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死契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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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緊接著說道:“經過今天這場危機,我們這些預備生中湧現出了不少令我們為之動容的優秀人才,在此我點名表揚:獅一軒,未來薰,軒轅寒安,軒轅汐瑤,喬盼兒以及阿芙莉亞,你們為阻止災難的發生做出了有目共睹的貢獻,並表現出了優秀的新生代品質,聖教院為擁有你們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掌聲響起,站在隊伍首位的阿芙莉亞則淡定的望著白澤,並不為周圍的喧鬧而動,她在等待白澤的下文。

他帶走了若離殤,獅一軒和未來薰,現在肯定要宣佈對若離殤的處理結果了。

“我剛和評委老師們檢視了監控裝置,大概得知了今天危機的緣由。主要問題出在我們新生中一位特殊的考生,他身懷龍族血脈,具有未知的力量和潛能,但可惜他的這份力量是不可控的,受到未來薰的刺激後才進入暴走狀態。但十分巧妙的是,我們試煉場頂棚封存著用來測試承壓能力的骨龍,原本骨龍是被封印的,絕對不會活動甚至造成危險,但是暴走的森德同學被動激發了真龍的氣血,從而使得骨龍封印鬆動,喚醒了強大的骨龍,降下了壓制力極強的龍威。”

這時,周圍的考生們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家都對不可控的森德產生了牴觸和恐懼心理。

白澤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次的危機不是任何人的過錯,硬要找個人背鍋的話,說也只能算聖教院管理不當,在此,老夫再次向各位預備生致歉。”說著,白澤緩緩鞠了一躬。

這可了不得啊,學院元老居然向新生鞠躬?

大家頓時驚呆了。

但更驚呆的還是教務長等人,他們可是知道白澤真正實力的,那可是一代魔王,堂堂魔導師啊,是法神境界的強者!居然就這麼鞠了一躬?!

白澤鞠躬後挺直腰身,正氣凜然的說道:“我們會對這次危機中表現優異的考生髮放獎勵,同時尚未參加考核的考生將會安排在一星期以後再次進行,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的很抱歉。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洗漱準備休息吧。解散……哦,對了,阿芙莉亞你跟我來一趟。”

白澤隨手牽引起一片縹緲的雲霧,帶著阿芙莉亞飛掠過寧靜的環湖,向遠處的白澤書院飛去。

路上白澤始終飄飛在前,一言不發,從他肅穆的神色來看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今天這次危機肯定不如大家剛剛所瞭解到的那般簡單。

在快到書院的時候,白澤突然問道:“你和若離殤,是戀人嗎?”

阿芙莉亞沒怎麼猶豫,說道:“尚且不是。”

“那麼你能接受未來和另一個女人共享一位丈夫嗎?”

“不太能吧……為什麼要這麼問?”

“待會兒你看看就知道了,我知道這將是個很過分的條件,但是我已經沒辦法了,那個女孩……未來薰,是我故人的女兒,我必須不計代價的將她救回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聽著白澤不知所云的話,阿芙莉亞沉默了。

然後白澤又說道:“還有,你的問題也很嚴重。”

“我的問題?”

“我看到了你身上的詛咒,是【夜魘咒體】吧。”

“……是的,沒想到您居然知道這個。”

“但是夢魘的詛咒已經內斂,開始啃噬你的靈魂了,你不知道嗎?”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夜魘咒體我瞭解的也不多,只記得那是一種極為不詳的體質,能為身邊的人帶來夢魘和災禍,直至死亡。但是隨著體質持有者的變強,這個體質會內斂,不再外放傷人,但卻會毀滅自身。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最好……準備一下了。”

阿芙莉亞呆呆的待在白澤的雲霧中,感覺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變得冰冷了起來。

她……要死了嗎?

“你應該有感覺的,夜魘咒體從外放轉為內斂,期間你應該會有很不舒服的感覺,類似於……感冒發燒那種。”

“這個……有過的。”

阿芙莉亞頓時驚覺到了這一點,當年她和若離殤初到槐城,就是在她高燒不退的時候到達的,畢竟高階魔法師是輕易不會生病的,而強如阿芙莉亞居然病倒了,這令若離殤都十分不解。

原來,從那時起夜魘咒體就已經惡化了嗎?

五六分鐘後,白澤帶著阿芙莉亞降落到書院門口,硃紅的大門敞開著,兩個老人正在院中仔細療養受傷的幾位少年少女。

其中若離殤幾乎沒什麼大礙了,他披著潔白的病員外套靠在紅柱上,神色陰沉的望著場中的幾人。

“蘇教授,上官教授,孩子們怎麼樣了?”白澤一進門便問道。

身穿黑袍的老人站起身來,搖了搖頭,道:“獅一軒到還好,這未來薰怕是保不住了。”

地面上鋪著一張白布,布面上繪製著玄妙的奧術符文,強盛的生命元素從位於陣腳的各個魔晶上逸散而出,其中獅一軒的心率和呼吸都已經趨於平穩,只是還處於昏迷之中。

未來薰的狀況就很糟糕了,她氣若游絲,如果不仔細探查的話甚至感受不到她的精神力,死亡似乎已經是個進行時,他們所有人都無力迴天,只有默默等待生命消散的那一刻了。

“可惜穆老現在不在學院,要是她在的話應該還能救回來。”另一邊身披青袍的老者說道。

穆老,正是星月樓女生部的宿管啊,難怪這麼久都沒見過她,原來是不在學院嗎?

“五臟破碎,內傷極其嚴重,左手手掌粉碎性骨折,猤角斷折一根,生命本源已經流失得差不多了……如果當時她沒再發起最後一擊的話,倒還可能穩住生命本源,但現在已經沒救了。”蘇教授無奈的和白澤說道,“白老,很抱歉,我們回天乏術,沒能救回這個孩子。”

白澤靜默片刻,望著一臉愧疚之色的若離殤,緩緩說道:“若離殤,你可願為自己的過錯負責?”

他沒有稱呼“森德”,而是直接叫的“若離殤”,而另外兩位教授也不怎麼吃驚的樣子。

若離殤眸光微亮,沉聲道:“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都願意做!”

“那好,你和這孩子簽訂契約吧,現在只有龍血才能將她救回來了。”白澤緩緩說道,“我要你們簽訂‘生死契約’,只有這種具有最高約束效力的契約才能將血脈融合,達到重生的效果。你們將會誓約終生,永遠守護彼此,你願意承擔這份責任嗎?”

蘇教授和上官教授頓時眼睛一亮,他們對視一眼,顯然都沒想到還有這種早已失傳的禁忌法術。

“我願意。”若離殤認真的說道。

“好,簽約儀式開始。”白澤大手一揮,無數玄奧的淡金色光符從法陣上接連飛出,盤旋著未來薰的身體緩緩下降,直到將她整個人都覆蓋在其中。

未來薰的頭盔被摘下來了,和她的眼睛一樣,她有著十分漂亮的淡粉色長髮,佩戴那種輕便型的頭盔時她盤了一個髮辮,只是由於後來激烈的戰鬥而散開了,沾染了不少血汙。

金光在她身上緩緩降臨,為她鍍上一層聖潔的輝光,蘇教授和上官教授把獅一軒暫且挪開,兩人看著場上的陣法竊竊私語,不知在聊些什麼。

“若離殤,給我你的部分血液!”白澤道。

若離殤毫不猶豫的龍化出鋒利的指甲,在另一條手臂上劃出一條血口。

正常情況下龍化的他是很難被傷害的,皮膚越發緊緻而堅韌,令他猶如穿著一身軟甲,只有他自己刻意降低機體自動防禦力時才能傷到自己。

白澤牽引著血液從傷口流出,懸浮在空中形成一個個晦澀的符文,但很顯然這點血量是不夠的,而若離殤的傷痕已經受到龍血活性而自動癒合了。

“還不夠,再來!”

若離殤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劃開傷口,一次又一次的釋放出自己的血液,而懸浮在空中的血色符文也越發複雜起來。

當縱使身體強悍如若離殤也開始臉色發白,腳步站不穩的時候,白澤終於說道:“好了,夠了。”

血色契約符文在空中盤旋著,散發著神秘的紫紅色光暈,然後緩緩印入未來薰的身體之中,在這一刻,若離殤彷彿聽到腦海中傳來了一個神秘的聲音,在莊嚴的告訴他:生死契約,永世共存,生死與共,血脈混融。

若離殤感覺自己的意識恍惚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就消失了,他怔怔的看到未來薰奇蹟般的顫抖了起來,發出一聲聲無意識的呻吟,前所未有的氣血之力灌注進了她的身體,硬生生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白澤持續牽引著金色的光符飛旋,然後眸光一閃,頓時數個光符紛紛化為粉碎的光粒,再度融入進了未來薰的身體之中。

白澤望向若離殤,問道:“感覺怎麼樣?”

“還行……”若離殤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其實對你也好,這樣你的氣血就會共享給未來薰,你就很難再進入那種失控的超限龍化狀態了。”白澤淡淡的說道,“也幸虧你意識足夠堅定,要不昨晚你完全龍化了,我就要一個人對抗兩條龍了。”

這時,白澤彷彿才想起什麼似的,他抬手牽引過那根巨大的龍角,削下頂端的尖端,再用強悍的魔法力將其壓縮、塑形,他將那由龍角製作的新角貼在未來薰頭頂的斷角處。

由於龍血在薰的體內正瘋狂的活躍著,感受到同為龍族的傳導,斷角處的龍血立刻延伸到新角介面,然後將兩段本沒有任何牽連的角嚴密生長在了一起。

這就是龍之血,無上的神藥,無解的毒藥。

“還有一件事亟待解決,剛跟阿芙莉亞簡單說了幾句,現在我需要鄭重的告訴你們二人。”白澤望著佇立在門口不知所措的阿芙莉亞,道,“一百多年來,我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導致有個別知識出現了遺忘,但是我最近查遍書院藏書,終於找到了有關暗夜精靈的一個奧秘。”

“奧秘?”若離殤抬起頭來,“阿芙莉亞怎麼了?”

“你知道她有‘夜魘咒體’吧?”白澤問道。

“知道,這是暗夜精靈十分罕見的一種災禍體質……可是阿芙莉亞近些年來已經沒有再激發詛咒了。”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那些先天充盈的惡墮詛咒都湧進了她的靈魂本源之中,在慢慢毀滅自身。”白澤目光炯炯的望著阿芙莉亞,白金色的豎瞳散發出洞悉一切的微光,“但我還是看不透命運的軌跡,我只知道,歷史上每隔萬年出現一次的夜魘咒體持有者從來沒有活過二十歲的,老夫建議你們去一趟暗夜之森,尋求精靈本家的長老幫忙解決這個致命的問題。”

“什麼……活不過二十歲?!”若離殤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整個人思維一片空白。

阿芙莉亞現在馬上就十七歲了,活不過二十歲,豈不是還剩不到三年的生命?!

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蘇教授沉吟片刻,問道:“愛格尼斯教授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她也是暗夜精靈,正在聖教院魔藥系教學。”

“她哪裡會行,資歷太淺了,暗夜精靈平均壽命三百歲,她還只是個五十歲的小姑娘。”白澤緩緩說道,“正好,新生考核的下一項不是要外出嗎?今年的考核地點改到暗夜之森怎麼樣?”

“這個跟孫天宇和趙惜文那兩小子說去吧,咱們不管這些。白老,如果沒什麼事了我們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

兩位學院教授頓時激盪起青色的風系魔法,騰空而起飛離了這座庭院。

若離殤腳步趔趄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

這短短几個小時以來他遭受了巨大的壓力,各種超乎他預期的事情發生,令他感到十分疲憊,神經不堪重負,幾近崩潰。

“白老,您剛剛說什麼?夜魘咒體……活不過二十歲?”

白澤緩緩說道:“只是史料上這樣記錄過,但畢竟從來沒有證實,不管怎麼說阿芙莉亞現在正面臨著十分嚴峻的危機。我知道你剛經歷過超限龍化,又剛剛耗盡氣血簽訂了生死契約,整個人都已經十分疲憊了,但現在還遠遠不到放鬆的時候。”

“白老……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該怎麼辦?”

“正如我所說的那樣,去暗夜之森吧,面見暗夜精靈族的長老,相信善良的精靈族人會幫助你們的。”

若離殤呆滯在原地,臉色蒼白的望著阿芙莉亞,阿芙莉亞也從來沒見過若離殤這樣失魂落魄過。

她輕聲道:“沒關係的,我們……去一趟暗夜之森好啦,應該會有辦法的。”

若離殤點點頭。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不過除卻夜魘咒體得儘快解決之外,他還多了一個新的“麻煩”。

他看著躺在白布上昏迷不醒的未來薰,眼神中頗有幾分茫然。

就在剛剛,他和一個素昧平生的女孩子簽訂了生死契約?!

想到這裡,他不禁感覺頭更疼了。

這算哪門子事啊,他這輩子就這麼被一個陌生的女孩給綁死了?!

白澤還在持續用白色的雲霧浸潤著未來薰和獅一軒的身體,這樣會令他們好得更快。

“你們今晚就先回去吧,已經沒別的事了。”白澤說道。

若離殤和阿芙莉亞對視一眼,兩人向白澤鞠躬道:“我們走了,白老。”

“嗯。”白澤頭也不回的應道。

坐在回程的擺渡車上,若離殤和阿芙莉亞都有些心神不寧,彼此也沒有言語,但阿芙莉亞知道他已經很累了,於是主動激發起自然女神的庇護,藉由一絲絲沁潤心脾的清涼來驅散他的一些勞累。

若離殤眼神一動,低聲道:“謝謝。”

“你不是說過嗎?我永遠也不需要對你說‘謝謝’,我也不希望你對我說‘謝謝’。”阿芙莉亞輕聲道,“你覺得那個女孩怎麼樣?”

“你是說未來薰?還行,挺強的,哪怕她的魔法力還沒到六級,位列新生第六,但實戰上離若應該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不是問你她的實力,我是說……別的一些方面。”

若離殤聳了聳肩,直言道:“我就不認識她,對她也沒什麼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她很漂亮。”

“還行。”

“身材比我好多了。”

“這個不重要。”

“你可以試著喜歡她。”

若離殤感到有點生氣,他把臉一扭望著車窗外的景色,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他們就到了星月樓下,此時的大院內十分熱鬧,大家都在慶祝這劫後餘生的興奮與喜悅,不過當若離殤和阿芙莉亞出現在拱門之後,人群不由自主的就安靜了。

大家望著若離殤的眼神多少都有些閃躲和畏懼,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小群體也各自散開了。

若離殤第一次覺得自己被孤立了起來,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不過當他看到一個迎面走來的高大身影時,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白老抓去處分了!”虎炎興奮的迎了上來,直接給若離殤一個大大的擁抱。

“處分倒不至於,畢竟今天的事算是意外。都過去了了。”

“嗯,老大你人沒事就好。”

離若緊跟在虎炎身旁,她到看起來沒怎麼擔心的模樣,彷彿若離殤要是出事了她反而會奇怪似的。

“回來了就好,這件事雖因你而起,但的確算是意外事故,白老開會時也說了責任不全在你……”說著,離若眉頭一皺,喝道,“周圍的你們都別看了,有什麼好圍觀的!森德,你也快進屋吧。”

這時,他們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軒轅兄妹二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呦,森德,氣色不太好哦。”軒轅寒安招了招手,雖然他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但也只有站在他身邊的軒轅汐瑤知道他有多不自在了。

經過今天這一戰軒轅寒安對若離殤是徹底畏懼了起來,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可怕壓制力令他一生都不願再與若離殤為敵。

若離殤輕呼一口氣,經過虎炎和離若往樓上走去,低聲道:“休息吧,累了。”

……

「同志們,新的妹子加盟了,不給點推薦票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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