想知道,那位施老闆從中參與了多少,如果參與了,有什麼可以交給警察的證據。”

“你們瘋了吧,居然要動施老闆!”戒貪緊張起來,連敬語都不用,正氣凜然瞬間破功。

“你只需要回答,勸說不是你的工作。”夏賜微笑著。

“對,快說,是不是施寸金讓你殺師父的。”黑河抓著戒貪的衣領。

“師兄你不可能弄到槍。”戒榮也反應過來。

“我不知道,物證都被施老闆處理掉了,而且師父的案子早已了結,兇手就是你和戒痴。”

“你個混蛋!”黑河又忍不住揮起拳頭。

夏賜連忙攔住他。

“打住,還是讓我來吧。”

“既然他能把這件事處理的這麼幹淨,那類似的事他肯定沒少做吧?”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的!”戒貪的表情無比坦然,那眼神竟是做好了死的覺悟。

“師父教導我們不可與魔物狼狽為奸!”戒榮說道。

“所以師父死了,死人做不成任何事情。”

“就算我不殺師父,以施老闆的手段,師父也活不了,我已經盡力勸說了,但師父太古板,我只能出此下策!”戒貪合著手說道。

“欺師滅祖,還好意思說得這麼大義凜然,大師兄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人!”

戒貪沉默了。

“他說得是真是假?”黑河問道。

“假的,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讓我逼他說出來!”黑河摩拳擦掌。

“沒那必要。”夏賜再次攔住黑河。

“我想打他!”黑河的表情彷彿要爆發的火山,夏賜往他頭上貼了張靜心符。

“冷靜點吧。”

黑河的表情平復,但……

“我還是想打他。”

“等他內力恢復後再打吧。”

“師兄不願吐露,不知施主有何良策?”戒榮問道。

“我的良策就是直接問施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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