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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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並未有所畏懼,成為騎士立下騎士之誓的那一刻,他們就用生命保證,此生必將勇敢無畏。

唰!

整齊而迅速的又一波攻勢來到布拉夫的面前,布拉夫不敢硬接,迅速後撤,而這一撤,便是捱上了身後的城堡鐵門,退無可退之下,騎士的攻擊不久便來到了。

布拉夫餘光瞥著騎士陣型兩側的盡頭,同時也看著正前方近在咫尺的騎士,是嘗試從兩側溜走,還是攻其弱點,衝擊正面。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布拉夫作出了決定。

攻其正面!

他大吼一聲,悍然撞向了身前的騎士。被撞擊的幾名騎士匆忙抵擋,一時間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洶湧而來,身體不再屬於自己,悠悠向後飛去。

布拉夫撞飛騎士的同時,未被撞擊的其他騎士的長劍也落了下來。

呲!呲!呲!呲!呲...

頃刻間,布拉夫身上出現了十幾道劍痕。

“啊啊!”布拉夫怒喊一聲,蠻橫的一道重拳將身後兩名騎士砸飛,砸得鎧甲彷彿是紙糊的那樣凹陷了下去。

這時,騎士的又一波攻勢也已到來,布拉夫眼光清冷,找準了其中一名騎士,風馳電掣來到其身前,一把扣住對方的脖頸,向外衝去,閃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騎士正想追擊,兩道利箭從他們頭頂後方射出,先他們一步,攜著尖銳的聲響分別刺進了布拉夫的左右小腿。

布拉夫皺眉咬牙,一個踉蹌跪了下來,那名騎士失去布拉夫的攜持,被狠狠地丟在地上。

所有人後方,城堡鐵門進去不遠的地方,站在兩座哨塔上的兩名女騎士微微一笑,手中攜著黑色的亮漆長弓,剛才那兩支箭矢,正是出自她們之手。

布拉夫掙扎著起身,腰還未挺直,所有騎士已經來到他附近,齊力織了一張劍網,將他壓制而下。

布拉夫的臉撞擊在地面上,一陣發疼,他雙手撐住石板地,試圖站起,然而肩上的力量猶如一座大山般,幾番嘗試也掙脫不開。

“擒住他!”一人發號施令。

“慢著,”一人高高揚起他的長劍,“傷了我們那麼多人,不廢他一隻手,怎麼說得過去?”

布拉夫的掙扎變得激烈起來,騎士不得不加大束縛的力道。

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如果你敢動我,相信我,你會死得很慘。”

“呵呵,大言不慚,”那人微微握緊了劍柄,“我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種自信,劍在我手,你在我腳下,我掌握著支配權。”

“那你...試試?”布拉夫淺笑道。

“有何不敢?!”話音落下,那人一劍刺下,劍鋒不偏不倚,洞穿了布拉夫的掌心,與石板地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啊啊!”布拉夫臉龐血紅,掙扎變得劇烈起來,隱隱有掙脫的跡象。

“壓住他!”刺劍的人說道,“別讓他掙脫了!”

騎士們紛紛加大著力道,手中壓制的人彷彿是一頭桀驁不羈的猛獸,陡然之間,猛獸的力量彷彿高漲了千百倍,手中的劍再也壓制不住,蹭地一下被彈了開來。

一柄柄劍刃像雪花一樣四散而開,騎士臉上寫滿了錯愕。這時,布拉夫從地上彈了起來,目標第一個就是刺穿他手掌的騎士。

騎士心裡清楚,立即向後暴退,本來應該反擊的,畢竟身邊這麼多同伴,可得知布拉夫的目標是自己,他心裡沒來由就感覺害怕。

布拉夫的衝刺就像一道閃電,他飛速地來到騎士身邊,並不高地一躍,右手擒住騎士的後頸,帶著他繼續衝向前方的城堡石牆。

“不,不要!”騎士面容扭曲地大喊,“放手,放手,你敢?!”

“為什麼不敢?!”布拉夫大喊,碰的一聲,騎士在他的攜持下一頭撞上了堅硬的城堡石牆。讓他略微有些錯愕的是,騎士的鋼鐵鎧甲已經凹陷,被撞擊的石牆卻完好無損。

“放開我!”騎士大喊,“你想死嗎?”

布拉夫冷冷一笑,人在自己手上,還這樣放狠話。毫不廢話,他拎著騎士又往石牆上一撞。崩的一聲,騎士頭部的鎧甲直接崩裂開來,露出鮮血與頭髮交織在一起十分模糊的頭顱。

“不要!”騎士大喊,“你敢?!”

是布拉夫拎著騎士再度往牆上一撞,騎士面容歇斯底里,但改變不了他的臉要與石牆再來一次親密接觸的事實。而且這一次,他的頭盔已經碎裂,頭部沒有了保護。

碰!

噗呲!

“噢!”正往布拉夫兩人這裡趕的一眾騎士紛紛驚呼。

騎士的頭部與石牆猛烈撞擊,模糊的血肉像漿糊一般四濺開來,濺了布拉夫一身。

但騎士仍有一絲意識,他虛弱地喊著,“救——”

可惜只發出了一個字音,布拉夫的利爪洞穿了他的左胸,這一瞬間,騎士體驗到了那種身體最重要的東西一下子被掏空的感覺,下一刻,意識便湮滅了。

唰唰!

兩道雪亮的劍光自身後而來,將布拉夫的背部再度割裂兩道口子。布拉夫冷冷地擺過頭來,斬傷布拉夫的兩名騎士被盯得心裡有些發憷,不由踉蹌地退了兩步。

接著他們尚未反應過來,布拉夫的狂猛拳罡便轟到了他們臉上。一剎那,頭盔當即被轟碎的兩名騎士只覺頭部像是要裂開般,鈍重的感覺湧斥了整個頭部。

布拉夫即使腿中兩箭,行動依然便利,他又抓了一名騎士隊伍邊緣的騎士,頭也不回地再度向外衝去。

他此行不是為了與騎士硬碰,只要劫一名騎士回去,問到他想要的資訊即可。

在場的騎士自是無法追上布拉夫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布拉夫越跑越遠。不過,還有不在場的騎士。

比如那兩名女騎士。

深諳弓射之術的兩女見布拉夫企圖逃遁,拉了個滿月弓,再度射出兩支箭矢。電光石火般,箭矢眨眼間便來到布拉夫的身後。

吃過一次虧的布拉夫留了個心眼,拉開了身形,箭矢便射擊在他剛才的位置上,與石板地相撞發出清脆的鏗聲。

“有點意思,”兩女微微挑眉,“試試這個。”

話音落下,兩女又拉了個滿月弓,如山嶽般蜿蜒起伏的弓身,亮漆的黑鐵材質,在這一刻有種驚人的魅力。

不同的是,這一次,女騎皓白的手中握著的。

是三支箭矢。

崩的一聲,弓弦猛地震顫起來,餘音嫋嫋,三支細長的箭矢就像女騎豢養的最信任的飛鳥一般,帶著驚人的速度與穿透力,朝布拉夫飈射而去。

一共六支箭矢,自上下左右鎖定了布拉夫各個方向。布拉夫頭也不回,但敏銳的感知力使他察覺得到身後的危險與棘手。

硬吃嗎?不硬吃的話,速度又會被降下來,免不了又得與那般騎士再纏鬥一番,硬吃的話,至少要中兩支箭矢。

算了,吃!

下定決心,布拉夫便拉滿速度,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衝。速度太快,身形都有些模糊起來。

追在他身後的近十個騎士無比詫異,這是什麼速度?

可畢竟布拉夫手中還揣著個重甲武裝的人,箭矢卻無拘無縛,於是不到一秒,就在一眨眼間,其中兩支箭矢便呲呲兩聲穿透布拉夫的黑衣,沒入他腰背之中。另外四支箭矢幾乎同時撞擊在布拉夫附近的地面,發出一道統一的清脆鏗聲。

布拉夫身體明顯地一震,速度降緩下來。但即使比剛才慢了一線,也不是身後那些騎士所能追趕得上的。

騎士知道身後有援手,也不慌亂。過了一秒多鍾,雙方的距離再度被拉開,箭矢的身影還是沒有,騎士們慌了,顧不得放慢一些速度,扭頭對那兩座城堡裡的哨塔喊道,“愣著幹什麼?放箭啊!要跑了!”

誰知,兩名女騎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一點拉弓的意思沒有。

騎士打算再催促一次,只聽兩名女騎說道,“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話落,便對著遠處的布拉夫揚了揚尖俏的下巴。

騎士紛紛扭頭回來,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布拉夫。

過了一秒,布拉夫突然一個踉蹌,倒落了下來。騎士目瞪口呆,旋即釋然,那兩個女人一定是在箭矢上抹了曼陀羅劇毒,呵呵,果然最毒婦人心。

倒下的布拉夫感覺身體很詭異地產生了一股無力感,他無法再控制四肢,那種感覺還在向心髒不斷蔓延。不,不,心臟不能停跳。他艱難地掀開了手臂上的衣服,一看,皮膚已經發黑。這不是平常皮膚上的黝黑,是一種墨黑,就像那些貴族寫字時所用的墨水一樣,幾條格外醒目的墨黑如同脈絡般遍佈手臂。

布拉夫這一倒下,身後的騎士三兩步追了上來。那名剛才被他攜持的騎士從地上站起,沉著臉給了他頭部一腳。他憋屈不已,可根本動不了。

上來的騎士聯手鎖住布拉夫的四肢,這一次不再廢話,直接將布拉夫抬往城堡。此時此刻,即使布拉夫身中四箭,即使布拉夫被曼陀羅劇毒蠶食了氣力,即使布拉夫已經被他們擒拿,騎士都沒敢徹底放心。他們訝異於布拉夫驚人的力量、速度以及頑強的抵抗力,總感覺不知哪一刻,他又會像剛才那樣弄出新花樣。這樣想著,每個人施加在布拉夫身上的束縛都提到了可能的最大。他們怕。

距離城堡大門不過幾十米遠,城堡裡的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可騎士們覺得這段路程很漫長,恨不得距離只有一米才好,自己跨一步就行了。

終於,他們來到了大門,正要喊人將罪犯關押進去時,最害怕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陡然間,一股極端熾烈的溫度從身旁升騰起來,所有騎士只覺手上傳來一股如洪流般迅猛的力量,那個被他們擒押的事物從手上逃脫,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往外飛了出去。

城堡裡兩座哨塔上的女騎士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事情,那還是人嗎?渾身燃燒著幽黑的火焰,身上的衣服卻詭異地完好無損,瞳孔散發著黑色的幽光,宛若地獄而來的魔鬼。

她們立即拉弓來了個三重箭,然而箭矢在觸碰到那個男子時統統彈飛了開來,就好像碰的不是肉體,是加強型鋼鐵。她們還想再拉弓,驟然眼前出現了一道黑影,正是那個魔鬼般的男子。她們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幾乎同時被男子洞穿了心臟。

那群被布拉夫震飛倒在地上的騎士望見哨塔上的一幕,紛紛瞠目結舌,女騎呆滯而空洞的眼神,左胸洞穿的鋼鐵鎧甲,以及那個血淋淋的破洞,他們發誓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幕。

布拉夫從哨塔上跳下,轟隆一聲砸在騎士中間的石板地,地面當即碎裂成了一張蛛網,塵埃瀰漫。這時,騎士們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認清自己的處境,他們不約而同向前方的城堡大門跑去,已經沒有一絲一毫戰鬥下去的慾望。

這怎麼打?

可他們不清楚,跑也不可能。當遠方預示著午夜來臨的鐘聲響起時,近乎所有騎士都倒在了地上,死狀各異,他們之中離城堡最近的,都還有十幾米。唯一活下來的人被布拉夫攜持。這時,城堡裡面湧出了一批新的騎士。布拉夫掃了一眼,便擒著騎士消失了。城堡裡的隊伍來到大門外,看著遍地屍體,驚駭不已,然而,兇手已不知蹤影。

攜持著騎士穿梭在房頂上的布拉夫速度極快,地面上的人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掠過,眨眼間,就掠過了幾條街道。

“你要帶我去哪?!”騎士驚道。

布拉夫置若罔聞,繼續穿掠。

騎士開始掙扎起來,一邊對著地面上的人大喊一邊使勁擺動身體,用手去錘擊布拉夫,可惜都沒有效果,布拉夫就像一座大山般雷打不動。

騎士的叫聲令布拉夫心生不悅,並且他擔心引人耳目,便一拳將騎士擊暈了過去。

這一時間,布拉夫又掠過了幾條街道。

燃燒血液帶來的增幅只有幾分鐘,效果消失後,他會陷入少則四五天多則六七天的極度疲憊,王城對他來說陌生而危險,在此期間,他無法保證自己和露絲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丟出這張牌。

可今晚到了萬不得已。

現在,硬闖麥洛斯監獄城堡已經讓他成為了眾矢之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一份對一個身高一米八,身穿黑袍的人的通緝就會貼滿全城,另外在此之前,他的名字布拉夫·哈德早就被通緝多年。

他現在不能回酒館,那會連累露絲。

一段時間後,布拉夫帶著昏厥的騎士來到萬人冢的頂部,這裡幾乎沒有墳墓,來的人很少,。午夜,這裡沒有月亮,沒有光線,陰風拂過,到處冷颼颼的,山巔籠罩在一種靜謐的幽黑之中。布拉夫找了個靠近懸崖的小凹口坐了下來,恰逢騎士醒了。

騎士看到眼前的黑袍人,一陣激靈,剛想反抗,看到四周都是自己不認識的環境,擔心反抗不成反倒惹怒對方,便乖乖地閉著嘴,不再動彈。

布拉夫開門見山,“麥洛斯監獄是不是關著一個叫迪莉婭·波斯的女人?”

“對不起,”騎士躺坐在地上,雙手撐地,面對著布拉夫,搖頭道,“我,我不知道。”

布拉夫眉頭一皺,騎士心立馬嗖嗖涼了一截,好在他只是又問道,“那你認不認識她?見沒見過她?”

“不認識,”騎士縮著頭,“沒見過。”

“你確定?”布拉夫冷著雙眼。

“我確定!”騎士猛地點頭,“我當然確定!”

“你可能不知道騙我的後果,”布拉夫慢慢靠近他,“現在讓你試試。”

騎士戰慄著向後挪,然而挪了幾下便到頭了,抵在牆壁上,哭喊道:“別!別!我真的不知道!我沒騙你!我發誓!我沒騙你!”

布拉夫並不理會他,一個手刀突然落下。騎士驚得收手,然而還是被斬去了食、中兩根手指,鮮血就像兩口小井般不斷噴出。

“知道!知道!”騎士滿頭大汗地喊道,“伯爵知道!”

“什麼伯爵?”布拉夫冷笑,果然還是得來硬的。

“恩羅伯爵,”騎士說道,“他是典獄長,掌管著獄典,一切出入麥洛斯監獄的人的資訊都在他那,也許你說的這個人他知道。”

“恩羅伯爵?典獄長?”布拉夫漠然地看著他,“你確定?”

騎士猶豫了會兒,然後猛地點頭。

“他在哪?”布拉夫問。

“監獄,”騎士說道,“他從不出門,除非什麼要緊事,一日三餐睡覺都在獄內。”

“你想死?”布拉夫認為騎士在耍他。

“不!不敢!”騎士猶豫了會兒,說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讓我回去,我去找典獄長打探,回來把資訊告訴你。”

頓了會兒,又說,“你知道的,你是如此強大,我不敢愚弄你。”

布拉夫一拳將騎士再次打暈,找來幾大捆樹枝和幾塊大石將騎士緊緊束縛。他不在乎騎士敢不敢騙他,他有辦法讓騎士不敢騙他,獲取他想要的資訊,不過在此之前,先度過這幾天再說。

靠著牆,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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