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偏執一生終得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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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九兒公主與飛魚談情說笑,白黎清努力地剋制著自己。可是既然是剋制,便總有剋制不住的時候。她忽然起身拔劍對著飛魚道:“那你看我美不美?”語氣無比強硬,彷彿飛魚說她不美,她就一劍殺了飛魚。

飛魚一驚,他打從心底裡真的怕了這個少女,心想自己之前為什麼會認識這麼剛烈的女子?

“你也很美!”飛魚當然沒有說謊。

“那美到什麼時候程度?可美到讓你不惜一切愛上我?”

飛魚一聽,突然覺得好笑,剛才九兒公主對他如此說,字裡行間,眉梢嘴角無不透露著真誠和愉悅,而她此刻說起,語氣強硬,如同審訊犯人,飛魚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九兒公主一聽,白黎清顯然是在無理取鬧,於是道:“我說這位姑娘,你能不能有點新意,模仿別人可不太好,況且我不得不說你模仿的太拙劣。”

“哼!誰在模仿?我這是原創的!”

這時釘為娼走過來道:“師孃,師傅他失憶了!你這樣也是白費力氣,不如讓我來試試!”

白黎清本來也沒什麼法子,她只是想來搗一下亂,釘為娼說他有法子,為何不試一試?於是道:“你能有什麼法子?”

釘為娼並不理會,徑直走到飛魚面前,彎腰對飛魚道:“師傅!你可還記得徒弟我?”

飛魚搖搖頭。釘為娼喜道:“那最好!額……那你想不想恢復記憶?”

飛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這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飛魚又點了點頭。

“那好!那你跟我來!”說著釘為娼拉起飛魚便向著一旁的叢林走去。九兒公主一下攔住釘為娼道:“你想幹什麼?”

釘為娼笑嘻嘻道:“九兒公主,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我師傅他恢復記憶!您不是也想讓他恢復記憶嗎?”

九兒公主一想,他若真有辦法讓飛魚恢復記憶最好,可是怎麼看他都不想什麼好人,於是九兒公主道:“你有什麼辦法?在這裡使出來便是!幹嘛要去叢林裡!除非你想搞鬼!”

釘為娼呵呵一笑道:“公主言重了,我釘為娼只搞人!而且是漂亮女人!從不搞鬼!”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帶他去了!”九兒公主道。

這時白玫瑰道:“原來這小子失憶了!怪不得如此扭扭捏捏,那個禿子你可別想打什麼歪主意,想要讓他恢復記憶,你得按照我的法子來!”

眾人聽得這聲音是白玫瑰的聲音,可是她的身體和嘴巴卻一動沒動,原來她用的是腹中傳音,沒有極深的內力絕不能成,眾人無不駭然。

釘為娼卻道:“你有什麼法子?我憑什麼聽你的?”

白玫瑰道:“禿子!你以為我身中情花毒,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釘為娼道:“我最討厭別人喊我禿子!我不是禿子!只是剃了光頭!你中了情花之毒,不能運功,又能奈我何?更何況我可是眾人之中絕無僅有的一心想救你的人!不信你問一問他們,他們誰敢和你……”

未等釘為娼說完,幾道真氣飛來,猶如無形的鐵手一般,啪啪啪地打在釘為娼的臉上,他那張又長又方的臉立刻腫了起來。

白玫瑰道:“你真以為我不能觸發真氣不成?你再汙言碎語,我便割了你的舌頭!”

嚇得雙腿一顫,頓時萎靡了下去道:“小的該死!一時糊塗,小的願聽前輩差遣!”

“那好!那你去我的小木屋裡,取出這幾味藥!黃芩一錢、半夏二錢、蘇子一錢、茯苓一錢、神曲一錢、瓜蔞三錢,放入藥罐中煎好,盛湯給這小子服下,天明之前他便可恢復記憶。”

“小的遵命!”於是釘為娼便捂著臉進入了木屋內。

沒多久,湯藥便煎好了,飛魚也沒多想,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白清泉在一旁聽著,覺得這方子盡是些除溼去痰的藥物,混在一起雖說對人體無害,卻不見得對恢復記憶有什麼作用!但是白玫瑰活了千年豈不如他懂地多?所以他便沒有插嘴,只是靜靜地看著,看這藥方到底管不管用。

飛魚喝了湯藥,一陣睏意襲來,便昏睡了過去。睡了兩個時辰,此時天色已經漸亮,眾豪傑依然在昏睡,白玫瑰卻把飛魚喊到了身邊。

“臭小子!你過來!”

此聲音甚是嫵媚、多情,卻只有飛魚聽得見。

飛魚聽到呼喚,睜開了朦朧的睡眼。朦朧之中他看到白玫瑰正在搔首弄姿,甚是嫵媚,不由得打了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時,白玫瑰道:“你不必管我!我情花都發作,恐怕命不久已!待會那三個大將和眾鐵甲軍定會趁我情花毒發作,前來緝拿眾人,這裡面除了你再無他人是他們三個的對手!所以,這個重擔就交給你了!”

飛魚聽到這話,又以為自己在做夢,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對了!你的記憶恢復了嗎?”

飛魚使勁想了想,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於是道:“沒有!”

“那也顧不得了!你只要知道,待會把那三個膿包打趴下就行了!”

“我?我真的可以嗎?”飛魚小聲道。

“你拿得起‘斷念‘,便有這個本事!”

“可是我……”

“沒有什麼可是!你要相信自己!如果你不挺身而出,這裡所有人都會死!包括你的三個心上人!”

飛魚一想,如果真是這樣,此事萬萬不能!可是他到底能不能打得過那三個大將,他心裡卻沒有一點準頭。

這時,白玫瑰從丹田發出一聲低吼,群英從睡夢中驚醒。白玫瑰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儀態,可是她的身體卻不由得顫抖。

欒城業第一個醒來,隨即他便將眾人逐個喚醒。

這時,白清泉端著一碗湯藥送到了白玫瑰面前,他將湯藥放在一塊巨石上道:“請把它喝下吧,喝了會好受一點!白某別無他意,只是眼下需要前輩共同抵禦鐵甲軍!我們現在在一條戰線上。”

白玫瑰向白清泉瞟了一眼,道:“賽華佗白清泉的醫術可謂當世一流,可惜你卻是個男人!男人的話我從來都不信!”說著她便將湯藥打翻在地。

白清泉看著打翻的湯藥,一陣惋惜,沒想到這白玫瑰竟如此固執,即使性命危在旦夕,奇癢難忍,她也不會喝下男人熬製的湯藥!看來她對男人不僅僅是失望透頂,而且已經恨之入骨!

“該醒醒了!鐵甲軍的刀都快架到你們脖子上了,還睡得跟死豬一樣!說實話,你們的死活跟我沒什麼關係!可是我怕你們骯髒的血玷汙了我的玫瑰花園!想活命的就從後山衝出去,膽小的就留下來等死!”

白玫瑰此話一出,眾豪傑立刻清醒了過來。欒城業大喊一聲:“大家一起衝出去!”所有人便一起向後突圍而去,只剩下飛魚和白玫瑰一干人等。

話說眾江湖豪傑向後山突圍,卻遭到了鐵甲軍的拼命攔截,萬牛、瑞福、鼎鴞三員大將也出現在了後山!原來他們早就料到眾豪傑會從後山突圍,在後山等候多時!

眾江湖豪傑見突圍不成,便又折返而回,三員大將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跑得慢一點的人便成了萬牛巨錘下的肉餅。

眾江湖豪傑一路逃回了小木屋,欒城業為了拖住大將身受重傷。可這時白玫瑰的情花毒發作,兩眼翻白,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她突然一把抓起飛魚道:“你跟我過來!”話音未落,飛魚便被白玫瑰拽起,向小木屋飛去。

白玫瑰飛在半空,嘴角微微上揚,但是那表情卻不能說是在微笑。兩人飛身進入小木屋內,接著小木屋的門咔嚓一聲便關上了。

一箇中了情花毒,慾望無限大的千年老妖和飛魚獨處一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眾人一想便知!九兒公主、白黎清、蘭靈兒三人二話不說,一起向小木屋衝了過去,可是小木屋周圍卻突然升起一股強大的內力,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將門開啟。

這時白玫瑰一把將飛魚推坐在椅子上,搔首弄姿,妖嬈嫵媚。飛魚不知所措,不停地嚥著口水。白玫瑰道:“你坐好了!我情花毒發作,控制不住身體,但是此生我不會再碰任何男人!我命不久矣!我遊歷世間,嚐盡人間情仇疾苦,對世間早已不再留戀,只是我可惜了我千年的功力!我觀你天資異秉,神力非凡,剛才我抓住你的手臂,方才知道你體內竟然有兩條經絡!如此你便可承受住我千年的功力,真是蒼天有眼,將你送到我的身邊,讓我千年的功力不至於煙消雲散!”

飛魚一驚,不想這個老女人竟然想傳授自己千年的內力,心中一萬個不願意,因為那可是千年的內力,常人怎麼能承受的起?

“我不要你的內力!你還是找別人吧!”說著飛魚就要起身衝出去。可是沒等他站起來,白玫瑰已經點住了他的穴道,每個穴道的位置都點了兩下,這樣飛魚便如何也衝不開穴道!

飛魚動彈不得,想掙扎卻動不了身,只見能任由白玫瑰一邊扭曲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將內力從他的“天庭”輸入。

白玫瑰一邊輸送內力一邊道:“得到我的內力,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你為何不願意?你越不願意,我卻偏要給你!不過,你得到我的內力之後,一定答應我三件事!不然我到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這第一件事就是,你要照顧我的傻徒兒一生一世,娶她為妻!第二件事就是外面那三個狗將,他們對我用如此陰險的招式,讓我如此痛苦!你一定要殺了他們三個,為我報仇!這第三件事便是那把’斷念’,從今往後你就是它的主人!直到死去,都不可將它拋棄!”

飛魚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天庭湧入體內,難受無比,喉嚨彷彿有一團棉花,話也說不出來。眾人在木屋外面,但見木屋內火光閃耀,咔咔作響,輻射出的熱量將眾人烤地忍不住向後退去。

過了半晌,木屋內火光熄滅,突然變得悄無聲息。接著,木門緩緩的開啟了,飛魚從木門中走了出來,懷中抱著一個白髮蒼蒼、枯瘦如柴、面目可怖的老人,那人正是白玫瑰!

飛魚輕輕地將白玫瑰放在門前的地面上,朝陽正好照耀在她的身上,她滿是留戀地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師傅!”蘭靈兒大喊一聲,向著白玫瑰撲了過去,可是白玫瑰卻沒有了心跳。蘭靈兒撲在白玫瑰的身上,失聲痛哭,飛魚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安慰。

九兒公主見白玫瑰一夜之間死於非命,心中也不勝惋惜,白玫瑰雖然心狠手辣,可她的一生為情所困,終為情化為嗔惡,大半生都活在悔恨之中,實在叫人憐憫。

這時,三員大將已經趕到這裡,發現白玫瑰已經成了一個皺皺巴巴的屍體。萬牛放生大笑道:“這老妖婆終於還是死了!她本可以不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頑固,寧肯死也不與男人行交和之事!”

瑞福道:“不過她死的模樣甚是醜陋!原來她這副皮囊早就是這般模樣了!哎呀呀!實在是可惜!可惜!”

鼎鴞道:“哼!有什麼好可惜的,當年他挖掉我的左眼,如今她死了,我心頭才暢快!”

萬牛又道:“如今白玫瑰已死!你們這些廢物還不束手就擒?若是讓我們動手,那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眾武林豪傑死傷慘重,無人敢應答。

蘭靈兒見自己的師傅被這三人害死,這三人卻出言侮辱,心下憤怒無比,拔劍向三員大將刺去。可是,蘭靈兒怎麼可能是三員大將的對手!這時飛魚攔住蘭靈兒,上前道:“你們為那狗皇帝賣命,欺壓百姓,殘害眾生,有什麼好得意的?”

萬牛定睛一看,道:“原來是你這小子!看來你還沒有死!你可真是命大!不過今天你再碰到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說著萬牛一錘向飛魚砸去。

這一錘看似平平無奇,萬牛卻在招式之中加入了內力。萬牛與飛魚交手多次,都沒能將飛魚殺死,所以這次他對飛魚下了必殺之心。

飛魚舉起‘斷念‘,向著巨錘迎去,只聽一聲巨響,斷念竟然深深地嵌入了萬牛的巨錘之中,萬牛一驚,正想將巨錘收回,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飛了起來!原來飛魚將斷念劍和巨錘連同萬牛一起舉了起來。

伴隨著轟隆一聲,萬牛被扔出了數丈。眾人無不驚呼吶喊,“大力神王”的呼聲震耳欲聾。

瑞福見萬牛在力氣上竟然輸給了飛魚,心中驚訝,衝上前來欲與飛魚一戰。

飛魚見瑞福襲來,不敢怠慢,收回斷念,近身防守。

瑞福所使的乃是一把禪杖,他的模樣也與僧人極為相似,看起來就是一個冒牌的僧人!那禪杖與斷念相交,發出錚錚的響聲,幾招急攻的招式,飛魚被打地連連後退,瑞福心中卻暗暗稱奇。

江湖上的豪傑,就算各門派的掌門和青石閣主,要接住他這幾招也難如登天,瑞福強大的內力會將對手震出內傷,可飛魚非但沒有震出內傷,反而且將這幾招防守了下來。

瑞福對著飛魚手中的斷念定睛一看,立刻明白了過來,問題就出在那把劍上!

“你這是什麼劍?”瑞福道。

“我這自然是斬殺惡人的寶劍!不過告訴你也無妨!它叫斷念!”

“斷念?沒聽說過!不過這確實是一把舉世無雙的寶劍!如果沒有除魔劍,恐怕它就是劍王了!”

飛魚道:“劍是好劍!可也不止是好劍!只要能殺壞人,都是好劍!”

“好一個只要能殺壞人都是好劍!那我就把你這把劍打成破劍!”說著瑞福揮起禪杖向飛魚打來,使的正是一招“呂洞賓打狗”屬於打狗棒法中的一招,飛魚側身躲過,卻被震出數尺,未等飛魚落地,瑞福接著一招“彌勒撣衫”,將飛魚震飛了出去。

這兩招伶俐的招式打得飛魚措不及防,可飛魚吸收了白玫瑰千年的內力,此刻還沒有發揮出來,不然瑞福怎會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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