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尚未結束(1 / 1)
“不。”
男人一愣,疑惑道:“為什麼?你應該沒有理由拒絕吧?”
“因為你很不老實,有些事情沒有交代完吧?”江凡毫不客氣地制住男人,“麻煩跟我過來一趟吧。”
“大叔!”林青衫叫住江凡,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江凡淡淡地說道:“不關你的事情,你先把千醉調製出來吧,我先跟這傢伙好好地聊一聊。”
江凡不顧拼命掙扎的男人,將他拉到小黑屋裡來。男人被綁在椅子傷看著不停忙碌的江凡,道:“兄弟,有話好好說說嘛,你看我都沒反抗,挺配合你的。所以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繩子給解開?”
江凡拿著一杯酒走了過來,開口說道:“你剛才自稱神使是吧?麻煩跟我好好說一下吧。”
“不是,兄弟,這種事情不能說,我們是有規定的。”
江凡一把將手中的酒灌入男人的喉嚨裡,平靜地說道:“沒關係,等一下你那所謂的規定就不重要了。”
男人心中冷笑一聲,是想用折磨我嗎?不過本神使可是百毒不侵的啊!
酒順著男人的咽喉流入胃中,頓時他渾身就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難受。他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難道說這不是毒?這只是比較特殊的酒?
江凡緩緩開口道:“此酒名為焚身,沒什麼其他的作用,就是單純的喝下去全身每一處都會感受到劇痛。那麼,就讓我看看你能撐多久吧。”
江凡坐在一旁,慢悠悠的自己調酒喝,靜靜地看著男人滿臉痛苦的樣子。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直到焚身的效果消失,男人依舊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江凡略微驚訝地說道:“你居然能撐這麼久?倒是我小看你了。”
男人面色蒼白,喘著粗氣道:“不是兄弟,我們都是有禁制的,關於神殿內部的事情一律不能說,你再怎麼逼我也是沒有用的!”
江凡凝視著男人許久,最後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
他將男人身上的繩子解開,道:“那我們就來討論一下怎麼對付那個怪談詭師吧。”
男人活動了一下身體,笑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有定位他的方法,到時候直接找上門去就行了。”
夜幕降臨,血月再次高掛天空,江凡跟著男人走了出去,他們一路來到一處破舊的房屋,江凡看著那搖搖欲墜的門匾,道:“你確定他就在這裡嗎?”
男人點了點頭,道:“我的定位是不會錯的,到時候麻煩你把他給逼出來,剩下的就交給我就行了。”
江凡推開門,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院子,整個院子都透露出讓人極不舒服的感覺。江凡走進院子裡,將身上的箱子放下來,拿出其中的一瓶酒往嘴裡喝了一口。雖然之前就已經補充過了,不過大敵當前,還是抓緊時間多做一些準備比較好。
怪談詭師的能力是塑造傳說,而這傳說,都有觸發的條件。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觸發他定下的條件。
江凡看了看院子裡的老樹,又看了看緊閉的房屋,這兩處的氣息都非常濃厚,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了。
他先來到老樹下,一拳打在樹身上,粗壯的樹身直接被他一拳打斷。
男人看著江凡的行為,嘴角微微抽搐,這傢伙還真是不怕危險,他就對自己掌握的罪之命牌這麼自信嗎?
江凡看著斷成兩截的老樹,並未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看來這只是怪談詭師用來吸引注意力的。他走向房屋,一腳將它踹開。
一陣寒氣從屋內噴出,直入江凡的體內。江凡真元流轉,將寒氣盡數逼出。屋內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貓叫,一個長著貓臉的老太太從屋內衝出,鋒利的貓爪毫不猶豫地朝著江凡抓去。
江凡向後一躍,左手擋開貓臉老太的爪子,右手握拳,蓄力一擊。
拳頭打在貓臉老太的腹部,只見貓臉老太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後退,身形消失在屋內。
江凡看著一片漆黑的屋子,對男人說道:“剛才的是嗎?”
男人搖了搖頭,道:“如果他真的有那麼好對付,我還來這裡做什麼?剛才應該只是他設在屋內的一個守衛而已,真身估計躲在暗處看著呢。”
江凡緊皺著眉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腦中不知怎麼的浮現出那怪談協會的四個掌管者。
江凡突然開口問道:“罪之命牌有沒有力量分散的可能?”
男人一愣,道:“力量分散?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有人用特殊的方法強行奪走了罪之命牌的一部分力量,要麼就是……”
男人頓時不說話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道:“罪之命牌的宿主還未定下來,和罪之命牌接觸過的人都是潛在宿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救她救她救她!
腦中再次響起求救聲,江凡眼神一縮,急忙轉身離去。男人大叫道:“兄弟你等等我啊!”
而江凡早已跑出好遠,這時周圍的空氣突然凝重起來,男人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出現的一群貓頭人,以及為首的貓臉老太。
“喂喂喂……不要開這種玩笑啊,我只能全力出手一次的啊!”
而天香樓這邊,只見周圍出現了數道黑影,將林青衫團團圍住,它們的腳下,是數道屍體。林青衫緊咬著嘴唇,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不止。
為首的黑影發出一陣怪笑,道:“遊戲結束了!”
他一聲下令,周圍的黑影朝著林青衫衝去。
誰來……救救我!
林青衫緊閉著雙眼,許久後依舊未感受到疼痛。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只見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大叔!”
江凡緊緊地盯著為首的黑影,深呼一口氣,擺出戰鬥的姿勢,對黑影輕輕地招了招手。
黑影發出極為怨恨的聲音,道:“又是你啊!”
他大吼一聲,周圍的黑影融入他的體內,體型瞬間增大了一倍。變大後的黑影向江凡衝去,前段時間的那一拳,他可是記得很清楚呢!
江凡心生醉意,一記開天打在黑影的身上。龐大的能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見,黑影嘲諷道:“我可不會連續兩次敗在在一個招式上!”
江凡身體後退一步,他剛才的攻擊應該是被這傢伙給吸收了,這樣子的話,就直接衝破他所能吸收的上限!
他體內積攢下來的醉意全部燃燒,體內的真元全部凝聚於他的右拳上,右臂上青筋暴起,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
醉武·道極!
強大的一拳打出,黑影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體直接被摧毀。拳勢不停,將面前的所有一切盡數摧毀。
江凡面色蒼白地跪倒在地上,剛才那一拳最大力量可以發揮出十品武道聖人極限的一擊,但由於他體內的醉意並不充足,只發揮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就算這樣子,能輕鬆吞噬他開天一擊的黑影在它的面前,連渣都沒有剩下。
他躺在林青衫的懷中,剛剛那一下有些浪費了,這時候要是再來一個敵人自己可受不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滿身傷痕的男人來到這裡,他看著完全癱倒在林青衫懷中的江凡,鬆了一口氣,道:“你解決了啊,我還特意地保留了一份力量呢。”
江凡靜靜地看著他,道:“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自然是回去了。”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卡牌,道:“託你的福,怪談詭師的罪之命牌我已經成功回收了,就不打擾你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離去,突然又轉過頭來說:“對了,為了感謝你提供了幫助,你擁有罪之命牌的事情我就不上報上去了。”
“這樣子不太好吧?”
男人聳了聳肩膀,頗為無奈地說道:“對我們來說,能少一件麻煩事就少一件。而且我們回收罪之命牌就是為了不讓它落到無法操控它的人手裡,你已經與它完全融合,根本無需擔心這一點。所以還請你努力地活下去,我們可不想看見一個無法完全操控罪之命牌的新主人。”
男人就此離去,江凡從林青衫懷中爬起來。大地突然開始震動,江凡急忙帶著林青衫跑出門,只見周圍的房屋開始塌陷,大地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你們兩個快跟我走!”
林生財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滿臉焦急。江凡和林青衫急忙跟著他離開,三人一路跑到小島旁邊,那裡停靠著一艘船。
而此時小島已經四分五裂,隨時都有沉陷的時候。
三人上船,木船緩緩離開,江凡靜靜地看著小島沉入海底,消失不見。
林青衫看向江凡,擔憂地問道:“其他人不會有什麼事吧?”
“如果他們也有船隻離開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江凡坐了下來,一陣疲倦感襲來,他慢慢地閉上了雙眼,陷入沉睡。
“大叔?大叔!”
這一覺江凡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來,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青衫那滿臉擔憂的表情。
“有酒嗎?”他開口說道。
林青衫搖了搖頭,江凡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道:“這樣啊。”
他從床上坐起來,強忍著心中對酒的渴望,開始思索起來。自己現在還沒有迴歸,恐怕之後還有麻煩。但以自己現在的狀況,到時候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木船在海上漂泊著,也不知何時才能靠岸。江凡為了轉移注意力,開始將腦中的酒水配方記載在紙上。
“大叔,你沒酒就這麼難受嗎?”
林青衫擔憂地看著江凡,江凡微微一愣,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影響不大。”
他忽然問道:“你爹呢?”
“爹爹的話應該跟之前一樣在船艙裡忙吧。”
江凡皺起眉頭,又在船艙裡嗎?這幾天一直很少見到林生財,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不知怎麼的,江凡心中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大叔?”
“哎,我沒事。”江凡站起身來,摸了摸林青衫的腦袋,指著桌上的書,“關於我腦中記著的酒,我已經寫的差不多了,現在雖然沒有材料,不過你可以看看。”
江凡這麼說著,徑直走了出去,留下林青衫一個人在房間裡。
他望著海面,依舊沒有看到任何大陸的身影,看來他又得在海上待好幾天。
“要釣魚嗎?”
林生財不知從何處走出來,拿著兩根魚竿笑著對江凡說道。
江凡接過魚竿,隨意地將掛著魚餌的魚鉤丟了下去。
二人站在船邊許久,卻也不見有一條魚上鉤。林生財收回魚鉤,懊惱地說道:“看來今天的運氣不太好啊。”
江凡看了看林生財,忽然問道:“青衫的媽媽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怡然嗎?”林生財的臉上露出極為悲傷的表情,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怡然是一個調酒師,青衫從小就隨她的母親,不過她這方面的天賦實在不怎麼樣。”
“那血月出現之前,我們一直過的很幸福。怡然……”
林生財說了很多,江凡一直站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忽然開口道:“你真的很愛她呢。”
“當然了!”林生財握緊了雙拳,情緒激動,“只要是為了她,我什麼事情都能做!我只恨那晚死去的不是我!”
“爹,大叔,你們在談什麼呢?”
林青衫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江凡走過去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沒什麼,我寫的書你有哪裡不懂的地方嗎?”
“嗯,有很多。”
“那我慢慢教你。”
……
三人靠岸是七天後的事情了,江凡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家店瘋狂地喝酒,而當他問起這裡是什麼地方時,那人道:“這裡是帝國的邊境。”
江凡眼前一亮,又道:“帝國如今的掌權者是誰?”
“自然是女皇陛下。”
“她的全名是?”
“安娜·阿爾弗雷德,兄弟你是外鄉人吧?”
“嗯,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那人看了看四周,在江凡耳邊小聲說道:“我跟你說,千萬別跟瓦倫家族的人接觸,你就算是暗殺了帝國高層也比跟他們接觸強!”
“啊哈哈,知道了。”
江凡又往嘴裡灌了口酒,便離開了此處。林生財正在和人談價格,江凡走過去開口道:“我們去帝都吧。”
林青衫奇怪地看了江凡一眼,道:“為什麼要去帝都?”
“帝都熱鬧嘛,在那裡我們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江凡看向林生財,徵求他的意見。與林生財談生意的那人突然開口道:“你們要去帝都是想要報考皇家騎士學院嗎?”
不等江凡回答,那人就繼續說道:“再過幾天就有皇家騎士學院的人來這裡招生,到時候考上了他們會親自把你們送往帝都的,要不要等到那時再去?”
“我不要!”
林青衫一口回絕,道:“去帝都沒關係,但我是絕對不會練武的!”
江凡嘆了一口氣,道:“之後再說吧。”
三人暫時住在旅店裡,林生財充滿歉意地對江凡說道:“我離開時所帶的錢不夠多,酒錢不能給你太多。只能一天一瓶。”
“沒事,足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江凡只能一天一瓶酒來解決身體對酒的渴望,他一邊教導著林青衫調酒的方法,一邊注意小鎮裡的情況。
這一天晚上,他一如既往地教完了林青衫調酒的方法,突然開口說道:“青衫,你知道罪之命牌的力量來源於何處嗎?”
林青衫露出疑惑的神情,道:“來源於何處?”
“是人的性命哦,想要快速地增加罪之命牌的力量,需要收割大量的生命。”
“大叔……你什麼意思啊?”
江凡嘆了一口氣,道:“意思是我玩夠了。”
在林青衫詫異的目光裡,江凡一記手刀砍在林青衫的脖子上,淡淡地說道:“你先睡一覺吧,睡醒之後,一切都結束了。”
他將昏過去的林青衫抱在床上,隨後走出門,望向天空那一輪血月。與此同時,小鎮裡不斷傳出人類的哀嚎聲,江凡面無表情地走著,最後停在了小鎮的中央。
站在小鎮中央的林生財看向江凡,嘆道:“你不該來的。”
“沒辦法,我可不能就這麼當作沒看見。”江凡用複雜的目光看著林生財,“我就想著你應該要動手了,畢竟明天帝都皇家騎士學院過來的測試的人就該到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的出現,就是為了保護林青衫。而我遲遲沒有消失,所以我就猜測事情還沒有結束。”江凡頓了頓,“我很熟悉罪之命牌,理論上來講,它們無所不能,包括……將死人復活!”
他緊緊盯著林生財,繼續說道:“當心中至愛死去,愛她的那個人又會是什麼反應呢?如果說怪談詭師的真正宿主還沒有定下來的話,一個陷入絕望中的人,一個一心想要復活愛人的人,不是一個很好的候選宿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