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淆混交錯山莊喋血 冷斃仇殺生死疑源（1 / 1）
第九回：淆混交錯山莊喋血冷斃仇殺生死疑源
（小結局）
谷中涼涼悽悽，小馳一心專學自己過去聞都未聞的醫術。神奇的醫術牽動著小馳忘乎所以，一心跳入了神奇的醫海之中沐浴。晁晁半個月過去了。
一日，小馳偶聞‘相思病’之時,突然心血來潮，想起了明倩。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可曾已經回氣龍山莊？不行，一但明倩被雷絕……小馳不敢多想。雷絕借刀殺人之事，非得我去揭露呀！越想小馳越有出谷的念頭，這醫學再也專不進去了！
障目看出了小馳之意，就對小馳道：“馳兒，你的醫道造化也許只能至此，你該出谷去了。”小馳忙道：“老師傅，我雖有出谷之意，但醫術一知半解，豈能半途而廢，對得起神醫真傳呀！”障目搖搖頭,笑道：“你已經在世上是一個了不起的醫師了！成大事不能獨專一處，更不能困久谷而不出。快去吧！”
小馳道：“老師傅，不然咱們一起出谷吧？”
“前十幾年，老朽一心出谷，但近幾年的谷中生活,已經習慣了這清靜的生活。使老朽早以厭倦了世間的生活。老朽也不想再回世間了，決定在此一度殘燭了。”
小馳知道老爺子從心裡說的這番話，也沒有再勸。小馳告別了障目，在石壁上找了一個長有長藤的地方，爬將上去。也許真是血果的功效，小馳只感施展輕功比昔日心力大增。小馳依依不捨的爬出山谷,踏上了地面。小馳對著山谷大喊：“老爺爺，將來小馳會來看您的！！！”
小馳沿著半個月前的逃路找了下去，但一直沒發現什麼。
“明倩不會有事吧，她答應與我一定見面的。”小馳心想道：“我得立即去氣龍山莊，免得潘叔叔擔心呀！”小馳立即加快了腳步向氣龍山莊一路打聽而尋去。
一路尋問。小馳口渴，正好前面路上逢見一茶館。小馳撿了個座，要了一大碗茶水。這時只見對桌兩個像是武林人打扮的正互相談論。
“聽說，潘真陽為王家莊報仇，使其決技青雲掌打死了神風隊主公郭神通呀！”
“你剛知道啊？那郭神通生死朋友八之胡康命正赴氣龍山莊，要叫潘真陽一命抵一命呢！”
“那氣龍山莊莊主氣龍大師不是康大俠的師兄嗎？”
“那郭神通可是康命的生死兄弟，恐怕這次氣龍大師的面子都未必好用了！”
“潘大俠的青雲掌可不是浪得虛名？”
“聽說康命的淆混乾坤掌五年閉關所修，現還未逢對手呢？”
“恐怕真是一場血戰了！……”
小馳聽到這，魂飛出竊，一口水剛嚥下去就撒腿向氣龍山莊趕去。
氣龍山莊踞於江西西端的青山深處。莊中悠古，雅靜，乃武林馳名山莊之一，也處江西寶地。採天地之菁華，奪青竹之清幽。
陸小馳一路打聽，終於繞過一嶺，從清心的綠竹一角透出了山莊的一斑，果然是找到了。
陸小馳只好從側牆跳入莊中。剛一進莊，好像轉過一後亭小院。院中傳出有人再嚷。小馳縱身躍上了細瓦平背。房山牆下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就斜生在房角，並衝出房高。仰首而踞，小馳都未留意，這山莊果然是天地靈穴，季至初冬寒，竟然枝葉還如此繁茂。這時好像房下走出幾人。小馳第一眼就看見了雷絕。小馳心中一驚。他們果然是來了。他想，先察其動靜，見機行事，於是便藏在樹杆後，以待時機。
立在雷絕旁的一人，身體矮小，但氣度不凡，兩臂健壯修長。因為小馳與院裡只相隔十幾丈，所以讓小馳看清的便是此人的粗濃的八字鬍，分外顯眼。小馳心中自道：“此人便是路人所說的氣龍大師的師弟八字鬍康命了。”對面站著的人差點讓小馳叫出聲來。正是大俠潘真陽。見他兩眉緊鎖，躊躇不執，身旁的是一個寬袖長衫的老師傅，一面容光象爽須撒託，單手指腰。小馳猜此人可能便是氣龍大師邢蓋。
“潘真陽！不枉我康某昔日佩服你是個英雄，今日你得給我康命一個交待！”八字鬍康命怒火中燒般大呼。
“康賢弟！真陽敢做敢當，此事非我所為，真陽也不願辨駁，不過只想提醒賢弟一聲，別中了小人的別有用心！”
“潘真陽！為了王家莊報仇，你殺死郭神通本在情理之中。本來我雷絕是很敬佩你潘大俠的。不過見到了康大俠，你竟然縮頭縮尾，連承認所做之事的勇氣都蕩然無存了，太令我雷某看不起了！”
“郭神通與別人有什麼深仇大恨，我不管。但誰殺了我的好兄弟，我的生死朋友，我康某絕對不會罷手的！”
潘真陽見康命已經被雷絕所牽動，氣的眉峰顫動。
氣龍大師道：“師弟，你與師兄雖稱不上情同手足，但師兄弟之情尚存，師兄的一點薄面你難道都不給，卻聽信一個江湖敗類的繞舌之言？”
氣龍沒有說完，那八字鬍兩目直視氣龍，兩目赤紅，聲音怒顫。“你，你，你還有臉以我師兄來教訓我！今日你我之間的一筆血債也該算一算了！”
氣龍茫然，看著八字鬍無語。
“二十多年前，我投入師傅門下學藝。當然擁有你這位‘德高’的師兄很驕傲不已，一直敬服不至，不想衣冠楚楚的一代名師之徒，江湖聞名遐邇的氣龍大師，竟然——”
雷絕立聲補道：“竟然偷他人的女人，還生下孽種！後來怕事敗露，竟然又喪心病狂地毒殺了那個女人！”
氣龍嘆氣無語，悔不當初般愧疚不已。潘真陽望著氣龍，如同情般，並道：“此事，邢兄至今仍思痛萬分，但毒殺的小人絕非邢兄所為！”
八字鬍辛酸道：“我閉關的五年，失去的太多了，不是雷大先生指點，我真是想不到，竟然一切會是你，我的好師兄，太卑鄙無恥了！”
氣龍嘆氣道：“當時壯年的我，一時難以把持，動了情緣，無法自撥，才鑄成終生之錯，抱恨終天，這些使我時時錐心不已呀！”
雷絕搶道：“都算了吧！今天老賬，新賬一起算！”
“今天就不要怪我八字鬍了結恩冤了！”八字鬍兩手一合，運氣之時，小馳知要動手，便想跳下揭露殺郭神通真相，突感後背被人點了穴道，身體動彈不得，而且啞穴也被封住。但他還未見到人，這一下可使小馳心急如焚，只有眼睜睜看著下面事態的進行發展。
氣龍道：“有因即有果，善惡只有天懲，我奉勸師弟將善惡理清，勿一失足成千足恨。”
“夠了！”八字鬍兩掌展功，直踴而上。潘真陽化匯青雲掌，疾足而架，兩人在小院中周旋起來。
八字鬍康命乃一勇夫，粗野剛烈，好勇鬥狠。當年也是百功大師太喜歡他的獨有習武的天資收他為徒。他真是武學的武痴，獨閉關五年不見天日，終於自己獨創況世奇功“淆混乾坤掌”。此掌法陰陽雙真氣執行周身，陰陽互轉消長，混淆不清，在陰陽混淆之際，發出令人不制的功力。
潘真陽怒道：“八字鬍！是非不清，真妄為百功之徒！”八字鬍陰陽雙氣互轉，怒氣不消道：“我只知道有仇不報妄為丈夫！”真陽受不了這等狂妄，兩掌青煙升騰，道：“我倒要看看八字鬍狂的脾氣靠的是什麼!”八之胡兩掌顏色大變，周圍熱氣瀰漫，突推出雙掌，直取直陽。潘真陽也內力湧出，集於掌上，一湧而出。四掌交匯，陰陽氣相抵震憾！二人均退出數步。潘真陽內力衝出受阻，自攻心脈，一服脹痛絲絲透出。而八字鬍因對手掌力之深，也小傷元氣。
雷絕見八字鬍難以速成，也凌空而上，直取潘真陽。潘真陽雙掌雙力，但心脈不支，強忍著再發功相抵。氣龍大師見真陽受了內傷，又接高手，也難以忍耐，揮臂而上。
氣龍雖沒有恩師趙靈空的武學修緯，但畢竟名師調化，各家功夫也是精贊，決非等閒。
八字鬍康命陰陽氣在周身自行調結，使真氣經久不衰。氣龍揮臂只能先斷住雷絕的頻頻猛手，根本無心再戰師弟康命。
房上樹後的小馳見當世高手過招，本應大開眼界，但此時的他心如針穿，無心觀戰，只求自己快點脫身，將雷絕之陰謀揭穿。
剎那，八字鬍陰陽交匯，大破青雲掌，使陰氣與青雲掌剛氣相吸，使其陰剛猛力直推真陽。真陽一脈剛氣而盡，再引不及，中其一掌，絲絲血水涔出口中。八字鬍無謂真是江湖一時未逢抵手。
“潘真陽，還我兄弟命來！”八字鬍抬掌劈來。
“住手！”陸小馳再千鈞一髮時，突丹田一股熱氣衝通血脈，自行打通穴通，便飛躍而下。
康命見有人叫住，恍惚未動。氣龍與雷絕也分開手。陸小馳飛下院中。潘真陽大驚失聲：“馳兒！？”
那雷絕更是驚惶失措：“你，你小子未死？”
陸小馳指著雷絕道：“是你，是你下毒又假用青雲掌殺死的郭神通。”
雷絕畢竟缺乏幹練機慧，加上這突然的事發，竟一時無可辯解。他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死的！”
八字鬍大驚，急問道：“小子，你說什麼？”
“江湖雙刀前輩在林中親眼所見，雷絕殺死了郭神通，為了掩蓋殺人滅口，他又對雙刀前輩下了毒手！”
康命將雙目如劍般射向了雷絕，兩掌握成了拳頭。
“雷絕，為什麼？！殺我兄弟！？？？”
雷絕頓時感覺辯駁不清，便迎道：“你什麼兄弟？！當年你閉關時，與你妻私通的就是郭神通！你妻子生下的野種也是他的！！他假意殺其孽種，而偷偷收下為自己的兒子，現在正是神風隊的那個郭飛!！！”
康命發已豎指，兩目如球。
“你說什麼？我妻就是為了他而——不可能！！！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郭神通妄為你的兄弟，他偷你妻子，心中有愧，才對你親如生死。其實此人奪朋友之妻，妄為君子，死有餘辜！我幫你殺了這個不仁不義之徒，你應該感謝我啊。”
小馳道：“雙刀前輩還告訴我，郭神通死時才說出康大俠的妻子是雷絕所毒殺的！”
雷絕又被一揭，頓時原形畢露。雷絕道：“好！既然如此，我雷某就將這段醜事宣佈於世。你八字鬍為了獨專武學，竟然放下嬌美的愛妻，閉關五年不出，孤獨的女人便跟了你的朋友浪子郭神通，日久生情，勾合一起。後來你出關，郭神通不想讓你知道，便與其瞞於你。不想這個女人竟與其有了孽種，她私自逃走剩下孽種。郭神通愛自己的兒子而誆騙你將孽子殺死，卻搶走偷養。這個女人不敢和郭神通一起，便自己私奔。我本想幫你把她抓回來，不想這個婆娘不知好歹，和我拼命，就讓我為你把這騷孃兒給解決了！”
“這這個無恥之徒！當年我為了找出這個下毒殺妻的兇手，勞盡千辛！不想竟然是你！！”
雷絕哈哈狂笑，又瞅了氣龍麻木的面容，道：“康命！氣龍還以為是你那不要臉的好姐姐呢？你們一家沒有一個好貨啊。哈，哈……”
氣龍如晴天霹靂，一陣目眩頭暈：“雷絕太陰險了！！！”
“我先殺了你！”八字鬍康命怒不可竭，揮掌向雷絕披星般襲來。雷絕後退數步，道：“我原本只求你先殺了潘真陽再說，不想——也罷！”話音剛落，八字鬍突然抱腹而臥。
雷絕笑道：“我朋友的毒果然靈驗，恰是三個時辰。不用我動手了！”
“你，來時的酒，下了毒！？？”
“你只是我所用的一條野狗，今天雖未咬死人，但不錯也咬傷了人，也就夠了！”
潘真陽被小馳扶著，道：“雷絕，不能讓你這個為非作歹的人再走了！”
八字鬍康命仰天吶喊：“再高的伸手有什麼用！沒有一切！什麼妻子，什麼兄弟，什麼姐姐。”說完，八字鬍康命已是萬念俱灰，他一掌擊頂，吐血而亡。
雷絕道：“該你們知道我雷絕的神威了！”雷絕八步而來，直取潘真陽與陸小馳。潘真陽使盡半絲內力集於掌上，但內力不足，青雲掌半絲青煙未起。眼見雷絕已近。小馳在後雙掌一助真陽後膀，一股內力充上掌面，頓時，四掌相抵，青雲騰起。三人均迸射而出。雷絕萬般未料對方還有此之內力。完全沒有準備的他因此震傷了胸口。潘真陽雖倒地口水涔出，但還驚訝小馳，這段時間竟然有如此的內力飛躍。
氣龍見雷絕中傷，便喝令道：“三龍九虎，給為師拿了此賊！”音罷，從後院躍出十二名徒弟，一起揮劍舞棍而來。
“氣龍山莊，妄為正派，以多欺寡，雷某今天不再奉陪了，後會有期”。雷絕縱身一躍飛上房頂。
雷絕站在房頂那棵大樹上，又厲聲道：“今天只是個開始，我會慢慢讓你們都像王景龍、康命、郭神通一樣的下場！”音罷，忽——
一道寒光從樹上如流星般閃下，那聲音頓時嘎住。院內眾人眨眼之間，但見房上立一蒙面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把顫顫的快刀。那雷絕兩眼如牛目般，但見血水從腦門至胸一條線的流了出來。足足半刻鐘，雷絕才如一塊破木板似的落了下來。
——這個暴徒，野心無限的狂徒，無力迴天，命喪當場。
這不防冷刀一斃的原來是神風隊少主，郭神通的兒子，郭飛。郭飛本來是暗渡氣龍山莊，欲找潘真陽為父報仇。他先藏入樹冠密葉之中，待時機出手，不想見小馳在樹下，為了不驚擾院內，就使小馳不防點了其穴道。後來，突然聽了雷絕的一番話，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殺父的兇手。所以就在剛才這好機會一瞬間，冷刀一斃了殺父殺母的兇徒——雷絕。
二十多年的情仇恩怨，冷無雙華山自盡，四大朋友廣收門徒，到雷絕而亡。潘真陽扶著自己傷痛的心肺，望著落霞粉紗，漫天緋紅，一片感慨……
氣龍大師，陸小馳也站在了真陽旁邊。潘真陽長嘆道：“總算是一波又平，只可惜，還不知明倩的死活呀！過幾日，我要動身去尋她！”
氣龍大師立即道：“真陽勿擔心，我立即轉告各地朋友，相信這丫頭很快便能有因信！”
真陽突對氣龍低聲道：“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對不起邢兄啊！”氣龍面頰微動道：“不，是老夫對不住這個孩子呀！”
陸小馳不解其意，他看了看山莊的氣色，又看了看潘叔叔面容煞白無光，知傷勢尤重，也便道：“晚輩明日即動身，去找妹妹！”
真陽與氣龍忙轉目於小馳，大出意料，真陽道：“江湖險惡，我不想讓你再出事了！”
氣龍也道：“人海茫茫，找人如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小馳道：“叔叔當初說過，讓我得去江湖闖一闖了，晚輩已下定決心，二位叔伯不要再勸了。無論天涯海角，她都答應我，一定再相見的。無論再險再渺茫，我也無願無悔。江湖再大，一日找不到她，我就用雙腳量下去……”
氣龍大師拂著小馳的頭，非常高興，深情般地道：“有此決心，天地可融。你潘叔可安心留莊養傷，師伯就把此事交給你了！相信你一定能把明倩帶回來的。”
縱然荊棘遍佈；
縱然驚濤駭浪；
縱然山崩地裂。
陸小馳又一次獨闖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