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伊莉絲和亨利（1 / 1）
他足足將壯漢的腦袋按在地上砸了上百次後才鬆開了手，看著地上那無頭屍體，江凡隨意地將它踢到一邊。彎下身從地上撿起錘子，好奇地打量了起來。
他來到門外,修復了之前的替身，隨後手握錘子狠狠地往地上一砸。一股奇異的外力作用在他的手上，他瞬間砸碎了被自己修復好的替身頭顱。
百分百爆頭？還不錯。
江凡滿意地握著錘子，又將錘子丟到替身手裡，命令它砸向地面。
替身手握錘子砸在地面，江凡好奇地看著。也就是說，自己可以攻擊替身但替身不能攻擊自己嗎？這倒是蠻不錯的，要是之後有什麼擊殺疊BUFF的，自己就可以靠替身來刷了。
不過也就想想，創造出一個替身對自己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消耗，怎麼可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江凡回到屋內，手握錘子再次朝地面砸去，這一次並沒有莫名其妙地打在替身的頭顱上。
也就是說這個錘子的百分百爆頭是有使用範圍的,一旦超過使用範圍就無法發動特殊效果。這一點自己雖然很清楚，不過心裡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期盼，以為換了一個主人就不一樣了。
江凡有些遺憾地提著錘子出了門，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學校。說起來自己第一次進入噩欲夢主的領域時，就來到過學校,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來那一個。
樓道上漆黑的一片，就算以江凡的夜視能力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就在他打算這麼將就的走時，樓道上的燈突然全部都亮了起來。
江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他並未放下心來，在這個鬼地方，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緩慢地行走著,好不容易從那教室出來了，他可不想再被打回去。
“你沒那個機會了。”小丑再次出現在他身邊，“打破了規則的你，就是個異類，復活已經對你無效。如果那玩意真的算是復活的話。”
“你什麼意思？”
“噩欲夢主的能力是創造夢境，所有的一切都以做夢為前提。就像你之前動用了底牌一樣，實際上也只是夢見自己動用底牌，其實並沒有。不然以偉大的小丑大人的能力，又怎麼打不開區區一個窗戶！”
江凡裝作沒聽見他的下半句一樣，皺起眉頭道：“那我現在算什麼？我現在可依舊在這所謂的夢境中。”
“這就是他可怕的地方，夢境與現實互相交錯，讓人根本分辨不清出真假。”小丑面容嚴肅，卻有帶著一絲不甘，“用戲法變出酒來吧，讓自己醉夢一場。”
江凡一愣，道：“可是我現在是千杯不醉啊！等等，戲法還能變出酒？”
“偉大的小丑大人的戲法無所不能，區區酒算什麼！”
“那之前……”
“之前？你是說之前用戲法來解決你身體對酒的渴望嗎？開什麼玩笑！你想讓偉大的小丑大人的戲法墮落到為那個老酒鬼服務？”
“不，還是有酒能讓你醉的。”酒鬼也出現在他的身旁，打斷了二人的談話，搖晃著腦袋，“我有一酒，可醉神醉仙醉魔，不過有一些不小的副作用就是了。”
江凡毫不猶豫道：“來吧。”
“那你放鬆精神，由我操控你的身體來調製。那酒，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調製出來。”
江凡瞬間提高了警惕，道：“不用了，你告訴我方法就可以了。”
酒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傷，道：“那你看好了，最好的酒，裡面是會融合調酒師的感情的！”
他的面前突然出現數道酒具，酒鬼慢慢地調製著，他每一個動作都相當謹慎。而隨著他的動作，從他身上冒出的深深的悲傷感全部融入到那杯酒裡。
許久後，酒鬼停止了動作。他凝視著手中的酒杯，哽咽著聲音道：“此酒，名為……情殤。”
他深呼一口氣，調節了一下情緒，平靜地看著江凡，道：“看懂了嗎？”
江凡皺起眉頭，制酒的過程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唯獨那融入情緒的過程……
“你的年齡還小，沒有對感情的體會。這種酒，現在的你是做不出來的。”
江凡陷入沉思，酒鬼繼續說道：“那麼，你要怎麼製作情酒？你沒有深仇大恨之敵，亦沒有愛之深切之人，無論是安娜還是林青衫，你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建在罪之命牌上。你對她們，並沒有愛。”
“我知道了，來吧。”
酒鬼說的的確沒錯，以他現在的情況，還不足以製作出情酒。
酒鬼操控著江凡的身體，開始製作情酒。那無盡的悲傷再次顯現，影響著江凡的心境。
江凡隱約看到酒鬼的過往，那是一個女人，一個不算怎麼漂亮但很溫柔的女人。很巧的是，那個女人和林青衫一樣，是一個酒樓老闆的女兒。
那些記憶並不是很清晰，江凡也只看到了這麼一點點，當他重新獲得身體的掌控權時，他的雙瞳中透露出與酒鬼一模一樣的無盡悲傷。
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與自己猜測的一樣，這麼做果然會對自己造成影響，只是並不明顯。姑且現在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
江凡舉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飲下。他細細地感受著酒內那無窮的悲傷感，眼淚悄然從臉頰上滑落。人未醉心已醉，這便是情酒那獨特的地方。它給人帶來的是意境，是調酒之人的心境。
血色再次佔據他的眼瞳，江凡一眼望去，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起來，江凡重新回到礦洞中，這便是掩藏在夢境下的真實嗎？
他向周圍看去，其他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該怎麼叫醒她們？
趴在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江凡眼神一縮，正要反擊時，他面前的屍體突然變成了一個羊頭人。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他並沒有看錯。
江凡一腳將屍體踹飛出去，捂住腦袋，露出痛苦之色，剛剛那是什麼鬼？
“情酒的效力雖強，但噩欲夢主對你的影響太深，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恢復正常。”酒鬼回答了他心中的疑問。
江凡晃了晃腦袋，沉聲道：“該怎麼喚醒其他人？”
“當然是加入啦！”小丑嬉笑著說道。
江凡一愣，不解道：“可是我剛剛不是才脫離夢境嗎？”
“那是被迫加入，你現在要做的是主動加入。”小丑指了指伊莉絲，“接觸它，一同加入到爭奪罪之命牌的人裡。”
江凡看向站在高臺上一動不動的亨利，忽然說道：“如果我把他殺了會怎麼樣？”
“那也只是殺死了他的身體，他的意識還在夢境之中，一旦他奪得了最終勝利，死去的身體依舊是可以重生的。”
“知道了。”
江凡走了過去，觸碰到伊莉絲的身體，他的意識再次進入夢境之中。
“喂，小子你又在睡覺？”
江凡睜開雙眼，當他看到那熟悉的臉時，眼神一縮，提高了警惕。
而面前之人渾然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的課堂上睡覺！就算你是新生，也麻煩你遵守一下課堂上的規則吧？”
江凡仔細地打量著面前之人，他的身形變瘦了不少，但那張臉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的。他，就是亨利！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是這個樣子，但這應該就是他的意識，如果將他的意識在此斬殺的話……
江凡目光閃爍，正欲動手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外來者，還請你不要這麼做，這樣只會給我添麻煩的。”
江凡急忙轉過身去，只見伊莉絲站在教室的角落，靜靜地看著他。
不對，她不是伊莉絲！
江凡緊緊地盯著她，少女緩緩開口道：“還請不要這麼敵視我，我並不是你的敵人。”
“你是誰？”
“我是伊莉絲，也是半個噩欲夢主。”
“你說你是伊莉絲？你覺得我會相信？還有你說的半個噩欲夢主是什麼鬼？”
“那是罪之命牌誕生時的獨有情況，你可以理解為雙生意識。”少女看向亨利，眼中有些悲傷，“我和亨利在一起時，才是真正的噩欲夢主。這麼多年來，我們不斷地爭鬥著，互相吞噬對方的意識。最後，我成功地消除了亨利的意識，但自身的意識也被消耗的差不多，現在已是油盡燈枯。”
“亨利雖然死去，但他在最後一刻創造出了一個生命。那便是你所認識的亨利，這個亨利繼承了他的性格和理念，一生都在試圖掌握噩欲夢主的力量。我自然不會讓他就這麼得逞，所以我也創造出了一個生命。”
伊莉絲……
江凡陷入沉默，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
他突然開口道：“既然他們是你們所創造的生命，那麼你們是否可以佔據他們的身體，獲得重生呢？”
少女驚訝地看了江凡一眼，道：“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要多呢，是你身體裡的那兩個傢伙告訴你的嗎？”
“不，我遇到過。”
少女皺起眉頭，隨後又露出笑容，道：“是嗎？已經有人成功復活了啊。我的確是有這個想法，也從未想過要放棄。所以請你來阻止我吧，但現在還請你看下去。”
看下去？
“你就是新的轉校生嗎？”
江凡回過神來，只見伊莉絲正熱情地跟自己打著招呼，而角落的那個伊莉絲已經消失不見。
“我跟你說啊……”
這個伊莉絲相當的熱情，似乎生怕江凡無法融入到這個群體裡。她帶著江凡逛遍了學校，耐心地為他介紹學校的一切。
“那麼明天見了。”
伊莉絲笑著跟江凡說道，江凡凝視著她的背影，少女再次出現在江凡的身邊，道：“以前的我怎麼樣？”
江凡點了點頭，道：“很好，又很孤獨。”
“哎呀呀，被你看出來了呢。”伊莉絲頗為無奈地說道，“那麼就請接著看下去吧。”
日子一天天地過下去，江凡慢慢地瞭解到少女的過去。這個父母在外的少女，一直都是一個人過著日子。
這一天，江凡就跟往常一樣待在學校裡。突然，原本明亮的天空變得黑暗無比，他本能地衝出教室往外看去，學校裡的人都像發了瘋一般的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這一日是神隕之日。”少女在旁解釋道，“眾神死去，那黑暗源頭的罪孽徹底被釋放出來。罪之命牌，誕生了。”
“救我……救救我……”
江凡轉頭看去，只見渾身長滿觸手的亨利壓著面色蒼白的伊莉絲，他們的周圍，圍繞著一層黑暗。
他想動，卻動不了。只能這麼看著，看著伊莉絲被亨利所吞噬。
他回頭看去，只見遠處有一道驚慌逃離的人影。
少女站在江凡的身邊，道：“怎麼樣？”
江凡平靜地說道：“還能怎麼樣？我和你並沒有關係，你怎麼樣都跟我無關。”
“但你剛才是想救我的吧？”
“因為我有能力，出手救助一個少女有何不可？”
“我理解，但無法釋懷。”少女眼神落寞地說道，“只要伸一下手就好了，成與不成都沒有什麼關係。”
“但他伸出手的話，自己就會沒命的。與其兩個人都無法獲救，不如自己逃亡，好歹還能活一個。”
“你是這樣覺得的啊，那就讓我看看吧，你的決定。”
滿身傷痕的伊莉絲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亨利。亨利滿臉笑容，道：“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我的差距。就算噩欲夢主重新選擇宿主又能怎麼樣？只要能夠獲得它，我什麼都忘掉，什麼都能能放棄！而你，就沉浸在你那所謂的家庭遊戲裡吧！”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二人之間，二人皆是一驚，亨利滿臉不敢相通道：“怎麼可能！你是怎麼進來的？”
江凡抬起頭看向亨利，二話不說就上前，正要對他發動攻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皺起眉頭。
亨利見此放肆大笑道：“這個空間發動攻擊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算你進來又怎麼樣？那些代價你能承受嗎？”
他舉手幻化出一柄長槍，右手一揮，那長槍直接朝江凡刺去。江凡身體一閃，避開長槍。亨利囂張道：“就算你躲開了又能怎麼樣？這種攻擊我想發動多少就能發動多少！”
數道長槍被他幻化出來，一齊刺向江凡。江凡眼神冰冷，正要強行抵抗，他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道盾牌，擋住了所有的長槍。
亨利心中一驚，看向伊莉絲，嘲諷道：“怎麼？你終於打算放棄那些毫無意義的記憶了嗎？”
伊莉絲並未回答他，反而看向江凡，輕聲說道：“你來到這裡是為了救那些人出夢境吧？我會幫你的，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是的，只要為了江凡，她什麼都可以放棄。因為……他是她唯一的家人！
就在伊莉絲下定決心後，江凡一口回絕，淡淡地說道：“不需要，你只要乖乖地待在這裡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會解決掉。”
“你解決？你要怎麼解決？難道你要拋棄那些屬於自己的記憶嗎？”
“那你呢？你就捨得拋棄那些屬於自己的記憶嗎？”
伊莉絲咬緊嘴唇，道：“為什麼捨不得？”
“別開玩笑了，哪有爺爺看著孫女的記憶被消除的？”
“江凡！”伊莉絲死死盯著江凡，“你我都知道，那只是一場遊戲。你不是我的爺爺，我也不是你的孫女。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是的，說到底江凡和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但，就這麼看著她失去自己的記憶，江凡心中莫名的不甘心。
“那麼，你的決定呢？只要站在原地乖乖看著就好了，她一定會解決掉亨利的。一切都將結束，你可以輕鬆地帶走你想帶走的人，所要付出的代價，只是一個沒什麼太大關係的人而已。”
少女的話再次在江凡心中響起，江凡眼神無波，緩緩開口道：“那你覺得，她為什麼要幫我呢？”
“自然是因為她很喜歡你，喜歡到一開始我給她設下那必奪噩欲夢主的心都被掩蓋了呢！”
江凡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道：“你似乎很期盼我出手救她？”
“什麼？怎麼會呢……”
少女的聲音開始變得驚慌，江凡看向亨利，道：“放心好了，就算你不這麼說我也會出手的。”
“那麼你要怎麼做？放棄那些記憶嗎？”
“不。”江凡臉上呈現著瘋狂之色，“把力量給他吧！”
“什麼？”
“把力量給他，承認他才是噩欲夢主。然後……我再殺死他！”
少女沉默幾秒，隨後大笑起來，道：“你是認真的嗎？先說好，接受了噩欲夢主力量的亨利可是很強的，你可不一定是對手。”
“那他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啊！”
少女無奈地說道：“好吧好吧，既然你有自信的話，那就這樣吧。”
周圍的能量突然瘋狂湧入亨利的體內，亨利微微一愣，隨後瘋狂大笑道：“看到沒？它承認我才是它的主人了！你們這群卑微的螻蟻，就等著接受神的審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