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暗訪(1 / 1)
“這次暴亂中,每一個發過言的人,都有通敵賣國的嫌疑,必須抓起來調查清楚!”
“明白!”
“還有那個隊長,他有編制嗎?”刁明鬥問道。
“還沒有,他是候選者。”
“那就沒關係了,不管他有沒有嫌疑,調查完後就讓他捲鋪蓋滾蛋吧!”
“等一等刁先生,這麼做有些過分了吧。”一位“蒼狼”說道。
“過分……”刁明鬥冷冷地說道:“那個施寸金叛國已是鐵證如山的事實,那個傢伙明知如此,卻還用謊言去搪塞民眾,還擅作主張的訂下了日期,你讓我們三天後如何跟民眾們交代!”
“讓他現在走,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可是……”
“夠了!”銀狼拍了拍那位隊員的肩膀,輕聲說道:“他現在不走,三天後就會成為我們應對民眾怒火的替罪羔羊,你覺得那種結果對他好好呢?”
那名“蒼狼”不甘地閉上嘴。
“三天後又要鬧民變了,你們誰想個辦法。”刁明鬥說道,這件事落在他頭上,就必須幹得漂亮,否則不好跟上面交代。
“不如跟民眾們實話實說,說明白了,他們一定能理解的。”一個蒼狼提議道。
“我們已經實話實說了。”
會議室角落,泥岩鎮的鎮長說道。
“但民眾們並不相信,他們認為我們這種窮鄉僻壤,怎麼可能涉及到國家大事。”
“不如把事情都說了?”另一個“蒼狼”說道。
“你腦子進水了嗎!?”刁明鬥毫不客氣地罵道:“那是國家機密,機密!”
“什麼叫機密,明白嗎!?”
“明白!”
那名“蒼狼”連忙道歉。
“可是……”
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人打斷。
刁明鬥冷冷地看著會議室裡的眾人:“真是搞不懂啊,你們進化者不是應該比我們普通人聰明嗎,怎麼像腦子進水了一樣。”
“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
“你別光說我們!”銀狼說道:“您有什麼辦法?”
刁明鬥瞥了他一眼:“這是你們的工作,哪有問顧客怎麼做飯的廚師!”
“切!圓滑的傢伙……”銀狼暗自嘀咕。
兩人對視一眼。
刁明鬥調轉槍頭。
“話說一個賣國賊居然會被民眾如此擁護,這裡民眾都沒上過學嗎,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刁明鬥說道。
“那個……”泥岩鎮鎮長顫顫巍巍地抬起手。
“怎麼了?”
“我們這邊的義務教育是,六年前才開始的,所以……”
“那怪不得了,這裡還真是蠻荒之地!”刁明鬥一臉不屑道。
鎮長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沉重地陰霾。
民眾們最終還是被勸回去了。
夏賜暗自慶幸,看來他們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不過……
那個隊長的話語明顯是謊言,三天後確定真相的民眾們必然會再鬧起來,並且會徹底拋棄對官方的信任。
一場暴亂即將打響,感受著那彷彿近在咫尺的硝煙之氣,夏賜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城鎮的人對施寸金未免信任過頭了,居然肯為他自發組織如此龐大的遊行。
一旦施寸金的罪定了下來,民眾們天知道會怎麼鬧騰。
得想辦法阻止,但這海潮般的人海,該怎麼阻止呢?
“算了,還是別多管閒事了,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這種事情,官方比自己有經驗。
夏賜伸了個懶腰,回房車睡覺去了。
黑河不在有點寂寞呢,等事情結束後就去看看吧。
夏賜一覺睡到中午,神完氣足,連枯掌中的藥力都恢復了。
夏賜睡著期間,沒有人找上門,看來法師塔這張虎皮真的很好用。
夏賜跟往常一樣給自己燒了一大鍋飯,用醬油調味吃了下去,解決完肚子的問題後,夏賜開始畫符,藍衫符的存量不多,因為夏賜在做第二個藍衫袋。
第一個藍衫袋夏賜還沒打算去找。
很快夏賜就完成了每日的功課,掏手機看時間,居然才下午一點,還有半天時間。
這半天時間該怎麼打發?
夏賜望著窗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不如動身逛逛,這座施寸金盡心盡力打造的小城吧。
有序的街道,熱鬧的市集,這座小鎮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樣子,早上的遊行彷彿沒發生過,這種事當然不可能沒發生,夏賜聽到飯店裡人們談論的聲音,無一例外都是罵聲,罵民事局不是人,罵警察不是人!
“那個嚴局長,施先生幫了他那麼大的忙,他居然恩將仇報!”
“別亂罵,聽說嚴局長也出事了。”
“是嗎,那我錯怪他了。”
夏賜停止居民們議論,他們居然對施寸金如此擁護……
用他們的話說,是施寸金帶著他們富裕起來,要沒有施寸金,就沒有他們現在的日子。
他們每個人都感念著施寸金的好,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施老闆是壞人。
“讓我知道是誰在害施老闆,我非把他宰了不可!”
一名剁肉的廚師罵罵咧咧,手中的刀狠狠地落下。
夏賜走遍城市的大街小巷,走了半天,竟沒聽到半句負面話語。
那傢伙真的那麼好嗎?
夏賜不信!
夏賜坐著萊克一號來到鎮外的村莊,寸金集團出事的訊息也傳到了這裡。
這裡比城市安靜了很多,只有寥寥的幾戶人家在討論。
夏賜根據施寸心給的地址來到一棟老宅前。
這裡是施寸心初中同學魯米的老家,夏賜輕輕地敲擊近乎腐朽大門。
“誰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魯媽媽您好,我是魯米的朋友,來看魯米的。”
“小米的同學。”
門裡傳出驚喜的聲音,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拉開門。
“來看小米的。”
夏賜微微一愣,這媽媽好像太老了點。
老太太看出了夏賜想法,連忙說道:“我不是小米的媽媽,我是小米的奶奶!”
“認錯了,抱歉!”
“沒關係,進來吧,喝杯茶。”
“不用那麼麻煩!”
“沒事的。”
老太太墊腳去抓掛在天花板的籃子。
夏賜連忙上前幫忙。
青青地山茶葉,在沸騰的開水中旋轉著,淡雅的茶香猶如雲霧般在杯口翻騰著。
夏賜輕輕地啜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
“你也是來看小米的。”
“是的,魯米他人呢?”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夏賜故作疑惑。
“這樣啊!”
老太太眼中劃過一絲痛惜。
“你先喝了杯茶,喝完了,我就帶你去見他。”
“好!”
夏賜一口喝乾了滾燙的茶水。
“魯米呢?”
老太太帶著夏賜來到魯米的靈堂,看到方桌上的遺照,夏賜故作震驚。
“魯米他……”
“很抱歉讓你白跑了一趟,小米他已經走了!”老太太那溫和中帶著哀傷的聲音,在靈堂裡迴盪著。
夏賜故作悲腔。
“他怎麼走得?”
老太太說出兩個字。
“礦難。”
這就是施寸金對外的說辭嗎?
幾天前,泥岩附近的確發生了一場礦難。
“他走得非常突然,跟他爸爸一樣,身體都沒找回來,只能用衣服代替……”
“您……”
“我沒事,他爸爸也是這麼沒的,我不能哭著面對他們,我要笑著,笑著他們才能安心的走。”
“這些天也有很多朋友來看他,謝謝你們,因為你們他才能笑著,一直笑著……”
老奶奶的話語讓夏賜十分心痛,這是經歷了多少痛苦後,才能平淡說出的話啊!
夏賜問道:“他在哪個公司上班,有陪錢嗎?”
“賠了,賠了很多錢,那個公司的老闆人很好,還親自上門道歉,相比過去的那些老闆,真是太良心了!”
怎麼又是這種話啊!
要不是赤膽符沒反應,夏賜都要以為這些人是施寸金特意安排來唬自己的。
“不過,果然還是很痛啊,那孩子工作十年也換不來那麼多錢,死了卻……”老人眼角滑落下淚水,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對不起,觸及您的傷心事了!”
“沒事,我也想多聊聊他的事。”老奶奶用手帕擦著眼淚。
夏賜陪老太太聊了起來,不知不覺就聊了很久,老太太對寸金集團的印象很好,即便自己的孫子為此而死,她對寸金集團印象依舊沒有改變。
真是詭異啊,太詭異了,泥岩的居民都被洗腦了嗎?
夏賜取出泡泡回憶的媒介,終於還是忍不住想看看了。
悄無聲息地弄暈一個老太太,對夏賜而言輕而易舉,確定不會對老人造成不好的影響後,夏賜施展了記憶之書,老人的記憶十分渾厚,用泡泡回憶太費工夫,還不如用記憶之書一鍋端。
書頁飛舞,化作書本,無數記憶化作文字,在書本上描繪著,夏賜伸出手,厚厚的書本落在夏賜手上,不愧是老人的記憶,光看觸控就能感受到那一絲渾厚。
夏賜翻開書本,看到了魯奶奶的一生,魯奶奶出手在泥岩一個普通家庭,普通是她自己認為,在夏賜看來這完全是一個貧苦人家,他有六個兄弟姐妹,十歲那年,一場礦難奪去了他們父親的生命,難怪魯奶奶那一副早已習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