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鬥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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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弟子的臉上都變得極精彩,他們雙目剎時綻放光芒,面色也因充血而湧上赤紅,似乎“鬥神”二字有異乎尋常的魔力,能令人血脈賁張。

乘褚驚疑不定說道:“區區一件小事,何必要鬧到這種地步?”

“小事?”

練師兄冷然嗤笑,眼角餘光瞥向仍是安坐的蘇洛和月蕭寒,“天日峰與梅龍師伯皆受辱,在我與天日峰諸同道看來,便不是小事,你若認為這只是小事,那麼就是和此人一樣,也在辱及我天日峰之尊嚴,辱及梅龍師伯之尊嚴。”

他略作停頓,冷謔之意越加明顯:“我等皆受師長教誨,不願意生事,更不會無知張狂到動輒就要拔刀的地步,但守住尊嚴卻也在所不辭!”

乘褚聞言臉色瞿然激變,心下暗生惱火。和蘇洛一樣辱及天日峰、辱及上層那位天日峰二代弟子梅龍,這樣一頂沉重的帽子扣下來,他是絕不願意戴上的。

他含恨怒視蘇洛,見到這名玄衣少年已然安坐若素,面色如常,彷彿一切皆不在其眼中,不由心中更怒。

他只得咬牙說道:“我們還要同行完成道學任務,必須要協同一致才好,若是真的鬥過一場,恐怕難免要生齟齬,未免不美,不如我讓這位師弟向天日峰致歉,向梅龍師伯請罪,便將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乘褚選擇退讓一步。

“不行!”

“不行!”

兩種拒絕聲同時響起,一聲來自天日峰練師兄,是不容置疑的拒絕,另一聲來自蘇洛身旁的月蕭寒,是帶著嘲諷的否定。

乘褚身為此行落日峰三十三名弟子中四名有師承的三代弟子之一,並且是落日峰十六位學主中位居前列的青陽學主座下弟子,理所當然該是落日峰眾弟子之首,主導諸事。

然而此時,他卻直覺得有兩支蒲扇般巨掌狠抽在自己臉上,極重、極疼。

他對天日峰練師兄無可奈何,便只能向蘇洛二人怒喝道:“忤逆犯上,誰給你的膽子!”

月蕭寒只是學宮弟子,倒的確算是忤逆犯上。

蘇洛終於冷笑向他開口:“我給的。”

乘褚怒極反笑:“你?我不管你有怎樣的來頭,或者你也是某位學主座下,並非學宮弟子,才得以被梅龍師伯召見,但這不是你可以如此張狂的理由!

此行我受我落日峰諸位學主之命,主導眾人,那麼我便可以處置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向梅龍師伯請罪!”

他此刻對天日峰練師兄等人也生惱意,便不再提及向天日峰致歉之事,然而無論如何,上層那位是二代弟子,輩分壓過一切,他不得不如此。

當此之際,有人向前一步。

……

這一步,正好踏入落日峰乘褚和天日峰練師兄之間。

踏出這一步的人,白衣勝雪,面冷如霜。

凌厲冰寒如刀的氣機自他身上驟然迸發,這是修行者由內而發,運轉強大神魂產生的無形壓迫——唯有成就神魂的修行者,方才有這種能力。

因為若僅僅是照見精神卻未與魂通,則沒有自身之魂為根基,精神無根,自然不能逸散出濃烈的無形之勢。

乘褚與練師兄剎時察覺,幾乎在同時作出反應。

但他們隨即五內巨震,因為感覺到突然踏出這一步,來到他們之間的白衣男子,竟是主動地以一己之力,神魂運轉迸發無形威勢,便足以生生抗衡住他們二人。

是的,此人踏出這一步,便挾裹著充足的自信,全然未將他們二人視作敵手,因為自信,因為無懼。

他的眼中流露出極其燦爛的光彩,似是追憶到某段雖久遠卻永誌不忘的故事,因而猛然綻放出濃烈的戰意,昂揚兇猛爆發,沉聲開口。

“鬥神?很好,以你們的修為,也只能奪九宮,雖然沒有多大意思,但也聊勝於無。你們……誰上,或者一起上,都可以!”

……

蘇洛有些心生莫名。

所以當月蕭寒說出這些,並且立刻令整個雲霄飛車中陷入寂靜,乘褚與練師兄皆震驚以至短暫默然時,他卻坦然直接問道:“鬥神是什麼,奪九宮又是怎麼個意思?”

於是人們更加默然,直至坐在他對面的李勳終於承受不住這種令人心悸的死寂,澀聲解答道:“鬥神,便是以神相鬥,較出高下。

鬥神在鬥神盤上進行,盤中分宮格,相鬥者以精神或神魂之力爭奪宮格,按鬥神雙方修為程度,又有九宮鬥神盤,十六宮鬥神盤,二十五宮鬥神盤,三十六宮至八十一宮鬥神盤不等。”

蘇洛雖然仍未能完全明白,但卻已經領會到,這是一種修行者之間爭較修為高低的……遊戲。

因為修行者的修為刻度固然可以透過核測獲知確切刻度,但刻度數值卻遠不能作為唯一的評判標準。

刻度數值相同的兩名修行者,即便去除所修行的法術、所擁有的飛劍法寶符籙丹藥等諸多外力,也有對自身修為的掌控程度、技巧、經驗的不同區別。

但修行者之間,尤其是同出一門的弟子間,總不好動輒戰上一場,未免拳腳飛劍無眼,鬥神之戲便因此而生。

如今已無法考證其由來,只知道為時已極久,也極受廣大修行者歡迎。

只是蘇洛入門不久,這種遊戲之舉的鬥神之法在《天日道學修行總綱》中又無記載,所以他並不知道。

……

“你是落日峰哪位學主座下?”

天日峰練師兄終於啟聲問道。

月蕭寒搖頭說道:“我無師承。”

練師兄不由面色發紅,向乘褚冷笑說道:“落日峰果然是了得,成就神魂的正式弟子仍然在學宮中,得獲師承的三代弟子卻連鬥過一場也不敢。”

乘褚果然臉色變得極難看。

這位天日峰練師兄心機深刻,挑唆的手段倒是十分厲害。乘褚果然按耐不住,咬牙道:“塗師妹,將九宮鬥神盤取來,練道兄要鬥過一場,我乘褚唯有接下!”

練師兄卻根本不再看他,而是向月蕭寒說道:“天日峰練叢雲,我與你獨鬥十六宮!取鬥神盤來!”

“是!”

立刻有天日峰一名弟子應聲而起,從手邊一隻布囊中向外取物,卻是一塊一塊掌心大小,四方形狀,呈現晶瑩近乎透明的玉符。

這的確是符的一種。

共計十六塊被取出。

然後被迅速拼接組合,牢固銜接成為一隻四方十六塊組成的玉符盤,晶瑩剔透,共有十六宮。

天日峰練叢雲拂動道袖,幾步走到被擺在一張空出的木案上的十六宮鬥神盤一側,先就坐下,而後揚眉說道:“你雖是落日峰學宮弟子,但也報上名號來,再行奪宮之鬥!”

月蕭寒從容走過去,卻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淡漠開口說道:“我從前每與人鬥神,必有重注才能痛快一斗,你要賭什麼?”

“賭注?”

練叢雲臉色微變。

他身後眾天日峰弟子,卻已有人無法忍受,正是先前那位天日峰學宮弟子翔南,此刻大約已從失措羞憤中清醒,更覺得恥辱難堪,又著實按耐不住心性,於是含忿厲喝。

“你不過是落日峰一名學宮弟子,練師兄須臾間便可奪得滿宮,將你在鬥神盤上擊敗,與你一斗便是給你天大的榮幸,你竟還敢要下賭注,當真不知死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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