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渾身是膽闖虎穴(1 / 1)
話說陳魁帶著炎焱派眾人一路向東撤退,來到一個驛站,眾人疲憊不堪,看花千派眾人沒有追來,便打算在這裡歇一歇腳。
陳魁坐在中央,眾人圍著他依次而坐,陳魁斜著眼睛道:“這次還有誰沒有來?”
古工道:“回掌門,路飛舟和文泰那兩個臭小子一聽說要圍攻花千派,早早地就溜了,到現在都沒見到人影!”
“哼!真是反了他們了!傳我命令,凡炎焱派弟子,見到此二人,立刻捉拿回來!我要親自廢了他們的武功,將他們逐出炎焱派!”陳魁道。
這時長老披星道:“掌門,這兩人雖然逃了,可是鬍鬚卻還在這裡,他們三人平日裡形影不離,把鬍鬚帶過來一問便知道他們二人的去處!”
陳魁聽完眼前一亮,彷彿是一隻午後剛睡醒的貓,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毛線球,這讓他立刻興奮了起來,於是道:“那就把鬍鬚叫過來!”
鬍鬚正一臉朦朧,聽到有人喊他,便跟著來到了前面。
鬍鬚木訥地憨笑一聲道:“掌門,您找我?”
陳魁白了鬍鬚一眼,心想:“我們炎焱派怎麼會有這樣呆裡呆氣的弟子?當初是誰把他招進來的?”,接著道:“我問你,你知道路飛舟和文泰那兩個逆徒去了哪裡?”
鬍鬚道:“我……不知道。”
披星長老道:“你胡說!你們三個天天在一塊,他們兩個的行蹤,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鬍鬚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披星長老道:“掌門!你別看這小子呆裡呆氣的,其實他機靈著呢!他肯定知道那兩個逆徒去哪了,只是他不說而已!”
陳魁厲聲道:“快說!不然就門規伺候!”炎焱派的門規是四大門派之中最為殘忍的一個,受罰者跪在地上,小腿用一條繩綁在脖子上,然後將其吊起三尺高,剪斷繩索,讓其自由落下,膝蓋首先著地,那種疼痛,會讓你痛不欲生。
其中,掌門有權提升受罰者的吊起高度,如果受罰者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門規,掌門就會將起吊高度升到六尺甚至九尺!從這樣的高度,膝蓋著地掉落下來,整個膝蓋骨都會碎裂,造成終生殘疾!
一聽陳魁要用門規,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而當事人鬍鬚卻依然一副呆裡呆氣的模樣,問道:“掌門,門規我知道,一不得不孝父母,二不得不敬長輩,三不得殘害同門,四……”
“行了!行了!”陳魁見鬍鬚真的沒見識過門規,於是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來人!”
說完,上來兩個弟子,手裡拿著兩捆麻繩,嘁嘁咔嚓將鬍鬚綁了起來。鬍鬚沒弄清楚什麼情況,於是大喊道:“掌門!師兄!你們綁我幹什麼?”
陳魁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鬍鬚哭喪著臉道:“掌門想讓我說什麼?”
陳魁一閉眼,道:“開始!”
於是兩個弟子把繩子穿過高高的房梁,將鬍鬚給吊起了三尺高然後突然鬆開了繩子,只聽咔嚓一聲,鬍鬚的兩隻膝蓋著地,他瞬間覺得自己跟刑天換了腦袋,他可以感受刑天的疼痛,也可以感受刑天的憤怒。
“啊!”
鬍鬚大喊了一聲,撕心裂肺,響徹整個驛站,眾人聽後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鬍鬚渾身也開始顫抖,他歪斜著躺在地上,彷彿自己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可是陳魁哪裡會在乎鬍鬚的疼痛,他繼續問道:“這回你說還是不說?”
鬍鬚根本沒有聽清陳魁的話,但是他猜也能猜到,陳魁肯定又是再逼問他那個問題,那個他說還是不說的問題。
在鬍鬚眼裡,這不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嗎——你讓我說,有不告訴我要說什麼,我怎麼知道要說什麼?我不說就如此對待我!你們TMD是瘋了嗎?
“傻狍子!”鬍鬚低聲道。
“什麼?你說什麼?”陳魁以為鬍鬚要說出路飛舟和文泰的下落,連忙靠近了問道。
鬍鬚突然大喊一聲:“傻狍子!你們都是傻狍子!”
陳魁被鬍鬚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甚至他的耳朵都已經被震地聽不清聲音了。
“把……把他給我吊起來!吊九尺!”陳魁怒道。
“是!”
說著兩個弟子便使勁將鬍鬚向上提起,可未等提升到九尺,鬍鬚大吼一聲,青筋暴起,繩子竟然被他崩斷了!眾人不禁一驚,沒想到這個呆裡呆氣的傢伙竟然有如此神力!就連陳魁也心頭一驚,靠蠻力能將如此粗的麻繩崩斷,這力氣絕非一般人能比!
鬍鬚這一用力,體內的暴戾之氣被激發了出來,他不受控制地伸出左手,向著陳魁襲去,陳魁雙眼一眯,順手推掌,兩人掌心相對,陳魁連同屁股下的椅子竟然被鬍鬚的大力推地向後滑出兩寸,而鬍鬚內力不及陳魁,被陳魁的掌力震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可是此刻的鬍鬚已經癲狂無比,這點疼痛還不足以讓他恢復清醒,他晃了晃身子,繼續向陳魁襲去!
陳魁被鬍鬚這一掌震得手臂發麻,哪裡還敢再與鬍鬚隊掌,見鬍鬚不要命地撲來,陳魁側身一躲,趁鬍鬚撲空之際陳魁抬起一腳,將鬍鬚踹飛了出去。
“抓住他!”陳魁厲聲道,他可不想再被如此一個愣頭青給纏上。於是幾個身形魁梧的弟子一起上前,將鬍鬚壓在了地上。
鬍鬚嘶吼著,身體劇烈扭動,卻被幾個身形魁梧的弟子壓地結結實實,無法起身。
陳魁見鬍鬚被制服,走上前去道:“臭小子力氣還挺大!看來你是打死也不說了!那我就成全你!”說著陳魁抬起手掌,向著鬍鬚的天靈蓋打去,以陳魁的功力,這一掌非得打得鬍鬚腦袋開花不可!
就在這時,驛站的門突然被撞開了,迎面走進來兩個壯漢,他們正是路飛舟和文泰!
“住手!”文泰大喊一聲,陳魁剛要發力的手掌停在了半空。回頭一看,正好看到路飛舟和文泰二人。
陳魁隨即轉身,舉起的手掌也放下了,殺死鬍鬚無非是尋個樂子,而殺死眼前這兩個人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陳魁道:“你們兩個,竟然還敢回來!”
文泰道:“趕緊放了鬍鬚!”
“放了他可以,拿你們兩個來換!”古工道。
“休想!你們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我們落在你們手裡哪還有什麼好果子吃!”路飛舟道。
披星道:“放肆!你們不聽掌門命令,私自逃離門派,掌門還沒有追究你們的過錯!還敢在這裡胡言亂語,大放狗屁!”
路飛舟道:“披星長老,我勸你還是為老自尊一些的好!有誰會像你這麼大年紀還整天往妓院跑的?”
披星聽完臉被氣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文泰道:“我問大家一句,是否掌門的話,凡是炎焱派的弟子都要聽從?”
古工道:“那是自然!不聽掌門的難道還要聽你的不成?”
“那掌門下的命令是錯的,你們也照做嗎?”文泰道。
古工道:“混賬!掌門不可能會錯!”
路飛舟道:“我看未必!而且是很大的未必!”
古工道:“掌門下令圍攻魔教,這有錯嗎?你們非但不聽,反而擅自逃跑,該當何罪?”
“好!那我們就來說一說這魔教到底有何過錯?”路飛舟道。
披星道:“住口!魔教殘害百姓,殺人無數!還用得著你來問大家!”
“你那隻眼睛老道魔教殺人了?那隻眼睛看到他們殘害百姓了?”
“混賬!你們兩個看來已經淪為了魔教的走狗!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陳魁道。
“看來你們說不過,就要殺人滅口了吧?花千派一心向著百姓,而你們卻只會聽從皇族的命令,你們才是皇族的走狗!你們才是真正的魔教!我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了,入了這種邪魔歪道的破門派!”文泰道。
聽到這裡眾弟子已經嚇破了膽,炎焱派弟子眾多,自然也不全都是糊塗蛋,可是那些明白的為了活命,也只能裝糊塗,沒人敢說出實話。沒想到文泰和路飛舟二人竟然公然批判炎焱派,如此一來,他們哪裡還能活命!
陳魁聽完氣得嘴唇發紫,不停地顫抖道:“你們兩個孽徒!今天我就要清理門戶!”說著運起內功,排起火焰掌向著二人襲去。哪知路飛舟和文泰的武功並不弱,兩人分別抓住陳魁的一隻手臂,順勢向後一甩,陳魁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直挺挺向前趴去,就在他的臉快要著地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停住了,身體與地面只有二十度的夾角,整個身體只有腳尖著地,眾人不禁大開眼界。
路飛舟和文泰見陳魁定住了身體,便回身向他的後背打去,陳魁久經對戰,早已料到二人回趁機襲擊他的後背,於是腳尖一用力,整個身體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雙手向上,化掌為指,分別點向二人的少海穴點去。
點穴是一門極其難練的功夫,稍有偏差便會毫無作用,每個人的身高、體型不同,穴位的位置也略有不同,高手對決時一招點穴往往能決定勝負!陳魁同時點向兩人的少海穴,所指位置絲毫不差,他的點穴功夫可謂入木三分!
路飛舟和文泰見狀連忙收回了手掌,避開了陳魁的點穴,而陳魁也趁機站立了起來。
陳魁白天與林九陌和飛魚激戰已久,到了晚上也未曾休息,所以此刻他疲憊不堪,碰到路飛舟和文泰這兩個身強體壯、精力充沛的青年,還真覺得有些棘手。如此下去,自己若有閃失,被這兩個愣頭青打傷不說,在眾弟子面前被兩個弟子打敗,他這個掌門怎麼還有臉當下去!於是陳魁飛身後退了數丈,站在了一把椅子上道:“好你們兩個孽徒!想趁我精力不濟偷襲我!眾弟子聽令!把這兩個孽徒給我拿下!”
眾弟子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命令,平日裡路飛舟和文泰就是眾弟子中的佼佼者,從來沒有哪個弟子敢招惹他們,如今要對他們二人出手,眾弟子便知道這回註定要受點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