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測試(1 / 1)
那語氣彷彿真正的老師般,夏賜很想翻臉,但仔細想想,他說得似乎也有些道理,至少教育方法是沒錯的。
“罷了,就聽一回吧。”夏賜嘟囔著,看著檔案提供的資訊,仔細思考起來。
“想到辦法了嗎?”鱷佬問道。
“想到了。”夏賜點了點頭。
“說說看。”鱷佬興致勃勃。
“製造混亂,再一擊必殺。”
“依舊是簡單粗暴的想法。”鱷佬笑道:“兩個問題,問題一怎麼製造混亂?”
“從閻王帖上購買炸藥,再混合汽油,夜深人靜之時,透過檔案上提供的資料,切掉街道上消防系統電源,將炸藥和汽油丟入別墅中引發大火。”
“火中取栗,不錯的想法,問題二怎麼一擊必殺?”
“我個人更傾向於用匕首,但你說要假定為普通人,那就只能用槍了!”
夏賜亮出揹包裡的左輪槍。
鱷佬毫不在意。
“用左輪槍啊,看來你是傾向於刺殺型別的殺手。”
“刺殺型別,你說得是殺手的分類嗎?”夏賜問道。
“是的,需要我解釋嗎?”
夏賜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禁有些好奇。
“麻煩您解釋一下吧。”
鱷佬拿起筆,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了起來。
“雖然沒有經過權威的認證,但行內的老手都習慣將殺手分為著刺殺型、狙殺型、暗殺型、以及全能型。”
“刺殺型就是像你這樣用利刃或者其他手段,近戰搏殺的殺手。”
“狙殺型就是用槍遠端擊殺的殺手。”
“暗殺型就是用下毒等手段,在隱藏自身的前提下殺死目標的殺手。”
“全能型就是精通以上三種手段的殺手。”
“您是哪種型別的?”夏賜問道。
“我當然是全能型的。”鱷佬笑道。。
“是你是刺殺型沒問題吧?”
“嗯,我確實是這樣。”
“刺殺型的殺手大多都是一次性的炮灰,能夠爬到三星級都很少,活得長大多都轉型了,我建議你也轉一下。”
“我已經在轉了。”夏賜甩著手中的槍說道。
“並不是用槍就叫轉型,而且你用那種槍,沒等你扣下扳機,那些保鏢已經把你打成篩子了。”
“製造混亂,把目標引出來的思路沒錯,但武器選錯了,這種情況最好用狙擊槍,這種左輪槍在圈內都是給炮灰用的,你隨便那柄步槍,都比這左輪強。”
“我知道了!”
眼看鱷佬又要長篇大論,夏賜連忙出言打斷。
“我已經回答了問題,這堂課可以結束了吧?”
“行吧。”鱷佬放下教鞭:“既然你執意結束,那我也不廢話了,跟我來吧。”
鱷佬帶著夏賜來到一個類似射擊遊戲的機器前。
“這是我用來練習槍法的機器,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槍法。”鱷佬從一邊的櫃子裡掏出一柄紅外線狙擊槍。
“還沒結束嗎?”夏賜無奈地接過鱷佬扔過來的紅外線狙擊槍。
“嗯?”
這假槍的重量,居然和真槍差不多,而且……
砰!
開槍的感覺幾乎和真槍差不多,不僅有聲音也有後坐力!
“三百米正射十環,不錯嘛。”鱷佬看著機器模擬的小射擊靶說道。
夏賜看著手中的紅外槍問道:“這種槍你從哪弄來的?”
“我找人做得,這套裝置花了九十二萬!”
“九十二萬……真是有錢啊!”
“你單子接多了,自然也會變得跟我一樣有錢了。”
夏賜盯著他的後背。
“別想著黑吃黑,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鱷佬冷笑著警告道。
夏賜嘴角一抽,這傢伙真是敏銳。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四百五十米,不錯嗎,比不上專業的,但也夠用了。”
“如果是真的狙擊,我應該能打得更遠。”夏賜暗自嘀咕。
“接下來是槍術測試。”
槍術就是中近距離射擊,夏賜被鱷佬帶到一個掛著燈籠的靶場。
“用我的槍打這些燈籠嗎?”
“不。”鱷佬奸笑道:“你要打得不是燈籠,而是打掛著燈籠的線。”
“啊!”夏賜微微一愣,這才發現掛住著六個燈籠的不是天花板上的鉤子,而是六根細的幾乎看不到釣魚線。
一聲槍響,燈籠劇烈晃動,卻沒有掉下來。
“第一發落空。”鱷佬笑道。
夏賜一臉凝重,瞄準釣線確實不容易,彈頭稍有偏移,就會跟釣線擦肩而過,角度必須恰到好處才能擊斷釣線。
“呼!——”
夏賜重新瞄準,又是一聲槍響,結果……燈籠繼續搖晃。
“第二發落空。”
“砰!”
“第三發落空!”
“可惡!”夏賜罵道。
“這一發徹底打偏了,你應該冷靜點。”鱷佬勸道。
“讓我來給你演示一下吧。”鱷佬接過夏賜的左輪槍。
拿槍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嘴角的玩味被收起,渾濁的雙目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砰地一聲,燈籠從天花板落下。
“呵呵,我這一手還行吧?”鱷佬得意問道。
“厲害!”夏賜一臉佩服道。
“呵呵,這其實沒什麼,你只要冷靜點,再慢慢練,早晚也能做到這種程度。”鱷佬大笑著,將槍還給夏賜。
“冷靜點嗎?”
夏賜接過槍呢喃著,閉眼平復下躁動心情,將靜心符在內景中畫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夏賜徹底平靜下來,凝神直視那已經讓他失手了兩次的釣魚線。
鱷佬說得沒錯,冷靜後確實感覺不一樣了。
“再來。”
夏賜重新裝填子彈。
“對,練射擊要得就是這股氣勢,失敗不要緊,心絕不能亂。”
砰地一聲響起。
第二個燈籠掉落下。
砰!
第三個燈籠掉落下。
第三,第四個,幾乎在同一時間掉落下。
“你說得沒錯,冷靜點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夏賜邊說邊打下最後一個燈籠。
鱷佬笑容僵硬在臉上。
“槍術結束了,還有什麼測試?”夏賜問道。
“厲、厲害,看來你天賦挺好的。”鱷佬微笑著,那笑容明顯有些僵硬。
“還行吧。”
“還有什麼測試,快點來吧,我趕時間呢?”夏賜催促道。
鱷佬鎮定心神:“接下來是你最擅長的刺殺測試。”
鱷佬帶著夏賜來到一塊鐵板前。
“有匕首嗎?”
“沒有。”
“我送你一柄。”鱷佬取出一柄金屬匕首遞給夏賜。
“用這柄匕首,刺鐵板上的紅點。”鱷佬話音剛落。
夏賜就動了手,乓的一聲,匕首的尖端插入用來測試力量的鐵板中,儀器發出噼啪的聲音,顯然被弄壞了。
“抱歉,我好像用力過猛了。”
“沒事。”鱷佬強忍著震驚:“是我低估你的刺殺能力了。”
接下來的測試,鱷佬一次比一次震驚,夏賜身體能力不斷突破他對夏賜的預估。
“可以舉起一百二十公斤重物力量。”
“自帶破甲的拳勁。”
“二十秒跑完一百米,媲美田徑運動員的腳力。”
“一秒鐘能揮出七下匕首的速度!”
“你不當專職殺手真是太可惜了!”鱷佬感嘆道:“你若全身心地投入這一行業,勾魂榜上必定會有你的位置!”
“謝謝誇獎!”
夏賜並不在乎自己在殺手界的成績。
那些資料只是夏賜真實實力的五分之一。
“我合格了嗎?”夏賜問道。
鱷佬隱藏起眼中的複雜,說道:“合格了,你確實擁有挑戰五星閻王帖的實力。”
“我這就幫你找適合你的單子。”
“有勞了!”
夏賜坐在鱷佬的辦公桌邊等候著,倉庫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夏賜憂心忡忡,每次下雨都沒好事,這次不會也這樣吧。
留在臨陽的青鳥傳來畫面,醫院似乎發生了小規模暴動,夏賜看到一隊士兵押著一群人進了醫院。
“情況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了嗎?”夏賜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趕回去,唯有在那裡盯著他才能安心,但如果他這麼做,安心的只有他自己,他的親人們依舊生活在不安中。
他不能這麼做,他要讓親人們安心。
“請再等一會兒,我會盡快趕回去的。”夏賜呢喃著,默默地在內景中畫著赤膽符和靜心符穩定情緒。
這麼做有些治標不治本,反覆內景畫符弄得夏賜身心俱疲,滿頭大汗,口乾舌燥。
夏賜拿起揹包裡的水壺,卻發現水壺已經空了。
“對了,等他的時候喝光了。”
“請問這裡有水嗎?”夏賜問道。
鱷佬看了眼夏賜手上的水壺說道:“水沒有,酒要嗎?”
鱷佬從兜裡取出一個扁扁的金屬水壺。
“酒。”夏賜今生還沒沾過酒呢。
小時候被醉酒老媽收拾過,因此對酒有些排斥。
“我這可是好酒,俗話說一醉解千愁,要試試嗎?”
“試試吧。”
夏賜畫靜心符已經畫得有些膩歪了,如果喝酒也能起到類似的效果,那他欣然接受。
夏賜接過鱷佬的酒壺,將其中的酒液倒入口中,冰涼的酒液如同流水般掃過夏賜的舌根,一股醉人的芳香在夏賜鼻腔中蔓延開。
“這就是酒的味道嗎?”
苦澀的味道,卻帶著一股淡淡回甘和醉人氣味,夏賜從沒品嚐過這種味道。
這可比那些嚴守秘方飲料複雜多了。
“感覺怎麼樣?”鱷佬問道。
“算不上好喝,但非常奇特。”
“感覺奇特就多喝點,喝著喝著就會覺得好喝了。”鱷佬說道。
夏賜又往嘴裡灌了幾口,還是沒覺得好喝,但確實有著放鬆的感覺,因為注意力全被酒的味道吸引住了。
鱷佬抹了抹頭上的汗水,趁夏賜沉浸在酒精世界裡還沒反應過來,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