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辯解(1 / 1)
戒貪的雙手合緊:“看到妙林興盛,師父會理解的。”
“但他看不見了。”夏賜替黑河說道:“人死如燈滅,你真以為世上存在另一個世界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貧僧願信!”
“那你就無怨無悔地入地獄吧,你師父應該早就往生極樂了。”夏賜聳了聳肩膀。
窗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啊,警察來了。”
“先把你交給警察吧,光這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就夠你喝一壺的了。”夏賜說道。
“不……”施寸金眼神渙散。
“施主就不能不發發慈悲嗎!?”
“慈悲,你問他願不願意發慈悲啊!”
夏賜指著黑河。
“你問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會不會發慈悲!”
“施老闆沒害死過人!”
“沒錯,都是命令我打死的。”戒嗔說道,事已至此,自知沒有便宜可撿的他連忙落井下石!
“混蛋!”
“真正的混蛋應該是他!”黑河冷哼道。
“我爸爸不是混蛋!”施青嶽死死地擋在父親面前。
兒子的背影讓施寸金清醒過來。
“不!”施寸金說道:“我的確是個混蛋!”
“爸……”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
“我這一生害死過,十六個人,其中有三個是我親手殺得,另外的十三個是間接害死的,包括你們的師父!”
黑河又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阿彌陀佛!”戒榮悲傷地念誦著佛號。
“你還賣國呢。”夏賜提醒道。
武警推開大門,民事員持槍闖入。
夏賜置若罔聞,只是提醒了黑河一聲。
黑河連忙從兜裡取出面巾蒙上。
“賣國……這破破爛爛的國家有什麼值得我付出的!”施寸金說道,眼中閃爍著怨恨,手中的遙控器按下,通往書房的走廊頓時落下一道閘門。
衝入的民事員被閘門攔住。
“不讓人救援,你這是做好覺悟了嗎?”
“我希望你們能把我的話聽完……”施寸金無比鄭重道。
“我承認,我的一切都是賣國得來,但若非如此,我早就破產了!”
“知道的原因嗎?”
夏賜微微皺眉:“環保政策嗎?”
為了瞭解施寸金,夏賜查了很多當年的資料。
“是的。”
施寸金慘笑道。
“本來聊得好好的,只要許可一下來,立刻開採售賣,結果他們突然要搞什麼環保不讓挖了!”施寸金怒笑道:“一年前是他們支援我們採礦,也是他們支援我們貸款,最後卻是他們親手斷絕了我們生路,一年……所謂的好日子只有一年,他們拿走了業績,高興地走了,將惡果留給了我們!”
“當年負責你們這塊扶貧運動那幾個主要負責人好像都已經去世了。”
“是我拜託史密斯先生做的,那幫混球死不足惜!”
“殺人叛國還有理了!”黑河罵道。
“就算我不這麼做,也會有其他公司接受這件事,這是無法避免的,而且我自認做得已經很好了,你們能想象十年前的泥岩是什麼樣的嗎!?”
“全鎮三千戶人家,只有兩臺電視,靠廣播接收新聞,真是連發達地區農村都比不上!”
“唯一的好處就是餓不死,但外出打工的年輕人寧願累死在大城市,也不迴歸故土,環境越來越惡劣,水井一口口乾枯,每年都會發生礦難!”
“我父親死於礦難,母親拼命將我們兄妹拉扯大,我發誓要讓他過上好日子,但無論我怎麼拼命地工作,都無法賺夠錢,她最終還是去了,我想至少讓寸心和妻子過上好日子,母親的死讓我知道,致富光靠工作不行,於是我拼命尋找致富的方法,終於上面提供了機會,我抓住了機會,我建立了公司,成為了老闆,但就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們背叛了我們,我的公司面臨倒閉的危機,我即將背上鉅額的債務,跟我一樣選擇了這條路的人紛紛自盡……”
“呵!沒錯我是混蛋,我是殺人兇手,但他們又比我好得到哪裡去!?”
“這樣的國家,值得我付出嗎!?”
面對施寸金的質問,夏賜沉默了,完全無法反駁。
“我也想一死了之,但我放不下寸心和青嶽,還有病床上的妻子,就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他們出現了!”
“他們願意提供資金幫我重建公司,條件是我要幫他們找到並開採埋藏在這片土地上的珍貴礦藏。”
“我當時別無選擇,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建立了寸金集團,並在他們的建議下吞併了周遭所有的礦業公司和礦場,我遇到了很多阻礙,每當事情談不攏時,我就會想起,拜託他們幫忙報仇的事,但他們自那次後就不願再動手了,我不會用電腦,發不了閻王帖,我只好自己動手……毒殺,挑撥,僱人,不知不覺就學會了很多技巧。”
“哥哥……”施寸心無比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施寸金苦笑著。
“對不起!”
“喂喂,這也是罪證吧,趕緊錄下來!”黑河說道。
“我已經錄下了。”夏賜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錄音筆。
施寸金面色無比陰沉。
“我同情你,但他不同情,所以……別指望了!”夏賜勸說道。
“不過我對你故事還是挺感興趣的。”
“方便說下去嗎?”
施寸金咬牙切齒。
嘎吱!~~
擋路閘門被撬開了,數名全副武裝的民事員衝了進來。
“不許動!”
“怎麼全都是民事員,警察呢?”
“不許動,放下武器!”為首的民事員大吼道。
“你看我手上有武器嗎?”夏賜說道。
“別廢話,舉起手來!”
“你還沒……”
砰地一聲,那名民事員居然開槍了。
其它民事員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個人身上沒有彈孔,牆上也沒有彈孔。
怎麼回事,子彈呢?
“我還沒挾持他,貿然開槍不好吧?”夏賜的聲音打破寂靜。
面對這個面無懼色的殺手,所以人都有些懵。
“不許動!”那個民事員再次警告道。
“槍對我沒用的。”
夏賜鬆開手,那顆子彈從他掌心滑落。
眾民事員驚呆了。
“怎麼可能!?”
這太離譜了,頓時有民事員被嚇得開槍。
夏賜一揮手,又接住了。
“這個距離要接住挺容易的。”
夏賜屈指一彈,掌中的彈頭猶如被重新裝填般落在眾民事員身後的牆上,威力一點不比正常射出的子彈小。
“我不想殺人,都給我滾!”
“讓警察進來,我有事要跟他們商量。”
“這樣的力量,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首的民事員驚恐地質問道。
“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的無名俠客。”夏賜笑道:“別浪費時間,快點去傳話吧。”
夏賜揮了揮手,無比瀟灑地坐在施寸金的辦公桌上。
施寸金家門外。
“怎麼樣了?”泥岩民事分局局長焦急地問道。
那名民事員上氣不接下氣。
“施……施老闆沒事,殺手說是來尋仇的,要見警察。”
“警察……”
“區區殺手居然這麼囂張!”局長怒不可遏。
“他要見警察的話,那就交給我們吧?”一旁的警隊隊長說道。
“他們不是一般的殺手……”民事員一臉驚恐道:“帶頭的那個可以徒手接住子彈!”
“手接子彈,你被耍了吧,又不是電影,這麼可能有這種人呢?”警察說道。
“這是真的,那些人很危險,院子裡的保安都是被他們徒手打倒,這些保安都配備了我們民事局的左輪槍,即便如此依舊被打倒,而且他們一把槍都沒拿!”
“什麼!?”局長大驚失色:“難道勾魂榜上的殺手!?”
“勾魂榜?”一旁的警察隊長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問道:“怎麼辦啊,嚴局長?”
嚴局長一臉凝重。
“看來這個殺手不簡單,只能先穩住他了,我這就向總局申請支援!”
“穩住他的任務就麻煩你了,錢隊長!”
“我知道了!”
嚴局長一臉凝重:“施老闆絕不能出事!”
“這種事,我比您清楚。”錢隊長說道,帶著隊伍穿過大門,來到書房前。
“我們來了!”錢隊長喊道。
“警察嗎?”黑河開口。
“這是我的警證。”錢隊說道,打量著坐在辦公桌上的夏賜。
“一個集團老總,居然能驚動分局局長大駕,看來這傢伙在本地的影響力不小啊。”夏賜微笑著。
錢隊有些吃驚,書房裡沒有窗戶,他怎麼知道的?
“別想太多了,我聽人說得。”
錢隊的神情無比凝重,不敢再輕視夏賜。
“你們是什麼人,有何目的?”
“我是一個殺手,受僱與這位來幫他報仇。”夏賜指著身旁同樣蒙面的黑河說道。
“我本想就這麼把他殺了,但我的僱主非要用正規的途徑解決。”
黑河面巾下的嘴角撇了撇,他可沒這麼說過。
“正規途徑,殺手還管什麼正規途徑。”錢隊暗自吐槽。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沒有證據,就算報了警你們會管嗎?”
“會!”錢隊義正辭嚴地說道。
“就算涉及的人是他?”
“不管是什麼人,只要有人報警,我們就一定會管!”
赤膽符閃爍著,夏賜很失望!
“你在說謊!”
「這一章也有結束了,收尾要大花心思所以遲了,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