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雷劫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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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大陸某處,一艘小型魔導艦以極快的速度劃過雲層,帶著一抹流光向大地衝去。

這裡是一片山脈,陰暗的雷暴雲團在山頂盤旋凝聚,濃重的威圧感從山脈外圍就能感受到。

魔導艦駕駛艙裡,白以冬降低了飛行的速度,然後開啟自動駕駛模式任由飛船自己飛行。

副駕駛上,有著一頭淡金色短髮的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是才從睡眠中醒來。

“到了?”

“嗯,真是千鈞一髮啊,要是再晚點說不定就被那群天啟騎士給攔截下來了。”白以冬輕鬆的說著,語氣中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少年嘖了一聲,望著周圍黑色的岩石山脊,不悅的說道:“玄霆非得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建大本營嗎?”

“小子你可別小看這處地方,玄霆目前人數還不算多,沒有足夠的兵力和魔界開戰,我們【十二翼將】就要確保玄霆自身不被擊破。這片山脈可是玄王親自佈置改造的,【雷劫界】聽說過嗎?這裡就是,絕對的易守難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切~,真有這麼強玄王怎麼不自己發起戰爭?”

“跟你強調多少次了,魔法師的力量是有限的,哪怕是最強的魔導師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軍團,更不可能對抗一個國家甚至一個世界,我們需要足夠強的技術和足夠充沛的資源,再加上足夠多的戰士,才能開展我們的行動。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甚至我們這些初代都不一定看得到開戰的那天,所以你們這些二代種子就是我們重點培育的物件。”

少年不再說話,他默默的望著窗外那陰暗的雷暴雲和黑色的山體,銀灰色的眼眸流露出一抹陌生之感。

看到少年明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白以冬輕嘆一口氣,道:“也許當初我就不應該帶你去萬卷雲海吧,你對那裡有了感情——”

“別說了,反倒是生活了十幾年還對那裡沒有一絲感情的老爸你有問題吧?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媽要跟你離婚了。”

“白毅!我說過別在我面前提起她!”

“切~,老古板真沒勁……”

父子兩人都十分生氣,各自悶悶不樂的不再搭理對方。

飛船穿過奇險的環狀山體拱門,逐漸靠近一座通天徹地的巨峰。

這座山就是目前玄霆的大本營,玄王在山體內部掏空,由蟲族技藝超絕的工匠師——咕噠噠——親自出手,歷時兩年完成了這座雄奇的山體建築。

咕噠噠本人也是玄王【十二翼將】之一的強者,一手控土之術精妙絕倫。

飛船自動駛進了幽邃的山體大裂縫,穿過了飛流直下的瀑布,進入山體內部。

經過一小段漆黑的裂縫甬道,他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空地上,地面上畫著一個個“H”型字標,正是供魔導艦停靠的站點。

待飛船停穩,白以冬輕嘆一口氣,道:“走吧,帶你熟悉一下玄霆的構造。”

“小時候來過,我沒忘。”白毅悶悶不樂的說道。

父子兩人下了飛船,白毅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大山內部特有的清新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遠處有咕噠噠雕刻的巨大魔晶燈懸掛在山崖兩側,為這片黑暗的山中世界帶來一分光亮。

各種不知名的奇花異草生長在山崖周圍,一些漂亮的小花甚至和魔晶燈一樣散發著微光,招引不少迷蝶圍繞著它們飛舞。

山中迴音清晰,就連白毅自己的驚歎聲都能在山中迴盪,偶爾傳來的山泉滴答聲更是為這片世外桃源帶來一抹神秘的靜謐。

“哇,十幾年沒回來,變化居然這麼大!”白毅驚歎的環顧四周,原本陰翳的銀灰色雙瞳也被七彩的光點所染上色彩。

白以冬靜靜的望著兒子興奮的模樣,身後五條狐尾也輕輕擺動起來。

“走吧,這裡只是停機坪,真正震撼的還在裡面呢。”

“我先去了,爸你跟上!”

話音剛落,白毅就興沖沖的沿著山道往深處跑去。

隨著峰迴路轉,一艘矗立在山體中段的超巨型宮殿顯露出來,那真是極為雄偉的建築,高高的尖頂宛如直達山頂的利刃,雷電激繞的高塔位於宮殿的正中央,整個宮殿的落差足有八百多米!

白毅瞪大了眼睛,呆滯的打量著這座龐大的宮殿,半晌說不出話來。

山路到這裡就沒路了,轉而是一座長長的斜拉橋橫跨數百米連通著山崖和宮殿,橋面直通宮殿的中下段,大概在三分之一處的高度,那裡也是宮殿的正門,宮殿腳下則是十分空曠的平地,應該是用來操練軍團的。

白毅迫不及待的沿著斜拉橋往宮殿跑去,但正在他性質沖沖的時候,一股龐大的能量從斜上方傳來,白毅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前爬翻滾在地,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能量在他身後的橋面上爆發開來,整個斜拉橋都隨著震動了幾下。

“什麼人!”白毅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對方的身影。

就在他冷汗順著鬢角滑下的時候,身後耳畔傳來一個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你是誰?”

白毅猛地一個激靈,他迅速回身後躍,一身魔法元素開始激盪,一片片金屬利刃在他身邊匯聚成型。

在他身後佇立著一位身披黑袍的男人,瘦高的身材十分纖細,看起來弱不禁風,黑袍兜帽下是一張慘白的臉,一對血瞳在陰影中閃閃發光。

白毅心頭一凜,低聲道:“血族?”

血族是血月帝國國民的統稱,他們人口稀少,真正的血族只有區區一千人左右,但是他們透過世代創造血僕和血奴已經衍生了不少低階血族,硬生生將血月帝國的人口給撐了起來。

但眼前這個男人一看就是純種血統的高階血族,那種獨有的優雅和詭秘氣質是高階血族的標配。

血族男人邪魅的一笑,低聲道:“真是可愛的男孩呢,做我的血僕怎麼樣?會讓你……很舒服哦。”

白毅感到一陣惡寒,喝道:“噁心人的傢伙,你們這些吸血鬼就是大陸的禍害!”

血族男子眼神一凝,十分不悅的說道:“敢叫我吸血鬼,你是想死嗎?”

“那就來試試看啊!”白毅囂狂的挑釁著這位強大的血族男人。

多說無益,那血族男人一個瞬身就來到白毅身邊,宛如惡魔一般輕語:“不管你是誰的兒子,觸犯我就要付出代價!”

白毅抬手控制著金屬元素在身前凝聚出護盾,但是血族男人一拳便將他的護盾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無法抵禦的衝擊力透過護盾將白毅打退出六七米遠。

護盾化為金屬元素消散,白毅感到自己的雙臂都被震麻了。

可惡,明明是個血族,這麼會有這麼強的身體力量?!

白毅用精神力控制利刃飛射向那瘦高的身影,但是所有飛劍全被一道如血液一般粘稠的護盾給擋了下來。

血族男人不屑的哼了一聲,道:“若不是怕你割破我的衣服,我才懶得用魔法防禦你的攻擊呢。”

但白毅仍然不為所動,他持續激發著飛劍攢射向血族男人的護盾,甚至好多飛劍都偏折向了其他地方,彷彿他已經慌不擇路,不擇手段的追求輸出了。

血族男人聳了聳肩,道:“遊戲結束,小傢伙。”

隨著他消除護盾,一抹猩紅的血光爆閃而起,血族男人化身為一道流光衝向白毅,蓄力的一拳再次狠狠打在白毅的護盾上。

這次白毅被打飛而出,在地上滾動了十幾米才停下。

這下他真感覺雙臂麻痺掉了,那猩紅的流光是血族慣用的血魔法【猩紅衝刺】,衝刺的幾秒中他的身體將會變得無法被選中,免疫一切物理傷害和大部分魔法傷害。

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這種高階血族是能夠構建屍山血雨的領域,透過致命的血咒絞殺對方,根本無需近身格鬥,看來對方的確只是想給他個教訓。

不過……

白毅眸光一閃,他左手握拳回收,隨著精神力的牽引,數十把原本偏折向其它地方的利劍全部倒飛而出,這手操作連血族男子也沒有料到,不過感受到魔力的波動來源,他還是很快在身後構築出血色護盾。

幾柄利劍擦過護盾的邊緣,割破了他腰側的斗篷邊緣,留下幾道淺淺的口子。

血族男子望著被割破的衣袍,微微點頭,輕聲道:“有點東西,可惜還是太弱了。”

白毅露出一絲苦笑,他原本就不可能打贏對方,目的就是拖延到父親趕來,但是那個混蛋老爹似乎一直沒有出手,就這麼旁觀他的親兒子被虐,真是個冷血的怪物啊。

血族男子周身爆發出一抹血氣,強大的咒力輕鬆將白毅的利劍全部粉碎,他的長袍在激盪的魔法波動下飄舞著,他大聲道:“看夠了沒,白以冬?你兒子弄壞了我的長袍,你這個當爹的得賠我!”

“陪你?做夢。”白以冬的聲音響起,隨著光線的一陣扭曲,他的身體從隱身狀態緩緩顯形,就站在白毅的身邊。

白毅不滿的吼道:“你早出手啊!沒看到我打不過他嘛!”

“你打不過的人多了,難道都要我幫你擺平?”白以冬淡淡的說道,“也算給你個教訓,不要在沒有足夠實力的情況下招惹別人。”

“切~”白毅撇過臉去,十分不忿。

血族男子攤了攤手,笑道:“還真是你,好久不見,白以冬。”

“好久不見,約書亞。”

“聽說萬卷雲海那邊出事了,我還在想你會不會死在裡面呢,不過還好你逃出來了,不然克里斯蒂娜可要跑到天啟大廈大鬧一場了。”

“她……現在怎麼樣?”

“一如既往的強悍……放心吧,昨天晚上她出去執行任務了,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回來。”

白以冬這才鬆了口氣。

克里斯蒂娜正是他的前妻,也是白毅的生身母親,兩人之所以分道揚鑣就是因為三觀不合,那是從理念和思想上的分歧,幾乎不可調和,強行在一起之後產生越來越多的矛盾。

但最讓白以冬無法接受的,是克里斯蒂娜後來很快就和一個不知名的男人再婚了,雖然婚後沒多久那男人就被她蹬了,但這件事足以讓思想傳統的白以冬恨上一輩子。

這就是赤裸裸的報復啊,對白以冬的報復,雖然白以冬生性薄涼,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對待人和事都理性到殘酷,但是克里斯蒂娜畢竟曾是他的女人,是和他結合產下結晶的妻子,即使離婚那也是因為年輕時的一時意氣,畢竟有孩子在,還有很大的複合可能性,但她怎麼能做出這種背叛的舉動?

雖然白以冬知道自己的怒火根本無從說起,離婚了就是離婚了,人家的事情他沒權利去管,但他潛意識中認定克里斯蒂娜是愛著他的,而且除了他根本沒什麼人能配上她!

可克里斯蒂娜居然就這麼再婚了,雖然只是短暫的再婚了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麼是白以冬難以接受的。

後來白以冬動用手段調查過那個和克里斯蒂娜再婚的男人,只是個普通的巫妖族商人,遠沒有他英俊,也遠沒有他實力強大,根本就是個普通人!

但就是這種普通人居然短暫的得到過克里斯蒂娜,這就足以讓白以冬怒不可遏。

總之兩人幾乎再也沒有聯絡,唯一關聯兩人的就是兒子白毅,這個結合了獸族血脈和巫妖族血脈的男孩從出生起就極具魔法天賦,雖然由於混血的限制他沒有狐族特有的狐尾,但是依然可以使用強大的血脈覺醒技能,同時還兼顧了巫妖優秀的魔法素質,年僅十七歲的他已經達到了六級魔法師的程度,甚至在先前的戰鬥中略微創傷了那強大的血族男子。

血族男子俯下身,向白毅伸出一隻手,道:“起來吧,男子漢大丈夫,要輸得起才能進步。我當年也沒少捱揍,但現在誰能揍得了我?”

白毅瞥了他一眼,還是接住他的手掌站了起來,低聲道:“我會再來挑戰你的。”

血族男子聳了聳肩,道:“隨時恭候,對了介紹下,我叫約書亞·克勞德,血族人,九級大魔法師哦。”

九、九級?!

白毅震驚的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叫我克勞德叔叔或者我在玄霆的代號就行,我的代號是【第六翼將】——猩紅之翼。”

第六翼將,就已經這麼強了嗎?

對於父親白以冬的代號,白毅還是瞭解一些的,白以冬是玄霆的【第八翼將】——自由之翼,而有五條狐尾的他應該只有八級魔法師的程度吧?八級和九級可是隔著天塹的,第六翼將和第八翼將的差距居然這麼大嗎?

母親克里斯蒂娜·萊斯特是【第四翼將】——風暴之翼,但在他的印象中母親也沒有九級的程度吧?這個排名是怎麼回事?

這時,白以冬輕輕按住白毅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想太多,他問道:“約書亞,現在都有誰留在本部?”

“我,第二翼將,第十翼將還有第十二翼將。就我們四個,昨晚第四翼將克里斯蒂娜出任務了,大概三四天後回來,其他人都是跟你一樣的長期任務,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

“玄王呢?”

“去血月了,好像是血皇抓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玄王去查案訊息了。”

“德古拉·瑪門·弗拉基米爾,這訊息我都知道了,玄王會不知道?”

“這我可說不準,他行事風格詭異多端,總之肯定不會被血皇扣住就是了。”

白毅看看白以冬,又望望約書亞,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們到底在講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約書亞詭異一笑,道:“很快你就會懂了,總之……現在先做那個吧?二代翼將好像就白毅這小傢伙沒做過了。”

“可以。”白以冬點了點頭,然後便領著白毅向前走去,“約書亞,既然我回來了,就替你值幾天班,你出去‘狩獵’吧,現在的你已經很虛弱了,不要硬撐著。”

約書亞微微一愣,望著白以冬遠去的背影,感到十分詫異。

這傢伙,什麼時候會關心他人了?

一旁的白毅十分迷惑,問道:“做什麼?危險的事我可不幹!”

白以冬沒好氣的說道:“你是我兒子,我還能讓你做什麼危險的事?”

“那到底是要幹嘛?”

“一個……類似於協約契約的儀式,算是徹底讓你被玄霆的大家所認可的過程,並不麻煩。”

“哦,這樣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白毅隱隱有種感覺,一旦他今天完成了這個契約,他往後的人生軌跡將有很大的改變,甚至不再由自己掌控了。

但是他也並不畏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什麼事是值得害怕的,總有解決的途徑。

步入清冷的大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高大的岩石雕像,那是一名面相很普通的中年男子,身材健壯但也不誇張,穿著獸國制式的輕型鎧甲,頭頂直立著兩隻獸耳,身後還有一條蓬鬆修長的尾巴,整尊雕像惟妙惟肖,明明是樸實無華的石像,但是卻可以散發本人才具有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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