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裂變八(1 / 1)
隨著解縉一聲怒吼,那漫天的雷電瞬息間匯聚到他的手掌之中。男子懸浮空中,雙掌匯聚天地之氣,瞬息間,整個時空為之顫動。
“解縉老狗,給我死去!”男子怒吼一聲,手中氣流轟然砸了下去。
“孽障,不知死活,以為老夫真不敢殺爾!雷法·鎮壓!”解縉衣袍獵獵鬚髮迎空,一張面孔嚴肅而冷酷,眼見著氣流以毀滅性的力量壓迫而來,他單掌一捏,瞬即迎著氣流一揮,茲拉之聲作響,流動的空氣彷彿被烤焦了一般,那紫色雷電倏忽間衝了出去。
砰!兩股力量的激烈撞擊,讓虛空為之震顫,然而,氣流逆轉,雷電如巨大的兵刃,揮擊半空中的男子。嗤啦一聲,雷電以可怕的速度落在了男子的身上,男子發出淒厲的叫喊,身體抽搐,既而無力垂落下來。
“我恨,我恨這蒼天眼瞎,如此殘忍無情橫行不法之輩,老天竟然為其所用!老天,老天,我解承死不瞑目!我對其孝順恭敬,一生為其陰謀忙碌,卻妻女為其所害,我一生為其所奪,老天,老天,公道何在,公道何在!”
男子淒厲怒吼,可是身體卻無法抑制的跌落下來。砰!屋宇破碎,大地裂開,男子仰身躺在龜裂的地上,圓睜的雙目滿是不甘和仇恨。
解縉旋身而起,站立虛空,目光冷漠的凝視著毫無反抗之力的男子。
“當初念你為老夫所作所為,老夫不願殺你,後來見你仇恨難消,對老夫耿耿於懷,老夫也不殺你,但是老夫讓你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領悟自己的愚蠢。修成大道,亙古不死,區區凡俗之情算得了什麼!可你目光短淺胸無大志,屢次詆譭老夫大業,更是對老夫不恭不敬。你想死,想死是嗎?”他左手突然一揮,不遠處的地上轟的濺起水珠,一道身影懸浮而起,漂浮到了解縉的身邊,解縉手一張,便捏住了芷柔的脖子。
芷柔已是木偶,渾身不著寸縷,完美曼妙的軀體流溢著清澈的水流,但是,如此佳人卻毫無靈動之氣,一副死氣沉沉僵硬呆滯。解縉捏著她的脖子,衝著地上的男子冷笑道,“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女兒嗎?你看,她死了,卻並未死絕,老夫可以殺她,也可以不殺她,這世間能為老夫所用之女子多如泥沙,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若非你們父女冥頑不化,放過她又有何不可!但是你們屢次三番頂撞羞辱老夫,老夫豈能容你們!”
“柔兒,柔兒!”一身戾氣的男子忽然流下眼淚,他凝望著那個沒有生氣的純真的面孔,心裡有了什麼填補,卻又多了無數的裂痕。“爹爹對不起你,爹爹沒用,保護不了你,讓你承受如此痛苦,柔兒!柔兒!爹該死,爹該死啊!”
“你們也不用急,九泉之下定然有你們相聚的日子,不過,呵呵,待老夫成就大道林立九霄之上之時,無論天、地、鬼,三界唯老夫獨尊之時,你們還得為老夫所用。三界之神罰,由老夫掌控!”解縉道。
“是爹爹害了你們,爹爹害了你們,當初你娘多次勸阻,說爹爹所為有悖天道人情,可是爹爹糊塗,爹爹只想著盡孝,只想著自己的孝道。沒想到你娘言中了,爹爹功成之時,便是你們受害之日。柔兒,爹錯了,爹錯了!”男人嘶啞的喊道。“若是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柔兒,爹爹不離開你們,即便是作為普通人,爹爹也願意與你們一起平平安安過日子!”
“世間沒有後悔藥,而且,作為老夫子嗣,若無大志,留之何用!”解縉冷酷的道。
天地沉靜,一切都在沉降。夜風涼颼颼的,彷彿無盡哀傷的匯聚。
一動不動如玩偶的芷柔,忽然睜開了雙眼,一雙原本純淨的眸子此刻卻詭異的墨黑,宛若兩顆烏黑純淨的珠子。她緩緩張開嘴,身體裡的骨頭在轉動,發出咔咔咔咔的聲音。
解縉手一抖,驀然看見以詭異角度扭轉過來的面孔。純潔與邪惡,單純與狡黠。解縉啊的一聲突然後撤,就像是被驚嚇到了一般。
芷柔懸浮半空,身體緩緩扭動,隨後直立在那。
“爺爺,我的好爺爺啊!”芷柔的聲音冷淡而又充滿魅惑。“孫女可是對你忠心耿耿毫無二心啊!你用九幽之水封住我的身體,讓邪惡力量剝奪我的神識,爺爺啊,你可真是對我良苦用心啊!你看看我的身體,多麼完美,多麼漂亮,即便是原先的我,也自慚形穢吧!你看看現在的我,可是達到了為你所用的地步!”
“你、你怎麼會······”解縉驚愕的叫道。
“怎麼會復活?怎麼會有靈智?”芷柔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爺爺啊,你怎麼忘了,九幽之水可是匯聚了無數冤魂啊,九幽之水的力量可是來自冤魂的怨氣啊!若非這至純之力,爺爺啊,孫兒可就真的任你擺佈了啊!”
此刻的芷柔無限的妖異,她至純至潔,卻又成了另一個極端,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妖女。她長髮飄飄,她軀體聖潔,她眸光純淨詭異。那漫天的神雷,此刻因她而顯得瑟瑟。
“父親啊,你怎麼還在這裡,娘在九泉之下可是哭幹了雙眼受盡了折磨,你怎麼還能讓她孤零零待在那裡呢!”芷柔垂下目光望著男子。“一起吧,有你在,娘應該會高興的。”
“柔兒,柔兒,”男子雙目浸溼,淚眼朦朧。“能見到你,爹爹就甘願了,爹爹這就去找你娘,爹爹這就去陪她。柔兒,你好好的,好好的啊,爹爹到了九泉之下找到你娘,便安心了!”他忽然望著虛空之上的解縉,突然大笑起來。“老雜種,你失算了吧,我解承即便狼狽如此,那又如何?我解承的女兒,還活著,哈哈哈哈!”
一抹黑氣自芷柔指尖流下,若流光,若晨曦,落在了男子的身上。頃刻間,男子的身體被黑氣包裹,無聲無息,旋即這抹黑氣裹挾著生氣回到了芷柔的手裡。
“爹爹啊,每當神魂清醒之時,你知道女兒有多恨你嗎?若不是你助紂為虐,娘和我,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怪你啊,爹爹,這全都拜你所賜啊!”
芷柔低聲說著,手裡的黑氣滑入她的嘴裡,化為肌體的一部分。
遠處的解縉,已是瑟瑟發抖,不可置信的凝望著妖異的芷柔,一點點的朝後方退去。
中院,女子再次倒地,一身衣物已經破碎,淋漓的鮮血滿地皆是。慕容婉和周阿貴絕望的看著一步步靠近的老管家。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老管家看上去蒼老瘦弱,卻無比的強悍。他至陰至柔,陰邪可怕。四下裡一片沉寂,該走的已經走了,沒有走的已經死在這裡。邊地血肉,一片狼藉。這裡已經不是一個府邸,而是戰場,是煉獄。
“呵呵呵呵,”老管家冷笑道,“跳樑小醜有點莊稼把式就以為可以逃脫老夫的手掌,真是太過天真!你,以為老夫和主人不知道你在哪?你以為魚目混珠就能逃避老夫和主人的視線?你太嫩了!在傳說之中,些許手段算得了什麼”
老管家一腳踩下,女子絕望的合上雙眼。慕容婉掙扎著站了起來,厲聲喝道,“老傢伙,你敢!”
老管家忽然抬起目光,朝東面望去。就在這時,一抹幽光倏然刺來。
“快救公主!”一道聲音自東面而來,瞬即見到一個身影宛若流光,片刻間已經到了老管家的面前。老管家淡淡一笑,抬手一揮,砰的聲響,來人在空中騰身,執劍的手不由震顫。老管家冷笑道,“雕蟲小技!滾下來!”右手一壓,來人便覺得宛若泰山壓頂般,噗的一口血噴出來,整個身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幾乎同時而來的十幾名女子執劍飛向老管家,但是此刻,那些如泥塑一般的解府家丁突然出手,他們行動矯捷果敢無絲毫遲鈍,宛若無形的聲音在給他們發號施令。叮叮噹噹之聲剎那間響起。
“公主!”跌落在地的女子苦笑的望著老管家身側的女子叫道。
“梅姑,你怎麼來了?”女子叫道。
“奴婢無能,不能照顧好公主,反而讓公主陷入險境,是奴婢的罪過!”梅姑道。
“呵呵,罪過?”老管家道,“真正的罪過你們永遠無法想象,不過,你們待會就會品嚐到的。”他朝著自己的手掌吹了口氣,一團霧氣凝結在指尖猶如黑色的珠玉,晶瑩剔透。
“狗賊,你敢傷害公主,老身即便到了九泉,也要將你碎屍萬段!”她突然掙脫開束縛,嗡的一聲劍吟,她長身而起,劍身輕顫,劍尖驟然綻放出一抹月白色的光來。“劍鳴,流淵!”嘩啦的聲響,她與劍竟然合二為一,化作一團刺目的白光。
“梅姑!”女子驚恐的叫道。
白光籠罩院落,那些正在爭鬥的男女忽然停了下來。老管家仰頭凝望,面色微微沉凝下來,喃喃道,“不屬於這裡的武技,竟然會落在凡俗女子的手中,看來,你是有所機遇了!”額頭忽然裂開一線,一條黑色甲蟲自那裂開出爬了出來。
嗡嗡,嗡嗡,甲蟲振翼而起,飛向了那團白光。
虛弱的周阿貴突然起身,鼓起全身的力量,一個箭步,踉蹌著提刀刺向了一動不動的老管家。不遠處的慕容婉似乎也察覺到了相同的東西,她嬌軀一震,灌足力量的手奮力一擲,將手中的短劍拋了出去。
“啊!”白光之中傳來梅姑的慘叫,白光登時潰散,在肉眼可見之中,只見烏漆嘛黑的甲蟲大口吞噬著什麼,而梅姑已是無力的跌落下來。
“崩碎、崩碎······”梅姑指著老管家的身體虛弱的叫道。
“梅姑!”女子痛聲喊道。
噗嗤,慕容婉的短劍刺入老管家的身體,透體而出,沒入了黑暗之中。周阿貴傾注全力的一刀毫無阻滯的砍下了那顆頭顱,他自己也無力的摔跌在地。
嗡嗡,嗡嗡。白光消失,似乎吃飽了的甲蟲振翼而飛,朝著老管家那無頭的身體而去。
啪!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隻巨手,忽然捏住了飛舞的甲蟲,一下子將其捏爆了。
砰!
老管家的身體隨著甲蟲的爆裂,化作無數的血肉迸射四周。
“果然,你們隱藏在這些人的身體裡,若非貪婪不羈,要收拾你們可真難啊!好了,到了收屍的時間了!”
巨手消失,那個聲音卻還在耳邊迴盪。女子等人錯愕的望著血霧朦朧的虛空,彷彿做了一場夢,而此時還處在將醒未醒之時。
“啊!”淒厲的叫喊,自宅院深處傳來,一下子將陷入沉靜的中院打破,讓所有人從中醒來。
“梅姑!”女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梅姑跑去,卻幾次跌倒在地。
“公主!”那些與家丁們搏鬥的女子齊刷刷的回身跑來。
“不要管我,快,快看看梅姑!”女子叫道。
“啊,是主人!”家丁們如夢初醒,忽然一齊朝內院跑去。
“你想幹什麼?”在虛空中奔走的解縉怒吼道。“你別忘了,是老夫造就了你,若非老夫將天地珍寶賜予你,你豈會有今日!你得到了你該得到的,難道還要讓老夫給你賠罪不成!”
“爺爺啊,”鍥而不捨的芷柔含笑道,“我怎麼捨得讓你賠罪呢!你這樣的偉大,這樣的傑出,你創就了人族的不可能,甚至幾乎打破了天道束縛!爺爺啊,這樣的你,孫兒怎麼可能讓你賠罪呢!”
“那你想幹什麼?”
“爺爺啊,讓我看看你腦子裡的東西,那東西如此神秘,必然是大補之物吧!”
“你放肆!老夫腦子裡能有什麼東西,你不要胡說八道!”
“爺爺啊,你那東西我可是見過啊,在你將我仍如九幽之水的時候,那東西差點把我的神魂也給吃了啊!爺爺,這樣珍貴的東西,給你寶貴的孫兒吧!”
“你放肆!”
“爺爺,你老了,你跑不過我的,即便你有它的存在,也不會改變這樣的事實,要知道,這片天地還是人族的天地,這裡的一切秩序都是人族的秩序,你那寶貝疙瘩可適應不了啊!”
一道身影落在了已經毫無生息的解承身邊,垂首注目,無悲無喜。
“早就告訴你,你不是他的對手,何苦來著!”他雙手一掀,屍體便浮了起來輕輕的落在了他的手裡。“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因果迴圈,就此終了。看樣子,你已經放下了一切,既然如此,那便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抬頭望去,雷電密佈的虛空,竟然被人撕了開來。
“一切異數總是順時而生,應劫而來的生靈,可堪大用?”眉頭微微皺起,他卻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轟!雲層之中炸響,無數的雷電瞬息間彷彿被人吞噬了一般,只剩下墨一般的黑暗。
“原來如此,”芷柔的聲音傳來,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們用身體豢養他們,是因為他們根本承受不住這片天地的懲罰,因為有了你們,他們便可馳騁任何地方,而你們也能為其提供養料。所謂的長生,不過是為了養活他們而已。只是,這片天地可曾辜負你們,竟令你們不惜賣身為奴?”
“嘎嘎嘎嘎,”一個來自金屬摩擦般的聲音響起。“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能殺的了一個,殺的了全部嗎?這片天地求長生者何止一二,即便是堂堂皇帝,不也是追求者嗎?而且,這些年的經營,已經足夠強大到讓我族撕裂虛空,抽取這片天地的罰則。”
“我不是你的對手!”芷柔道。
“我族歡迎強者,”那個聲音道,“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給你上等公民的身份,與我族任何一人平等無二。”
“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不代表日後不是。”芷柔道。“用不了多久的!這片天地有著其迷人的傳說和神話,在傳說與神話之中,總能找尋到上古先民的秘境。”
“我族對於反抗者,向來不會手軟,你可莫要辜負了自己。”那個聲音道。
“這片天地不屬於你們,掠奪總是非正義的,要知道,正義總是最後的勝利者。”芷柔嘆息一聲道。
“我只知道,弱肉強食!”那個聲音憤怒的道。
“所以你們被拋棄,所以你們要流浪,因為你們,是被放逐的罪犯!”芷柔聲音平淡的道。
“放肆!”那個聲音怒吼道,剎那間,烏黑的雲層彷彿噴湧出烈焰,赤焰翻滾暈染蒼穹。“我族神武,是被爾等弱者嫉妒,無論是這裡,亦或是其他位面,強者才能生存,強者才能號令天下。”
“我讓他多活一段時間,到時候我會回來取他的性命!”芷柔說道。
“哼,要看你到時候有沒有那個實力,別到時候成了我的腹中食物!”那個聲音不屑的道。
“若我沒那個實力,成了你的食物也是我活該!爺爺啊,你可記清楚了,九泉之下,我爹孃可是在等你啊!若是見不到你們,他們怎忍投胎去呢!”芷柔說著,已是消散了。
不一會兒,解縉從高空落下,夾帶著無邊的憤怒,一拳轟擊下來。
“不好,這老傢伙瘋了!”正在地上的四名老者仰頭望去,大驚失色,急忙朝遠處掠去。轟!大地崩碎,無數亂石夾帶可怕的威勢激射四方。隆隆之聲,宛若天地末日,那騰空而起的氣流,彷彿要把蒼穹破開。
正在解府門口的龍葵等人,忽然感覺天地晃動,愕然回身望去,已是面容失色。那些黑衣人也是驚慌,顧不得奪過所要之物,沒命似地朝遠處掠去。
“大人!”
“走!”男子渾身是傷,一身衣物已成襤褸,可是他已無時間遲疑,一把抓住龍葵騰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遠方。
“快走!”四名老者忽然瞅見還在院子裡的慕容婉等人,袍袖一捲,便將她們籠在自己的威勢之中,呼吸間已到了鎮外。
一腔怒火發洩在一拳之威中的解縉站在凹陷的大地上,忽然凝眉,抬手一翻,那源源不斷席捲四周的力量瞬即倒流,宛若倒灌的江水,匯入其股掌之中,漸漸的化作一團急速旋轉的光團。
“這可是老夫的地盤啊!”解縉略顯疲憊的道。
“主人!”一群人紛紛從四周過來,望著解家喊道。
“爹,您老沒事吧?”面色蒼白憔悴的解贊擔憂的問道。
解縉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道,“打掃乾淨,不要煩老夫!”
“喏!”眾人齊聲道。
解縉踱步來到偏僻的院落,這裡是他的居所。四周已經再無躁動,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荒落幽寂。燈籠放射出昏黃幽暗的光,映照著周圍淡漠的景物。他推門而入,片刻到了臥室裡。
解子安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包裹身體的黑袍遮住了他身體的老邁。他陷入昏睡,似乎正在等待召喚。解縉在榻前盤腿坐下,靠著榻沿,無比疲憊的望著窗外那撩動的影子。
“屬於老夫的,誰也奪不走,即便發生異變又能如何?這片天地的異數,可不止你一個啊!”
他喃喃自語,又淡然失笑,而他額頭無聲的裂開,一枚米粒般的物體漂浮而出,鑽入瞭解子安的額頭。
“公平總是在彼此交鋒中呈現,既然如此,那麼,老夫也給你們創造一個異數!屆時看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我族厲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狂笑之中,昏黃的火焰搖曳,暗淡的光影中,可見解縉額頭裂開出竟然湧現著無數米粒般的物體,就像是無數的疽在那裡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