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崩碎(1 / 1)
巍巍群山,百獸率舞。
一道身影自深林中掠出,轉瞬落在了一道山峰之上。此人白袍飄飄,鬚髮飛舞,是個百餘歲的老者,歲月並未讓他老邁,只是讓他的神色和眸光越發的深邃。站在山峰之上,凝望北面群山,目光帶著深思熟慮。不一會兒,他縱身而起,掠向北方,呼吸間已在十餘里之外,旋身落了下來。一道焰火沖天而起,火光不大,卻在靜謐的夜晚越發的顯目。老者望到這道焰火面色一喜,疾步竄去。
五六名老者在山谷之中,似乎在等待什麼人,當白袍老者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神色一喜,卻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一人領頭,餘者紛紛跟在她的身後,進入了一方洞窟。
洞窟很深,卻不大,由高而低,走了有千餘步,他們才停下腳步。
領頭的是個穿著紫色套裙的老婦人,雖然滿頭白髮皺紋重疊,但精神奕奕,年輕時的美貌在嫻靜的氣質裡留存。他們站在洞中,前面靈氣氤氳化為霧氣,霧氣裡可聽到咕嘟咕嘟如溫泉般的聲音。
“這就是靈源池了!”老婦人道。
“太好了,如此濃郁如此精純,我們幾個老傢伙足夠提升境界了!”最後來到的老者興奮的道。
“周邊佈下禁制,別讓人偷襲了!”老婦人道。
“還是木蘭想得周到。不過,如此精純靈氣,得給家裡那些小崽子們帶一些,若非秘境,別的地方可是難得有如此充裕而精純的靈氣。”另一名老者道。
“確實,我們畢竟老了,精力不足,若是到不了那個境界,遲早都得化為一抔黃土,倒不如多為年輕人著想。”老婦人嘆息道,眸光帶著滄桑和遺憾。她取出一個精緻的瓶子蹲下身探手伸入霧氣中,只感覺寒氣入骨。其他人也紛紛取出裝盛之物探手伸入霧氣中。霧氣下是水,那水與普通的水不同,不但寒意刺骨,更是讓人心神舒暢振奮。好一會兒,他們將裝滿的瓶罐納入紫府,然後在靈池周邊佈下禁制,頃刻,他們的身形便消失不見,甚至連那靈池也不見了。
半刻鐘後,洞窟之外,兩個顴骨高聳、眼窩凹陷、鼻樑挺直勾起的老者出現在山谷之中。他們微微遲疑,面露疑惑之色。
“不見了!”
“不對,剛剛我們明明感覺到它的存在,可為何此刻卻消失了!”
“難道靈池也能成精?”
“不,或許是有人先我們一步,設下禁制,將靈池隔絕。”
“此乃先古留存,其濃郁精純非一般可比,若是浸身其中不但能讓魂海強壯紫府擴大,更是洗經伐髓突破桎梏。”
兩人不由得露出貪婪之色,各自對視一眼,然後尋著山洞小徑,緩緩走了進去。寒意撲面,令人毛骨悚然。可是兩人都是活了千百年的人物,對於此等干礙毫不在乎。元氣護體,威壓罩身,六感外探,任何風吹草動都在他們感知之內。
不一會兒,他們已經出現在靈池邊緣,兩人眉頭微微一皺,一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一道寒光倏然掠過,這人瞬即往後退去。
“有古怪!”
身後那人若有所思的走了過去,探手一揮,凝聚元力的手掌像是砍在了無形之力上反震而回。“禁制!”這人喃喃道。“果然有人先我們一步。不過,區區禁制就能難住我們嗎?”嘴角一彎露出一道冷酷笑意,他忽然躬身一掌按在地上,一道光暈立時展開。“我們犬戎的秘術可不是這些蠻夷所能抗衡的。開!”聲音一落,那道光暈忽然化為氣刃,無形中,便覺得一道道氣勁蜂擁而出。
退到一邊的老者凝眉哼了一聲,雙臂一掄,雙掌劃圓,然後猛然推了出去。氣勁蓬勃,轟然砸在前方。咔擦的聲響,那蜂擁的氣勁瞬間消失。而前方赫然出現一片霧氣,霧氣之中,有幾道模糊的身影。
“果然在這!”
靈池之中的老者,忽然睜開雙眼,眸光如電,閃溢光蘊。
“原來是漢唐的老狗們!看來你們也不甘寂寞,不好好在棺材裡待著,爬出來想要奪取一份機運麼!”
“我看他們不是奪取機運,而是在奪取死運!在我們面前,他們不堪一擊!”
“就讓他們在美好中死去吧,也算是我們給他們的禮物。”
兩人話語一落,紛紛出手,元氣凝聚,掌風呼嘯,剎那已是落在一動不動的幾名老者身上。可就在這時,嘩啦一聲,一道身影轟然越出水面,一拳砸在了左側老者身上。
砰!
“你們以為撿到便宜了麼?以為我們這些老傢伙好欺負麼!你們這些犬戎老雜種,平日裡欺負小國習慣了,以為我巍巍漢唐軟弱可欺麼!好好好,今日既然遇上,那便讓爾等狗眼看看,我漢唐時何等強大!”
那越出水面的老者一拳轟在一人身上,瞬即閃身,一掌砍向另外一人。另一人已然警覺,豈會讓他如此輕易得逞,身形一退,左拳轟出,右掌橫削。兩人身形快速閃爍,拳風掌刃激盪在洞窟之內,無數巖壁紛飛破碎。被一拳擊中的犬戎老者怒氣洶洶,飛身撲了過來。三人之間的戰鬥瞬間席捲整個洞窟,可怕的威壓讓洞窟不斷的破碎,無數的岩石滾落,近乎將洞窟堵塞,而那些沉浸在靈池之中的老者也被那些岩石所掩埋。但是,盞茶功夫過後,六道通天徹地的氣息迸射而出,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哈哈哈哈,終於突破桎梏,成就化虛之境,好,好,好!”
“舒服啊,老頭子從來沒有如此舒服過,肉身入虛,神魂化境,哈哈哈哈,從此,仙道我來了!”
六個身影,個個體表流溢光符,原本蒼老的身體此刻卻如凝脂一般。當中的老婦人此刻便如青蔥少女婀娜多姿,卻又多了幾分紅塵練達。一眼掃過那激烈戰鬥的三人,六人忽然出手。
“可惡,竟然讓這些漢唐老狗突破化虛之境!”一名犬戎老者怒吼道。
“哈哈哈,犬戎雜碎,死來!”糾纏其中的老者大笑幾聲,拳掌越發的毫無顧忌,體內真元更是散發出源源不絕的元氣。當另外六名同伴加入其中,元氣玄氣縱橫,將兩名犬戎老者逼的狼狽不堪,本來兩人抱有絕對的信心能壓制對方,可此刻對方六人突破入虛之境,一下子將勢力逆轉,讓兩人瞬間陷入被動。此刻,洞窟轟然破碎,山峰崩塌,九道身影倏然掠上虛空。
兩名老者站在虛空,冷冷的盯著對方,左側老者深吸一口氣,道,“今日我二人自認倒黴,不是你們的敵手,不過,來日方長,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還有,犬戎兵馬已經躍躍欲試,你們漢唐準備好被我犬戎吞併吧!”
“他孃的,都這個狗屎樣了,還敢大言不慚!兩個老狗,吃老夫一掌!”容貌並無改變的老者顯然氣性要大,聞言已然是飛身而來,一掌劈了過去。那兩名犬戎老者面色一冷,卻又顧忌另外六名突破入虛之人,互相對視一眼,忽然飛身後退。
“山高水長,遲早有相逢之日,到時候,可不是今日這般!走!”
就在那兩人要遁走的時候,一片血色忽然飄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兩名犬戎老者大吃一驚。
那飛身而來的老者急忙剎住身形,錯愕的望著那片血色,身後的七名同伴也是吃驚不已。而在這時候,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這邊而來,前邊的人顯得狼狽倉惶,而後面的人殺意騰騰,更奇怪的是,一掄彎月竟然隨著那人而來。
“這······”
“你以為你能逃嗎?”血色女子冷聲道。“我血月宗要殺的人,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走。”
陳辛回頭掃了一眼,眸光中卻無驚慌更無畏懼,只是帶有深思。剛一回頭,便見到前方的幾道身影,眉頭驟然一挑,急忙扭身朝另一方向而去。血色如影隨形,覆蓋在陳辛的頭頂上空。女子忽然冷喝一聲,一道血色劍光倏然斬了過來。陳辛猛然回頭,手中長劍迎了過去。鐺的一聲,陳辛身形驟然往下一沉,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眸光漸漸的冷哭起來,帶有狠烈之意。他昂頭盯著女子。
“姑娘真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覬覦血月宗之寶物,竊居他人氣息,這便是你的死罪!”女子冷聲道。
“我不明白姑娘到底是何意,可是,若姑娘非要置我於死地,那麼,我陳辛也只能捨命一搏!”
“呵,那便看看你捨命一搏到底如何本事了!”
女子一聲冷笑,一劍刺了過來,劍光嗤然而過,瞬間到了陳辛的面前。陳辛深吸口氣,雙眸劍紋豎起焰火洶洶,體內玄氣激盪,威能瞬間釋放。劍氣到了近前,陳辛體表倏然竄起烈焰,剎那將那劍氣吞噬。陳辛宛若化魔,轟然撲向女子,一劍刺向對方咽喉。劍光冷冽,劍氣狂放。女子眉頭一挑,旋身而起,反手一劍迎了過去。劍器交擊,虛空劃過一道道勁氣。遠近的身影不由得紛紛退避,那血色已然是將十數里範圍內的天空覆蓋。血色瀰漫,寒意蕭然。
犬戎兩名老者眉頭緊蹙,心中不由得升起不安和緊張。多少年沒有外出,這世上竟然多瞭如此多可怕的高手,這些高手手可摘星辰腳可裂大地移山倒海氣吞山河,若是針對世俗王國,豈不是彈指可滅!兩人不由得渾身一顫,互相警惕的對視一眼,彼此心思一目瞭然。左側老者低聲一嘆,餘光瞥過漢唐的七人,乾枯的手不由的攥緊。
“此多事之秋,能人輩出,若止步不前,只能任人宰割!若想讓犬戎統御山河,必然要轉變思路。”右側老者道。“武者,這是武者的世界。宗門林立,若是王朝不能抗衡,便當被宗門吞噬。”
“這也是我們二人外出的根本,不過,此行雖然落空,卻也並非毫無收穫!”左側老者道,他們一路走來,收穫了不少天材地寶和靈花異草,雖然並不算多珍稀,卻也是修道者所需之物,非金錢所能衡量。
就在兩人低聲交流之時,漢唐的七名輩分很高的男女,也低聲說著各自的想法,目光卻緊緊望著在虛空之上激烈對戰的男女。老婦人這個時候道,“若是此二人能入我漢唐,那我漢唐統御天下便指日可待!”
“可惜,修道之人性子涼薄,對於俗世王朝恐怕不屑一顧!”身邊的老者道。
“不管如何,此等人物也不能交惡,做不成朋友也不要成為敵人。”老婦人道。“此等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人物,當恭敬對待。”
嗤啦一聲,一道劍光倏然從陳辛身上滑過,一道鮮血噴濺而起。
陳辛身形一滯,那觸目的劍痕從額頭直到下身,彷彿將他對半劈開。女子素手一招,彎月轟然砸在了陳辛的身上,砰,璀璨的血色月光下,陳辛的身體竟然爆裂。血霧騰飛,血色森寒。女子旋身而來,彎月立時回到了女子的背後。女子眉頭皺起,喃喃道,“神魂竟然如此強大!”女子話音未落,她的背後倏然出現了陳辛的身影,他的身體不但毫髮無損,反而氣勢越發的強壯。
“沒想到你這低位面之輩竟然有如此玄奧術法,果然,不可小覷!”
女子說話,一劍直刺陳辛的胸膛。陳辛忽然探出手臂,手掌一舒,飄然捏住了劍身。女子神情一怔,櫻唇微張,一道氣霧噴了出來。陳辛面色淡漠,一步到了女子的身前,右手橫在面前,捏住劍身的手突然撤開,然後拍在了女子的胸口上。女子身形倒退,一張清冷的臉孔煞白而有些猙獰。
“你敢!”
陳辛卻默不作聲,往前跨了一步,右手已然握著一柄長劍,劍光炸裂,轟然落到了女子的身上。砰!血色晃盪,女子身後的那輪彎月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女子的秀髮飄散,宛若飛瀑,又如血絲。女子的臉孔上滑過一抹驚愕,轉瞬變為憤怒。手中劍消失,女子往後退了幾步,雙臂抬起,彎月初升,人與月似乎這一刻融為一體。月光越發妖異,在血色瀰漫的蒼穹,無形的力量如潮汐一般的波動。
犬戎老者忽然身形一滯,既而面色劇變,倏然化作流光遁向地面,然後掠向遠處。不遠處的漢唐七人,此刻也似乎感覺到什麼,紛紛飛身而去。而這時,陳辛的身體倏然到了女子的面前,陳辛那淡漠的臉上浮現出驚愕和猶豫。雙方近在咫尺,幾乎面面相對,然而,女子的眸光卻如兵鋒一般的冷冽。
陳辛運轉玄氣,可是體內的玄氣不斷的外洩,彷彿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而紫府和魂海彷彿也在這種莫名的外力之下,出現裂痕,甚至走向破碎的地步。陳辛想要掙扎,可是身體已然不受控制。他盯著女子那冷酷的臉和那鋒利的眸子,然後合上了雙眼,就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不再抵抗一般,臉上的憂鬱和平靜,根本不像是深處絕境之中一般。女子神情微微一滯,卻冷笑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假模假樣枉作清高嗎?可是,不管你如何表現,你今日所為必然一死。”
女子話音一落,周邊氣勢頓時高漲,風雲突變,無邊空域瞬息間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變得扭曲。而女子頭頂的彎月,也像是無數映像的重疊。陳辛噗的一口血噴在了女子的臉上,女子秀眉倒豎,眸光充滿了厭惡和憤怒,似乎要噴出火來一般。女子素手一抬,捏住了陳辛的咽喉。
“你這張臉越來越讓人討厭,連帶你的身心,也是骯髒的讓人想吐。就你這樣的螻蟻,當時我竟然會想到是我的尊師,呵,就憑你,你這樣的螻蟻,豈能會與我那奇絕寰宇的大宗師我那令滿天神佛敬畏的大英雄大丈夫有絲毫關係!你,不過是世間之濁物人族的恥辱。”
咔咔之聲從陳辛喉嚨傳來,那張面孔也由蒼白變得黑沉,那緊閉的眼眉,不安的抖動。陳辛這一刻彷彿墜入死海,生命在不斷的流逝,紫府和魂海,在這一刻就像是扭曲了一般虛弱不堪。陳辛的眼睛這時候緩緩的睜開,那平靜的眸子裡不見痛苦不見憤怒,有的是那莫名的平靜和深邃。
視野裡,天地成為了幻影,扭曲的在那裡搖曳。
一掄彎月,像是注滿了邪氣,變得邪惡,猶如猙獰的臉孔。
女子倏然抬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喃喃道,“你知道嗎?當日你雖然拒絕我,可是你到底還是賜予我秘法,雖然你的本意是讓我消除仇恨和怒氣,而不是讓我遁身武道增強實力斬殺仇敵,可是,你的心意,我豈能不知?當聽聞你身隕的訊息,你知道嗎?整個世界,我的整個世界,都黯淡了!我想你,非常想你,你感覺得到嗎?”一滴淚珠,悄然從女子的眼眶裡滑落下來。
陳辛的心驟然一顫,彷彿有無邊的哀傷和思念湧入身體,他愕然的望著女子,那一刻竟然有種親切之感。
“你是誰?”他艱難的問道。
淚如珠玉,卻殷紅如血,那是血淚。
女子冷漠的望著陳辛,冷酷肅殺,毫無手軟之意。她冷然道,“我之名姓,你沒有資格知曉,你只要記得,你之生死,源於你的卑賤和愚蠢。”
“你是誰?”陳辛掙扎了一下,身體卻無絲毫鬆脫。
“只有他,我之名姓只有他,才有權利知曉,”女子再次揚起頭,望著虛空。“也才只有他,才可觸碰我之身體。”眼睛微微合上,四下裡,天色如血,在燃燒。
數十里之外,姬無常和女子飛身落到地上,可惜傳送陣已經破壞,廢墟里,只見如血的液體如泉水湧出。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女子道,“沒想到她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月引,星辰之力,他要是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姬無常抬起頭望著遠處,遠處的天空鮮豔如血,虛空閃爍,宛若扭曲的鏡面。他忽然道,“走,快點離開這裡。”他拉著女子的手臂飛身而起。女子微微驚愕,目光倏然望向遠處,身體不由得一顫。
“她竟然用月引之力勾動了這方秘境的源力!”
“這裡將要破碎,若是秘境破碎,其反噬之力無人可以抵擋。”
兩人急忙掠向東方,那便早有人透過傳送陣離開了秘境,兩人距離傳送陣還有十餘里距離,可見一道道身影落在了傳送陣那裡,然後消失不見。兩人也不遲疑,飛身落去。幾乎同時,兩道身影落在了他們的身邊。女子微一抬頭,那兩人竟然如此面熟。
“是兩位恩公!”蒼冉驚喜的道。
“是你們兩,”女子也是吃驚,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蒼冉面帶苦澀,搖了搖頭道,“我們也想離開,可是突生變故,那邊的傳送陣被毀掉了。”
“只有我們還活著,其他師弟妹他們,他們都死了!”錦繡雙目通紅滿臉憂傷。
一邊的姬無常望著遠處,說道,“現在不是敘家常的時候,秘境隨時將要崩碎,若不離開,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快走!”四人站在傳送陣上,只見白光一晃,他們四人便消失了。
狂風疾嘯,曠野空蕩,天地肅殺。
血色女子手捏著陳辛,秀髮迎風飛舞,拍打著陳辛的面頰,陳辛宛若是泥水的魚,再無絲毫可以掙扎之力。蒼穹之上,一道血色漩渦忽然出現,而那輪彎月離開了女子,化作血色漩渦之中的一道星辰。
女子櫻唇微動,吐出兩個字,“月引!”
轟!瞬息間,天地在無形而可怕的能量中爆炸,無窮盡的氣力波浪,席捲四方。
剎那時空虛幻,瞬間萬物成灰。
幾乎同時間,落在茂林之中的魔神瞬間感應到無盡殺意向自己襲來,滿身是血紫府破碎的他,只覺得自己宛若是墜入無盡深淵之中。便要長嘯以發洩內心的憤懣和怒意,突然,大地震顫,氣流凝滯。
轟!
一道血光沖天而起,魔神整個人被可怕的威能橫掃而出,剎那的清醒,只覺得那血光妖異邪惡,遠比自己的惡意要龐大無窮。
“這是什麼?”
魔神心中吶喊,可惜,他整個人已經陷入昏厥墜入黑暗,對於身邊發生的事情,再也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