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泰坦心城（1 / 1）
前往泰坦心城的路途並不是一帆風順，他們在離開戥州沒多久就遭遇了一夥飛賊。
飛賊，是一種依託“空天魔導艦”為平臺，專門劫持在空中航線上的商隊的強盜組織。
魔界風氣混亂,政府高層腐敗嚴重，很多勢力比較大的盜賊都會形成極強的聯合團體，比如肆虐在大陸東部的“鐵血”，其身後甚至還有聯邦高層的身影，正面作戰能力堪比一支正規軍團，想要剿滅這種超大型黑暗勢力不僅需要投入巨大的資金和火力，也需要清剿聯邦內部的腐敗分子，這一連串的行動會使獸國領導層元氣大傷，所以不到魚死網破迫不得已，聯邦是不會出手消滅肆虐大陸的黑暗勢力的。
飛賊比絕大多數盜賊都厲害，他們能用得起空天魔導艦，那可是軍事級別的重型魔導武器，哪怕是噸位最低的空天魔導艦也可以承載一千人以上的團體,空天魔導艦的主炮威力等同於八級魔法，而且不存在被打斷或者蓄力過長的現象，只要開炮，就能造成恐怖的傷害。
聯邦對於這種飛賊是有很強的限制的，所以絕大多數飛賊都不會做得太過火,只要在聯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聯邦也不會大動干戈去擊落空天魔導艦。
飛賊的空天魔導艦大多都是退出服役的老一代軍事級魔導艦，效能和威力都有些過時，而且他們一般都是透過買通軍工部的高層，偷工減料的將拆解的魔導艦素材一件一件運了出來，然後再由飛賊團伙中的高階工程師進行拼裝組合,一般耗時三四年就可以再次升空航行。
不過這種魔導艦隻能算二手貨中的殘次品，駕駛員自己都還玩不明白，飛賊自己把魔導艦搞沉的事件每隔幾年就要發生一例。
而若離殤他們所遭遇的飛賊，恰好是實力偏中等上的那種，不算太強，也絕對不弱。
深夜三點多的時候，值夜的獒家老三獒文揚把大夥都叫醒了，一艘巨大的黑影出現在雲層之下，一束強光探照燈遠遠的打在暗翼豬龍背上，那艘漆黑的魔導艦在壓低高度迅速靠近暗翼豬龍。
“豬龍背上的商團聽著，我們是‘貆級’輕型巡天魔導艦——‘猊’號，是盤踞在中土上空的頂級狩獵者！配合我們的工作，老實交出你們商團的貨物和財物，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的人身安全。”
若離殤看著那緩緩下壓過來的龐然大物，足有一百多米長的船身，兩側各分佈著兩門近防魔導炮，位於艦中的主炮暫且因為角度看不清，但很顯然不是他們幾個所能對付的。
“獒團長，現在怎麼辦？”若離殤冷冷的望著夜空，神情冷峻。
獒文耀咬牙切齒的說道：“放心吧老闆，為了您和您的貨物的安全，龍耀傭兵團會戰鬥到最後一刻，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
“但很顯然，我們是打不贏的。這是在六十年前服役於獸國西部戰區的輕型巡天魔導艦，是貆級的二號艦——猊號，搭載了7門140毫米單裝炮，4門雙聯裝610毫米魔導鐳射炮，2門76毫米單裝前置魔導高射炮，2門6。5毫米單裝防空魔導機槍，位於戰艦頂部的是一架三聯裝1300毫米的穿甲特化型主炮，開火一次就夠我們所有人死十幾次。”
若離殤淡漠的說出令人絕望的火力差距，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還是在不考慮魔導艦上水手魔法水平的基礎上，如果上面還有強大的魔法師坐鎮，不用艦炮開火我們就會死。”
“……對不起，老闆。但我守護您的意志是不會動搖的，龍耀傭兵團沒有懦夫和孬種，我們宣誓會為您而戰，至死方休！”
“獒團長，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但現在我不希望看到無謂的犧牲。我們選擇投降。”
“老闆！”
“這是我身為僱主的命令，務必執行。獒團長，這不是你們任何人的錯，是我們的運氣太差了。飛賊一般一年出動五六次，恰好被我們碰上，這隻能說是命不好。”
“……對不起，老闆。真的……很抱歉……”獒文耀心情低落極了，就連腦袋上很精神的獸耳也無精打采的耷拉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條條掛梯從魔導艦船舷上垂了下來，一看就是裝備精良的飛賊，大約有十幾個人來到了豬龍背上。
為首的頭目問道：“誰是老闆？”
“我。”若離殤說道。
“你們所有人，跟我們上魔導艦，這隻豬龍連同背上的貨物我們全部截獲了。”
“貨物可以給你們，但是豬龍不行，這是我朋友的契約夥伴。”
頭目狐疑的看著眾人，“朋友？誰的？”
“我的。”獒文耀陰沉著臉說道。
頭目瞥了一眼他的手掌，微微發紅的契約符文正說明契約夥伴處於活躍狀態，看來是真的沒錯了。
“那就沒辦法了，豬龍你們還留著，人也不用和我們上船了。下次出門多拜拜神燒燒香，看看黃曆吉不吉祥。”頭目冷笑著一揮手，數十個手下從他身後魚貫而出，他們拿粗大的鉤鎖將三輛魔動車勾住，直接往上吊走了。
“貨物我們拿了，錢財也留下吧。”頭目陰森的笑著，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動，沉默了半晌，若離殤拿出了一個鼓囊囊的羊皮袋，遞給了頭目。
“這麼點，逗誰呢，你這老闆這麼寒酸的……嗎？！”頭目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口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被裡面金閃閃的貨幣驚呆了，“臥槽！這麼多？！”
若離殤說道：“這就是我們的全部身家了，都給你，別傷害我們。”
頭目哈哈一笑，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還藏著錢，我得親自……搜身。”
說著，他掀開了若離殤的斗篷兜帽，眉毛一挑，道：“呦，怪年輕的。”然後在他身上各個口袋摸了一遍，一些可能藏物的內側口袋也被他拿匕首劃開，但的確空空如也，除了一份身份證明外什麼都沒有。
“森德，槐城人？什麼破地方聽都沒聽說過。”頭目興趣缺缺的把身份證明遞給他，接著搜了龍耀傭兵團四兄弟的身。
在搜到獒文雅的時候，獒文耀按住了頭目的肩膀，沉聲道：“我妹妹是女孩，你別動她。”
看著獒文雅略帶驚恐的蒼白麵龐，頭目聳了聳肩，道：“可以。”
不過在場的還有一位沒有被搜身，他將目光轉向了阿芙莉亞。
“輪到你了，把兜帽摘了。”
若離殤輕咳一聲，道：“她也是女孩。”
頭目卻搖了搖頭，道：“我的耐心只有一次，給那個小妹妹用過了，就沒有第二次了哦。”
若離殤眼神一凝，心中騰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絕不容忍這個猥瑣的男人在阿芙莉亞的身體上亂摸。
猶豫了片刻，阿芙莉亞緩緩摘下了兜帽，輕聲說道：“我沒有錢。”
頭目的眼神瞬間就直了，他直勾勾的盯著阿芙莉亞的面龐，滿臉的驚喜和猥瑣，嘴角還留下一縷口水。
不過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傻笑著擦乾口水，淫笑著說道：“這位妹妹可真是人間極品啊，今天可算開了眼，世上還有這麼漂亮的人兒，嘿嘿。”
阿芙莉亞後退半步，再次宣告道：“我身上沒錢。”
“有錢沒錢，叔叔搜過了才知道呀。別怕，叔叔的動作很輕的，嘿嘿嘿~”
若離殤攥緊了拳頭，只要這個噁心的男人敢伸手，他就會第一時間打爆他的狗頭。
不過就在這時，恰好一陣夜風吹過，掀起阿芙莉亞的幾縷髮絲，露出了原本隱藏在長髮中纖長尖尖的精靈耳。
頭目猛地怔住了，他剛抬起的手凝固在空中，顫抖了幾下後又緩緩放下。
“原、原來是暗夜精靈大人，難怪會有這等絕世美貌。”頭目十分遺憾的嘆了口氣，“這就很遺憾了啊，居然會碰上精靈，嘖嘖。”
這時，周圍剛剛搬走三輛貨車的手下聚集在頭目身後，等待下一步指令。
若離殤鬆開了拳頭，靜觀其變。
頭目不捨的在阿芙莉亞身上多看了幾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回去吧，任務大成功。”
說著，一行飛賊都手腳敏捷的攀上掛梯，一轉眼就都回到了船上。
漆黑的巨獸發出沉重的嘶吼，那是魔導艦發動機運轉的聲音，這隻空中巨無霸再度攀升進雲層深處，彷彿沒有出現過一樣。
危機解除了，財貨也都沒了。
獒文耀十分頹喪的低著頭，整個龍耀傭兵團都沒有了往日的活力。
畢竟剛發生了那樣的事，任誰心裡也不會好受吧。
若離殤打了個哈欠，直接在豬龍背上躺了下來，說道：“都睡都睡，這麼晚了被一群混蛋瞎折騰，倒黴。”
獒文耀嘴角一抽，低聲道：“老闆，您心態真好。”
“嗨，這算啥，誰一開始不是一窮二白？只不過這幾個月白乾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芙莉亞在他身邊緩緩坐下，清涼的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有幾縷輕掃在若離殤的手上，傳來一股奇妙的癢癢感。
若離殤翻了個身，低聲道：“什麼事都白天再說，該值夜班的值夜班，我們的目的地可是心城，現在還沒到心城呢。”
“……是，老闆。”
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接近天空的地方似乎更為明亮，若離殤起來發現阿芙莉亞還在他旁邊酣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有點像一隻小貓。
“老闆，您醒了。”現在值班的是龍耀傭兵團中年齡最小的妹妹獒文雅。
她是一位剛滿十八週歲的年輕僱傭兵。和若離殤印象中的同齡孩子不同，獒文雅明顯身材更為健美，肌膚呈健康的小麥色，飽滿的胸部被短款皮甲所包的緊緊的，健美的腹部倮露在外，下身穿著一條緊身的短式皮褲，修長勻稱的雙腿極具視覺衝擊力。
若離殤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道：“嗯，早上好啊，文雅。天上的空氣真不錯。”
獒文雅手指不安的糾纏在身前，她猶豫著說道：“真是……對不起啊，老闆，我們誇下海口要護送您到心城，卻沒能盡到僱傭兵應盡的義務。”
“沒關係，我們又不是什麼大商團，區區三百枚金幣我還真沒放在眼裡。你們都不要多想啦。”若離殤滿不在乎的說道。
遠處獒家四兄弟其實一夜沒睡，此時都沉默著蹲在豬龍尾巴上看日出。
這時，阿芙莉亞發出一聲可愛的嚶嚀，然後悠悠轉醒。
“唔……”她看著坐在身邊的若離殤，眨巴著大眼睛，問道，“我們接下來還去心城嗎？”
“去，雖然錢沒了，但還是要去的。”若離殤說道。
然後，他站起來拍拍手，喊道：“大家都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說。”
看著在他面前站成一排的龍耀傭兵團，若離殤嚴肅的說道：“無精打采，軍心渙散，沒有一絲絲的銳氣，哪裡像是一支正規僱傭軍團？”
龍耀傭兵團的五人慚愧的低下了頭。
“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失敗，居然就能將你們擊潰成這個樣子，以後怎麼辦？碰到更慘痛的失敗，你們還要這麼頹廢下去嗎？不過是糟糕的一天而已，又不是糟糕的一輩子，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活在當下，更應當把目光放在將來！一直沉湎與過去的失敗算什麼本事？嗯？”
若離殤深吸一口氣，響亮的大聲喝道：“都抬起頭來！拿出僱傭兵的樣子！”
五人同時身體一震，獒文耀攥緊拳頭，也以洪亮的聲音回應道：“是，老闆！龍耀傭兵團從即刻起再度啟程，我們將誓死捍衛老闆您的安全，直至抵達目的地泰坦心城！”
整齊劃一的並步聲，五人都抬起頭挺直了腰桿，目光炯炯的望著若離殤。
若離殤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從褲子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口袋中摳出四枚金幣來，在五人驚愕的目光中拋起又接住，輕鬆的說道：“走，去最近的城鎮，我們一起吃頓早飯。”
“是！”
在後來漫長的歲月中，獒文耀曾無數次回想起那個夏日的清晨，少年眼中的光如生命不熄的火，堅定的指引著他們前往遠方。
那種強烈的意志與樂觀的心態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獒文耀，這也令他日後率領初期的龍耀傭兵團南征北戰，一步一步成為征戰無數的傭兵界傳奇。
沒有了貨物的負載，僅僅過了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泰坦聖獸聯邦的心臟——泰坦心城。
這裡已經位於獸國的北疆，地勢顯而易見的高了起來，遠處泰坦心城核心城區更是直接建立在一座三百多米的高山之上。
以山峰為中心，心城向外輻射了相當廣泛的地區，那依山而建的巨大城市就是所謂的皇城下城區。
山腳下建立起了高高的城牆，禁止市民進入山上，因為山上是泰坦心城的中城區，是高官貴族的工作地點和居住場所，沒有聯邦許可通行令，下城區是不能進入中城區的。
而在山頂的最高處，建造起一座奇蹟般的宏偉皇宮，那是獸國的聯邦領袖——【獸王】泰坦·蠻蒙——的宮殿。
獸國是一個無神論國家，由八大氏族部落組成聯邦形式的國別體，共同推選出最強獸族泰坦作為聯邦領袖，而八大氏族推選出八位人民代表作為內閣大臣輔佐獸王治理這個龐大的國度。
泰坦是“最強之獸”，是獸國的傳奇，每個時代只有一位泰坦存活於世，而且只有上一任泰坦去世才會誕生新的泰坦。
泰坦只在皇宮裡面處理聯邦事務，除了一年一度的獸國春節，獸王泰坦從不離開皇居。
那座雄偉壯麗的巨大宮殿就是泰坦心城的上城區，是皇族成員的居住地，沒有皇居通行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如果從高空俯瞰整座泰坦心城，會發現整座城市呈現一個同心圓的模樣，最外面龐大的地區都是下城區，中間一小圈是中城區，中心的一點就是上城區。
泰坦心城的下城區沒有圍牆，是罕見的全開放式城市，所以變得魚龍混雜，貧富差別極其明顯，但大體上呈現貧富遞進的趨勢，即越靠近中間泰坦聖王山的地方，富裕的人就越多，而越往外則窮人愈多。
不過畢竟是在聖王的腳下，心城下城區的治安還是不錯的。
若離殤是在星曆180年8月18日抵達的心城下城區，在這裡龍耀傭兵團就完成了既定傭兵任務。
獒文耀一行人和若離殤揮手告別，然後前往下城區的傭兵工會，等待接取下一次任務。
傭兵就是這樣，永遠忙碌奔波在大陸的各個角落。
若離殤和阿芙莉亞戴上寬大的黑袍斗篷兜帽，往心城深處走去。
一路上阿芙莉亞都十分不安的拉住他的袖口，這種人山人海的熱鬧氛圍令她十分不安和不自在，而若離殤則突然心血來潮的一把握住了她冰涼柔軟的小手，令阿芙莉亞心中升起一抹莫名的安全感，整個人也平靜了下來。
不過之後雙方都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同居快兩年了，但居然連手都沒牽過，的確匪夷所思。
若離殤一路上看到不少新奇的玩意，大多數都是心城的特產，還有別致的街頭藝術家在展示新奇的表演。
若離殤花了幾個銅幣買了兩根名叫“冰糖葫蘆”的小吃，果然阿芙莉亞特別喜歡，這種類似約會的逛街也令若離殤十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