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往事（1 / 1）
艾聰雯見到梁伯因一時激動愧疚等情緒下沒有控制住，哭了一段時間，發洩夠了，也調整了下情緒。
“梁伯,你怎麼在這？當時出事之後我去找您，可是您當時已經離開了，這些年您去哪了？”
“當年出了事，曉軒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我。小冰走了，我就想著帶他回家，我這個年紀的人還是講葉落歸根，狐死首丘。還是覺得那沒了小冰總覺得缺了些什麼。曉軒幫我收拾的東西，我就離開了。”
聽到王曉軒的名字應節時和艾聰雯都皺了皺眉，前者插不上話，後者不願意多提這個名字，繼續問道：“梁伯，這麼些年，您是怎麼過的？在楚江也不來找我。”
一旁的應節時看著艾聰雯跟老人那裡撒嬌,看的有些痴了，平常艾聰雯表現的非常剛強，兩人私下在一起也沒見過這樣的艾聰雯。
“在鄉下開個醫館，給人診診脈，看看病。前段時間我偶然遇見了曉軒,我看他身體相比我離開時沒有任何好轉，就留在這裡幫他。他不讓我去找你，你好不容易和之前的經歷告別，這些舊人就不要打擾你現在的生活了。只是這次他差點沒救回來，我就想著讓你們見一面，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我這把老骨頭沒有多少時間了,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能解開你們之間的心結。”
聽到老人的這番話，兩人的臉色的沉了下來，應節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知道艾聰雯一直有一個心結。
“梁伯，好不容易重聚，提那個廢物做什麼？就赤蛇那幾個小角色就弄的這麼狼狽。不提他，走，去我那，讓我好好孝敬孝敬您。”
說著就要拉梁伯離開，只是拉著的手被梁伯摁住了。
“丫頭，這麼多年你還在怪他？”
“梁伯，他今天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他當年被譽為天才，天賦能力世間罕有，現在他這樣對得起那些為我們活下來犧牲的兄弟嗎？那些兄弟哪個活著都比他強！梁伯你還為他說話！”
看著越說越激動地艾聰雯，梁伯輕輕拍了拍艾聰雯的手背，站起來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怨他，我猜他跟你說的經過，跟告訴老頭子我的是一樣的。可是另外有人告訴我了另外一個版本，你想聽聽嗎？”
“還有什麼版本？能給他洗白？”
“同一個故事，主體是一樣的，只是補充了一些細節，一些你昏迷過去之後發生的，你親身經歷卻不知道的事情。”
說完看向了應節時，有些陰沉有些嚴肅，應節時自己也說不出自己是怎麼想的，看見梁伯看向自己，問道：“需要我回避？”
梁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的立場，我也聽說你和丫頭馬上就要結婚了，這些事情是不該瞞著你的。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人傷害了丫頭，有人會用命跟他去拼，他的一條命，能拼掉很多人。”
老人的一番話，說的應節時臉色霎時變的蒼白，這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最初他接近艾聰雯的動機並不純粹，他所屬的青壯派都是比較排斥三塔司一系實力的。認為三塔司司主太過囂張跋扈，破壞蒼穹殿秩序。是想透過艾聰雯瞭解事件的內幕，瞭解三塔司有什麼計劃和目的。當時的應節時正好距離最近，是最適合去調查的人選，這個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結果在第一眼看到艾聰雯後，他就被這個美麗堅強的姑娘所吸引。在之後的接觸中，更是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對方。期初矛盾的內心也曾掙扎過，因為自己的隱瞞和別有用心而愧疚。在和艾聰雯正式確立戀愛關係之後，應節時用自己全心全意的愛和付出彌補著當初的愧疚，漸漸放下了這個心結，想著以後也不會再提起。
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被人當著艾聰雯的面提了出來。應節時嘴張合了幾次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無力的看著艾聰雯。
艾聰雯並沒有看應節時，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光芒，這道光芒讓應節時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失去艾聰雯，也許就是在這一刻。
或許老人的目的就是引自己和艾聰雯過來，挑開二人之間那道誰也不敢逾越的窗紙。就因為這層紙的存在，可以成為朋友情侶甚至夫妻，等這層窗紙破了的結果，應節時已經不敢去想了，只能以最惡毒陰損的眼神看著梁伯。
“應節時，當初你是因為想透過我調查他們的事吧！對我的關懷，對我的陪伴，甚至始終在我身邊支援我的復仇，都是因為你們想要調查他的計劃吧。”
這並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句陳述句，那話語中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讓久經戰場的殺將應節時因為這寒意全身發軟，使不上力氣。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給王曉軒最後的希望？你就不怕我的報復嗎？”
聽到應節時的威脅，艾聰雯才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應節時，一字一頓地說：“應節時，你敢動梁伯一個試試。”
診室裡艾聰雯和應節時就這樣僵持著，前者的氣勢凌厲，後者表現的有一些軟弱但是堅持。
老人也沒有管倆人怎麼樣，彷彿自言自語：“知道嘛，人老了就變得越來越怕死，我這裡很多都是老年人，要養生，想活的長一點，再長一點，把我說的話當金科玉律。我說什麼不能吃，他們就不吃，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早前我也怕死，怕看不見小冰成家立業。不過，自從小冰走了以後，我就不怕死了，感覺活著沒勁了。想著如果有輪迴，有天堂地獄，沒準自己還能見到錦秋，還能和小冰他爹媽團聚……”
聽著老人的自言自語，兩人的對峙慢慢緩和了下來，看向老人，聽著老人說話。
“原本我已經等死了，卻突然有人找到我，跟我說了一些故事，和我之前聽過的故事版本有些出入。我一直半信半疑，因為這個人來的太古怪，細節又太清楚。那時候我也知道一點曉軒的狀況，有些怨他，為什麼是他活下來了？小冰怎麼就讓這麼一個廢物活下來了呢？只是等我過了幾年之後再次見到曉軒，這個故事我就相信了大半，也就不再怨他，甚至有些可憐他。”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梁伯，你說的那些細節究竟是什麼？”
可以聽的出艾聰雯對那可憐之人還是充滿恨意，梁伯也知道三言兩語改變不了艾聰雯的想法。
“在曉軒的幫助下我找到了小冰的屍體，疏通了各種關係，走程式火化。在小冰的骨灰裡我發現了一顆小珠子。當我拿到那顆珠子，隱約在眼裡看到你的身影。原本我還以為是他喜歡你，死後傳遞也是你的身影。等有人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我才知道這是小冰要傳遞一些訊息，已經被破壞，就剩下了一個影子。”
聽著梁伯的講述，艾聰雯的思緒一下就被帶回到了四年前，自己跟隨虛空小隊最後出的一次任務。也正是這次任務，改變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隊長馮南幹並沒有參與這次行動，只是把任務簡報交給了副隊長，任務具體行動指揮一併交給副隊長。沒有隊長參加的行動，並不是第一次了，作為三塔司司主護衛隊的隊員，有時候會參與三塔司的一些機密行動，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此次任務是突襲一傢俬人研究所。
據已知情報顯示，這家研究所是當地某個富豪或者勢力籌建的一所私人研究所。研究所的安保等級不會很高。
相對來說，這是一件簡單輕鬆的任務。
小隊裡的同伴陣容齊全，沒有傷病困擾，彼此間都知根知底。而且在戰場上，生死間培養出的默契，也不是那些地方所謂的強者高手可以能夠理解的。
所有人都拿這次任務當一次休整、旅遊的機會。
小隊是有成為蒼穹殿直屬戰隊的實力，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始終無法晉升。都傳是隊長惹了人，被對方打壓，所以隊長帶領小隊一直在戰場作戰。
在戰場上小隊一直衝鋒在最前線，功勳無數，隊長升職到這裡做戰備司副司長。
其實誰都知道這是明升暗降，到了地方上，能夠調配的資源要比戰場上少得多。
沒人把這些地方勢力的武裝看在眼裡，簡直就是殺雞用宰牛刀，大材小用。就算隊長帶來了一些不適，也沒有任何慌亂，權當是一次考驗。畢竟以隊長的級別可以有一支護衛小隊，組建自己的戰團，現在虛空小隊的隊員可以有成立自己戰隊的機會。
那時艾聰雯就有一種感覺，這次任務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一種直覺。
有時候人的直覺真的很準，在突襲研究所的時候，意外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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