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夢境(1 / 1)
愚蠢的弟弟終於開竅了,作為哥哥的他本該高興的,但沙利不知為何臉頰上滑過一滴淚水。那個紅髮女子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他急忙將特里沒有說的補上。
“就是這樣,我們也是被迫的啊!女皇陛下能過來拯救我們真是求之不得!”
安娜用長劍的劍鋒點了點沙利的脖子,道:“那就帶我們去那個祭壇吧。”
“好的好的,這邊請。”
沙利和特里帶著二人來到一處小溪旁,安娜看了看周圍用溪水清洗身體的村民,皺起眉頭,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沙利解釋道:“他們無法承受神父的力量,所以身體出現崩壞。而神父說溪水能治癒他們的病,所以這些人就在此處定居下來,直到自己身上的病得到治癒。”
“這種東西真的有效嗎?”
“當然是沒有用的,這只是給他們留了一絲的希望,讓這些愚民們不要暴亂而已。”
林青衫冷哼一聲,道:“還真是符合異邪的作風啊!”
沙利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們趕緊走吧,快到了。”
四人來到一個隨意搭建起來的木屋前,沙利指了指木屋,道:“那就是祭壇了,將它破壞掉就可以了。”
安娜正欲上前,林青衫一把按住她,看向沙利,道:“你應該沒有設下什麼陷阱吧?”
沙利心中一顫,擠出笑容道:“怎麼可能啊!我現在的小命可在兩位大人的手上,哪還敢耍什麼小手段。”
林青衫微微眯起眼睛,安娜上前一劍將木屋斬碎,嗤笑一聲,道:“青衫,他們還能耍什麼手段,難不成還能反殺我們不成?”
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白芒,沙利和特里忍住身體的痛楚,看向原地一動不動的二人。
“哈哈哈,沒想到吧!這白芒可是能將人變成白痴的!”
沙利放肆地大笑著,一道劍芒閃過,他的頭顱頓時落地,安娜捂住腦袋,此時她的識海一陣刺痛。
而另一邊,林青衫也將特里斬殺,她的識海同樣傳來刺痛,但並沒有什麼大礙。
沙利怎麼也沒想到,安娜的識海由滅國皇女鎮守,區區噩欲夢主的能力,又怎麼能清除掉她的記憶。而林青衫雖然沒有罪之命牌鎮守識海,但她足足喝了一百多年的酒,識海早就強化到堅不可摧的地步。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暴動的強大氣息,安娜看了過去,看來那兩個傢伙還是對她們有所隱瞞,那道氣息與幾個月前將她打成重傷的氣息一模一樣。
看來,得去那個地方走一趟了!
“我跟你們說,這水千萬別下去!”
傑森指了指面前的湖水,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道:“神父在這裡面可是養了不少的寵物,一旦下了水,可就逃不走了!”
江凡饒有興趣地看著湖水,而傑森又說道:“我們趕緊走吧,穿越這片養殖區,就能到達神父所看管的祭壇了。”
四人徒手爬上山頂,傑森站在懸崖邊上,滿臉震驚。這裡不是應該有一個木橋的嗎?怎麼斷掉了?
“沒橋就沒橋唄,慌什麼。以我們的實力,這點距離還跳不過去?”
江凡一把按住李天鴻,伸出手探了出去,手掌上瞬間出現幾道白痕。他皺起眉頭,道:“這裡的風非常的詭異,對我的影響倒是不大,但要是你們跳的話,恐怕身上瞬間就會多出數道傷口,甚至可能會被切成粉碎!”
“沒那麼可怕吧?”
李天鴻雖然這麼說著,但心裡已經相信了江凡的話,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手上立刻多出數道深深的傷痕。
他急忙縮回手,僅僅只是外圍就這麼鋒利,那再深入一點真的會被切成粉碎的。
李天鴻頓時陷入苦惱,這可怎麼辦?
江凡看向傑森,道:“那湖就不能過去嗎?”
傑森搖了搖頭,道:“最好還是不要去那個湖為好,就算你再怎麼強,一旦落入那水裡戰力還是會下降的。”
江凡皺起眉頭,道:“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吧。”
他縱身一躍,從此處懸崖跳向對面的懸崖。寒風打擊在他的身上,江凡用真元將自己團團圍住,避免寒風重創自己的身體。
而就在此時,一股莫名的引力將他往下一抓,江凡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落了下去。
“江凡!”
眾人大驚,伊莉絲心中一急,正欲也跳下去的時候被李天鴻攔在一旁。
她冷眼看著李天鴻,道:“讓開!”
李天鴻搖了搖頭,道:“你這樣只是在添亂!”
“我叫你讓開!”
“我沒事!”
從底下傳來江凡的聲音,三人往下看了過去,只見江凡站立在水面上。傑森心中一驚,急忙道:“快離開那個水面!”
江凡深深地皺起眉頭,從水面下不斷傳出聲響,而且看陣勢,數量還不少!
他的腳下突然鑽出一個猙獰的頭顱,江凡縱身一躍,一把抓住上方突起的岩石,凝視著在自己腳下不斷蹦躂的黑色怪物。
那黑色怪物用暗綠的眼睛看著江凡,張開血盆大口,吐出數道舌頭,發出陣陣的低吼聲。而隨著它低吼聲的響起,越來越多的怪物都探出水面,緊緊地盯著江凡,似乎在等待他自己掉落下來。
懸崖下的罡風颳得江凡身體各處都開始出現了血痕,他皺起眉頭,自己必須得在真元消耗殆盡之前上去才行,但不說那莫名的引力,自己能不能頂著這鋒利的罡風上去還得另說。
他深呼一口氣,體內的真元瘋狂運轉著,扭轉身姿朝懸崖上方衝去。眼看就快要到達地面,那引力再次出現,江凡這次做好了準備,及時抓住了岩石才沒有被直接拽下去。
但那引力一直沒有消失,似乎非要將他拽下去不可。江凡苦苦地支撐著,體內的真元正飛速地消耗著,他咬了咬牙,消耗大量的力量創造出一個替身在自己的下方。他一腳踩在自己的替身上,縱身一躍,跳在了懸崖邊上。
江凡轉頭看向下方,只見自己剛剛所創造的分身正被那些黑色怪物瘋狂地分食著,如果自己的真元消耗殆盡都沒有上來,恐怕那就是自己的下場吧?
他盤坐於地,讓伊莉絲幫忙補充自己體內消耗的真元。真元全部補充完畢後,他看向傑森,道:“就沒有其他的路了嗎?”
傑森面露猶豫之色,道:“除了這裡,我們就只能渡湖過去了。但那些東西你也見是到了,一旦我們的木筏被它們破壞,就真的只能任它們宰割了。”
江凡沉思許久,沉聲道:“總比困在這裡好,渡湖吧!”
四人再次回到湖邊,坐上破舊的木筏,慢慢地劃了過去。
江凡警惕地注視著湖面,一旦有任何異動他都能及時的出手。木筏順著湖水緩緩地漂了過去,剛漂到湖中央,木筏就遭受到猛烈的撞擊,江凡穩住木筏,眼神冰冷地凝視著湖面,抄起木筏上的竹竿一擊紮了下去。
湖面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鮮血染紅了一部分的湖面,四人就這麼艱難地將木筏劃到了岸上。
江凡抬頭看了看四周,只見山上出現數道火光,一群人在山上奔跑著,而他們所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等人將要前往的地方。
江凡等人一路來到礦洞,據傑森所說,亨利神父就躲藏在此處。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礦洞深處,這讓江凡起了很大的疑心。作為亨利神父的藏身之處,他怎麼可能不在周圍設下森嚴的戒備?
但隨後他又釋然了,只見面前遍佈了屍體,而站在亨利神父面前的是安娜和林青衫。沒想到她們居然比自己先快一步到達這裡。
李荷月三人站在臺下看著,這種等級的戰鬥已經不是她們所能插手的了。李天鴻看到安然無恙的李荷月和艾希,心中鬆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她們並未出事。
“呵呵,人終於都到齊了嗎?”
站在高臺上的亨利擦去嘴角的血跡,緊緊地盯著面前的眾人。他身後的祭壇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那麼接下來,就來迎接真正的戰鬥吧!”亨利臉上閃爍著瘋狂之色,高聲呼喊,“我的半身啊!你究竟還在等什麼!”
伊莉絲瞬間變了臉色,她滿臉痛苦地捂著胸口,體內那殘缺的罪之命牌正要脫體而出,重新復原!
江凡急忙用真元鎮壓伊莉絲體內的暴動,但這樣根本就沒有起到多少的作用。伊莉絲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亨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噩欲夢主的罪之命牌,終於要完整了嗎?
突然,他體內的罪之命牌脫體而出,撞向伊莉絲,融入她的體內。亨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怒道:“不,不,不!”
他發出憤怒地嘶吼聲,質問著罪之命牌:“為什麼,為什麼選擇她!明明我掌握的才是最多的!”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不甘,就算是這樣……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放棄的,噩欲夢主真正的主人應該是他,亨利!
“這是你逼我的!”
亨利拼盡全力操控那快要脫離自己控制的罪之命牌,大吼道:“全都,給我陷入沉睡吧!罪之命牌,是我的!”
前所未有刺眼的白光亮起,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將他們徹底吞噬在內!
“醒醒,江凡!”
江凡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小丑和酒鬼。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噩欲夢主所創造出來的夢境。”小丑嬉笑一聲,“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要先聽哪個?”
“先說一下好訊息吧。”
“好訊息是在這個夢境裡,你不會真正的死去。”
“那壞訊息呢?”
“壞訊息是,你可能連著扇門都走不出去。”
“別開玩笑了,只是一道門而已,怎麼可能……”
江凡不信邪地開啟了門,走了出去,下一瞬間他的腦袋瞬間遭受重創,昏了過去。
許久後江凡緩緩睜開眼睛,再次看到小丑和酒鬼二人。
小丑無奈地攤了攤手,道:“看吧,我都說了你連這扇門都走不出去。”
江凡皺起眉頭,剛剛自己開啟門的那一瞬間就遭受到了襲擊,但連襲擊自己的人的臉都沒有看清楚。
他再次開啟了門,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而這次就算他做好了準備,可依舊沒有躲開那一擊。
江凡再次醒來,陰沉著臉再次開啟了門。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可依舊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打中。而在第七十三次後他終於看到了襲擊自己的人的臉,那是一個手握鐵錘的粗壯大漢。
“恭喜恭喜,你終於看清楚那人的臉了呢。”小丑隨意地拍了拍手,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先提醒你一下,雖然你一次又一次的復活,但終究沒有逃脫噩欲夢主給你定下的規則。你的結局依舊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門外的人所殺死!”
“規則?”
“是的,規則。這個世界就好比一個遊戲,你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被開門殺的男人。無論你怎麼掙扎,都是逃不出這個規則的。你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殺死,一次又一次地復活。我們所能給你的最大幫助,也只有幫你記住這一切的記憶了。”
小丑和酒鬼的身形緩緩消失:“話就先講到這裡了,接下來就看你能不能突破這個規則了。”
江凡陷入沉思,從目前的情報來看,自己的死亡是開門導致的,也就是說只要不開門根本就不會出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看向後門,如果說正門有人蹲在那裡的話,走後門是否會甩開他?
江凡來到後門試著擰動門把手,但並沒有擰開,看來走後門這一條路是行不通的了。
想一想啊江凡,小丑說這個世界好比一個遊戲,他可不知道有什麼遊戲是開局就讓玩家不停地死,根本就過不去的,這附近一定有破解的辦法!
他開始在屋子裡四處搜刮起來,但並沒有找到任何能幫他出去的辦法。
這下糟糕了,按理說不應該如此的,除非他是作為NPC。那麼想也知道,作為玩家的只有兩人,伊莉絲和亨利,而遊戲勝利的獎勵就是噩欲夢主的罪之命牌。
但只要是遊戲,就一定是有BUG的,只要找到那個BUG,就算他是NPC也能脫離所謂的規則。
江凡開啟前門,並未出去。而是站在裡面向外觀望。他並沒有看見任何站在外面的人,看來只有自己出去才能觸發。既然如此的話……
他運轉戲法,創造出替身,讓他先行出去。果不其然,那替身立刻遭受到了攻擊。而此時江凡趁機出去,但下一瞬間,他本人立刻遭受了攻擊。
重新復活的江凡苦惱地看著大門,這也不行嗎?那攻擊無法躲避也無法抵抗,這下可是徹底陷入死局了。
這個房間也無法破壞,窗戶那邊也試過了,是不能開啟的。難道說自己只能等到這個所謂的遊戲結束不成?
開什麼玩笑!
江凡看向窗外,自己所在的樓層應該是一樓,既然如此的話,就試試看這樣行不行吧!
“人生無趣,自當以殺為樂。吾命嬉笑小丑,乃戲弄神之人亦是取走爾等性命之人!”
解放了嬉笑小丑力量的江凡,將手放在窗戶上,全力使用戲法。既然小丑號稱自己的戲法什麼都能做到,那麼改變概念應該也是做得到的吧?比如說,將窗戶改成能夠開啟。
他體內的真元飛速消耗著,窗戶開始扭曲,下一瞬間,他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牆上,失去了聲息。
再次復活的江凡黑著一張臉,可惡啊!這樣子也不行嗎?他可是動用了底牌啊!這個所謂的規則怎麼就這麼討人厭!等等,或許……
他看向大門,目光不停地閃爍著。
他再次放出替身,朝門外走了過去,替身出門再次遭到襲擊,但這一次江凡並未跟著出去,而是就這麼站在裡面看著。替身就算失去了頭顱,只要他本人不死,依舊是可以操控的。
而一錘子打在替身頭顱上的大漢並未發動攻擊,而是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
果然,他也有規則。而他的規則,大概就是隻能攻擊出來的人的腦袋了。一旦出來的人沒有頭,他就無法發動攻擊。
江凡的嘴角微微上揚,這麼一來,接下來就是他的回合了!
他操控替身,一把將壯漢手上的錘子抓進屋內,他本人同時上手抓住錘子,試圖將它從壯漢手中奪過來。
壯漢雙臂青筋暴起,試圖將錘子拔回來。但說到底他的實力並不強,能一擊擊殺江凡也是因為噩欲夢主的力量在作祟。現在江凡根本就不再判定的範圍內,他又怎麼敵得過江凡?
江凡一把將錘子連同壯漢拽了進來,替身一把將門關上。江凡活動了一下身體,滿臉微笑地看著滿臉迷茫的壯漢,道:“之前爆頭爆得蠻爽的嘛,接下來該換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