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府主(1 / 1)
“最後一個,你沒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並且我也很快就要回歸神的懷抱了。”博弈清說道。
赤膽符沒有反應,都沒有說謊,而且博弈清的狀態的確非常糟糕。
“不是吧!”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神能依靠的不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嗎!?
“你到底要幹什麼!?”夏賜忍不住問道。
博弈清也朝神看去,他也很好奇神要幹什麼,神為了得到夏賜一個暫時不殺承諾,生生葬送了原本的大好局勢,還將自己的生死置於夏賜之手,這麼做根本就是與虎謀皮,全知全能的神這麼會做這種事,博弈清非常不解,若不是對神的虔誠心作祟,他早就開口質問了。
面對保鏢與信徒的詢問,神倒了!
是的倒了,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
“神!”博弈清連忙撲過去。
“我靠!”夏賜也連忙趕過去,結果跑偏了,又是那討厭的誘導權能。
“神!”
“春菜”雙目緊閉。
博弈清驚恐萬分。
“你這傢伙別裝死,以為裝死就不用回答了!?”夏賜怒斥道,忽然聽到了一陣腸胃蠕動的聲音。
“這個身體要死了?”神睜開眼睛說道:“我的身體也在衰弱,有沒有醫生,快幫我看看!”
“醫生……障目快過來!”博弈清大喊道。
“她是醫生嗎?”
“她曾經是勾魂榜前十的殺手,為了暗殺一個醫院院長,考過醫學碩士,醫術不比尋常醫院專家遜色,您放心吧!”博弈清安撫道。
“看什麼看啊!”
“這種事還需要看醫生嗎?”夏賜無語道:“立刻給她靜脈注射營養,再弄些易消化,很快就能恢復了。”
“是嗎?”博弈清問障目。
障目點了點頭,表示“春菜”只是長期沒有進食導致的低血糖。
“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博弈清說道,障目主動上前將神背起。
夏賜撓著頭,疑惑不解,眼前的局面越發莫名其妙,無論如何先跟上去吧。
夏賜剛邁開腳步,忽然從剛才開始一直沉默著的十殿悄悄抬起手,他的手掌擺出槍的形狀,夏賜聽到一聲微弱的槍響,一顆米粒大小的子彈從的指尖飛出。
打向“春菜”的太陽穴。
如此突然的襲擊,夏賜根本來不及反應,危機關頭,子彈忽然轉向掠過春菜的臉龐。
博弈清面色一冷,雙目閃爍。
十殿左手擺出槍的形狀,連開三槍,全部落空!
夏賜凝神望去,他的左手的中指居然是一柄暗槍。
不虧是地府閻君,真是萬事都留了一手,但他留再多也很難和博弈清對抗。
“詭異的力量,這就是天選者的權能嗎?”無比陰沉的聲音迴盪著。
十殿憤恨地瞪著府主。
障目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該幫哪個。
“你就不能消停點嗎,小十殿!”博弈清無奈道。
“消停,再消停整個地府都要被你毀掉了!!”十殿怒吼著。
“我不會毀掉地府的,地府對我們有很大的意義。”
“意義就是被你們當刀子利用,我算明白那些閻王帖和被捕的殺手是怎麼回事了,你一直在利用地府,給天選者的行動方便吧?”
“是的,但我交了聘禮,沒有破壞地府的規矩。”
“你!”
“閉嘴吧小十殿,殿主都承認我了,你有什麼資格否定!”
“你一定是用了那個詭異的權能才獲得殿主的承認!”
“當不了府主的人都這麼說。”博弈清仰頭俯視著。
十殿的臉黑的都可以媲美鍋底了。
“幫我個忙夏賜先生!”
十殿說道,話鋒忽然轉到自己這邊。
“幫我殺了他!”
“您不能殺那個神,殺他總是可以的吧?”
不虧是閻君,一眼就看出了他和博弈清的關係。
“我看得出您對他的恨意極強,殺了他,我可以提供您需要的一切!”
博弈清說道:“他給的我同樣能給,並且只會比他給的好!”
“而且我最多三天就要回歸神的懷抱了,現在殺我,你不覺得浪費力氣嗎?”
夏賜回答:“確實有些浪費。”
十殿連忙說道:“遲則生變啊夏賜先生,不現在解決,以後說不定就沒機會了!!”
“不會沒機會的。”夏賜說道:“他剛剛沒有說謊,他確實只剩三天的壽命了。”
“什麼!”
這個訊息對十殿而言相當震撼。
夏賜淡定是因為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他知道的話……也會起幾分興趣吧。
穿過漆黑的迷霧,一行人出現在一條陰暗的走廊上。
“這裡是……”
“地府總部!”博弈清介紹道,走廊盡頭的大門自動開啟,一個廚師打扮的面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先給她掛吊針畢竟好吧。”夏賜建議道,下一秒他就將自己的建議嚥了下去。
因為廚師居然從廚房裡取出了醫院裡才有的東西。
夏賜瞪大眼睛。
“在地府營養液也屬於餐食,實在沒時間吃飯的時候就用這個,相當方便。”十殿解釋道,知道府主只能活三天後,他就不再鬧了。
注射了營養液的神,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夏賜啃著廚師送上來的牛排,恢復著消耗的體力,龍象力王訣的底子還在,畢竟他已經領悟了巨象真意,困擾他的最大瓶頸已經消失,只要給他提供足夠的食物,他很快就可以恢復十重象力的修為。
地府營養液的效果很好,神已經徹底恢復了。
廚師立刻端來一碗熱粥,對空腹的人而言,這應該是很好的食物,但神卻說……
“我不要吃這個。”
神彷彿一個未長大還在挑食的小女孩,她用無比堅定的話語,陳述著自己對粥的疼恨。
這讓夏賜想起了夏予,她也是這麼挑食,每當她挑食的時候,夏賜總會忍不住訓斥道。
“不可以挑食!”
夏賜的聲音在餐廳裡迴盪著。
夏賜微微一愣,下意識就將話說出了口。
幾人詫異地看著他。
夏賜拍了拍發昏的頭腦,這銘刻在骨子裡的習慣,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冒出來,真是要命啊!
夏賜的眼眶不知不覺就溼潤了。
夏賜連忙轉頭甩開淚珠,淚水甩得開,悲傷卻沒辦法,夏賜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一定很難看。
餐廳裡的三人偷偷地注視著。
“我知道了!”神說道,一把拿起粥碗,勺子都不用,就這麼灌了下去。
“咳咳,這樣可以了吧!?”神擦了擦嘴巴問道。
夏賜目瞪口呆。
“你這是……算了!”
夏賜懶得多想。
“小心別被嗆死,還有你不覺得燙嗎?”
“燙?”
神不懂人的感覺嗎?
自己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了,不,自己為什麼要擔心她,他們不是死敵,就算自己現在在保護他,目的也是為了徹底殺死她,為什麼自己……不對!
夏賜運起功法,無物不斬的先天劍氣,瞬間斬掉了什麼。
那些令夏賜疑惑的情緒立刻消失了。
不遠處響起一陣悶哼聲。
夏賜冷冷地望去。
博弈清抹了抹嘴角的鮮血,苦笑著面對夏賜的凝視。
“狡詐的傢伙!”
居然趁他心亂時趁虛而入。
夏賜正要警告,那該死的詛咒又發作了,似乎只要他一運功就會發作。
血繪的晃金符還未失去效力,橙色的符光與魔法的黑色糾纏著,夏賜一時間又用不了劍氣了。
“可惡!”
這樣的糾纏一直持續到這頓飯結束,還好沒發生什麼事。
地府餐廳提供的飯菜還挺好吃的,除了一開始的粥,後面上來的菜都讓神讚不絕口。
她就這麼一直吃到嗓子眼,字面上的意思,真的吃到嗓子眼了。
這傢伙似乎對身體的感覺非常遲鈍,不知冷熱,不知飢餓,連痛苦都不知道,弄得現在真正意義上的吃壞肚子,被博弈清急匆匆地抱去送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