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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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寫作許多年了,寫過各種型別形形色色的故事,或親身經歷過,有感而發,或天馬行空,腦洞大開。

但我發現我彷彿總是欠缺著什麼,我經常能夠在腦海中幻想出一些有趣的情節,但卻很難用筆尖將那些如噴泉一般湧現的靈感鋪展開來,變成我自己的故事。

那種感覺令我感到十分難受,就像你發現了一處絕美的風景,就近在咫尺,但卻沒辦法向旁人分享內心的激動,你自己為之興奮不已手舞足蹈,但大家看來你不過是個有些神經質的異類。

我已經馬上就要二十歲了,我不想庸碌無為的度過最後的青春,所以我想認清自己——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之所以會自己來寫自己,是因為這樣會更真實。每個人內心都有埋藏著不曾被發覺的一面,無論成長了多少年,心靈深處的那個你仍然是最真實、最純真的,所以我願以自己為鏡,窺探自己的內心。

我是誰?我很小的時候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但當時的我也許只能說出自己的名字,那種含糊不清感覺就像霧裡看花,我說不清楚,大人也不會在意。

我為什麼會是我呢?而不是其他人?為什麼“我”這個意識的個體會寄宿在我這樣的一個身體裡?“我”是獨一無二的嗎?

如果“我”不是獨一無二的,那麼就說明別人也和“我”一樣,寄宿在一個唯一的軀殼之中,以“自己”的主觀視角生活在世界上,無數個獨立的個體意識組成了物質的社會。我不過是世界最平凡的一個個體,也許放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中連一粒沙子都不算,微不足道。

但小時候的我,更願意相信第二種認識。

如果“我”是獨一無二的,那麼就說明“我”即是中心,周圍的世界,也就是世上的一切都是圍繞我而存在的。“我”之所以會是我,“我”這個意識居然能夠出現在我這個身體之中,而且是以“我”的意識來感受這個世界,這是極不平凡的一件事,就像是“天選之人”,是“天”選定“我”成為我,我生來便與眾不同。

看到這裡,也許大多數人又開始覺得我在神經質了吧。

但這就是我小時候的感受,一個剛上小學的六歲左右的孩子,居然曾對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產生過質疑,至少在我現在看來都很不可思議。

當然,當時的我是形容不出來這種霧裡看花般的困惑的,而且當時我雖然對自己這個意識存在過質疑,但那種關注程度還是比不上和鄰居家的小朋友一塊玩耍。

對於“我”這個意識的認識,在我學歷更高了之後有了更為直觀的認識。

從小我們就知道,人體最重要的器官是大腦。

但這個認識是從哪裡產生的?沒錯,是大腦,也就是說,你的大腦告訴你大腦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

捱打時人會護住頭部,然而頭蓋骨是十分堅硬的東西,而脆弱的脖頸卻沒有任何骨骼的保護,一旦被創傷後果也是極其嚴重。

那麼我們為什麼會下意識保護頭部,而不是保護脖子呢?

我們保護頭部,而頭部裡面無疑是最高階的神經系統——大腦。

所以,我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保護“我”?

是我在控制著大腦,還是大腦在控制著我?

那麼我到底是誰?是一個具有獨立意識形態的個體?還是一坨白花花的腦花?

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甚至為大腦而覺得恐怖,感覺那個形狀詭異的器官就像一隻寄生蟲,寄宿在名為我的軀體之中,“我”這個意識形態其實就是大腦,而這個軀體不過是大腦為了生存而必須具備的容器而已。

但後來我才知道,大腦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器官罷了,只是它恰好是神經系統的最高階存在,而且大腦皮層是最為發達的部位,是人體思維的器官。

思維,一個很奇妙的東西,“我思故我在”,沒有了思維的人就像沒有靈魂的人,在生理上腦死亡也就宣判了一個人的醫學死亡。

所以,“我”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了,這個問題變得越發撲朔迷離起來。如果說小時候思考這個問題,我還只是覺得如霧裡探花一般不可捉摸,而隨著知識面的不斷拓寬,我發覺這個問題變成了一個黑洞,一旦將目光投向那個深淵,就會被吞噬進去,怎麼也掙扎不出來,甚至會瘋掉。

所以後來我反而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了。

我是誰?很重要嗎?不管我是什麼都不影響我活著啊,“我”能夠透過我這副軀體感受這個美妙的世界,感受諸多美好的事物,活著的每一天都是一種享受,在這種狀態下我沒有理由去追尋“我是誰”,那樣只會讓我苦惱不堪。

這種心態反而會讓我更輕鬆一些。

不用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接著往下寫了。

接著聊聊我的愛好吧。

在我小時候,我是個公認的安靜的男孩。

這個“安靜”大多時候是含有貶義的,也可以說是木訥,內向,孤僻。

內向、孤僻,這倒是說的沒錯,但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木訥。

相比於同齡的外向孩子,我的確不善言辭,但需要發言的時候我也從不怯場,我不喜歡爭辯,喜歡講道理,但可惜那個年齡段的孩子沒有誰願意講道理,既然不會吵架,那麼倒不如選擇閉嘴,減少矛盾的發生。

不過我向來沒有什麼敵人就是了。

我喜歡看書,記得小時候看的第一部小說是《綠野仙蹤》,那本書起初是我表妹的,但她和我正好相反,她是那種能言善辯的外向性格,並不能安安靜靜的坐下來看書,於是我十分輕鬆的拿到了那本對我影響深遠的啟蒙讀物。

《綠野仙蹤》可以說鋪墊了我在小說創作上的基石,哪怕我如今已經快二十歲了,寫出來的奇幻型別的小說大多也是和魔法之類有關。

天馬行空的幻想就像無解的毒藥,我從那時起便深深中毒,而且不願尋找解藥。

在《綠野仙蹤》之前我也不願意讀書,但那本書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坐下讀完的作品,整本書我大概看了三四天的樣子,一氣呵成,特別舒暢。

不過之後很少有書籍能勾起我的興趣了,第二次有那種一氣呵成的感覺,是我四年級的時候,去天津姑姑家那邊度假,在那裡我讀到了《湯姆索亞歷險記》這本小說。

這是我小說創作觀的第二個里程碑,如果說《綠野仙蹤》交給我天馬行空的想象,那麼《湯姆索亞歷險記》便教給了我勇於進取的冒險精神,還有同伴間不可割捨的羈絆。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自己創作小說,但小學生的作品自然漏洞百出,但哪怕是現在再回顧我當年的想法,還是感覺十分有趣新穎,欠缺的只是文筆的磨鍊。

我經常會創作一些奇幻世界的冒險故事,從主角的小時候寫起,我小學時的主角永遠跟自己同齡,十歲時主角就十歲,十二歲時主角就十二歲。

到了我初中的時候,我才開始擔憂起主角的年齡設定問題,因為我已經習慣將主角設定為十二歲了,而我筆下的主角最大的年齡也就是跟隨我到十四歲,在那之後我就不願再將主角的年齡設定得更高了。

當時不明所以,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道理在其中。

十二歲到十四歲,是一個男孩最具探索興趣,同時也最無所畏懼的時候,既充滿勇氣,又懷揣少年的純真,而十二歲之前會因為年幼而無所作為,十四歲之後會因為成熟而有所顧忌,只有這短短的三年是我筆下主角的冒險黃金年齡,而我,已經逐漸過了那個曾經充滿冒險精神的年齡段。

在十四歲之後,我就因為初三的學業壓力而放棄創作了,開始努力衝刺,最後幸運的考上我們那個地區最好的高中就讀。

而我的閱讀範疇也不斷拓展,從小學時期讀的《綠野仙蹤》,《狼王夢》等沈石溪動物小說系列,《狼圖騰》,到後期喜歡的《哈利波特系列》,《查理九世系列》,《怪物大師系列》,我印象中特別喜歡看的書是《貓武士》系列作品,十幾本書我全買了,當時這個系列故事真實完美符合我的興趣,可以說如痴如醉的沉迷其中。

初中時期我的閱讀口味就逐漸大眾化了,不再像小學時期那樣劍走偏鋒。

初中時我開始看《啞舍》,《龍族》,《三體》這些大家基本上都有所聽聞的小說,同時那段時期我也解鎖了我小說創作觀上的第三個里程碑。

我初中時期,嚴格意義上上六年前後期,我開始閱讀網路小說,並在網上下載了很多電子書。

網路小說對我的影響格外巨大,可以說是顛覆式的影響了我的創作觀,我第一次知道小說還可以這樣寫,不需要一支筆一本書的慢慢創作,只需要電腦上建立一個Word文件,即可徜徉在創作的海洋中。

我閱讀的第一部網路小說,是唐家三少的《光之子》,一個有關魔法與冒險的幻想類小說,在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世界上,創造全新的物種、國家、世界觀和一個個人物,我被那種龐大的世界觀震懾到了,那種在現在看來就是爽文的東西,對我多年的閱讀產生了巨大沖擊,我可以說是完全淪陷在了網路小說之中,不可自拔。

不過我雖然“不可自拔”,但還有有人來拔我一下的,那就是我的老師和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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