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調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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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瓶酒都是一個深奧的世界,夏賜忘記是誰說得了,反正自己聽過這句話。

喝酒前夏賜對這句話是不怎麼認同的,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那些酒鬼的臆想,酒不過是一種無所事事之人與卑弱之人用來麻痺自己的不健康飲料。

夏賜一直這麼認為,直到他第一次喝醉了,才發現這句話可能是真的,他真的在醉後的世界中看到了什麼,越是好的酒,看到的東西就越清晰,比如他現在正喝著的自釀土酒,酒氣飄忽的環境裡夏賜看到了那個小山村,看到了山村周圍的景物,不能說很美,卻給人一種奇異地安定感。

夏賜找了片草坪坐下,舒服……自從父母死後,他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好想忘掉一切就這麼躺在這裡,可惜這是不行的。

醉酒的世界宛若夢一場,再長的夢也有醒來的時候!

砰砰砰!

無比粗暴的敲門聲。

“你死了嗎?”

“快出來!”

鱷佬大吼道。

夏賜運功消化體內的酒氣,命令萊克二號開門。

鱷佬一臉不爽道:“你這傢伙挺悠哉的啊,還有心情喝酒。”

“我是因為沒心情才去喝酒的。”夏賜解釋道,拿起一旁銀葫蘆酒壺將其灌滿。

“有什麼事嗎?”

“我來找你,你居然問我有什麼事?”鱷佬怒笑著。

夏賜這才反應過來。

“找到目標了?”

“你自己看吧。”鱷佬輕輕敲擊掌中的勾魂令,一個光屏映照在貨廂上。

“這就是目標?”

“是的,姓名刁百富,男,鎮中學二年級學生,學習成績糟糕,還經常打劫同學,稱校外的混混為老大,聘禮一千塊。”

“一千。”

“嫌少嗎?”

“這倒不是,是什麼人要殺他啊?”

“不該問的別問,一個合格的殺手,同時也是一個合格的‘啞巴’。”

“所以我註定當不了合格的殺手。”

夏賜望著螢幕平靜地說道,原本渾濁的雙眼,此時卻猶如明鏡般。

“這是他的家庭住址嗎?”

“嗯。”

“我去做一下調查。”

“我已經調查過了!”

“你的調查肯定沒我詳細。”

“如果調查詳細了,就順便把單子結了吧。”

“知道了。”

夏賜蒙好臉,開啟手機地圖,輸入地址。

“並不遠嘛。”

以他的速度,四五分鐘應該就能到了。

只要年代久遠的城鎮,就一定會有所謂的舊城區,這個小鎮也不例外,說是年代久遠,其性質其實和高京的舊城區差不多,都是安置窮人的地方,夏賜順著地址來到一處由活板拼接的公寓前,這裡就是刁百富的家。

名字裡帶個富字,住的卻是這樣的窮地方,真是諷刺啊!

如今已是深夜,住戶們基本都睡著了,雖然是窮人,安全意識還是挺到位的,門窗居然都上了鎖。

夏賜只能用釣線劃開門栓。

屋裡有兩個呼吸聲,夏賜本以為是刁百富和他母親,但進門後才發現,是他母親和一個資料上沒有的小男孩。

“刁百富呢?”

這個男孩顯然不可能是刁百富,那刁百富人去哪了。

夏賜攤開手,悄然灑下一團忘憂香,確保兩個人睡熟後,夏賜命令門外的青鳥做好警戒,他自己則凝神施展記憶之書。

夏賜翻開書本。

很快便解開了疑問。

原來這個小男孩是刁百富未登記的弟弟,準確的說是同母異父的弟弟,是他媽媽紅杏出牆的產物。

“靠!”

無意間看到了想得不得了的事啊!

夏賜連忙過濾掉這部分記憶,只看關於刁百富的記憶。

“嗯?”

夏賜很意外,非常的意外。

刁百富在他母親眼中居然是個好孩子,平日裡十分孝順不說,還時常勤工儉學幫母親補貼家用,他這麼晚不回家,也是因為要去打工。

如果說單憑這兩點還不夠好的話。

這一件事足以推翻夏賜對刁百富的全部印象,弟弟的事,刁百富居然是知情的,但他沒有因此就虧待弟弟,甚至也可以說是一個好哥哥。

“鱷佬沒搞錯吧?”

這樣的表現,這個刁百富怎麼看也不像是鱷佬口中的惡黨啊!

夏賜轉念一想。

“可能是主觀記憶拉高了印象分。”

看過刁百富的記憶後再做評價吧。

夏賜靜靜的等待著,一個小時後,半夜的三點終於等到了刁百富回來。

刁百富掏出鑰匙正要開門。

“哎呀不好。”

鎖已經被他搞壞了。

刁百富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大驚失色,連忙衝進來。

“呃!”

“小聲點。”夏賜捂著刁百富的嘴巴說道。

“嗚!”刁百富掙扎著,一拳砸落,一腳踢出。

“呃!”

“也別亂動,小心受傷。”

夏賜豈會在意普通人的拳頭,反倒是刁百富自己被反彈的力道弄得痛苦不堪。

“這個人怎麼回事,身體怎麼這麼硬!?”刁百富驚恐道。

“難道是傳說中高手……”

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這麼厲害的人了?

刁百富百思不得其解,一股詭異的味道從乾巴巴的手掌中傳來。

刁百富頓時覺得手腳一軟,整個人失去了力氣。

“毒……”

這個人要毒死自己嗎?

“放輕鬆,殺不殺取決於你的態度。”夏賜警告道。

刁百富轉頭直面夏賜。

這傢伙,挺有種的啊!

夏賜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無需多言,夏賜再次施展記憶之書。

刁百富的記憶之書很快便成形了,夏賜立刻開始翻閱。

終於找到他是惡黨的證據了。

刁百富是個惡人,這點毫無疑問,他欺騙母親,說是勤工儉學,其實是去賭博,他在校成績不好,還經常打劫同學,這點跟鱷佬說得一樣,不同的是,他打劫的大部分東西都不是錢,而是食物,他經常逼同學請自己吃午餐,好節省午飯錢,打劫金錢的情況也有,目標是班上那些一看就很有錢的人。

這傢伙有些仇富心理,認為有錢人都是壞蛋,一個名叫田春雷的胖子同學,是他的重點打劫物件,打劫的錢都被他交給母親,謊稱是勤工儉學賺來。

其實他們的學校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勤工儉學,偏向西部外環的小鎮中學甚至連助學金都沒有,他要不輟學,那個時候也只能靠這種方法弄錢了,但這不能成為他合理打劫的理由,而且最近他已經在賭坊找到了一個薪資還算不錯的工作,即便如此他依舊習慣性的去打劫,這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那個經常被他打劫的富家胖子被他欺負地很慘,他欺負那胖子的理由僅僅是因為看不慣,就天天打劫對方,換做夏賜被人這麼欺負,殺人的心都有了,直覺告訴夏賜,發閻王帖殺刁百富的,就是這個田春雷。

夏賜合上書本。

刁百富睜開眼睛。

“這裡是哪裡,發生什麼事了?”

“恭喜你,你可以活下來了!”

“呃!”

刁百富有罪,但罪不至死。

“你是什麼人!?”

“噓,別把家人吵醒了。”

“你……”

刁百富連忙朝母親弟弟看去。

“放心他們沒事。”

刁百富瞪著夏賜,輕聲質問道:“你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我是一個殺手,帶你去見一個人。”

……

小鎮新城區的一棟高階安全公寓裡。

猶如肉丸子般的田春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床板發出痛苦的嘎吱聲,但應該還能撐很久。

春雷轉頭看著床頭櫃,床頭櫃上的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如果有熟人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這傢伙居然沒有給手機充電,平時手機少一格電就會驚慌失措的胖子,居然會放任手機關機。

他們一定會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嗎?”

對此,田春雷只會沉默,沉默,沉默是他認為的美德,他認為自己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寬體胖,不管是什麼樣辱罵,他都能承受下來,不管是什麼樣的霸凌,他都能咬牙抗下,沒關係,沒關係,誰叫我胖呢,這可是我……

“有錢多肉,這可是你唯一優點。”

“呵呵呵。”

“別傻笑了,我最近手頭緊,快給我準備五百塊!”

“五百!”

“喊這麼大聲幹嘛,你不會拿不出來吧?”

“我、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爸每個月都會給你一萬生活費,五百算什麼,九牛一毛啊,你昨天請人吃飯就花了不止五百!”

“但是……”

“閉嘴,不準拒絕,最遲後天,我後天一定要拿到錢,否則……你就跟你的門牙說再見吧!”

刁百富的威脅猶在耳。

田春雷不禁捂住了耳朵。

“昨天請客已經把我這個月的錢花得差不多了,現在我賬戶裡只有三百塊,不信你看我賬戶。”

“嗯,你不是還有紅包。”

“紅包?”

“你書桌中間抽屜裡的那個很厚的紅包。”

“那裡不是有很多錢嗎?”

“那個錢不能用!!”

“有什麼不能用,錢留著不就是為了用嗎?”

“那些我母親留給我的!”

“是她留給我的生日禮物,壓歲錢,我一直不捨得花一直攢到她去世,她留給我東西就只有那些,我要留著當紀念!”

“紀念的話,你留著那個紅包就可以了,錢我必須拿到!”

“講點理好嗎!?”

“放手!”

“呃!”

“我告訴你,那錢我要定了,你不給我,我就親自去你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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