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棗花香裡不眠夜(1 / 1)
“哼!有什麼了不起?我們這次來,為的就是打敗大將,踏破九重門!推翻那個狗皇帝的統治!他們反倒自己找上門來了!”一個瘦瘦巴巴的中年男人說道。
眾人向他瞟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不屑,大家心知肚明,他只是在呈口舌之快,若大將真的來到他面前,他跑得比誰都快!他就是“流浪阿狗”閒不得。
閒不得從小便是孤兒,從小就在流浪……他沒有故鄉,沒有那種歸屬感,所以他選擇不停地流浪,四處尋找家的感覺,可他尋便了大半個莽荒大陸,都沒找到那種感覺,所以他選擇繼續流浪……
他經常說:“我的身體在遊走,而我的心卻不知所蹤!我想找回我的心,但是它已經飄向了九霄雲外,所以我只能一直流浪,一直流浪,不能停留……”
長年的流浪造就了閒不得一雙行走如飛的腿,他甚至可以日行千里,千里馬和他比起來都會感到羞愧,畢竟千里馬有四條腿,而閒不得只有兩條!
這時,一隻巨大的鐵錘突然從天而降,墜落的地點正好是閒不得所站的位置。就在鐵錘墜落的一瞬間,閒不得突然一閃,消失地無影無蹤,眾人道:“這小子,別說見了大將,就連見了大將的武器也會嚇得跑沒影!”
這時,三個巨大的身影騎著大象從叢林中走了出來,那三人正是萬牛、瑞福和鼎鴞!
三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那些江湖豪傑嚇得紛紛向後退去,直到白玫瑰站在了前面。
大象巨大的腳掌踩在生機盎然的白玫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坐在象背上的三個大將得意洋洋,完全沒有感到任何危機。因為在他們眼裡,就算青石閣主也只是用來逗樂的角色。可是他們不知道,這裡有一位真正讓他們害怕人物,那就是白玫瑰,不是被大象踩在腳下的白玫瑰,而是他們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當他們看到白玫瑰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身子彷彿被點了穴道。這個女人的眼神,有些迷人卻又讓人感到恐懼!
“白玫瑰?”三將異口同聲道。
眾武林豪傑一聽,原來這個女人便是白玫瑰!如此說來,她真的活了千年!
讓三將感到恐懼的不是白玫瑰的武功,當然她的武功也在三將之上,最讓他們恐懼的是白玫瑰的心,一顆無比狠毒的心!
鼎鴞的左眼還帶著眼罩,他永遠不會忘記,他空空的眼窩是拜誰所賜。此刻她看著白玫瑰,又想起了那種比死亡更可怕的疼痛!整個眼球瞬間被挖出的那種疼痛!
“原來是你這個老妖精!但是今天我們有三人!你未必有百分之百的勝算吧?”萬牛說道。
白玫瑰冷冷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你們三個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哼!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狂妄!”瑞福說道。
“我這不叫狂妄,叫自信!你們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白玫瑰道。
鼎鴞道:“那我們今天就跟你一塊算算賬!”
“有膽量你就來吧!”說著白玫瑰飛身向三人飛去。眾江湖豪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女人面對三員九重門大將,竟敢直接衝過去!看來她的武功不僅僅是能打敗青石閣主欒城業而已!她的武功比欒城業要高出好幾個級別!
萬牛見白玫瑰衝來,飛身躍起,拿起地面的巨錘,向白玫瑰打去。瑞福和鼎鴞卻一臉擔憂地看著萬牛,他們知道,萬牛絕不是白玫瑰的對手,他的鐵錘絕不能打到白玫瑰。可是白玫瑰卻不安套路出牌,她揮起拂塵,直接向萬牛的鐵錘迎了過去,軟綿綿的拂塵碰上鋼鐵巨錘,反而將萬牛的巨錘給彈飛了出去!
萬牛被巨錘拽地向後翻了跟幾個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樣被打飛出來的。
可萬牛是什麼性子,他豈是明知不敵就會逃跑的人?於是他拿起巨錘又向白玫瑰打去。這時瑞福和鼎鴞一把拉住他道:“萬牛!不可衝動!這女人實在厲害!我們三個未必能打贏她!瞅準機會我們一起上!”說著二人向著萬牛一使眼色,萬牛立刻會意。
此時白玫瑰已經衝到了三人面前,三人一抬頭,突然露出詭異的微笑,接著三人向前將手掌一推,千萬顆情花種子向著白玫瑰飛射而來,白玫瑰一驚,她沒想到這三人會使出如此陰險的暗器,立即揮轉拂塵抵擋,可還是有兩顆情花種子擊中了她的小腿,嵌入了她雪白的肌膚裡。
白玫瑰吃得一下疼痛,從半空落下,她知道這是情花種,所含情花毒最多,一旦中毒,一天之內就會發作,渾身發熱並伴隨著奇癢,一天之內必須與異性,交和才能減輕,否則便會死於內臟爆裂。
雖然情花毒可解,可它依然稱得上是最狠毒的毒,原因就在於此!
白玫瑰立刻封住了自己腿部的穴道,將情花種逼了出來,可是情花毒已經滲入她的血液,發作是早晚的事。
三員大將哈哈大笑道:“沒想到吧白玫瑰?要說硬拼,我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不過這裡有這麼多男人,想要解毒的話倒也容易!”說完三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鼎鴞又道:“不過我想他們可就未必能同意,畢竟你是一個少年老妖精!如果是這樣,你就等著欲炎焚身而亡吧!”
三人如此譏諷、嘲笑,為的就是擾亂白玫瑰的心智,讓她不能專心將毒素逼出來。可是三人依然忌憚白玫瑰的武功,不敢上前半步。
接著三人向後退去,道:“你們跑不掉的!這四周全都是鐵甲軍!等十二個時辰一過,那時白玫瑰已經是一個心中只有男人的廢人,到時候我們再來收拾你們!”說著三人便消失在叢林之中。
“師傅!”蘭靈兒大叫一聲,衝了過來,正要起身追趕,白玫瑰攔住她道:“別衝動!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蘭靈兒只好守護在白玫瑰身邊。
這時一道疾風從眾人中間穿過,閒不得突然出現在了樹枝上,原來他去周圍勘察了一下情況。他喘了兩口氣道:“大事不妙!我們四周果然都被鐵甲軍包圍了!”
眾人一聽,心灰意冷。鐵甲軍訓練有素,眾人中沒有誰是三員大將的對手,若想突圍,難如登天!眼下天色已暗,眾人只能先找個地方休息。
青石閣主道:“鐵甲軍戒備森嚴,我們想要突圍並不容易,天色已晚,大家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待明天早上一鼓作氣,一起衝殺出去!”
欒城業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贊成,於是便各自在叢林裡找了一塊地方,坐下來休息。
飛魚和九兒公主、白黎清、白清泉還有釘為娼等人在叢林中找了一塊相對寬闊的地方休息。飛魚不由自主地遠望著蘭靈兒,他總覺得剛才蘭靈兒的眼神是那麼真誠,絕不是假裝出來的,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記得了。
在飛魚看你向蘭靈兒的時候,白黎清卻看著飛魚。這彷彿應了那句詩——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蘭靈兒在飛魚的眼中是一幅神秘的畫,飛魚在白黎清的眼中又何嘗不是?可是此刻他們都忽略了九兒公主,這個甘願為飛魚捨棄一切的女人。
眾人靜默無語,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如果可以,白黎清和蘭靈兒會問飛魚一萬遍“你為什麼失憶了?”,可是她們知道,這並沒什麼用。在她們心裡,除了悲傷剩下的只是祈禱,祈禱飛魚趕快恢復記憶。
飛魚的手裡還攥著那把劍——“斷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斷念”,可是這個詞讓人聯想起的只有痛苦,“斷”是割捨,就如割肉一般,割肉必然是痛苦的。
九兒公主依偎在飛魚的肩膀上,飛魚能感受到她那熾熱的臉頰發出的熱量。
兩人的頭向上仰起,透過樹葉望向天上的星星。那是一顆棗樹,此時正散發著濃濃的棗花香,那種香味不像槐花香那樣濃郁,也不像桃花香那樣羞澀,而是清香四溢,沁人心脾,彷彿將人的思緒從身體裡帶了出來,飄到了遙遠的星空。
“是真的!”九兒公主靜靜地道。
“什麼?”飛魚道。
“她們兩個都是你之前認識的朋友!”
飛魚立刻明白了九兒公主說的“她們”便是白黎清和蘭靈兒。
“哦!”
飛魚只是哦了一聲,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也並不是你的姐姐!”說完一滴眼淚從九兒公主的眼角滑落,她明明討厭這個身份,不知為何,當她要拋棄這個身份的時候,卻有些不捨。
“我知道!你是公主嘛!”飛魚道。
“不!我喜歡你!為了你我才拋棄了所有,不顧一切地跟你來到這裡。”九兒公主坐起來道。
飛魚心裡咯噔一下,他不願接受這個現實,可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自從那一晚開始,飛魚便知道了九兒公主對他的心意,可是兩人依舊偽裝著,或是假扮著原來的角色。但是兩人都知道,這層偽裝色不久便會消退。
飛魚想一把抱住九兒公主,可是他的腦海裡沒有那些記憶。如果真的抱住了,也是枉然。
“為什麼告訴我?”飛魚道。
“因為我不想欺騙你,更不想欺騙我自己。”
“那她們呢?我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竟然招惹了這麼多貌美如花的少女!”說著飛魚苦笑了一下。
“你……”九兒公主低下了頭,若有所思。
“你只是有些與眾不同。”
“哦?我哪裡不同?”
“你和現在一樣,特別真實!”
“真實?那他們不真實嗎?”飛魚指了指周圍的江湖豪傑道。
九兒公主道:“他們都在偽裝。”
“你怎麼知道?”
“不信你看!那個身穿灰色錦緞的男人,他雖然外表光鮮亮麗,可他的手指上卻全是老繭,顯然不是富有人家,他打扮地如此光鮮,為的只是眾人的誇讚。”九兒公主道。
“那他也不容易,犧牲了這麼多隻為了博取一點顏面!”
“還有那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他是螳螂門的掌門,螳螂門以招式伶俐為主,可是你看他的承泣穴發黑,承漿穴卻發白,顯然是在修煉什麼陰毒的武功!”
“現在門派之間的競爭如此激烈,天下武功本為一派,學點其他的招式武功又有何妨?”
九兒公主噗嗤一笑道:“你看事情的眼光確實很獨特!怪不得我那麼喜歡你!”
飛魚欲言又止。
“我不美嗎?”九兒公主突然問道。
飛魚道:“美!”
“有多美?”
“比天仙都美!”
“美到什麼程度?”
“反正就是很美!”雖然飛魚知道自己不能答覆九兒公主的表白,可是他依然不吝誇讚九兒公主的美。
“有沒有美到讓你不顧一切地愛上我?”
聽到這句話,飛魚猶豫了。
“你確實很美,可是……”
“可是什麼?你不喜歡我嗎?”九兒公主壓抑了許久的性子終於爆發了出來。
“喜歡!”飛魚道,“但是喜歡並不代表愛!”
“你個死飛魚!”九兒公主使勁點了一下飛魚的額頭,心下甚是歡喜。果然還是把話說明了的好,如果飛魚現在說喜歡她、愛她,她反而不高興,因為她對飛魚是情,自然也希望飛魚對她也有情。她雖然和飛魚親近,但是她卻和白黎清、蘭靈兒一樣,只有飛魚恢復記憶,她才能找到在飛魚心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