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飲馬渡秋水 水寒風似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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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矮瘦男子穿著黑綢織就的長袍,長袍前胸繡著虎虎生風的長龍。男子頭戴金色冠冕腳踏半筒靴子,雖然矮瘦,但卻皮膚白皙如玉,一張臉孔端正細膩宛若星月。男子年齡看上去不大,一雙眸子卻不時的閃爍,似乎心裡有不少的主意,但這些主意都在待選之列。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已經站著有個把時辰了,一直在說著什麼。男子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頭,身體不時的扭動,似乎椅子坐著並不舒服。

終於,中年男子停了下來,恭敬的望著年輕男子,等著對方回話。

“這個什麼血月宗,到底是何門何派,以前朕怎麼沒有聽你們說過?”年輕男子道。

“啟稟陛下,血月宗來歷神秘,若非他們忽然送來邀請函,屬下等也不知道有此等門派的存在。”中年男子道。

年輕男子換了一隻手撐著腦袋,道,“這個門派到底在哪裡?”

中年男子展開邀請函,邀請函上寫了簡要的地址。中年男子遂道,“在陳國的臥龍山脈,定遠縣內。”

年輕男子招了招手,中年男子急忙將邀請函遞了過去。年輕男子卻沒有看,而是壓在手掌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有意無意的看著對方,道,“你說,朕是去還是不去呢?”中年男子微微一愣,年輕男子長身而起,走了下來。“皇權至上,區區門派,不過江湖草寇而已,若是僅憑其一紙邀請函朕便前往,豈不是說明朕之皇權要屈從於這些草寇?朕乃天命之子,受命於天,別說區區草寇,即便是天使降臨,也要於朕尊敬。”

中年男子遲疑片刻,道,“可是當下乃多事之秋,宗門崛起,武者當道,皇權有的時候不得不屈從。”

年輕男子立時扭過頭,目光鋒利的釘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中年男子身形一顫,急忙垂下頭。年輕男子嘴角微微翹起,那蒼白的面孔多了一份譏誚。他道,“難道我大燕竟然沒有武者可以收拾這群草寇了嗎?”年輕男子踱步走出大殿,晴空萬里,浮雲遊弋,背手而立,可見四處孔武有力的武士。“我大燕雖然不能算是地大物博,但也算是人煙繁盛,如此多百姓,如此多兵士和將領,難道就沒有可以撼動宗門的人才?朕不信。”

中年男子默默的跟了出來,聞言道,“卑下愚鈍,辜負了陛下的厚愛。陛下,若您有此決心,以卑下之意,當釋出告令,聚攏人才,組成勢力,以衛皇權。”

年輕男子輕輕的嘆了口氣,眸子凝望著遠處,問道,“樂屠現在在做什麼?”

中年男子楞了一下,不明白年輕男子是什麼意思,道,“樂將軍閉門不出,說是身體有恙。”

“樂家乃我大燕之中流砥柱,其祖輩樂毅天賜之才,縱橫沙場,無有不勝。現我大燕雖然勢弱,但有樂家在,到現在為止,我大燕卻也未出現什麼亂子。樂屠閉門不出,應該是為朕前些日子的決策不滿吧!”

“陛下息怒,為人臣子者,豈敢對陛下不滿!”

“哼,別以為朕不知道,其實滿朝文武,有幾個人的心是向著朕的。你們有的以名分為由指責朕登基不正,你們有的為了背後的主子而掣肘朕,有的不想捲入爭端以求自保故而疏遠朕,有的則真的對朕失望選擇自棄。樂屠便是真的對朕失望,朕沒有及時斬斷爭端反而坐看爭端愈演愈烈,使得民不聊生軍治潰敗,作為武將,他所關心的自然是軍治,自然是軍勢,可惜,朕讓他失望了!”

“陛下!”中年男子渾身顫抖的跪倒在地。

年輕男子卻淡淡的掃了一眼,道,“但是不管如何,這是朕的天下,是我慕容家的江山,朕是決不允許任何人損毀它的。你回去吧,如何選卻,到時候朕會下旨下去,到時候你們這些人按照旨意辦理就是。”

年輕男子走下丹犀,早有一頂轎子在那裡等候,他跨進轎子,八名內宦將其抬起,然後穩穩當當的出了皇宮,直奔武侯府而去。

武侯府位於北燕國都易安城北,算不上恢弘,卻也彰顯貴氣。武侯府現任侯爺樂屠,樂毅後裔,年約四十六七,身材魁梧挺拔,一張國字臉端正嚴肅。此時,樂屠坐在書房裡,面前是他的兒子樂哲。樂屠手裡拿著一塊黑色令牌,令牌巴掌大小,卻製作精湛,看似金鐵打製,實則不是。樂屠凝視許久,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可知此令牌的來歷?”

樂哲搖了搖頭,好奇的看著樂屠,低聲問道,“可是與青丘狐氏有關?”

樂屠怔了怔,道,“你既然不知道令牌來歷,又從何知曉青丘狐氏的事情?”

樂哲抓了抓頭道,“是看祖父輩們的筆記所知,而且近來城裡關於宗門及仙道之事傳言甚多,兒子也聽聞不少,故而有此一問。”

樂屠點了點頭,道,“雖不中亦不遠。青丘狐氏乃狐氏本源,神秘詭異,無人知曉具體在何處。這塊令牌的主人雖然不是青丘狐氏本族,卻也有血緣關係。外間有傳聞說陳國有青丘,實則不是,那不過是青丘支系。”

“父親,難道我們祖上與狐氏有交情?”樂哲心裡非常的震驚,因為狐氏畢竟是傳言,存在於志怪小說和筆跡中,進來若非忽然出現的武者和宗門,連仙神也不過是傳說罷了,如今說自己的家族與傳說的狐氏有關係,那豈不是說樂氏一門來歷匪淺。

樂屠點了點頭,道,“我們祖上一位先祖與狐氏老祖有過交往,具體什麼交往,為父也不大清楚,只是說,我們這位先祖於狐氏有恩,故而狐氏贈與此令牌,說是日後我樂氏子嗣持此令牌前往,無論任何要求,狐氏均會答應。”

樂哲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問道,“父親的意思是?”

樂屠將令牌交於樂哲,道,“為父的意思很簡單,如今武者崛起,宗門臨世,乃逆轉之局,國無武不足以自保,人無武不足以自生。我們樂氏,不但為了家族存續,更應為我大燕存續,貢獻我們的力量。我們均為武夫,雖不比宗門人物,卻也有自己的傲骨。武夫,自有武夫的道法,自有武夫的門徑。”

“戰法!”樂哲瞪大眼睛道。

樂屠滿意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戰法。所謂戰法不只是戰陣之術,還有術法之術。戰者,提氣而動,血濺當場,悍不畏死。”

樂哲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是激動,還有興奮。

樂屠這時卻是低聲一嘆,顯得頹然,道,“可惜,此戰法已經失傳,使得我輩武夫只能逞匹夫之勇縱橫沙場。不過,”他轉過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樂哲。“你還年輕,也學得為父的戰法皮毛,若是你能取得戰法之術,便當鼎立門戶,守衛家國。”

樂哲身體一震,道,“孩兒絕不辜負父親的厚望。”

“狐氏有戰法一卷,雖不全,卻也足矣,你若取得並修習成功,自成人外之人,可護大燕不滅。”

“孩兒即便身死,也當學會戰法之術。”

門忽然被推開,樂屠和樂哲惱怒的朝門口望去,卻神色驟然一變,紛紛迎了過去,躬身跪下。來人朝門衛擺了擺手,提步走了進來。

“別怪朕不讓人通知你們擅自做主進來。剛才你們所說,朕很欣慰,很高興。這些時日,朕故意冷落你們疏遠你們,可是你們並無不滿憤懣之心,反而對我大燕拳拳報國之心,朕謝謝你們。”

“陛下,下臣身為燕國臣子,豈敢對陛下不滿,豈敢辜負大燕!只恨此身笨拙,難以為陛下分憂解勞!此臣之死罪!”樂屠道。

年輕男子將樂屠扶起,又讓樂哲起身,上下打量兩父子,心中感慨萬千,這才是真的股肱,這才是大燕的柱石,有如此臣子,即便萬千人不滿朕,朕又有何懼!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道,“你們兩父子剛才所說,朕不加干涉,樂哲,你當謹記乃父深意,不得懈怠。朕之江山,指望著你早日歸來守護。”

“微臣定不辱君命!”樂哲抱拳單膝跪地。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道,“可有安排什麼時候出發?”

樂屠搖了搖頭,道,“微臣也是才聽說有宗門居然敢大言不慚威脅皇室,才想起祖上與狐氏關係,故而起了讓犬子外出雲遊的意思。”

“血月宗的邀請函朕看過了,上面並無惡意,但若是朕真的去了,那麼皇權之威嚴便自此崩潰。現今宗門臨世,皇都已經人心散亂,各有盤算。你們也知道,有多少人對朕不滿呢!如今既然有更強大的勢力存在,這些不顧慕容家族利益不顧大燕利益之輩,定然借勢威脅朕。”

“陛下放心,微臣雖然能力淺薄,也不敢讓陛下一人奮戰,定然緊隨陛下左右,為陛下分憂。”

“此非人力可定,”年輕男子背手凝望著書房裡的一張疆域圖,面色凝重的道。“此乃天意啊!”

樂屠看著年輕男子好一會兒,既而回身看著自己的兒子,眉頭微蹙,讓自己的兒子站起來。他道,“不管風雨如何,微臣定然不辱樂氏門風,陛下若是信得過微臣,微臣定然整肅軍紀約束軍風,為陛下練出奇兵強兵。”

年輕男子回頭望去,欣慰一笑,道,“朕相信,而且關於你的旨意,朕已經給你帶過來了。”

門外一門內宦展開黑綢聖旨,嗖了嗖嗓子,然後字正腔圓的唸了起來。

年輕男子揹著身凝望著疆域圖,眉頭緊蹙,眼睛直直的望著大燕的範圍,一雙手不由的緊緊捏在一起,然後舒展開來,內心裡便有了決定。

漢唐都城,一座將軍府院落內,只見身長頎長的大將軍李靖望著在場地裡搏鬥的兩名年輕男子,身形一動不動,眸光一瞬不瞬,只是嚴肅的面容不時跳動。就在這時,有人從拱門進來,僕人欲要招呼,來人卻是阻止了。當兩名年輕男子的刀劍碰撞在一起,雙方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的時候,李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軍人當百折不撓悍不畏死,如此優柔寡斷,即便是上好的武技在你們手裡,也不過是花架子,像你們這般,日後上了戰場,豈不成了壞我軍勢的窩囊廢了嗎?”李靖滿心怒火,言辭犀利,讓兩名年輕人羞愧的垂下頭來。李靖正要再說,卻看見了不遠處的來人,面色一變,急忙跑了過去。

“陛下怎麼來了?”

皇帝身材中等,早年也是戰陣高手,可惜登基以來少有殺伐,讓身體豐腴了不少,肚子上也腆了起來。皇帝微微一笑,道,“你這斯,平日朕多次想來都被你擋了回去,怎麼,你這裡是什麼貴地朕來不得了嗎?”

李靖含笑道,“陛下哪裡話,陛下能來是微臣祖上積了大德了!只是陛下平日繁忙,哪有時間出宮,故而臣也不敢打擾。”

“滾你孃的,少拿搪塞話擋朕!”皇帝笑罵道。“朕來了,怎麼不讓朕坐坐,好茶呢!”

“陛下請!”

李靖朝自己兩個兒子橫了一眼,急忙躬身迎著皇帝到涼亭休息。兩人坐下,有人端上茶水吃食,然後退了出去。

皇帝一掃先前的玩笑,一臉嚴肅的道,“宗門之事,你可聽說?”

李靖也嚴肅起來,點了點頭道,“微臣已經知曉。”

“那你可知這什麼勞什子的血月宗到底是什麼勢力,武力如何?”

李靖搖了搖頭,道,“微臣翻遍古經雜記,更是派出探子四處打探,也未探知此宗門的來路和實力。”

皇帝端起茶輕輕啜飲了一口,道,“看來此次宗門來勢洶洶,若非朕先前安排得當,恐怕皇權早已搖搖欲墜。”

李靖面色烏黑,如墨染了一般,道,“武者當道,宗門臨世,世事變幻翻天,恐怕與傳言有莫大關係。昔日常把傳說當戲談,未料空穴自有來風。看著這來勢,這些武道之人是不會把皇權放在眼裡,更不會把朝廷放在眼裡,在他們眼中,弱肉強食,強者為尊,此為亙古不破的規矩。”

“所以朕不能如他們所願!”皇帝道。“既然他們想以武制武,那麼,朕為何不能凝聚武者之力,為朝廷辦事。”

李靖點了點頭,道,“微臣和秦瓊、程知節、尉遲恭等人已有計劃,也施展了段時間。”

“哦?”皇帝眸光一亮,問道。“可有天賦異稟之人?”

李靖道,“有,其中有二人被我們大力培養,秦瓊正讓二人外出雲遊收穫機緣。”

“此二人乃何人,可不可靠?”

“陛下放心,李淳風看過的人絕不會錯的。”

“這個牛鼻子,整日神神叨叨的,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兩人說話間不由得笑了起來。皇帝既而問道,“既然此二人可堪培養,便不能懈怠,我漢唐養武已成國策,斷不會改。對了,你們那裡可定下名字?”

李靖道,“此為國養才,微臣等豈敢擅自做主。”

皇帝眉頭一凝,想了片刻道,“不如取名戰武閣如何?日後有成就者,便如凌煙閣一般,畫像立牌,永世傳頌。”

李靖心中一動,面露喜色道,“陛下之言深謀遠慮,臣等不如。”

“少拍馬屁。對了,你剛才說秦瓊正安排那二人外出,秦瓊這傢伙能安排什麼?”

“陛下忘了秦瓊早年的經歷了?”

皇帝恍然大悟,道,“這傢伙曾有一師,說是遊雲道人,一身本事皆受其傳授,如此道人,定然來歷非凡。看來,秦瓊是打算安排那二人追隨其師傅去了。”

李靖搖了搖頭,道,“非也,陛下,秦瓊之師早已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是否還活著,秦瓊豈能讓其二人漫無邊際的尋找。秦瓊的意思是,想讓他們二人前往青丘,在狐氏一族處尋一秘法。”

“青丘?狐氏?”

“嗯!”

易水長亭,絲柳迎風。

身形消瘦面色蒼白的秦瓊將兩把長劍分別遞給兩名年輕男子。兩名年輕人身形消瘦,面色剛毅,分別穿著灰色和黑色的緊身衣服,長髮緊束,身體如標槍一般的挺拔,與戰場廝殺的軍人毫無二致。兩人分別接過長劍,朝著秦瓊躬身一拜。

“學生定不負恩師所託,定然找回秘術,震我大唐威嚴。”

“你們此去,首先要注意安全,武道一途,多有風險,曾有人說過,每個成功武徒的身後,都是白骨鋪路,所以,注意安危是首要的,然後才是你們的目的。我別無所求,只望你們在此風雲激盪之時,嫩展我大唐的赫赫武功,莫讓人小覷了我大唐,更莫要讓人以為我大唐好欺侮。”

“恩師放心,大唐無人可以欺侮。”

“此非常時期,是王朝之劫難,也是爾等之機運,好好把握!”

“左秋水/易水寒絕不辜負各位恩師的栽培,絕不辜負大唐的信任。”

“去吧,一路小心些!”

“恩師保重!”

駿馬長嘶,奮蹄前行,轉瞬間已經消失在遠處,只剩下易水長亭,那絲柳隨風發出的簌簌之聲。秦瓊久久的站在那裡,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他才低聲一嘆,那凝重的面色無絲毫的鬆弛。只是這時候,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並有一人吟詠之聲。

“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壯士如刀,出鞘見血,好個大唐少年郎!”

秦瓊不用回頭便知道說話的人是誰,凝重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轉身笑罵道,“你個臭道士,不好好研究你的推、背圖,跑這裡來放浪什麼。老程,還不扁他!”

青丘山脈,眾山之下,一個身影已經停留多時,凝望著那巍巍山峰,那雲岫遊弋,那氣浪翻滾,還有鬱郁林木,翱翔飛禽,低吼走獸,讓他不由得對這裡產生了深刻的痴迷的映像。一道身影自索橋而來,飛快的靠近,樂哲連忙收攝心神,躬身而立。

“你是北燕樂氏後裔?”一個還未徹底蛻化為人形的小姑娘眨巴著眼睛仔細打量樂哲,樂哲身形強壯麵容英朗,且多年從軍,自有英武之氣,讓小姑娘很是喜歡。小姑娘明眸皓齒,一條尾巴不時搖晃,耳朵還有絨毛,卻也是清純靚麗。樂哲不由得一怔,有些失神,小姑娘卻是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你的令牌已經給我們老祖看過了,老祖讓我來接你上去。”

“多謝姑娘!”

“嘻嘻,如果要謝我,就給我你獨特的物品為禮物吧!”

樂哲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有些恍然大悟似的,急忙從懷裡掏出一柄金色短劍,道,“區區薄禮,望姑娘笑納!”那小姑娘身形未動,尾巴卻倏然伸出,一把將短劍捲了過去。

“上來吧,老祖正在等你呢!”

樂哲飛身上到索橋上,卻見到小姑娘的腳下竟然有一道金色的滑板一般的東西。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滑板,道,“這是我自己的,你要是想上去,就得自己想辦法了!”小姑娘說完咯咯一聲,駕著那滑板般的物體嗖的一聲飛上山頂,回頭喊道。“這可是狐族的規矩,別怪我哦!”

樂哲望著小姑娘遠去的方向,再看腳下的索橋,不由得苦笑。

正在這時,索橋下方傳來馬蹄聲,樂哲怔了一怔,回身望去,卻見到兩道身影很快便出現在自己的下方,那兩人也立刻發現了樂哲,也是楞了一下。

“在下左秋水/易水寒,來自漢唐,奉恩師秦瓊之命,前來拜見青丘狐族,不知閣下可是青丘狐族?”

樂哲抓了抓頭,心道,沒想到漢唐居然也有人與狐族有關係,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是為了戰術而來,心中遲疑片刻,他開口道,“兩位誤會,在下北燕樂哲,也是前來拜會狐族老祖的。”

左秋水面色一變,眸光閃過一抹冷厲,易水寒卻是吃驚的望著樂哲,旋即笑了起來。

“原來是樂氏後人,水寒見過閣下!”

樂哲微微一笑道,“樂某無能,辱沒了先祖名譽。兩位且稍等一下,樂某先行一步。”

易水寒點了點頭,左秋水卻是定定的望著一步步往前走的樂哲,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麼。盞茶功夫,樂哲已是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搖搖晃晃,好幾次差點摔跌下去。正在這時,一道金光自山頂綻放,旋即見到一道曼妙身影自山頂飛來,易水寒神色一滯,痴痴的望著越來越近的曼妙身影,而左秋水卻是面露喜色,忽然自易水寒身邊掠過,朝著那身影飛了過去,呼吸間,他已是將那身影摟在懷裡。

“左郎,可是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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