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裂變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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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這,”有人驚訝的叫道,“這真的是解老大人?”

“怎麼可能,解老大人都百歲有餘了,怎麼可能這麼年輕!”身邊的人同樣震驚,雖然心裡多少有些猜測,但當真人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宛若碧波捲起滔天波浪一般,如夢似幻。

這種聲音不是寥寥,而是嘈雜如潮水,在解縉身前身後紛紛響起。

“解老大人,”一名穿著紫色袞袍身世不凡的男子叫道,“您、您老成功了?”

解縉氣度不凡,身體又呈現出一種健壯年輕的狀態,此時更加的宛若出塵得道的仙人一般。面對嘈雜,他面含笑意,眸光平靜而純澈。解縉聞言,略一點頭,道,“多年努力,老夫傾注一切,總算是獲得些許功績。今日請諸位前來,不僅僅是因為老夫要結秦晉之好,也是為了讓大家看看,這縹緲不羈的長生傳言,是真的,老夫已經窺得門徑奪取了絲毫機緣。”

“哎呀呀,真是解老哥的聲音,真的是他!”一名佝僂蒼老的老者在年輕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激動萬分的說道。“解老哥,解老哥,是兄弟安泰啊!”

解縉跨步而出,一把抓住了老人乾枯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身前,含笑道,“安泰賢弟啊,經年不見,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哎,哎,老了,老了啊!”老人道,“解老哥啊,不比你啊,你餐風飲露避世而居,真正的得道真人啊!您瞧瞧老弟我,泥土沒頂了啊!”老者聲音悽切顏色蒼涼,顯得無比的哀怨。解縉卻面色如常,保持著笑意。

“呵呵,安泰賢弟莫急,老哥我既然能返老還童,賢弟害怕什麼!”解縉目光閃閃朝眾人掃去,這讓周邊的人不由得心生希冀。“老哥我受陛下厚愛添為聖人,又是眼睜睜看著安吉鎮一點點走來,老哥我既然能得天運造化,自然不會拋下安吉鎮不管,不會讓諸位老哥老弟受苦。”

“解老哥,”老者激動的抓著解縉的手道,“難道、難道我還有機會?”

解縉拍了拍老人的手,道,“有,老哥我雖然不能讓死者復活,當讓活人保持青春的能力還是有的。”

“哎呀,謝謝解老哥,謝謝解老哥!”老者噗通跪在地上,“若能祛除老態重回年輕,解老哥真真是安泰的再生父母,解老哥但有所囑老弟定傾力而為。”

“解先生真乃安吉鎮神仙啊!”猛然間,一大片的人紛紛跪在地上。“我安吉鎮有解先生真乃上天垂憐!”

解縉擺了擺手,道,“好了,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待大家服下老夫饋送之靈藥化腐朽為神奇時,大業與諸君共商。來人,送藥!”解縉身後出來兩排儀表堂堂端莊恭敬的僕役,他們各人手裡託著一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瓷瓶。他們緩緩走來,將手裡的瓷瓶謙恭的送與來客。解縉身邊的老人如飢渴的猛獸,抓住瓷瓶一刻也不能等待似的將瓷瓶裡的丹藥倒入嘴裡。

許多人還在遲疑,有些上了年紀的人如那老者一般,急忙忙的將丹藥服下。解縉站在那裡,眸光平靜面色安詳。廳子內外,一片沉寂。

慕容婉等人站在偏僻的角落,低垂著頭,眸光卻有意無意的四下流動。她身邊的女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兩人目光對視,彼此似乎都在擔心相同的事情。兩人身後的周阿貴此時卻攥緊了拳頭,面容不善。

噗!不知誰人在這個時候放屁,惡臭汙濁的氣息瞬息間讓鴉雀無聲的現場譁然,人們紛紛往後退去,捏著自己的鼻子似乎難以忍受這股氣息。可是那惡臭之氣卻如影隨形,附著著他們纏著他們。

“哎呀,蛻皮了!”不知誰突然大聲叫道。聞聲望去,只見解縉身邊坐下的老者不知何時開始,他身上的表皮開始脫落,那滿是皺紋坑坑窪窪的臉孔,一下子稚嫩光潔,宛若去殼的雞蛋。

“這、這、這是真的,這丹藥是真的!”有人驚喜的叫道。“解老大人賜予我們的丹藥真能返老還童!”

噗,噗,噗,噗,惡臭汙濁之氣突然間在人們身邊傳出,但是此刻,人們不再排斥,反而像是享受一般的站在那裡,注視著自己身邊的老人。這些人果然一樣,身上的老皮紛紛脫落,就像是蛻皮的蛇,而露出稚嫩的肌膚。返老還童,這可是修仙者才有的機遇啊!人們緊緊攥著手裡的瓷瓶,心臟砰砰直跳。這可是世間最可貴最奢華的禮物,這世間無論是權勢、財富、美色,所有這一切,豈能與之相比!

解縉緩緩轉身,只是臉孔轉過去的那刻,他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厲的光。慕容婉身邊的女子面色驟然一沉,湊到慕容婉耳邊道,“有古怪!”慕容婉好奇的望著她,不明所以,而那些已經服藥的老者的變化,顯然說明丹藥的真實。女子道,“這可能是他設下的陷阱,丹藥可能有短期或長期之效,但不排除他在丹藥裡做了手腳。”

解縉踱步,朗聲道,“開宴!”

“開宴!”僕人們的聲音在中院迴盪,而那些早已準備好的丫鬟小廝們聞聲紛紛啟動,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應分之事。一道道菜餚被端上來,五十六桌在中院花廳、中廳、偏廳及花園裡擺開,菜餚五光十色,色香味不失分寸。可是客人們卻還呆呆的站在那裡,此時的他們對於所謂的宴席已不以為意,他們心裡所顧念的是早點回家,早點服下丹藥,早點讓自己脫去凡胎構築昇仙道基。

解贊站在宴席入口,神色遲疑的望著那些宛若木人一般呆立不動的來客,心思有些複雜。眼前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所認識甚至熟知的人,其中不乏與解家關係莫逆的人。他想起多少年前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執拗的大哥在服下這樣的一粒丹藥之後,便消失不見。他渾身一顫,收攝心神,解縉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父親!”

解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酒菜都已準備好,豈能浪費,快去請來客入席吧!”

“兒知道,父親放心!”解贊急忙從身邊走過,去招呼那些來客。解縉回頭盯著匆匆而走的解贊,眸光微微一凝,對於解讚的不滿和蔑視越發的濃烈。這時,兩個身材魁梧穿著紫色袍服的男人朝他走來,解縉直身而立,迎著他們的目光等他們靠近。

“下官廣陵衛黑龍見過解聖人!”龍葵身前的男子躬身道。

“陛下所需,草民業已準備妥當,”解縉道,“兩位大人是否急需回程?”

“天家大事,不可耽擱。”男子道。

“那好,兩位請隨草民進來。”解縉領路,男子和龍葵跟在身後。龍葵眸光隱隱,似乎在想著什麼,不時的注意周邊的環境。盞茶功夫,三人已到了內院,內院與中院相比明顯幽清冷寂許多,有種讓人恍若進入桃源聖地的感覺。解縉似乎留意到兩人神色的變化,淡淡一笑,道,“禁術為世人所譏,不得不慎重,且又涉及天道輪迴,不可不隱蔽一些。而為請!”進入屋子,解縉讓兩人等候,自己則開啟暗室走了進去。

“大人,剛才那些丹藥是真的?”龍葵問道。

男子筆直而立眼觀鼻鼻觀心,宛若泥塑。他淡淡的道,“是真是假,不是你我所關心的事情,陛下所吩咐的,不過是讓我們將神藥運入京城交給陛下,其他的,無需我們操心。”

“只是若那丹藥有假,豈不是······”龍葵擔憂的道。

男子忽然回頭,嚴厲的盯著龍葵,龍葵心中一顫,後面的話便說不出來。頃刻,解縉雙手託著一個雷木所制錦盒出來。

“這就是你為陛下準備的神藥?”男子道。

解縉別說話,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將錦盒開啟。忽然之間,霞光迸射,藥香瀰漫,男子和龍葵心神晃盪,幾乎失態。解縉將盒子蓋上,望著男子。男子深吸口氣,將錦盒接過,道,“解聖人學究天人功參社稷,陛下日後定會重賞。”

“草木應分之事,無需謬讚。”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先行告退。”男子比先前更加謙恭的行禮,然後與龍葵退出屋子,大步朝外走去。

解縉站在門口,眸光幽幽的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面色明暗不定。那枚丹藥自然是真的,從丹藥的光澤、氣味便可確定其藥性,與外間所送丹藥相比,那些不過是垃圾而已。解縉深吸口氣,仰首望著天空,喃喃道,“俗世君王,若非有了天道氣運,老夫何須卑躬屈膝!只是不用多久,待主人降臨,俗世王權不過草芥,你們從老夫這所汲取的,老夫屆時全部收回。”

“解縉狗賊,納命來!”突然,一聲晴天霹靂,聲震九霄。

解縉神色一動,眸光立時落到了來人的身上,他那舒展的神色已然凝滯。來人一席黑衣,從半空撲下,袍衣獵獵,可怕的威壓瞬息間鎮壓下來。解縉凝望著越來越近的來人,淡淡一笑道,“你還是這種臭脾氣,剛剛出來便急著送死,難道你不知道老夫既然能收拾你一次便能收拾你十次百次嗎?”單手一捲,擎天而立,袖袍砰的鼓脹,可怕的氣勁蜂擁噴出。

轟!空氣震盪。來人在半空中一旋,飄然落地。

“是嗎?那你似乎忘記了,你身上的根基可是來源於我啊!”

解縉聞言眸光略微一沉,喝道,“你一身血肉均是來源於老夫,若無老夫,你這兔崽子又從哪裡來!”

“呵呵,哈哈哈哈,”來人狂笑起來,道,“按你說來,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是自然!”解縉淡然道。

“我的生命,我的修為,我的妻女,這些都是你的?”

“子從父出,自然兒子所有均為其父。”

“那麼,你便給我去死!”來人怒吼一聲,雙掌夾帶風雷,洶洶撲來。

“你若是靜心修養,或許還能與老夫有一合之敵,可你安耐不住,剛剛逃出來便想與老夫一戰,你真是越發的愚蠢了!老夫窺得天道,奪得天機,延續壽元,豈是你這凡胎肉體所能比擬。跪下!”解縉單掌一拍,瞬時間化解了來人的掌風,咔的一聲,來人的身體便被無形的氣壓擋住。

無風自動,氣流翻滾,四周草木磚石瞬息間化為齏粉。天色不知何時,已經黑沉如墨。

轟隆!雷聲傳來,烏黑的雲層裡閃過一條電光。

來人催動真氣,肌肉鼓脹,面龐變得扭曲,在那狂熱的眼眸裡,是那不屈、憤怒和決絕。來人忽然雙臂一推,解縉身形驟然趔趄,那掌風化為旋風朝身後掃去。

“你以為我這些年便沒有長進?你以為這些年我苟活著便是在那裡忍辱偷生?你真以為你奪走了我的魔根我便再難與你一戰?”來人抬起仇恨的眸子,“解贊,還我妻女命來!”吼聲一震,他若狂猛兇獸,呼的一聲撲到解縉的身前,解縉眸光流轉,雙臂揮舞,兩人在咫尺之間近戰,那亂紛紛的虛影在時空之間遲滯,而勁氣卻在這時空裡咆哮破壞。

屋宇破碎,狂風呼嘯,大地震顫。雷聲越發的強烈,電光宛若末世一般鋪蓋在雲層之上。

中院,解贊剛想說話,卻忽然見聞得雷聲隆隆,雲層漆黑如墨,而一條條絲縷銀光在雲層上化作雷池。解贊心中震顫,莫名的天象總是給人以無形的壓力和恐慌。果然間,呆滯的來客忽然驚醒,望著那詭異的天空。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有星月的夜空,為何變得如此兇猛?而那些脫去一層死皮的老者突然跳起來,望著光潔稚嫩的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轟!

一道雷電突然落下,那叫安泰的老者砰的一聲化作無數血肉。

“啊!”尖叫,驚恐,慌亂。解贊瞠目結舌,轟亂的場面已超乎他的想象和控制。怎麼會?怎麼會?難道是天罰?難道父親的作為觸怒了上天?一道道雷電突如其來的落下,那些已經脫去死皮重新年輕的老者再也笑不出來,隨著安泰的死亡,他們先後被落下的雷電擊中,砰,砰,砰,血肉瀰漫紛飛。雅芝的院落,此刻宛若死地,遭受著一道道從天而降的雷霆的懲罰!

慕容婉三人正要離開,一道可怕的氣息突然擋在了他們的身前。

“三位想走嗎?”老管家陰惻惻的道。

可怕的氣息讓人呼吸遲滯。慕容婉面色蒼白,眸光閃爍。周阿貴忽然攔在她們的身前望著老管家,道,“閣下意欲何為,難道解府就是這樣對待來客的嗎?”

“來客?”老管家冷笑道,“你們是何身份難道心中沒有數?這裡可不是衙門,在解府,你們這些居心不良之輩,老夫可以隨時擊殺!”

“你敢!”周阿貴怒道。

老管家冷笑一聲,道,“你們是束手就擒,還是要老夫親自出手。”

慕容婉秀眉一蹙,忽然喝道,“要殺就殺,還廢話什麼!”她突然從周阿貴身邊滑出,袖子一翻,一柄清秀短劍赫然在手,閃著寒光刺向老管家。

周阿貴和女子當此之時,已猶豫不得,連忙出手。老管家卻不屑一顧,單手一捲,蓬勃氣息席捲而出。咯錚一聲,慕容婉啊的一聲倒飛出去。周阿貴卻連連退步,面色已是蒼白起來。只是女子似乎修為更高,面對老管家那可怕的威壓,卻是連連破開,直取其咽喉。

“有點能耐,只是你們肉體凡胎,能耐老夫何?”他身形驟然一晃,已是消失在女子的身前,女子急忙回身,雙臂護在胸前,同時雙腳蹬地,騰身而起。

“下去!”一聲呵斥,女子剛剛騰起的身體猛然墜落下去。

“噗!”女子身形趔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老賊,你找死!”慕容婉飛身投來,緊咬薄唇,手中短劍如毒蛇清冽,飛刺對方。

解贊呆呆的站在那裡,神秘莫測的老管家隻手將三個武功高絕的人鎮壓,讓他心緒翻轉。解府僕役似乎並不驚慌,來客們倉皇而去,雷電蜂擁落下,在如此電光飛轉的環境裡,他們木然站在那裡,宛若是上場殺敵的兵士。解贊茫然的目光掃過,心中感嘆,解家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轟!內院傳來巨響,連中院也在顫動。

“糟了,父親!”解贊心中一沉,急忙朝內院跑去。

龍葵二人剛出解府,解府便傳來可怕的動靜,而天象此刻也詭異起來。兩人站在路邊,凝望著天空,那一道道降下的雷霆,讓人神魂震顫,而遠處傳來的轟鳴、嘈雜的叫喊還有空氣和大地的波動,也讓人難安。龍葵望著男子,男子卻神色凝重。

“大、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龍葵問道。

男子抿嘴道,“這是解家的事,與我們無關,走吧!”兩人剛一轉身,幾個黑衣人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男子眉頭驟然一剔,盯著對方。龍葵心中一沉,望著對方,對方身上氣息流動,精純而強悍。

“你們是什麼人?”男子問道。

“交出東西。”一名黑衣人陰冷的道。

“我們是廣陵衛,天子親軍,爾等要知道針對廣陵衛的下場。”男子道。

“交出東西!”那名黑衣人繼續道。

男子垂下目光,刀卻出現在他的手裡,他道,“廣陵衛衝來沒有臨陣逃脫者,要麼敵人死,要麼自己死。”

龍葵嗆的一聲拔出刀,刀光映在臉上,清冷幽寂。那些黑衣人身軀忽然一震,轟的一聲,強大的氣息瞬時間噴薄而出。這氣息強悍霸道,而且陰鷙沉渾,讓人不由得想到死亡。

“幽影!”男子冷聲道。

龍葵卻心中一顫。他自然知道幽影,幽影是一個組織的代號,傳聞為皇室某一皇子所有,如廣陵衛一般經過殘酷血腥的培養,出來的一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怪物。如今卻親眼所見!

“殺!”黑衣人滑步而出,黑色衣袍飛舞,轉瞬已是到了龍葵二人的身前,手掌翻飛,氣浪滔滔。龍葵只覺得胸口憋悶,眼前一花,人已是轟然砸了出去。而男子卻是單刀縱橫,身上的氣勢也是釋放出來,與這些黑影人旗鼓相當。一對三,彼此搏殺,近距離間,只見到虛影繚亂,勁氣飛射。

轟!男子一拳砸在一名黑衣人的手掌上,兩人紛紛後退。可是,另外兩名黑衣人卻緊跟其上,拳掌擊出,風雷奔襲。男子單刀點地,旋身而起,右手瞬息拍出。砰!男子砸在地上,地面咔的一聲凹陷下去。而那兩名黑衣人身形在半空旋轉,然後落在地上趔趄後退。

龍葵抓著單刀站起來,但是身體裡氣血翻滾,讓他大腦一片混亂。

噗!龍葵噴出鮮血,身體幾乎就要倒下。在模糊中,他看見被砸在地上的男子又站了起來。

“廣陵衛沒有臨陣脫逃者,只有死戰不休者!殺!”男子箭步而出,手中單刀化作一掄幽冷的寒光,直取十步之外的兩名黑衣人。刀氣逼迫,刀鋒狠烈。兩名黑衣人同時後撤,五步之外瞬間散開,另一名黑衣人在他們散開的同時,撲了出來。

咯錚!單刀斷為兩截,兩隻手掌忽然撞擊在一起。砰!兩人滑步而出,地面的磚石盡皆化為齏粉。

噗!男子捂著胸口,大口的血從嘴裡噴出來。“大人!”龍葵搖搖晃晃的跑了上來,一把扶住男子。男子掃了龍葵一眼,然後將狠厲的目光投向那三名黑衣人。彼此皆有損傷,但明顯他們三人佔據上風。

“哈哈,真是好運氣,竟然能在這裡看到傳說中的廣陵衛與幽影一戰,如此,此行便算是來對了!”

幾名老者忽然出現在街道北面,一排兒站著,服飾各異,氣息如常,卻面對如此殺伐場面,雲淡風輕。

“嘖嘖嘖嘖,天有異象,雷電交織,天怒人怨啊!”另一名老者嘆息道,緊緊盯著那漫天的雷電。

“看來所謂的聖人不見得有多麼光明正大,不然人族之聖,順天地而體人道,天佑之人,豈會有如此怪異天罰徵兆!”又一名老者道。

“走,看看這風聞五湖四海的解聖人到底是何等人物!”四人說話間,已是棄了龍葵等人,飛身射向解府。如此身手,平凡之下竟然入虛化神,讓黑衣人等人心中遲疑。

“啊!孽障,是你逼老夫的,既然你如此想死,那便休怪老夫不念父子之情,斬殺於你!死來!”

嗤啦的一聲巨響,一道電光忽然凝聚在解府深處,瞬即傳來轟隆的驚天動地之聲,撲天該地的塵土碎末一下子蒙漫在解府上空,而那電流之光,便在那混沌之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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