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被同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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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我是為了確保暗夜貴族的人身安全特地前來的。”說到這裡,他瞥了一眼若離殤,那股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敵意令若離殤感到莫名其妙,那騎士接著問道,“您是獨自從‘暗夜之森’離開的嗎?為什麼沒有攜帶您的守護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離開我們的屋子,我很安全,不需要你的保護。”阿芙莉亞冷冷的說道。

她知道血玫瑰騎士團和若離殤的過節,所以越早將他們擺脫越好。

但那名見習騎士卻微微一笑,道:“精靈大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您似乎對暗夜貴族在魔界的特權一無所知。我們十分懷疑是這位先生對您造成了傷害,用卑劣的手段干擾了您的認知,甚至認他為同伴。”

若離殤冷笑道:“荒謬至極。”

見習騎士聳了聳肩,道:“暗夜貴族的安全和權利凌駕於心城治安之上,我們必定會徹查此事,還望您配合,森德先生。”

森德,他們果然查到了他的身份,不過還沒有發現若離殤才是他的真實身份,既然這樣,就沒有理由怕他們。

“我拒絕,我的人身自由受獸國法律保護。”若離殤淡淡的說道,“而且如果你沒有查出破綻,那麼你有準備接受精靈大人的怒火嗎?”

“精靈大人不會怪罪於我的,這樣高尚的種族會理解我們的所作所為。”見習騎士微微一笑,“而且,如果真是我錯了,大不了賠給您一份賠償金就是了。話說,我看不透你的魔法修為。”

若離殤心中一凜。在不知道他的底細的情況下,這個見習騎士還敢當著他的面和他對峙,那麼必然還有其他修為更強的騎士隱藏在附近,隨時可以出手。

若離殤至今還記得在霧嵐山城追殺他的騎士們,他不可能在那種訓練有素的職業殺人者手中活下來。

可是,這位自稱見習騎士的男人並沒有那時血玫瑰騎士們的風格,一點也不沉默高效,反而話很多。

這時,阿芙莉亞卻突然輕聲道:“有‘欺瞞’的味道,他一直在撒謊。”

撒謊?若離殤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和阿芙莉亞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交匯的同時心意相通,都明白此時應該做什麼。

他們同時出手,阿芙莉亞抬手吟唱咒語,濃郁的黑暗元素開始躁動,紫黑色的鎖鏈在空氣中迅速凝聚起來,若離殤則快如驚雷的奔襲到那騎士身邊,牢牢鉗制住他的雙臂。

見習騎士完全被兩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他震驚的高呼道:“你們敢對我出手?你們敢對血玫瑰騎士團的騎士出手?!”

“暗夜貴族的權利凌駕於騎士之上,是暗夜精靈大人要對你出手,懂嗎?”若離殤冷冷的壓制住他,將他轉身按在落地窗上。

但這見習騎士的力量可真大啊,若離殤是幾乎使出了全力才把他牢牢控制住。

早若離殤巨大的力量下,落地窗的窗邊發出了繃緊的喀嚓聲,似乎再稍微用力就會破碎開來。

看著高達一百多米車水馬龍的地面,見習騎士終於忍不住大吼道:“我錯了!饒命啊精靈大人,我錯了!我不是血玫瑰騎士團的見習騎士!饒命啊啊啊啊啊——”

若離殤臉色鐵青的看著不斷掙扎的男子,沉聲道:“你說……什麼?”

寬敞的酒店房間中,窗簾緊閉,屋裡光線昏暗,阿芙莉亞一手握著一條散發著暗紫色光暈的鎖鏈,鎖鏈另一端五花大綁著先前自稱見習騎士的男子。

若離殤翹著腿和阿芙莉亞並肩坐在床上,冷冷的看著那人,說道:“解釋下,到底怎麼回事?”

男子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叫……陶炎,是準備考聖教院的考生……”

“你看起來不像是考生的樣子。”若離殤質疑道。

參加泰坦聖教院招生的標準其一就是“應屆高階魔法學院畢業生”。

按照獸國的教育體系,一般情況下是六歲到十二歲的孩子就讀初級魔法學院,以學習理論知識為主;十二歲到十五歲就讀中級魔法學院,這時候競爭就會殘酷起來,成績達不到畢業要求是不能拿到畢業證的,只有學區年級前一千名並且突破到初級魔法師的巔峰甚至中級魔法師才有資格順利畢業,而且對實戰能力有很高的要求。

而高階魔法學院的畢業難度更大,必須要求是中級魔法師及以上,同時達到學區前三百名才准許發放畢業證,而且由於高階魔法學院不是義務教育辦學,必須每學期繳納數額驚人的學費和各種雜費,一般條件的家庭都沒有就讀高階魔法學院的資本。

高階魔法學院一般是十五到十八歲時就讀,允許有一年復讀機會,也就是說最晚也是十九歲才能拿到畢業證。

這個名叫“陶炎”的男子,怎麼看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大叔吧?

陶炎有些難受的掙扎了一下,發現還是掙脫不了阿芙莉亞的控制魔法,只好作罷。他嘆了口氣,說道:“我是長得著急了點,可又不是我的錯。我今年剛滿十八,沒有復讀就從高階魔法學院畢業了哦!”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頗帶著點驕傲。

的確,一般情況下應屆畢業已經足夠吹牛的資本了,但可惜在場的兩位都不是一般的主,阿芙莉亞從小被孤立著張大,魔法全靠一手逆天的夜魘咒體自修,論天賦乃是若離殤生平僅見;若離殤自己也足夠強悍,憑藉起死回生的龍血脫胎換骨,身體力量可以和七八級的魔獸正面角力,一身龍鱗魔免可以抵禦絕大多數魔法效果。

阿芙莉亞輕聲道:“我也覺得奇怪,聽說血玫瑰騎士團是個很神秘很強大的組織,你這堪堪達到四級的魔法水平怎麼想也不會是一名騎士的。”

“我……所以才說是‘見習騎士’嘛……”

若離殤毫不客氣的說道:“想多了你,進血玫瑰的門檻就是高階魔法師,也就是說不修煉到六級連見習都沒得當。”

陶炎一時語塞,最後苦惱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嘛,這位大哥,還有精靈大人,求你們網開一面饒了我吧,千萬別上報司法廳,要不我一輩子的前途就毀了!”

若離殤不吃這一套,他冷酷的說道:“繞不繞你,取決於你的目的。說說看,為什麼假扮高階騎士招搖撞騙?還打著保護精靈的幌子?嗯?”

陶炎尷尬的看看若離殤,再瞥一眼阿芙莉亞,半晌說不出話來。

若離殤不耐煩的看著他,“快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陶炎一咬牙,說道:“跟我說的其實沒什麼差別!就是……我曾在心誠東區的高階魔法學院就讀,那時我們學院聘請過來自聖教院的一名魔藥學教授來做講座,那位教授就是一名尊貴的暗夜精靈,我……她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這個種族和我們有著一層很疏遠的隔膜,雖然她很漂亮很和藹,但是卻像清蓮一樣令人不敢褻瀆,惟遠觀足矣。我們魔界其他各族和她相比都像是汙濁的糞土,充斥著謊言和黑暗,而那位精靈教授也總是獨來獨往,彷彿自己一個人就是一個圈子,典雅而莊嚴。我不願相信這種高貴的種族會和普通人往來,那天在街上不經意間看到你們之後,我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你真是用邪術控制了精靈大人的意志,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你的!”

看著逐漸義憤填膺起來的陶炎,若離殤哭笑不得,他擺擺手示意阿芙莉亞鬆開控制魔法,然後說道:“你誤會了,我和阿芙莉亞是偶然結交的朋友,我沒有用邪術控制阿芙莉亞,她也是自願跟隨我雲遊四方的。”

“阿芙莉亞?好古老的名字啊。”

“……也許吧。你真是給我搞出來一手大烏龍啊,一開始居然沒識破你的偽裝。”若離殤也意識到了那個困擾他許多年的問題,就是他沒有魔法力,精神力似乎也不夠強,根本探測不出對方的底細,當然,對方也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淺。

“不,我到現在也還是表示懷疑,你說你對精靈大人毫無控制,你能證明給我看嗎?”陶炎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若離殤略感不耐煩的皺著眉頭,這怎麼證明?就在他想找個藉口把陶炎儘快趕走的時候,阿芙莉亞卻站了起來。

她認真的說道:“我能證明。”接著,她一手輕輕按在若離殤的額頭上,隨著阿芙莉亞精神力的波動,淡金色紋路在兩人額頭中央勾勒而出,最後形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簡約符文。

“那是……‘自然女神的庇護’!”陶炎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滿是羨慕的望著若離殤和阿芙莉亞額上的符文。

“現在可以證明了吧?”阿芙莉亞笑道。

陶炎早就被鬆了綁,他一骨碌站起來,向若離殤和阿芙莉亞深深鞠躬,道歉道:“對不起,給二位添麻煩了,我為我的自以為是感到深刻的反省和愧疚,真的很抱歉!”

若離殤擺擺手,道:“沒事,念在你沒有惡意的份上,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了。走吧。”

陶炎略一遲疑,然後從正裝口袋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遞給若離殤:“說到做到,這是賠償給二位的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若離殤接過那張卡,不明覺厲的問道:“這是什麼?”

“類似……銀行卡吧,只是不需要賬號密碼之類的,隨刷隨用,裡面是我平時存著的零錢,雖然不算太多,但權當歉禮賠償給你們了。”

若離殤笑著搖了搖頭,將那卡又遞了回去,道:“謝謝你的這份心意,我們也心領了,賠償金什麼的就免了,畢竟我們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失。”

但誰知陶炎卻突然一溜煙的跑開了,同時喊道:“對不起,請務必收下!”

望著陶炎關上門離去,若離殤哭笑不得的把卡片隨手扔在桌子上,說道:“這算什麼事啊,虛驚一場,又白嫖一點零錢?”

阿芙莉亞起身將窗簾掀開一條縫,明亮的城市燈火透射進來,將二人籠罩在一片光影之中。

阿芙莉亞輕聲道:“那個孩子,心地還不壞,雖然有一點謊言的味道,但還是十分純潔的”

“所以我才沒有和他計較,要是他敢打著壞心眼來坑我們,他今天站著進來就得爬著出去。”若離殤略微兇狠的說道。

不知從何時起,他更傾向於靠力量擺平問題。

這時,兩人額頭上的印記緩緩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自然女神的庇護,是精靈之吻所帶來的的效果,在自然環境下能大幅度提升感知能力,還能提升相當程度的治癒效果,只有精靈主動懷著真誠無私的心所奉獻的初吻,才能將自然女神的庇護饋贈於他人。

“不早了,睡吧。”阿芙莉亞將窗簾拉剩一條小縫,說道。

若離殤遲疑的看看身後這張寬闊的雙人床,說道:“我們……這個……”

“一起吧,不要再分開了。”阿芙莉亞一邊說著,一邊拿今天剛買的衣服在床上分割出兩部分相同大小的空間,“如果你還介意的話,你在這一邊,我在那一邊,如何?我不想因為自己而給別人添麻煩,每次都是我睡床鋪你躺客廳,我心中很過意不去的。”

若離殤點點頭,道:“好。”

此時此刻,奪路而逃的陶炎已經乘坐魔導升降梯到達了一樓酒店大廳,他在路上將臉上貼著的假鬍子和假皮面具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

摘下面具的他看起來還是略顯成熟,但已經像個少年的模樣了。

看到他的出現酒店裡,早已守候在大廳的經理頓時滿臉堆笑的迎上來。

“虎少,果然是您啊,今天前臺跟我說您要走了一間房的備用房卡,我還以為是她們認錯人了呢。”

陶炎不耐煩的將房卡丟給經理,說道:“給3402房提供最優質的服務,費用記在我的賬上。”

“欸,虎少,您不是住在這的嗎?”

“當然不是,見兩個朋友而已。而且以你這酒店的星級……懂?”

“呃,懂、懂,虎少,您慢走啊!”

一邊說著,陶炎已經大步離開了酒店大廳,繁華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但隨著陶炎在街邊站定,一輛低調而不失奢華的漆黑重型魔動車緩緩駛來,車門開啟,同樣身穿黑衣的白髮老人從車上下來。

老人雖然年老,但是身材依然強壯挺拔,一頭銀白長髮束成一條短辮垂在腦後,漆黑的燕尾服平整莊重,手上戴著潔白的絲質手套,胸口還彆著一把金鑰匙模樣的小徽章,深陷的眼窩中淡藍色的眸子一如年輕時犀利而明亮。

“少爺,您已經處理好那件事了嗎?”老人問道。

陶炎嘆了口氣,道:“跟你預估的一樣,的確是一名和族群完全失聯的暗夜精靈,但是有個強大的少年在守護她,而且他還得到了自然女神的庇護。”

“少爺,您會用‘強大’這個詞來評價一名同齡的少年,他一定很強。”

“是的,我完全看不出一絲他的元素波動,從精神力和魔法力這兩方面來看,我應該會被他全方面壓制。今年聖教院招生註定不簡單,有這兩位恐怖的對手存在,勢必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陶炎嚴肅的說道,此時他的神色和與若離殤交談時完全不同,顯得更為穩重一些。

老人點點頭,然後伸手道:“上車吧,少爺。”

突然,陶炎彷彿才想起什麼事似的,急切的說道:“犮叔,快聯絡一下貊小姐,讓她把我銀行卡上繫結的賬戶登出,保留卡中餘額的同時刪除有關我的賬號和密碼資訊!”

“是,少爺,但請容許我問一下原因。”

陶炎苦笑著說道:“我把卡送人了,還騙他們說是一張沒有賬戶的‘空頭零錢卡’……為了我的面子,請儘快聯絡貊小姐好吧?”

“什麼?!少爺,那張卡……算了,既然送出去了,那就只能這麼做了。但是少爺,請您務必牢記,虎家靠艱苦奮鬥和勤儉節約才發家致富,最好不要奢侈浪費。”

“……知道啦,犮叔。我們走吧。”說著,他悻悻的趕緊上了車。

翌日,若離殤罕見的一覺睡到天色大亮,他看了看牆上懸掛的石英鐘,居然已經七點半了。

身邊阿芙莉亞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房間裡也沒有她的響動,似乎是出去了。回想起前夜的經歷,若離殤也不由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前在天怒山脈的時候,兩人一般是同睡一根樹枝,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中間隔著粗大的樹幹,亦或同住一個山洞,你在前面,我在後面,黑咕隆咚誰也看不見誰。

但這同床共枕可是頭一次啊!說起來這也是若離殤人生頭一次和異性共眠,前半夜他愣是興奮的沒睡著覺,全身緊繃背對著阿芙莉亞保持鎮靜,努力進入夢鄉。

原本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了,誰知阿芙莉亞睡相奇差,修長的玉腿伸過“警戒線”勾到了他的腿上,若離殤瞬間就清醒了,心臟狂跳,但也不敢吱聲。

後來阿芙莉亞整個人都幾乎越過了分界線,依偎在他背部睡得香甜。

就這麼一直折騰到後半夜,若離殤才勉勉強強的睡了過去,結果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

看著床上凌亂的分界線,若離殤不禁有些遺憾,昨晚的記憶已經十分淡薄了,那柔軟的觸感,那香甜的氣息,都差不多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過已有的事不必多想,再想也沒有什麼意義。他迅速起身去洗漱,然後換上昨天新買的衣服準備去一樓餐廳吃點東西。

看了看桌上那張黑金色的卡片,若離殤想了想,還是把它隨手塞進了兜裡。

酒店的早餐是免費自助式供餐,九點之前都可以隨便吃,這對經濟已經十分拮据的若離殤而言再好不過了。

果然,在餐廳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裡,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色斗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面龐,只露出精緻的下巴和粉櫻色的薄唇,盤子裡的水果沙拉等食物還剩餘一點,似乎不太想吃了的樣子。

若離殤隨便拿了兩個包子和菜角,盛了一碗小米粥,坐在阿芙莉亞對面,問道:“不喜歡這裡的口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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