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剛烈豪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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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雨林十分潮溼,而且充滿危險,畢竟這裡棲息著全魔界超過六成的魔獸,是魔獸最大的天然棲息地。

此刻在山林的外圍,若離殤正靈活的穿梭在粗大的枝幹之間,受傷的右手恢復了一些,暫且可以捧著幾個嫩紅色的果實,而左手持劍時刻準備戰鬥。

這種果子叫【米爾頓歡樂果】,雖然名字聽起來不太正經的樣子,但實際上是一種堪稱魔藥級別的天材地寶,若離殤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大吃一驚,因為這種東西可不好找,一枚就能大幅度提高身體傷勢的恢復速度,而且營養價值極高,大幅度補充體能消耗,一枚頂一天飯毫無問題。

可惜,這種罕見的果子居然有守護者,那是一隻剛剛成年的魔獸【剛烈豪豬】,約莫在四級的程度,這種魔獸體長超過兩米,看似笨重實則靈活,而且全身都被鋒利的骨刺所覆蓋,就像一隻加大號的刺蝟,根本無從下手。

若離殤去的恰是時候,這種果子其實還沒有到完全成熟的階段,效果尚且不能完全發揮,看來那隻豪豬也是想等果實成熟後再享用,誰曾向卻被若離殤捷足先登,端了老窩。

眼看著剛烈豪豬被甩遠了,若離殤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把懷裡三枚雞蛋大的果子吃了個乾乾淨淨。

今天是他進入山林的第七天,經過前六天的恐慌和過於警惕,現在的他已經開始略顯遊刃有餘了,最起碼生存下去問題不大,前提是不要遭遇太強的魔獸。

此刻遇到的這隻剛烈豪豬是他目前所遭遇過的最強魔獸,雖然被它追著很刺激,但實際上危險程度一點也不亞於那天晚上的生死逃亡。

剛烈豪豬最危險的地方在於身上的骨刺,這玩意兒,是可以透過魔獸的主動激發,大範圍噴射出去的!

雖然為了自保剛烈豪豬輕易不會射出自己的骨刺,但如果打紅了眼或者瀕臨陷阱,它們還是會使用這最後的進攻手段。

若離殤最怕的也是這一點,剛烈豪豬追不上他,但是大範圍噴射的骨刺可是致命的。

這時,若離殤猛地一怔,然後緊急剎車,險而又險的扶住了旁邊的樹幹。

原來,在他逃跑的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塊巨大的斷層,山林樹木都很高,看上去就像平地一樣,如果不是湊近了看,他很有可能稀裡糊塗的一頭栽下去!

背後剛烈豪豬也放慢了速度,瞪著血紅的眼睛緩緩迫近若離殤。

看來不得不戰鬥了,真是倒黴!

若離殤抬手從背後取出兩儀分光傘,但是右臂緊接著傳來一股劇痛,令他不得不放下傘拄著地面,別說戰鬥了,光是撐傘都很難。

剛烈豪豬怒吼一聲,徑直朝他衝了過來。

龐大的魔獸衝鋒時威勢十足,樹林裡沉積多年的落葉都被掀了起來,若離殤忍住右臂的劇痛,把握住時機側身閃避!

剛烈豪豬和若離殤可以說是擦肩而過,鋒利的骨刺尖端掃過他的肩部,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但是目的已經達到了,剛烈豪豬沒有注意到地面的斷層,以一條圓滑的拋物線的摔了下去!

但是還沒等若離殤高興太早,半空中的剛烈豪豬頓時peng大了一圈,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際發生,上千根銳利的骨刺頓時爆發而出,帶著駭人的簌簌聲激射而來,覆蓋了若離殤在內的巨大空間!

若離殤唯一能做的就是左手棄劍立刻開傘,但是還是晚了片刻,當傘面撐開的時候,至少三根骨刺射進了他的肩膀,所幸頭部沒有受創,最危險的一根骨刺擦過了他的面頰,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

“叮、叮、叮——”密集的骨刺射在傘面上,然後均被反彈而出,空氣裡似乎全被胡亂彈射的骨刺填滿了,躲在傘後的若離殤單手護頭,祈求自己能逃過一劫。

雖然只經過了短短五六秒,但這五六秒真是太兇險了,若離殤過去十四年加起來都沒這幾天的冒險刺激。

斷層高達十幾米,是一個呈八十度傾斜的大陡坡,剛烈豪豬就算多次助跑也沒能衝上去。

但此時的剛烈豪豬瘦了一大圈,就像一隻大號的老鼠,原本裹在它身上的骨刺全部都射出去了,想再長出來最起碼也要一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它失去了最強的保護,很可能淪為其它魔獸的盤中餐。

若離殤咬緊牙關,一把將插進右肩的三根骨刺抽了出來,鮮紅的血頓時噴濺而出,他立刻將暖玉按在傷口上,不僅是為了立刻治癒傷口,更是為了祛除剛烈豪豬骨刺所附帶的細菌和毒素。

大意了,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這次偷果子所受的傷令他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接下來幾天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豪豬在斷層下狂叫不止,這樣會引來很多其它魔獸的,再待下去會十分危險。

若離殤撿起傘劍,立刻往遠處的樹林深處掠去,狂奔了許久後,終於找到一棵合適的大樹,樹幹上有著一個似乎是以前穴居動物留下的樹洞,雖然不大,但剛好夠他鑽進去。

這已經是近幾天來不錯的休憩之所了,若離殤將傘面撐開抵住洞口,繼續用暖玉緊緊敷著傷口療傷。

汗水混合著血液流淌,令不大的樹洞特別難聞,而且若離殤藉著傘面折射的一絲光亮,隱約發現樹洞里居然還有一具已經死去的魔獸的骸骨。

這個發現令他毛骨悚然,但還是很快就鎮靜了下來。

畢竟是被別的魔獸掏出來的樹洞嘛,有死在這裡的屍骨很正常。

就這麼自我安慰著,若離殤感覺一股倦意湧了上來。

明明才剛過中午,怎麼會困……

哦,應該是米爾頓歡樂果的效果,一次吃了三枚,身體一時間難以消化那龐大的能量,於是自動陷入休眠狀態,降低機體主觀消耗,以完全利用果子所提供的能量。

昏昏沉沉中,若離殤啟動了兩儀分光傘傘骨的第二節,一層朦朧的光膜在樹洞裡張開,除了外面的傘面作為第一層防禦,內側還有這層光膜作為第二層防禦,在確保萬無一失之後,若離殤才失去了意識,沉沉睡了過去。

沉睡的他並沒有注意到,敷在肩上的暖玉正散發著乳白色的微光,這部分治癒之光同樣照射到了一直吊在他懷中的龍蛋,龍蛋在冰封之初就表面受損,此時暖玉的溫潤下,那條細微的裂口也在緩慢癒合著。若離殤剛剛受傷時,他的血液沾染了蛋殼的表面,那股血跡很快就被覆蓋著鱗片的表面吸收了進去……

此時此刻,在不算遙遠的霧嵐山城外,一支漆黑的軍隊正穿行在低矮光禿的岩石山體之間,這正是離開了霧嵐山城的血玫瑰騎士團。

在為首的第一輛魔動戰車裡,騎士團團長默默的拉上了窗簾,俊美而蒼白的面龐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中。

“我討厭陽光。”輕柔宛若女子般的聲音響起,團長緩緩舉起桌面上的高腳酒杯,向被綁在對面的老人略一致意,然後送到唇邊將其飲盡。猩紅的酒液就像是新鮮的血液,在他蒼白的嘴唇上留下一抹妖冶色彩。

在團長的對面,瑪門低聲說道:“吸血鬼,都不喜歡陽光。”

對一個高階血族稱呼“吸血鬼”,是極其不敬的行為,按照高階血族在魔界的崇高地位,團長完全可以將瑪門就地處決。

但是團長也只是輕笑了幾聲,並沒有多麼在意,他說道:“偉大的賢者德古拉·瑪門·弗拉基米爾,何必呢?您自己也是所謂的‘吸,血,鬼’哦。”

瑪門不屑的哼了一聲,他此時的模樣著實有些悽慘,雙手被加固的枷鎖銬住,勒緊的符文鎖鏈深深嵌進血肉中,留下乾涸發黑的血痂,身上素白色的囚服滿是血痕,早在前幾天被抓的那晚,他就遭受了嚴刑拷打,就是為了敲出他口中的秘密。

“先皇早已戰死,您也沒有必要再死守那個秘密了。我真的不明白,像您這麼偉大的賢者,為什麼要為那個殺戮成性的昏君誓死效忠?”

瑪門淡淡的說道:“你們不懂,也永遠懂不了,你們畢竟沒有‘智慧’,呵呵。”

團長放下酒杯,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容,“您還可以再倔強一段時間,賢者大人,陛下正在血池的地下大牢裡等著您的到來呢,陛下親自邢審拷問,那手段可沒我這麼溫柔哦。”

瑪門依然沉默著,而且閉上了雙眼,似乎對身邊的一切都不再關心了。

看到他這副淡然的模樣,團長眉頭輕輕一皺,轉而輕笑著說道:“賢者大人,其實您那天晚上就該死掉的。”

“除非你們不想要那個秘密了,否則你們不會殺我。”瑪門淡淡的說道。

“當然不只是那樣,秘密雖然重要,但是隻要你死了,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那個秘密,我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自然也得不到,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

“賢者大人,您聰明一世,怎麼在這件事情上糊塗了呢?當然是因為你那寶貝徒弟啊,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可能知道秘密的人,我們就不能放任您死去。明白嗎?是您的徒弟保住了您一命。”

瑪門的眼睛猛地睜開了,深陷的眼窩中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緊接著符文鎖鏈上亮起銀白色的電流,刺痛著瑪門的身體,壓制住了他湧動的精神力和魔法力。

團長微笑著說道:“別費力氣了,賢者大人,這個加固版的鎖鏈不僅可以限制您的魔法力,還可以壓制您的精神力,要是強行衝擊符文的禁錮,甚至會損傷您的精神識海,要是精神識海破碎了,您可就永遠釋放不了魔法了哦。”

良久,瑪門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突然笑了起來,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猖狂和刺耳,團長神色愈發僵硬,最後他不耐煩的一拍桌子,喝道:“笑什麼?”

“哈哈哈,笑你們傻啊!原來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哈哈哈,真有意思,原來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哈哈哈——”

瑪門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團長一拳猛擊在他的心口,恐怖的巨力甚至將戰車的合金座椅打得向後彎折出一個弧度,很快瑪門的嘴角便溢位一絲暗紅色的血液。

“到了血池,有你好受的,好自為之吧。”團長森冷的說道,猩紅的雙眸死寂如一潭血水,沒有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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