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玫瑰騎士團的見習騎士(1 / 1)
星曆180年8月18日,這是歷史上有關【大賢者】的第二個具有重要意義的日子,因為今天若離殤第一次來到獸國皇都,來到了這座龐大國度的心臟位置。
獸國的國土總體上是呈倒梯形,南疆略短,北疆最長,而南疆和天怒山脈接壤,沒有進行過深度的開發,但北方則不同,這裡是聚集著全國工業的中心,像軍工廠、魔導研究所以及聯邦天文臺等重大國家機構都將總部建在這裡。
在那聖王山頂部的皇宮中心,有一座直上雲霄的高大法師塔,在那裡有一位獸國的魔導師坐鎮,護佑著全國的安寧。
這位魔導師不是指獸王泰坦,而是除了泰坦之外的第二位魔導師。
他就是獅心騎士王——獅無涯。
獅無涯是上任獅心騎士團的團長,同時也是五十年前叱吒大陸的風雲人物,他當年以三十歲的驚人年齡達到了九級大魔法師的程度,重新整理了魔界最年輕的“巔峰大魔法師”的記錄。
他一生戎馬,帶領獅心騎士團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戰功,威名和血族那位的“大公”加西亞·阿爾文相當,大陸上也流傳著“北血南獅”的說法,北血指的就是血族大公加西亞,南獅指的就是獅心騎士王獅無涯。
後來獅無涯領先加西亞一步踏入魔導師的領域,躋身七十二柱魔王前列。
不過自從他五十歲以後就淡出了人們的視線,銷聲匿跡的同時也不再擔任騎士團團長,但是卻被獸王泰坦追封為終身名譽團長,這也是“騎士王”稱號的由來。
後來又過了三十多年,有關獅無涯的崇拜漸漸淡了下去,他的事蹟更多的被視為一種傳說,畢竟親眼見過他征戰四方的人大多已經老去,新生代甚至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但就在二十年前,那場魔界與天界的大戰中,傳奇騎士王再次出現在戰場上。關於當年那場天魔戰爭的記錄被列為機密文件,很少有資訊傳回魔界,但即使是這種嚴密禁封的情況下,獅無涯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三名座天使的傳聞還是流傳開來,他那強悍又狂暴的力量令魔界聯軍士氣大振,更有甚者說是獅無涯力撼天使王,令魔界聯軍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但不管獅無涯到底在天魔戰爭中作出了多大的貢獻,這份秘密都隨“天外天”飄揚的血花消散在人間,他對那場戰爭保持緘默,既不認同也不反對,所以有關他的各種謠言才如雪花般擴散開來,總之現在的獅無涯已經完全被神化了,被視為獸國最強大的保護神。
當然,泰坦陛下也十分強悍,但他畢竟沒有獅無涯那麼活躍,比起終日待在皇宮中處理朝政的王,大家還是更喜歡征戰四方的大將軍的故事。
據說獅無涯就隱居在那座從皇宮中筆直豎起的巨塔之中,只有當獸國或魔介面臨十分重大的威脅時才會出手。
算起來,現在的獅無涯已經一百歲了吧,對於突破天命極限的魔導師而言當然還有漫長的生命,他還能繼續守望獸國一百年。
正是有這麼一位傳奇強者存在,泰坦心城始終平平穩穩,秩序井然,幾乎沒有特別重大的社會問題出現。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還是有越來越多的外地人來到心城,各大旅館酒店都近乎爆滿,就連條件比較簡陋的民居都有人搶著入住。
這種難得一見的盛況來源於一年一度的“泰坦聖教院”招生活動,作為全國最頂尖的最高學府,每年都有數不清的人擠破頭也要把孩子送到那裡就讀。
泰坦聖教院,全稱是“泰坦聖獸聯邦魔導科學教育研究院”,而不是如同宗教意義上的“聖教院”,它是成立於一萬年前的獸國最老院校,校內群英薈萃,天才雲集,只有高階魔法師才有資格在學院任教,大魔法師級別的才能升為各系院長,據說校長更是一位實力逼近魔導師級別的超級強者,但他到底是不是已經突破到了魔導師,至今還沒有得到證實。
泰坦聖教院位於心城中城區,每年從八月三十一日起進行第一天招生初選,一天之內決定出能夠進行入學考核的候考學子,那一天的篩選方式每年都有所創新,而且篩選透過率僅有可憐的10%左右。
能透過初選就十分厲害了,畢竟每年來心城報考的學子都多達一千萬人,而最終能被錄取的人數只有不到一千人,差了有一萬倍,不可謂不嚴苛。
除去第一天的大面積篩選,從九月一日起的正式考核才是最具挑戰性的。
每年的招生考核都分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各項資料測試,從九月一日起持續到七日,只有魔法力、精神力、身體素質等多方面屬性統統達到標準,才能進入後面的秘密考核,這一關通常會篩下剩下50%的考生。
後面四輪的具體內容不固定,每年都會有些微調整,總之五輪考核全部走完之後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相比最初的總人數縮減了一萬倍,這些大浪淘沙得來的超級精英將會成為泰坦聖教院的新一批入學學子。
而落選的考生也可以到心城或是其它魔導研究院就讀,如果在泰坦聖教院的招生考核中堅持了多輪才被淘汰,甚至還會被其它研究院搶著收。
就算是泰坦聖教院選剩下的,那也可以在別的院校成為精英啊,有言道“寧當雞頭不當鳳尾”,很多考生其實就是抱著來泰坦聖教院的考核鍍金的想法,根本沒敢想真的被錄取。
此時距離招生考核就剩12天了,分秒必爭的時刻已經到來,各個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
若離殤就是卡著這個時間點來到心城,當年瑪門曾準備的兩手計劃,一是從偏遠地區的貧困城市入手進行社會改革,比如槐城,二是從思想比較先進的大都市高階學府進行改革,比如心城。
既然槐城的行動因為不可抗力而失敗了,那就還有心城這一條路。
除了實踐師父的意志之外,他還要到這最輝煌的城市討一個說法。
鐵血山匪軍團能夠肆虐上百年,說其背後沒有聯邦高層的身影若離殤是決然不信的,他要親自看看是誰在助長這些強盜的氣焰,啃食這座龐大國度的根基。
這種人不除,瑪門和他的理想就永遠不可能實現。
若離殤計劃和阿芙莉亞一起入學,以他們的水平應該是很有希望考上的,在入學之後他要著手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
土地改革的具體實踐該怎麼做?新農業技術還有很多未解決的瓶頸。如何解決先天性的夜魘咒體?龍血毒性有辦法抑制嗎?
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若離殤需要藉助瑪門曾提到過的“故人”的幫助,解決心中的多重疑惑。
雖然現在亟待解決的事情很多,但是也不能著急,姑且走一步看一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能夠住宿的地方。
經過若離殤和阿芙莉亞的連續走訪,他們終於在一家十分高檔的酒店花費昂貴的價格訂到了一間四星級套房。
呃……沒錯,還是隻有一間,不過從省錢的角度來看也只能這樣了。
這個酒店把一棟位於商業圈的大廈給包了下來,大大小小的房間幾乎都訂出去了,只有價格比較昂貴的四星級套房還有剩餘,若離殤以首付兩千銅幣的價錢訂了一間,之後每多一天都要額外支付六百銅幣。
期間酒店免費提供早餐,午餐和晚餐可以到一樓餐廳自助選取,也可以由服務人員送達,只不過需要另付小費。
若離殤訂下的房間位於三十四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一覽繁華的心城盛景,房間內的佈置也大氣磅礴,棕紅色的地毯鋪滿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低調奢華的裝潢十分對得起兩千塊錢的價格,浴室由磨砂玻璃三面環繞,寬大的雙人床更是十分引人遐思……
若離殤頓時明白了開房時前前臺小姐意味深長的微笑,連忙和阿芙莉亞解釋道:“我不知道只有一張床啊,連個沙發都沒有……要不……我再去要一間房吧。”
但阿芙莉亞卻迅速揪住他的袖口,輕聲道:“不用了,我們現在也沒剩多少錢。就這樣挺好。”
女生都這麼說了,若離殤再推脫就顯得很不大氣了,再加上兩人早已關係曖昧至極,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說不定這也是一次契機呢!
“那好,我們一會兒洗個澡,再去城裡買身衣服吧,也不能老是披著一身黑袍。”
“嗯。”
“你先洗?”
“好。”
說著阿芙莉亞就進去了,若離殤則開始收拾行李。
兩人的東西並不多,幾件破舊寒酸的衣服和一枚蒼白的龍蛋,僅此而已。
現在龍蛋表面已經變成了柔軟的橡膠質地,而且完全褪色成了白色,鱗片邊緣也有些起翹,看起來就像一個老舊的皮球。
若離殤把那龍蛋封存在酒店房間的櫃子裡,也許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都不用隨身帶著它了,就讓這個小傢伙在這裡好好沉睡吧。
然後他就百無聊賴的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漸漸的將自己腦海的思緒放空,陷入輕鬆的休息狀態。
這一段時間,真是太累了。
不過……
若離殤聽著漸漸響起來的嘩啦啦水聲,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他的眼神就直了。
磨砂的玻璃朦朧的透出阿芙莉亞窈窕的身影,隨著淋浴的水噴灑在玻璃上,那模糊的玻璃居然緩緩透明瞭起來,嬌白的肌膚在模糊的玻璃前慢慢顯露,極具視覺衝擊力!
臥槽!這什麼情況?那前臺小姐是故意給我訂這種情趣房間的嗎?
若離殤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看,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
不過畢竟是毛玻璃,也沒清晰到哪裡去,但還是能勉強能看清阿芙莉亞的身材曲線的。
這……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若離殤冷靜下來後立刻跑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心城恢弘的景象努力趕走心中不純潔的念頭。
嘩嘩的水聲遠遠的傳了過來,若離殤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凜然如臨行前的壯士,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彷彿過了幾個世紀,阿芙莉亞溼漉漉的披散著長髮走了出來,白皙的嬌軀裹著浴巾和寬大浴袍,她一邊擦著長髮一邊對若離殤說道:“你去吧,我都弄好了。”
“哦哦……”若離殤如蒙大赦般快步往浴室走去。
看著若離殤略顯慌亂的模樣,阿芙莉亞奇怪的歪了歪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當若離殤洗起來的時候,阿芙莉亞頓時俏臉一紅,發現了這玻璃的奇妙之處。
難道……
阿芙莉亞感覺面頰都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朵尖上,女生心中不純潔起來是要比男生還浮想聯翩的。
她連忙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端坐在床沿上等待若離殤出來。
冷靜!要冷靜!身為精靈不能心懷邪念……
阿芙莉亞一邊默唸著精靈族傳統的清心咒訣,一邊雙手不安的在大腿上擰來擰去。
不過畢竟是男生,若離殤也沒有特別注重自己的體表打理,他只是迅速將身體沖洗一遍,再把胸口的鱗甲擦拭一下,就差不多算是洗完了。
其實平時的龍鱗不是大面積覆蓋在他身上的,只有胸口部位的一小部分罷了,當他處於戰鬥狀態的時候可以透過刺激龍血活性來臨時變為半龍化狀態,他曾嘗試過的極限龍化是40%左右的程度,龍鱗覆蓋了他身上絕大多數部位,眼睛的黃金豎瞳會發光,然後身材也會變得更為強壯,這個時候他原本的靈敏性會大幅度下降,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槐城會以爆發式的手段秒殺羽族山匪頭領,要是任由他升空和他消耗起來,若離殤是絕對撐不住的。
全力激發龍化的後果是長時間的虛弱,經過槐城那一戰後他可是足足虛弱了兩天,期間連趕路都是阿芙莉亞用精靈光翼帶著他飛行的,不然根本走不遠。
龍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加快身體傷勢的恢復速度,平時受點小傷,在龍化全方面覺醒的時候能夠很快癒合。
不過即使心智堅定如若離殤也不敢多次使用這種禁忌的能力,那畢竟是純血龍種啊,那份契約透過龍蛋牢牢刻印在他的血脈之中,他早已不是純粹的人類了,在龍化程度加深的時候他會逐漸喪失人類的本性,行為和思維會變得更像龍類一些。
他不想在龍血帶來的力量快感中迷失自我,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激發龍化的。
沐浴在清涼的水流之下,若離殤狠狠搓了搓自己的面頰,他給自己默默打氣道:加油!以後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沒過多久,阿芙莉亞便看到若離殤走了出來。
他在浴室就擦乾了身體,換上酒店發放的衣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我們走吧?去外面買點必需品,要在這裡待十幾天呢。”
阿芙莉亞輕輕點頭,道:“嗯。”
雖然白天已經逛過熱鬧的心城了,但晚上仍是一番新的模樣。
心城也被譽為獸國的“不夜城”,是一座通宵喧鬧繁華的國際大都市,無論你何時來到心城都能享受到最舒適的服務。
若離殤和阿芙莉亞到服裝店逛了逛,各自挑了幾件輕鬆休閒款的衣服,畢竟以後是要在學院生活的,大家都是十七八歲的青春男女,需要適當打扮一下。
若離殤買了一套藍白底色的運動服,雖然衣服本身樸實無華,但在若離殤身上卻格外凸顯精氣神,十分適合他。
阿芙莉亞原本挑了和若離殤同款式的運動服,但是在若離殤的堅持下換成了伊修斯商業共和國那邊興起的連身裙裝,這種裙子不僅能夠滿足日常生活的舒適度,還比較修身,同時也適合運動。
最關鍵的是若離殤本人覺得看著很養眼,很舒服,阿芙莉亞本人也無異議。
接下來兩人又採購了一些日常洗漱的東西,晚上回去的時候若離殤已經“滿載而歸”,雙手拎滿了大包小包,看起來十分滑稽。
阿芙莉亞眉宇輕皺,低聲道:“我幫你拿些吧。”
“不用不用,我沒問題!”若離殤樂呵呵的說道。
不過當他們回到酒店房間門口時,卻不約而同的臉色一變。
房間裡有人,而且是個實力不錯的魔法師!
阿芙莉亞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對方故意散發的元素波動,而若離殤則是憑龍血強化後的感知察覺到房間內的一抹異樣。
他把採購的東西放在地上,沒有刷房卡直接將門一把推開。
果然門鎖已經解除了,那傢伙怎麼進得了他們的房間?
若離殤一眼便看到了那個佇立在落地窗前的身影,高大挺拔的身材十分壯碩,城市的燈火為他留下輪廓清晰的剪影,頭頂尖尖的獸耳警惕的支稜起來,在聽到房門處的動靜後,他緩緩轉過身來,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
若離殤也沒有開燈,他不悅的說道:“你是誰?為什麼擅自進入我們的房間?”
輝煌的城市燈火之下,可以看到那個男人身著筆挺的漆黑正裝,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出一股不可逾越的氣勢,可當若離殤注意到他衣服上的細節時,頓時身體猛地一震,如墜冰窟。
在他衣服的領口和袖口位置,有用血紅色絲線繡出的玫瑰花符文,在純黑的服裝上格外顯眼。
血玫瑰……騎士團!
就在若離殤大吃一驚,迅速思考對策的時候,對方卻緩緩鞠了一躬,聲音渾厚而富有磁性:“我是來自血玫瑰騎士團心城本部四所的見習騎士,很榮幸與您見面,暗夜精靈大人。”
若離殤一怔,對方似乎沒有發現由血玫瑰騎士團在全國通緝的要犯就站在他面前,他似乎只是來找阿芙莉亞的。
阿芙莉亞右手緩緩搭載左手腕上,隨時準備展開魔導器長弓“極夜”,周身縈繞著的魔法元素已經蓄勢待發。
她謹慎的問道:“血玫瑰騎士團……你們為什麼來到這裡?”
“騎士團的眼睛遍佈整座城市,精靈大人,更何況是尊貴的暗夜貴族出現在心城,城裡早就出現了有關您的傳聞,我們當然早已收到這份情報。”
“什麼意思?暗夜精靈不能來到心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