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憶回人走空留憾(1 / 1)
飛魚躺在地上,突然飛身而起,一股巨大的內力從他的丹田湧出,包裹在斷念劍周圍,金光閃閃。飛魚飛身而起揮舞斷念劍向瑞福砍去,瑞福隨意舉起禪杖抵擋,不料禪杖竟然被切斷,驚訝未消,瑞福的胳膊上已經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啊!”瑞福大叫一聲,連忙向後退去。
剛才飛魚所使招式格外簡單,正是劍神不歸客教給他的三招——一揮、一挫、一砍!他雖然忘記了不歸客,而不歸客教他的招式卻深深的烙印在他的每一寸肌肉之中。
鼎鴞見瑞福受傷,跳上前來將瑞福一腳踹到了一邊,道:“廢物!你們兩個把我們大將的臉面都丟盡了!去,上一邊好好看著!”
瑞福一邊咧嘴一邊向鼎鴞瞥了一眼,心想:“既然你如此厲害,那我就不告訴你這小子的劍到底有多快了!我們看也來看看你的好戲!”
鼎鴞飛身而起,手中捻出的乃是一把玄鐵龍紋寬背刀!刀身呈流線型,揮動起來順暢無比,刀刃鋒利無比,不停閃著寒光!
飛魚見鼎鴞襲來,他所使的正是一招“乞丐偷鞋”,專攻飛魚下盤,飛魚隨即縱身躍起,飛至半空。可這一跳正好中了鼎鴞的計策,不待刀身逼近,鼎鴞突然變招,將刀向上挑去,此刻飛魚飛在半空不能躲閃,急忙調轉頭腳,頭頂朝下,揮劍抵擋,以此借力!這招正是“武松醉酒”,鼎鴞不由地讚歎道:“妙極!”然後後退一步,準備來個“橫掃千軍”。若是鼎鴞這一招使出來,飛在半空的飛魚力氣再大也只能被打飛出去。哪知刀劍相交之時,鼎鴞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的寶刀牢牢吸住,手中的寶刀拽不回來,也掙脫不掉!
原來飛魚將內力附著在“斷念”之上,斷念竟然和他的內力融合在了一起,對接觸到的兵器會產生一種壓倒性的吸引力!
鼎鴞大叫一聲:“不好!”,身體卻早已被甩了出去,掉在地上,甚是狼狽。這時,萬牛和瑞福心中暗暗竊喜,表面卻平靜如水道:“這小子的內力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深厚?剛才的那股內力……難道……”
飛魚道:“沒錯!白玫瑰前輩已經將她所有內力都傳授給了我!現在你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三人聽完一驚,沒想到飛魚這小子竟然走了狗屎運,承受了白玫瑰的千年功力!看來這次他們三人插翅難逃了!可是他們怎麼可能輕易乖乖投降?三人一使眼色,相互會意點頭。
接著,瑞福和鼎鴞突然向飛魚衝來,用他們最厲害的招式,將所有的內力全都注入到了自己的兵器上!這兩人同時拼盡全力的攻擊,飛魚想要防守下來,並非容易,所以他牟足了力氣,準備迎接這一擊。
就在這時,萬牛突然從飛魚的身後出現,對著飛魚的後背揮鐵錘砸去!飛魚來不及躲閃,竟然牢牢的吃了一錘,墜落在地面。不過他在墜落之前將瑞福和鼎鴞擊退,然後回手一揮,打傷了萬牛。
飛魚掉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三員大將欲上前來,殺死飛魚,這時,九兒公主和眾豪傑衝上前來,將飛魚保護在了中央。
萬牛等三人被飛魚傷的不輕,面對眾多江湖豪傑有些力不從心,所以三人很明智地選擇了撤退,眾鐵甲軍也跟著退出了叢林……
眾人將飛魚從巨坑中抬了出來,將醒未醒之時,飛魚感到劇烈地頭痛,過往的畫面一幕幕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那種感覺,就像有千萬支針在刺痛他的大腦,飛魚疼地在地上翻滾,九兒公主見狀緊緊的抱住了飛魚,任憑他痛苦地扭曲著身體……
過了一會兒,飛魚終於平靜下來,他的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而神智卻漸漸清醒。
群英見飛魚坐了起來,紛紛跪倒在地,稱他為“大力神王”。飛魚不急弄明白這個土掉渣的稱呼,他環顧四周,突然看到一張讓他反胃的臉,那張臉寬大四方,正是“色包天”釘為娼的臉!釘為娼恭敬道:“師傅,您醒了?您還記得我不?”
飛魚道:“記得!當然記得!你是色包天釘為娼啊!”
釘為娼聽完激動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師傅!您終於記起我來了!”可實際上他哭的是自己找了這麼一個一身正氣又武功高強的師傅,往後的日子可難得快活嘍!
九兒公主、白黎清、蘭靈兒三人聽說飛魚恢復了記憶,興奮地跑過來異口同聲道:“飛魚!你恢復記憶了?還記得我嗎?”
三人說完,又覺得這樣太過冒失,不是對飛魚的冒失,而是對自己。如果飛魚記起了她們,接下家她們該如何選擇呢?
飛魚同時看到三張貌美如花的臉,頓時大腦有些短路,頭痛欲裂,不過這是興奮和激動導致。可接下來飛魚卻又猶豫起來,這三個姑娘都對他有情,可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靈兒妹妹、清兒妹妹、九兒公主!你們……”
這時蘭靈兒突然抱住飛魚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道:“飛魚,你終於恢復記憶了!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飛魚抱著蘭靈兒,心中有無限的憐惜。可是他面前還某兩個同樣為他牽腸掛肚的碧玉佳人,正在心情複雜地看著他們,飛魚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白黎清的內心也是一隻依人的小鳥,可是她的性格更加堅強一些,所以不會像蘭靈兒這那樣,立刻抱著飛魚哭啼。
九兒公主雖然為飛魚捨棄了一切,可是她畢竟是公主,那種傲骨已經刻在了她的心中,所以她也不會在眾人面前對著飛魚撒嬌。
沒回復記憶之前,飛魚是痛苦的,他明明知道這三個貌美如花的姑娘曾經對他有情,卻偏偏記不起,可是等記憶恢復了,他更加痛苦,痛苦的是他不能抉擇。
如果從一出生開始他就被告知,此生只能談一場戀愛,那他會選擇三場中的任意一場作為今生的唯一,可此時,他卻無法選擇。
此刻的飛魚終於明白了,三個和尚反而為什麼沒有水吃了。但是他卻不明白,這三場也許都是愛、是情,卻未必是愛情。而最後他要選擇的是什麼,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三個女人對他都很重要,他哪一個也不想失去,可是這確是不可能的事……
沒多久,蘭靈兒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白黎清道:“果然是心機很重的女人!就知道哭哭啼啼,博取同情!”
飛魚道:“清兒,靈兒妹妹這幾年確實為我吃了不少苦!如果你是她,你就會明白了。”
”哼!那我就沒為你吃苦嗎?”說著白黎清一下把劍橫在了飛魚的脖子上,道:“你說!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飛魚一愣,竟然猶豫了一下,或許這是他這一生中最不該猶豫的一次,可是他猶豫了。飛魚正要開口說“我心裡當然有你”,可白黎清卻突然把劍收回道:“哼!我就知道是我自作多情!從此我們一刀兩斷,從不相欠!”說著白黎清扭頭就走,釘為娼連忙追上前去道:“師孃!師孃你別走!”
白黎清突然轉身,對釘為娼吼道:“別再跟著我!去找你那個人見人愛的師傅去!再跟著我,我就再讓你嚐嚐小花的毒氣!”釘為娼嘗過七彩牛蛙之毒的厲害,怎麼還敢再試,於是便不再追趕。
白清泉擔心孫女的安危,便跟上了前去。臨走前,他轉身用劍指著飛魚道:“沒想到我看錯了你!你傷了清兒的心,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他又把劍指向釘為娼道:“這小子薄情寡義!不識抬舉!從此你也不必認他為師!你也不必受制於我!這是你的解藥!拿去吧!你自由了!”說著便將一個藍色的藥瓶扔給了釘為娼,然後轉身離去……
釘為娼接過藥瓶,將裡面的藥一口吞下,激動萬分,他終於不用再受制於人,處處聽人擺佈了,他終於可以恢復自由,到處拈花惹草,做回快活的“色包天”釘為娼了!他大笑一聲,一轉身,也消失在叢林之中……
飛魚有一種念頭,他要追過去,如果白黎清走了,他的心如同失去了一塊肉。可是他一抬頭,卻看到了九兒公主,一種複雜的心情湧上心頭。此刻的他已經不能做任何事,他像一隻蜘蛛,毫無目的地編織著一張不像網的網……
飛魚感覺九兒公主既親切又疏遠。感到親切是因為飛魚失憶的這段時間,九兒公主捨棄了一切,守護在他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他。而疏遠是因為他記起了他與九兒公主的過往,如今,九兒公主的心意他已經知曉,可是如果他沒有失憶,會不會接受九兒公主的表白還未可知,而現在,他更沒了主意。
有人覺得,九兒公主如此委身於飛魚,飛魚竟然不接受,未免有些太過高傲了!事實恰恰相反,對待感情,飛魚從未將身份考慮在內,這也是他青澀情感的開始。
九兒公主從飛魚的眼神中讀懂了飛魚的意思,一滴眼淚從她的腮邊滑落,她明明告訴過自己,如果這一天來臨,一定不要哭泣,畢竟她是公主,要保留那一份高傲!可是她發現,感情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我明白了!”九兒公主道,“但是我依然愛你!”說著便轉身要離開。飛魚拉住她道:“你去哪?”
九兒公主掙脫開飛魚的手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飛魚的手慢慢地鬆開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鬆開,是心軟了嗎?不!如果讓九兒公主在此流淚,才是一種過錯,看到九兒公主如此難過,設身處地地為她想一下,她的確需要靜下來,哭一哭。可是如果哭過之後,他與九兒公主就此天涯,飛魚的心中只能留下遺憾和虧欠!
看著九兒公主漸漸遠去的身影,飛魚大喊道:“你去哪裡?”
九兒公主並未回答。
飛魚欲衝上前去攔住九兒公主,可這時激動萬分的眾人卻突然圍上前來,將飛魚拋在半空,盛情歡呼,他們為勝利而歡呼,絲毫沒有注意到飛魚的無奈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