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辯駁（1 / 1）
夏賜的實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作為一個殺手或許還不太合格，但作為一個強者，他絕對是夠格的,他的計劃必須做些修改，否則將無法達成目的。
“有了！”鱷佬眼睛轉動著，新的計策想好了。
“感覺怎麼樣？”鱷佬問道。
“呼！——”夏賜張嘴噴出一口酒氣，問道：“還有嗎？”
“暫時沒了，你喜歡我明天送你一壺。”
“謝謝，單子接好了嗎？”
“已經接了，你要的是隨時都可以動手的單子吧？”
“你看這個怎麼樣？”鱷佬亮出手機，只見螢幕上映著。
閻王帖
邀請夜氏集團總裁夜霆
等級：五星
聘禮：三千萬。
基本資訊……
“目標就在本地，而且發帖人給出的情報十分完整，我們只需要確認情報的準確性後便可動手，無需另外收集。”
“聽著似乎很不錯嘛，能跟我說一說目標的基本資訊嗎？”
“沒問題，目標名叫夜霆,今年四十二歲，是司城最大的企業集團，夜氏集團的第八任總裁。”
“夜氏集團？”
鱷佬詫異道：“你在司城沒聽說過嗎？”
“沒有。”夏賜炫耀著自己無知。
鱷佬開始解釋：“夜氏集團是一個如今非常罕見的家族集團，它的前身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據說已經有三百年的歷史了。”
“三百……那豈不是從古代一直延續至今。”
“是的,順便一提，他們創立夜氏集團也有一百多年了，第一任的總裁據說輔助過太祖。”
“太祖……”夏賜大驚失色：“開國的那位？”
“除了那位還有能有誰！”鱷佬諱莫如深。
夏賜瞪大眼睛：“我們選這個人當目標沒問題嗎！？”
“沒問題。”鱷佬微微一笑，一掃凝重的氣氛。
“這個家族確實不好惹，刺殺家主的難度幾乎等同於刺殺元首。”
“但這個夜霆只是夜家二房的次子，在夜家的地位並沒有那麼高,夜氏集團也只是夜家在司城一處產業，殺他們只要找準機會還是比較容易的。”鱷佬說道：“過去就有過兩次成功的案例，雖然失敗的案例也有不少，但失敗都是四星以下，五星上尚無失敗記錄。”
赤膽符沒有反應，實話。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試試，但夏賜還個問題需要確認。
“這個夜霆人品如何？”夏賜問道。
這下輪到鱷佬愣住了。
“你殺人還管這個？”
“殺一個人好人會讓我於心不安，我只想殺壞人。”
“殺壞人了……”鱷佬嘴角抽搐著，似乎是在震驚，最後他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呵呵！”
“你小學沒畢業吧，居然想殺壞人……”鱷佬笑得越來越厲害，忽然他臉色一變，一臉忌憚地按住左臂的袖口，夏賜在衣袖的縫隙間看到一支注射器，正在朝他體內注射著什麼。
夏賜沒有詢問，也沒有因為鱷佬的笑而惱怒。
鱷佬收斂起笑聲，看到夏賜那平靜的表情後，說道：“看來你並不是說說而已。”
“這是我的原則，不會因為別人的嘲笑和看法而改變。”
“是嗎？”鱷佬眯著眼，心底似乎有什麼被觸動了。
鱷佬問道：“你判斷好壞的標準是什麼？”
“這個……”
鱷佬的問題讓夏賜愣住了。
標準？
“不會就是憑著主觀情緒，隨便放人殺人吧。”
“不是的，雖然有些主觀，但都有客觀原因。”夏賜連忙解釋道。
“我接得第一單的殺得是東島的一個缺愛的富二代，他為了獲得父親的關注，請殺手殺自己，逼父親保護他，是個挺可悲的傢伙，我本來想放過的，但他火燒貧民窟，還差點害死人，他父親又不願把他交給警察，我只好殺了他。”
“我接得第二單的殺得是東島一個懸賞的殺人狂，他草菅人命，於是我殺了他。”
孤島的事不能說，夏賜篡改了內容。
“我從不輕易下殺手，否則你找上我的時候就應該死了。”
“這樣啊！”鱷佬一臉怪異道。
“你還真是隻殺‘壞人’！”
“你這麼做是想證明你和我們這些正統殺手的不同吧？”
“可以這麼說，我當殺手是迫於無奈。”
“幾乎所有的殺手都是迫於無奈。”鱷佬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有去黑吃黑。”
“是嗎？”鱷佬可沒忘記自己談到錢時，夏賜盯著他的眼神。
夏賜強忍著尷尬道：“這次是情況緊急，我親人急需用錢，而且我只要一百萬，這對你而言九牛一毛吧？”
“九牛一毛……”鱷佬露出無比怪異的表情。
“我告訴你，那是我全部的資產。”
“啊？”
“我現在全部的資產，就只有一百萬！”
“不是吧？”夏賜驚呆了。
這居然是實話！
“我過去確實曾經是有錢，但現在已經沒了，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碼頭打零工。”
對哦……
鱷佬也是天天來搬東西的，雖然被老闆和其他人尊敬著，但他的本質其實也是一個工人，一個靠搬運吃飯的工人……
“堂堂五星殺手居然混到這種地步。”
“殺手本來就是個花錢如流水的職業，賺得多，花得更多，所以殺手在接單前都會做一番權衡，這一單是否值得，我算是不錯，淨資產最多的時候超過千萬，我認識的一個同行更慘，當了二十多年的殺手，淨資產至今都未突破五位數，最後身體癱了，只能在養老院苟延殘喘。”
這也太慘了！
五星殺手都這樣。
“還是當俠客逍遙！”夏賜忍不住感嘆道。
“俠客……”鱷佬冷笑道：“對執法機構而言，俠客和殺手沒什麼區別。”
“現在是法治社會嘛。”對此夏賜早就看開了。
鱷佬不滿夏賜的態度，繼續說道：“但據我所知，俠客行俠仗義的標準，就是看那人是否會被法律懲罰，法律懲罰了，他們不會管，法律不懲罰，他們就代替法律懲罰，是這樣嗎？”
“的確是這樣！”
鱷佬這番話，的確很符合行俠仗義的標準，夏賜自己都感覺眼前一亮。
“其實這種作為，在我看來，跟我們殺手沒什麼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夏賜反駁道：“俠客殺人為的是道義，你們殺人為的是聘禮，俠客可以為道義拼上性命，你們可以為聘禮拼上性命嗎？”
“可以啊。”鱷佬笑道：“只要聘禮能到家人手裡，我們也可以去拼命。”
“你有家人啊？”夏賜驚訝道。
鱷佬笑容一僵。
“我真是老了，居然這麼輕易就抖了老底。”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夏賜說道。
鱷佬抱著手臂冷笑道：“你人品我信得過，雖然這是我要批判東西。”
夏賜眉頭一皺：“你要幹什麼？”
“我要勸你放下那可笑的原則。”
夏賜面色一冷：“你愛笑就笑好了，幹嘛勸我放下。”
“必須放下，否則這生意沒法做了。”鱷佬很實際地說道：“你想透過只殺壞人的方式來表現自己和我們的不同，這其實只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在民事局和警察眼裡，你依舊是十惡不赦的殺手。”
“沒關係，我又不是做給他們看的，我是做給自己看的。”
“做給自己，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不慎跌入地獄聖人嗎？”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聖人，我也沒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我只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我只殺我認為該殺的人！”
“該殺的人，什麼是該殺的人？”
“就是你剛才說得啊，你不會忘了吧？”夏賜眉頭一皺。
“我剛剛說得那套……”
鱷佬的表情越發古怪。
“那樣的話……”鱷佬無比好笑地看著夏賜：“你自己不也是該殺的人嗎？”
“是的，我也該殺。”對此夏賜早有心理準備：“若有誰能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那樣的話，你不覺得自己作為很可笑嗎。”
鱷佬興致勃勃地端詳著夏賜表情，結果令他很失望。
鱷佬有些惱怒道：“你憑什麼去殺別人，你自己也沒被法律懲罰，你又憑什麼逼別人接受懲罰，你又憑什麼替法律懲罰別人，就憑你認為自己的殺戮是正義的！？”
“我從不認為我的殺戮是正義的。”夏賜平靜地說道。
“那你憑什麼殺他們！？”
“不是正義的，你憑什麼殺人，你又憑什麼認為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和我們不一樣！？”
“你知道嗎，那樣很噁心，非常的噁心。”
鱷佬的質問無比犀利，夏賜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也不想去反駁。
“你噁心就噁心吧，我不會因為別人改變自己想法。”
“就算是親人也不例外嗎？”鱷佬眯著眼說道。
“你什麼意思？”夏賜瞪著他。
“你不是要求越快越好嗎，我就明說吧！”
“你夠滿足你要求的目標，目前只有夜霆一個，順利的話可以在三天內搞定，除了夜霆其它目標都因為某些原因去外地了，要殺他們最快也要等個五天，動手至少要等一週，你的親人能等那麼久嗎？”
不能……別說一週了，三天都等不了啊！
“那不要司城本地的，外地的有嗎？”
“沒有，有也被人搶了！”
實話，沒有說謊。
夏賜開始慌了。
“再過一會兒，說不定這一單也要被搶了！”
鱷佬奸笑道：“你別無選擇，快點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