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監牢毒不侵 狹路蝴蝶展(1 / 1)
第十一回監牢毒不侵狹路蝴蝶展
幾個守監來回渡著步。縣衙大牢之內坐著陸小馳與黑腿少年。
黑腿少年問道:“兄弟恭姓大名?”
小馳道:“在下陸小馳。”那黑腿道:“陸兄弟功夫自有一派啊!”
小馳一喜,也問道:“兄弟是何派高手?”那少年非常自豪道:“再下腿派正宗傳人,家師色腿王,江湖人稱我黑腿,吳剛。”
“怪不得,兄弟腿法如此神通!”
“今兒我大意了,否則那姓薛的不會如此容易擒住我的!”
“我也是未瞧起他,未使出師傳青雲掌,被他撿了個便宜!”小馳也跟著吹起來。
……
牢外忽傳來一串腳步聲。小馳與吳剛都豎起了耳朵。一會兒牢門口立著一個他們面孔很熟的人——薛津風。
“二位,大中氣候已盡,也正是你二人為南朝建功立業的佳時,不如早點歸南。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黑腿吳剛截其言道:“呸!太小看我吳剛了,我雖不才,但也懂的忠士不侍二主之理!”
小馳本想鬥薛津風一下玩,但見黑腿如此,就不好意思了,也道:“人心向背,天命不歸南朝,大哥別勉強了,傷心勞肺的,不值的!”
本來薛津風會認為,這兩個初出茅蘆的小子,好收買,所以抓了活口,想為利用,不想如此寧頑不靈。
“難道你倆不怕死?!”
“死有何怕,怕有人玩火自焚呀!”吳剛道。
小馳見吳剛大義凜然,也擺出一幅英雄視死如歸的樣子道:“別浪費口舌了,快去準備斷頭酒去!”
那薛津風學藝十五載,一出江湖就立下奇功,奪下安路要地。這是第一次遭到頂撞。於是一怒,罵道:“不可救藥的東西!”甩袖而去。
天以暮,旁邊的吳剛是乎進入了夢鄉,而旁的小馳微閃著眼睛思緒千千。“明倩在哪裡呢?”明倩那瑩瑩的笑容多次閃現眼前,小馳怎麼也忘不下。他甩著腦袋問自己“難道真的喜歡上這個小丫頭?”至於這些小馳確實並不清楚,雖然以往小馳多與明倩嘻鬧,那只是處於青春的玩笑,但一連串發生的事到最後的生死分離才感覺有一根摸不到的繩將小馳的心牽住了。
“吃飯了!”一聲粗嗓門。走過來的牢卒放進兩碗麵條。
小馳睜開雙眼,心中在想:“這監獄待我們總算不薄。”餓的心發慌的陸小馳提起一碗就住嘴裡塞。其間小馳察覺到牢卒們在旁偷看。於是小馳口中一泯,心中暗驚:“這裡確實應該有毒!”
幸得小馳昔日墜谷奇遇食得血果,早以百毒不侵,何況這點草毒更對他不施效力了。小馳一邊吃一邊想:“這姓薛的真狠毒,一碗麵就想把我們送走?”小馳見黑腿也睜開了眼睛,立即將那一碗端起,早將袖中常備的解藥粉撒了進去,然後遞與黑腿道:“快吃吧,香的很!”那黑腿無心去吃,搖了搖頭。小馳道:“大英雄,死都不怕了,有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那黑腿一聽也對,於是提起碗便吃。小馳見其吃著,便忽然一抱肚子大叫:“好痛呀!”黑腿丟了碗,立即抱著小馳道:“兄弟,怎麼了?”小馳一邊大叫,一邊湊近黑腿身邊道:“裡面有毒,但我已解毒,我們詐死,見機逃走——哎!痛死我了!”黑腳明白了,也抱腹大叫。一會兒,二人便伸腿不動了。
果然,牢門被開啟了,四個牢卒走了進來。一個道:“這藥挺快呀!”另一個道:“這藥牛吃了都倒,我家祖傳的!”四人蠻有信心的兩人抬一個,走出牢門。好像是牢後面的亂屍岡上停了下來,將二人甩了去,便若無其事的走了。小馳聽腿步聲遠了,便與黑腿一起爬了起來。黑腿吳剛道:“多謝兄弟妙計脫身!”
“客氣了?對了,兄弟今後怎樣打算!”小馳問道。
“我先去尋我的師兄弟們,再從長計議!”
小馳道:“我還要找一個朋友,就不能陪兄弟一起上路了!”
“那我們後會有期!”黑腿吳剛拍小馳肩膀,不到一天便建立的感情,但卻是生死。吳剛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小馳剛想去,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袱和劍都被薛津風收走了,這決不能丟!於是小馳又摸黑找了回去。
小馳一縱身,進了縣府大院,見一群群南國兵在此流動巡邏。小馳閃過一組流兵便流到了縣府的一屋外,偷偷向內看。
燈下,坐著兩人,一人正是薛津風;另一人老將打扮,尖尖的瘦下巴上生著一小撮鬍子,青黑的臉上嵌著一對非常靈動的小眼睛,一看便是一個詭計多端之輩。
只聽二人談話:
“趙叔,這安路縣我們真是垂手而得呀!”
“風兒,你的才智和魄力比你家父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是虎門無犬子呀!”
“趙叔誇獎了。”
“二十多年前,南門大帥失利,我們神龍四君只剩你爹薛兄與趙鑫苟且於世。此仇我壓在心裡多年,早想有機會復出。今時中朝大耳刀剛死,正是時機,風兒與叔一起共謀,攻下中巢,以震大南雄風,為死去的南門大帥報仇!”
“趙叔等什麼,我們明日就摧兵東進,殺向中朝!”
“不過附近乃中朝邊疆重地,這隔幾十裡外那楊錢功也非等賢,楊錢功當年乃花耳刀手下一員名將,事必先除之。方能進兵中原。”
“哎?小侄早有一妙計!”那薛津風兩目一眯,先四周一環顧。小馳也忙低下頭,幸未發現。
“明日我以安路縣丞名義去楊處救兵,將其騙入城中。我軍將城團團圍住,楊錢功幾日無糧便可困死入安路縣城,那時便手到擒來了。”
“誰!??”警覺的薛津風忽然發現了窗外有人偷聽。小馳知不妙,就地一滾,欲逃之夭夭,哪想那薛津風早以破門而出,截住小馳去路。
小馳急了,立即輸功雙掌,迎面推出約有五層功力的青雲掌。那薛津風不想眼前這小子竟然有如此之功夫。忙不敢硬抵,翻身而閃,心想:“此人不可小視,先拿下後必有大用!”
小馳青雲掌一出,見薛津風畏懼,心中一喜,於是躍身欲走。不想薛津風兩爪胸口交錯,在胸前劃出一個鬼頭型,兩爪漸紫,躍身直取小馳。小馳使掌相擋,爪掌相架。小馳只感陣陣陰氣襲面。幾勢後一不留神,小馳被紫爪打中左膀,功不及他,只好認命,就又一次被擒。薛津風收了功,吩咐押小馳的官的兵道:“不可讓此人在逃掉,走漏風聲,大事不成,我拿了你們腦袋!”小馳知道他們的陰謀。
小馳又一次被拋進了剛出去的牢房。這次孤單一人小馳臥在草中,心中著急:“這次南國興兵滋事,本是不對。何況這姓薛的如此之狠之毒,老子偏與他對到底不可!我讓他們狂傲。對了,剛才聽姓薛之言,欲詭計詐中朝楊將軍入城圍殺,我得提前告知楊將軍。但這牢房我如何逃出去呀!?”
月從碧天深外用了好大的勁才終於落了下去。天好像是拂曉了。這時從牢外走來一個青年人。不及小馳年齡。他走到牢前,幾個牢兵開啟牢門。抓起小馳。小馳手腳上著鐵鏈,那青年道:“今日城中大牢撤出縣城,將此人收了,一起押出城外!”
小馳一聽,心中明白:這是留空城,困殺楊錢功之詭計!小馳被扭出,被十幾個官兵押著,就出了城門。小馳只見群群南軍有規律的幾隊一組紛紛向城四周埋浮。十幾個官兵把小馳押的離城越來越遠,前面是那個年青年的帶路。
突然有一官兵叫他“唐蛟”,小馳心中一顫,好熟的名子。對了,王家莊唐闖的兒子也叫唐蛟,但白果峽人都死了,難道是重名?不管怎樣,試他一下。
小馳突叫道:“唐蛟!”那青年人立即回頭望著小馳,小馳又道:“唐蛟,說起來你算是我的師兄呀!”唐蛟好奇就來到小馳旁邊,悄聲道:“你認識我家父?”小馳道:“蝴蝶刀!”那唐蛟臉部頓時緊張道:“對,你可知家父近況?”小馳擠著眼睛道:“師傅在王家莊已經逢難了!”唐蛟聽罷,頓時一驚,淚水不由溢位。小馳又道:“我們還是在此休息一下吧!”那十幾官兵道:“不可,唐蛟!薛將軍叫我們立即送他回國,不可耽誤!你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那唐蛟只好瞪了一下眼睛無奈繼續前行。
小馳知道非用硬話不可了,於是便自道:“我對不住唐爺呀!你託我的蝴蝶刀,卻……”
唐蛟一驚,忙問道:“蝴蝶刀在哪?”小馳便道:“在我包袱中,卻被薛大人收了!”唐蛟轉目瞪著前面的一個官兵,小馳也仔細一看,原來了的包袱與劍均在那個官兵身上,小馳忙道:“對!就是它!”唐蛟兩目一紅,抽身奪它而去。拿包袱的官兵見唐蛟反常的行為,閃身一避,道:“唐蛟!你不要被這小子矇騙了。大人叮囑,此徒十分狡詐!”唐蛟道:“開啟包袱,我便知曉!”十多官兵紛紛圍住唐蛟紛道:“唐蛟,你想造反不成!”唐蛟大怒:“你們以為我唐蛟自願投效南軍?兄弟是無路可投,今日也不為難大家,我只求找回家父遺物,誰與阻擋,休怪兄弟無義!”
“唐蛟,不識食物,薛大人對你頗為器重。你不要如此狂傲!這小子是要犯,你若袒護,我等也只好把你也拿下了。
小馳見此情景,心中甚是著急,於是從後猛的一擠。一個官兵提刀便撲向了唐蛟。唐蛟見已先動手,也急了,隨手擺拳放倒一個。眾官兵見唐蛟動了手,紛紛動手。小馳大吼:“師兄,我來助你!”說著他抱著鐵鏈亂掃起來。唐蛟急於奪下包袱,對準揹包袱的官兵迎面一腳,將其踢翻在地。唐蛟立即猛雞奪粟,奪下落在地上的包袱,順手一扯。兩個官兵提刀以近,小馳見不妙,周身真氣衝運,兩掌推出,從後一股強力射在兩官兵後背,將其掀翻在地。
包袱扯開了,果然一雙蝴蝶刀映入眼前。唐蛟奇喜,淚水流淌,自言道:“爹,兒接刀了!”這時不及一刀已經掃過來,劃破了唐蛟後背,血立即染出。唐蛟大怒,拾起蝴蝶刀興奮之極竟呼道:“師弟!真的是蝴蝶刀!”眾官兵道:“你果然與犯人是同黨,快將其一併拿下!”事以至此,唐蛟無畏道:“師弟,我救你走。”說完,舞起了蝴蝶雙刀。
小馳見唐蛟舞的蝴蝶刀法不差於唐闖。那十幾個官殺乃酒囊飯袋之輩。在純熟的刀法下無一能擋。小馳大呼:“砍斷我的鏈子!”那唐蛟奪路而上,上下兩刀便斷了小馳的手腳鏈子。小馳心中驚歎:“此刀果然是好刀,不然怎麼能臨死託刀呀!”小馳鏈開便奪下兩把刀,也同時使出蝴蝶刀法。十幾個官兵一會兒全被砍傷,紛紛逃走。
唐蛟見人都跑了,便問小馳道:“父親被誰害死了?”小馳心想,這可不好說,眼一轉,便道:“仇人已經作孽而亡了!對了,你怎麼從白果村到這了?”唐蛟道:“白果村有一個自稱江湖西毒的,說是試毒,全村遭難。除腿腳快的逃生外,全被他毒殺了。我逃出村子,本想去投父親,但突然聽說王家莊遇難,我只好四處遊蕩。後來就被南軍擒了充軍了。”小馳聽了也很傷心,他突然又想起在白果村峽谷中的老師障目曾說,有一個叛逆徒弟叫天乙,莫非就是唐蛟所指的西毒嗎?
“其實我親身見過那惡人,那人最大的特點,左手六指!”唐蛟描述給小馳聽。小馳也好奇的聽著。這句話成了後來他不可忽略的記憶!
二人知不可久留,但小馳又想回城救中軍,而唐蛟道:“畢竟南軍對他有一陣子照顧,不好叛逆,於是二人只好分道揚鑣。唐蛟提著蝴蝶刀告別了小馳,獨自而去。
小馳蝴蝶刀託付之事以了也如釋重負,提著自己失而復得的鴛鴦劍,背起包袱,急速的飛奔安路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