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人(1 / 1)
按照上次的情況來看,在那些吵鬧的求救聲再次響起之前,自己還是蠻自由的,但這樣也不好確認要拯救的人是不是她。
好麻煩啊!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江凡懶散地躺在沙發上,嗜酒,懶惰,這就是酒鬼對自己的影響。不過比小丑那傢伙好多了,起碼不用殺人。
救她救她救她!
那求救聲突然響起,江凡的身體本能地奔向林青衫,右手放在她的額頭上,體內真元湧動。
他心中一驚,好燙!自己這是在……解酒?
真元注入林青衫的體內,她的高溫漸漸散去,江凡的意識突然進入識海,身體倒在地上。
識海中江凡看著滿臉笑容的小丑和一臉頹廢的酒鬼,疑惑道:“你們不是應該在穩固我的身體嗎?”
小丑笑著說道:“緊急情況,緊急情況。”
酒鬼緩緩開口,道:“我製作的酒不是隨便給人喝的,所有的酒都具有特殊作用,能幫助人修行。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身體承受不了魅姬的能量。”
“也就是說你差點親手害死了自己要拯救的人。”小丑滿臉嘲諷地說道。
江凡露出極為尷尬的神色,酒鬼繼續說道:“你先給她喝千醉,把她的底子提升上去再說。”
江凡突然說道:“那我拯救的目標就是她咯?可是她看起來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
酒鬼回答道:“時機未到。”
“那我現在過來幹什麼?”
小丑繼續嘲諷:“當然是因為我被迫提前喚醒了這傢伙,你就繼續等著吧。”
江凡的嘴角微微抽搐,酒鬼過來說明他能理解,但小丑這傢伙明顯就是過來湊熱鬧順便嘲諷他的!
“我先走了。”
江凡退出識海,從地上爬起來,看向熟睡的林青衫。
“你是誰?”
從門外突然走進來一箇中年男人,冷眼看著江凡。
“你又是誰?”江凡反問道。
“我是她父親!”
江凡一愣,眼神頓時飄忽起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己這怎麼也解釋不清啊!
林青衫似乎被二人的聲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男人,道:“爹你回來了?”
“我要不回來,還不知道你給我惹出什麼事情來!”
她馬上注意到江凡和自己父親之間那尷尬的氣氛,急忙解釋道:“爹他是我新找來的試酒的。”
“你先給我出來!”
男人將林青衫帶到門外,頓時劈頭蓋臉地罵道:“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再製酒了,好好練武不好嗎?”
“可是我就喜歡制酒!”
“制酒,制酒,那種玩意有什麼用!學好武道不比它強嗎?”
林青衫咬了咬嘴唇,大聲喊道:“武道有什麼好的!媽媽就是被它害死的!”
“你!”
男人大怒,狠狠地打了一個巴掌在林青衫的臉上,下一瞬間他頓時後悔。而林青衫捂著臉,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我最討厭爹你了!”
“青衫!”
男人對著林青衫離去的背影大叫一聲,江凡見情況不對,一臉尷尬地從男人身旁經過,道:“那我就先走了!”
“你給我站住!”
男人想要抓住江凡,而江凡急忙甩開他的手跑了出去。他來到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天空中的血月,不敢相信地喊道:“這是什麼?”
男人跟了上來,當他望見天空中的血月時,內心也是一驚,脫口而出:“它怎麼又出現了!糟了,青衫!”
他急忙看了看四周,然而林青衫早已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空跟你解釋!”
男人正要跑去找林青衫,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江凡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他拉了回來。只見天香樓的牌子閃爍著金光,而那黑影似乎極為忌憚那金光,只敢站在天香樓外面。
這股氣息……是怪談詭師!
江凡目露冷意,將男人拉到身後後,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黑影的面前,一拳打向它的腦袋。
龐大的真元凝聚在他的手上,黑影瞬間被擊散,一旁的男人看的滿臉震驚。
江凡皺著眉頭,他剛才消耗真元之後,又極度渴望喝酒,身體一陣難受,莫非酒鬼的力量要喝酒才能發揮出來?
救她救她救她!
那求救聲再次響起,比之前的還要激烈。江凡痛苦地捂著頭,不會吧,現在給自己搞這麼一出?
他回頭對男人大吼一聲:“待在這裡,你女兒我去找!”
江凡忍著腦中的吵鬧聲和身體對酒的渴望衝了出去,他眼中閃爍著血芒,林青衫,可別給我就這麼死了!
而衝出天香樓的林青衫逐漸感到不對勁,她抬頭向天空看去,見月亮依舊是原來的樣子,心中鬆了一口氣。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嚇得她立馬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看不清面若的老人站在她的身後,緩緩開口道:“年輕人,知道劉家村怎麼走嗎?”
林青衫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道:“老爺爺,這附近沒有什麼劉家村。”
“知道劉家村怎麼走嗎?”
“老爺爺,都說了附近沒有什麼劉家村。”
“知道劉家村怎麼走嗎?”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陰寒,林青衫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驚慌道:“老爺爺,我先走了!”
她正欲轉身離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怎麼都動不了。而這時老人緩緩地抬起頭來,露出他那張枯瘦的臉。
“知道……”
“知道個頭啊!給我離她遠一點!”
江凡從天而降,一把將老人的頭按在地上。而就算是遭受了如此重擊的老人依舊緩緩開口道:“……劉家村怎麼走嗎?”
他的身體飛出數道黑影,想要將江凡徹底吞噬。而江凡眼中血芒大盛,體內真元爆發,將周圍的數道黑影全部湮滅。
老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憤怒地扭曲了身體,朝江凡撕咬而去。江凡心生醉意,握緊了右拳,狠狠地打在了老人腦袋上。
醉武·開天!
強大的力量將老人連同身下的大地一舉摧毀,江凡看也不看一眼,一把抓過林青衫脫離此地。
他帶著林青衫回到天香樓,男人見二人平安歸來,急忙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而江凡面露痛苦之色,道:“酒,給我酒!”
男人不知所措,急忙命令下人給江凡拿酒來。江凡一口喝光了下人遞過來的一瓶酒,可依舊感覺身體非常難受。
“繼續拿!”
江凡一口氣喝了七瓶酒才逐漸恢復正常,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剛才那一下瞬間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但他也發現瞭如何正確地運用酒鬼的能力。
酒鬼的強大與喝的酒品質有關,酒越好,發揮出來的力量越強。平時喝的酒產生的醉意都會儲存在體內,在必要的時刻可以拿出來使用,累積的醉意越多,能發揮出來的力量越大。
江凡看向男人,忽然說道:“跟我講一講這裡的事情吧。”
男人開始娓娓道來,他名叫林生財,祖上三代都是做生意的。年輕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人,也就是林青衫的母親。而他講到這裡的時候,開始面露痛苦之色。
“十年前,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道血月,而之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每個有血月的夜晚都有人死去,鎮里人都在傳有鬼怪出沒,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而三年後,一群人來到這裡,他們身懷絕世武功,鎮里人都很高興,以為恐懼將會結束,但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他們突然發瘋,在鎮裡瘋狂地廝殺,那場戰鬥波及了很多人,怡然就是其中之一。那一夜,鎮裡飄蕩著詭異的笑聲,始終不散。戰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結束,那些人全部死去,而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他給了我們每一個人一道符,叫我們貼起來。還說只要有了這個符咒,就能避免遇到危險的事情。”
江凡緩緩開口道:“我猜符咒很管用對嗎?”
林生財點了點頭,道:“符咒的確很管用,但只能預防那些鬼東西進來。所有在血與出現的晚上出去的人全部都死了,一時間人心惶惶,而血月出現的時間又不一定,大家只能夜晚不出門。”
江凡目光閃爍,還真是熟悉的作風。先製造大恐懼,讓眾人心慌,之後便是隨意地收割這些人的性命,讓恐懼一直瀰漫。
“你們就沒想過向上面求助嗎?”
誰知林生財露出疑惑的目光,道:“上面?我們這哪有什麼上面?”
江凡一愣,遲疑道:“你們這難道沒有帝國派來駐守的人嗎?”
“帝國?我們這又不歸它管。”
江凡心生不安,急忙道:“你這裡是哪裡?”
“就是一個小島啊。”
小,小島?
江凡一臉無語,這下可算是麻煩了,還想去帝都找人幫忙,結果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林生財有些糾結地看了看江凡,最後還是開口道:“這位前輩,不知可否麻煩您住下來?”
江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林生財急忙道:“我這不是怕再出現什麼意外嘛,您看怎麼樣?”
“我倒是無所謂,只要有酒喝就好了。”
林生財一喜,道:“酒有的是!”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江凡就這麼在林家住下了,如今他孤立無援,為了應對幕後之人,他整日嗜酒如命,積攢力量。
“酒名千醉,請品嚐。”
林青衫眨了眨眼睛,喝了一口桌上的酒水,皺著眉頭說道:“大叔,這酒不是很好喝欸!”
“好酒都是要慢慢品嚐的,像你這麼喝是喝不出真正的酒的。”江凡輕晃手中的酒杯,一臉笑意道。
林青衫緊盯著江凡手中的酒杯,道:“大叔,看起來還是你手裡的比較好喝欸!”
“這個你可不能喝,會出事的。”江凡頓了頓,又道,“你有沒有想過要修行武道?”
“那種東西我是不會去練的!”
看著林青衫一臉堅決的樣子,江凡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來想讓林青衫練武比自己想象的要難,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後她會練武,還成了一名九品武道大宗師。現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用酒來增強她的潛力,為她以後的武道鋪好道路。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林青衫皺著眉頭出去,只見小廝抓著一個一個身穿華麗衣服的男人不放,林青衫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小廝回頭看向林青衫,道:“大小姐,這傢伙吃飯不給錢!”
男人辯解道:“我都說錢被偷了,等我回去一定還錢!”
“呸!你就算想逃賬也得想一個好一點的理由,還錢被偷了,你當我會信嗎?”
林青衫打量一番男人,道:“他欠多少錢?”
“十兩銀子。”小廝回答道。
“衣服不錯,讓他把衣服留下來然後就把他丟出去吧。”
男人驚慌失措地捂住身體,道:“你不能這麼對我!”
然而小廝已經動手了,男人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大喊道:“你給我放手!我又不是不還錢!”
“趕緊給我把衣服脫下來,然後滾蛋!”
“我警告你,你不要逼我,我可是很厲害的!”
眼見小廝就快要把男人的衣服扒了下來,男人突然一把將小廝甩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哼道:“都說了不要逼我!”
小廝吃痛一聲,指著男人大罵道:“你居然還敢動手?”
男人滿臉無奈,道:“我都說了我之後會付錢的,你們自己偏要動手,這能怪得了誰?”
眾人眼神不善,將男人包圍在內。男人連忙晃了晃手,道:“別激動,別激動。你們就算是一起上也只有捱打的份。當然我並沒有嘲諷各位的意思,只是各位的確很弱。”
眾人大怒,一擁而上,男人輕鬆地躲避了所有人的攻擊,並一一將他們打倒在地。他看著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眾人,頗為無奈地說道:“都說了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怎麼就不聽呢?”
江凡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男人吃痛一聲,不敢相信地看著江凡,驚道:“你這傢伙……”
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詫異,道:“怎麼還有一個?”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成,不成。上面只說了要我對付那個傢伙,我可不想增加額外的業務。”
江凡緊皺著眉頭,他剛才那一拳並未動用全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這個傢伙雖然表面上覺得疼,實際上一點傷都沒有留下。
男人見江凡還有動手的慾望,連忙道:“冷靜,冷靜。我不是你的敵人。”
江凡收回拳頭,沉聲道:“那你是過來幹什麼的?”
男人滿臉驕傲地說道:“當然是來拯救這些愚民的!”
“哦?”江凡露出饒有興趣的目光,“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就是一個跟你一樣是罪之命牌的擁有者在搗亂嘛。”
江凡眼神一縮,這傢伙居然知道罪之命牌?
男人摸了摸下巴,看著江凡道:“兄弟,要不要和本神使合作一番,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沒興趣!”
江凡一口回絕了男人,男人急忙道:“不要拒絕地這麼快嘛!你也不想讓這裡的人繼續遭罪吧?”
“既然你說要合作,那就麻煩你拿出一點誠意出來。”
“好啊,那我就先透露一些情報吧。”男人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罪之命牌是……”
江凡打斷他的話語,開口說道:“怪談詭師,他的力量來源於恐懼,這個小鎮所有的人都是他養殖的韭菜。鎮裡所有發生的詭異事件皆是他一人所為,就是為了收集大量的恐懼。基本的情報我都知道,你還是說一下他的弱點吧。”
男人一愣,極為尷尬地說道:“這個……兄弟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弱點這東西嘛……你都說了他的力量來源是恐懼,只要能將小鎮中瀰漫的恐懼全部消除,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這麼說你有辦法消除這些恐懼?”
男人極為驚訝地看著江凡,道:“說什麼呢!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弱小的人類怎麼可能沒有恐懼,你以為人人都是沒有感情的瘋子嗎?說到瘋子,我有位前輩在幾十年前被一個罪之命牌的擁有者給砍了,兄弟你不會是這種人吧?或者說,你所擁有的罪之命牌不是這種性格吧?”
江凡面不改色,道:“當然不是。”
男人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好,要是無緣無故地增添一個敵人我也是很煩惱的呢。”
江凡突然問道:“你說的那位前輩所遇到的罪之命牌的擁有者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那傢伙是新出現的罪之命牌,神典裡並沒有記載。不過他是一個小丑模樣的人,兄弟我跟你說以後遇到那傢伙趕緊跑遠一點,那瘋子根本就是見人就砍!”
江凡微微一笑,道:“嗯,我會的。”
男人搓了搓手,滿臉期待道:“那你決定要和我合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