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竹奎(1 / 1)

加入書籤

“孽種!孽種!”

昏暗的房間裡,男人的怒吼伴隨著拳頭揮落。

“爸爸,爸爸,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你本來就錯了,錯了就應該打!”

……

“給我滾出去!”

“為什麼,我是你的兒子啊!”

“不是,滾!”

被趕出家門,被破睡大街。

“臭小子你還敢報警!”

“滾開,這是老子的家務事!”

“你不是爸爸!”

“臭小子!!”

一擊重拳,可惡明明是你自己說要斷絕父子關係的。

“你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沒什麼?”

“看你挺可憐的,我們週六要去遊戲中心,你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玩玩嗎?”

“算了!”

“太好玩了!”

結果還是去了,那是他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有了朋友,有了回憶,然而這份美好並沒有維持太久,貫穿胸膛的子彈,驚天動地的槍聲。

少年難以置信。

“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

“已經不是了!”

對面的少年臉上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為了凍結恐懼,強裝出來的冰冷。

“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世界崩塌了。

“為什麼?”

“看你這麼可憐就告訴你吧,因為你最好下手,這個理由可以嗎?”

可以!

“弱肉強食,這就是規則啊,反正你活得也挺痛苦的,這樣說不定還是一種解脫呢!”少年為自己作為尋找著理由。

這算什麼,就因為我就應該死嗎!?

“我可是發誓絕對不會對你的下手啊!”

少年怒吼著,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力量湧入,傷口癒合,周圍的怪物任由他差遣。

“啊!啊!”

兩頭怪物包圍了那個少年。

少年驚恐著。

“我錯了,我錯了!”

“別殺我,我們是朋友啊!”

“已經不是了,這是你說得!”

殺死了曾經的朋友後,少年心中再無一絲溫暖。

少年仰望蒼天,對著天問道:“為什麼這世界上有這麼多討厭的傢伙?”

一個聽不到,卻讓人覺得很舒服的聲音回應他,因為他們沒有聽從正確的指引。

“這樣的錯誤的世界,為什麼還能存在著!”

所以我來毀滅他們了。

“你願意幫忙嗎?”

那是無限包容的聲音,那是無限溫暖的聲音。

“你願意幫我重塑這個世界嗎?”

那個聲音懇求著。

“重塑這個世界?”

“是的,重塑這個糟糕的世界,毀滅導致這一切的人類!”

毀滅人類,這可真是相當不得了的發言。

如果是原來的少年絕對不會同意吧,但現在的少年卻十分認同那個聲音理念。

如果這麼做會怎麼樣呢?

毀滅,恐怖,哀嚎,不!

這一瞬間,少年只看到了無數的美好。

這一瞬間,少年心底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

“義不容辭,我的神!”

……

少年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體檢病房,他望著倒地夏家眾人,模糊五官表露出一絲不滿。

“居然沒有被完全感染。”

這可是他離開那裡後,唯一的一次全力出手,居然沒能達到預期效果!

模糊的手掌拉起夏龍的衣袖,只見夏龍那略顯粗礦的手臂上,一個血色的符文正閃爍奇異的光。

人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居然能抑制我的權能。”

他又撿起地上被撕成兩片的符紙,回想起上面對夏賜的評價,本來還覺得略顯誇張的他,立刻嚴肅起來。

“果然是強敵!”

這樣的強敵,確實不應該主動招惹,但神告訴少年,夏賜要來找他的麻煩了,少年為了大計,再危險也只能先下手為強。

少年拿起床頭的面巾紙,試圖擦掉夏龍腕上的平安符,但那可是夏賜血繪而成,其效力接近靈符,想從物理層面將其抹去,可不是單靠一卷紙巾就能做到的。

發覺無法擦掉後,少年有些惱怒,拿起一旁的剪刀朝夏龍的手臂削去。

忽然一隻翠綠色的小鳥擋在他面前,小鳥張開翅膀,猶如護仔的母雞,刺目的金光從小鳥身上四散開來。

少年的意識消失在一團金光中。

病房中的少年的本尊猛然驚醒。

“居然還有後手,這傢伙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沒辦法了,只能去重症病房避一避了。”少年呢喃著,身旁的儀器忽然發出刺耳的聲響。

幾個護士匆匆趕來。

“這個病人的病情惡化了!”

“快送去急救!”

少年的床被匆匆推走,與少年同一房間的病友們紛紛露出同情的表情。

“可惜啊,這麼年輕的孩子。”

“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

“那個男的是他的父親吧,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眾人竊竊私語。

“這樣應該能爭取些時間吧?”少年暗道,眼中的金色無論如何都散不去。

另一邊夏賜已經趕了過來。

“該死,該死,該死!”

自己完全被那個天選者耍了,他居然有分身的能力!

那樣的話,他會出現在哪都不奇怪,自己完全是白忙活一場。

自己白忙活一場也就罷了,萬一親人出事,那他真身是要追悔莫及了。

夏賜匆匆趕到第一醫院附近,隱身術用完了,夏賜只好開傳送門進入醫院。

還好醫生們還沒發現。

夏賜匆匆進門,雖然藏在那隻青鳥身上的澄明符已經淨化過一遍了,但夏賜還是取出一張澄明符,將這個病房徹徹底底的淨化了一遍。

還好有他的平安符護持,親人們都沒事。

夏賜鬆口氣地同時又忍不住怒火中燒。

“混蛋!”

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親人頭上,那個幕後黑手,無論如何都留不得!

夏賜掏出晃金磚和自己最近從古玩地攤淘來的仿冒司南,雖然質量不如他留在藍衫袋中的那個,但勉強能用。

夜深了,少年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他全力運起“權能”終於將眼前的金色消除了一半。

“真是詭異的力量啊,那個人不會順著這股力量找過來吧?”少年呢喃著。

那個聲音向少年發出警示。

少年目瞪口呆。

“居然真的會!”

雖然這並非夏賜的本意,應該說是無心插柳吧?

夏賜也沒想到,那個天選者居然離他們這麼近!

重症監護室的大門被一雙手推開,蒙面的夏賜闖了進來,蒙面人看著手上的羅盤,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少年。

“原來你藏在這啊,病毒源頭居然被送進了集中治療的重症室,真是諷刺啊!”

“你要躺到什麼時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醒著。”夏賜冷哼道。

少年依舊沉默。

夏賜飛撲上前,斷了監測儀器的電源,將少年從床上拉起。

“你又沒病,用這些東西幹嘛!”夏賜罵道,一把扯下少年的氧氣管和心電圖連線線。

然後施展移形換影,帶著少年來到醫院。

少年沒想到夏賜還有這一手,連忙喚出病毒分身,模糊鬼影抓向夏賜面部。

“哼!”夏賜鼻哼氣勁將其擊散。

“不裝了?”

忽然一股痠麻感從夏賜手上傳來,夏賜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個詭異的紫班。

夏賜的手麻痺了。

少年趁機掙脫,揚天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少年自知不是夏賜的對手,想引來軍隊對付夏賜,但夏賜豈會給他機會。

“吸音圖騰!”夏賜瞬間吟唱出咒語,一個河馬長著大嘴的河馬圖騰出現在夏賜身後,河馬大口吞吸,少年的呼救聲瞬間變得微弱起來。

夏賜拿出自己的用慣的左輪槍,一槍打穿了少年的膝蓋,有吸音圖騰做掩護,都用不著消音了。

“真沒想到啊,傳播疫病的天選者居然是你!”

之前插著氧氣管夏賜沒認出,現在才認出來,居然是個認識的。

“白竹奎!”

“你認識我,真令我意外啊夏賜先生!”白竹奎捂著膝蓋說道,如此傷勢竟一聲不吭。

夏賜微微皺眉。

“你們在找我?”

“並不是,我只是被囑咐要特別注意一下您!”

“我妹妹怎麼樣了?”

“您妹妹?”

“別給我裝傻,她應該也來了!”

“抱歉,我確實不知道您妹妹的事情,如今留在這的只有我一個。”

他居然沒說謊。

“為什麼襲擊這裡!?”夏賜質問道。

“為了給新人練手。”白竹奎居然很痛快地回答了。

“夏賜先生也是遊戲的參加者,應該知道我們多了很多同伴,我們剛覺醒權能,還不會用,於是上面的大人們帶著我們來這些偏僻小城試試身手,順便製造些混亂。”

“比如傳播疾病?”

“是的,這是我的權能,總感覺鬧得不太夠,所以我自願留下了。”

一擊足以媲美重錘的巴掌,重重甩在白竹奎臉上。

“鬧得不太夠,你看看你把臨陽折騰成什麼樣了,這裡也是你的故鄉,你的心不會痛嗎!?”

白竹奎依舊一聲不吭,臉皮下發出骨裂的聲響,他的頭骨已經被夏賜打裂了,但他還是那一副無比平靜的表情。

“看來無論跟你說什麼都沒用了!”夏賜目光深邃道:“立刻收回城裡病毒,否則……”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真不要命了!?”

夏賜的雙眼化作深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