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亂戰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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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凰聲音一出,一道白光宛若花開,璀璨黑暗,柔和的氣息瞬間到了她的身邊,一條手臂摟住她的腰肢,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擔心,是我!”

“長老!”

月凰驚喜之下,只覺得一道柔和而強悍的力量卷席著她穿破一層無形的力量。而鋒芒自背後襲來,鋒利無比。

“是扭曲的時空結節!”

顧村的聲音響起,冷漠,殘酷,還帶著憤怒。他的同伴先後落在他的身側。這時,那形同雷豹的男子抬起頭,舔著乾裂的嘴唇,道,“這些不怕死的蠢貨闖進來了,真以為我們天神是給這些螻蟻表演猴戲嗎?”雷豹般的男子話音一落,長嘯而起,雙臂掄飛,神力宛若滔天怒潮,轟向了上空,而此時,一道道身影自上方落下,猛然間神力撲來,這些身影驚慌失措,急忙扭身就走。

可惜,雷豹般的男子無論力量還是速度,何等的強大,瞬息間,十幾道身影慘叫著化作血霧,瀰漫在黑暗之中。站在顧村身邊的瘦長男子眯著眼睛,冷冷的望著上方,揮灑如雨絲的血肉,彷彿激起了他的興趣,他的鼻子微微抽動,然後,眸光立時注視在上空邊上的一道身影上,他突然提身而起,化作一道亮光。

砰!

“啊!”

巨響和慘叫,同時響起,而那男子已然袖手而立,緩緩朝地面落下,空中,血肉紛飛,彷彿對於他的襯托。

顧村卻凝視著面前無形的力量,伸出手,無形的力量如水,至陰至柔,卻又至剛至強。

“好強大的力量,不愧是神皇的墓葬之地!”

顧村咧嘴一笑,忽然化掌為刃,立刃而起,朝著無形的力量刺去。

手掌剎那穿透,在黑暗中,那隻手掌彷彿消失了一般。

顧村扭了扭手腕,回頭道,“可以了!”

雷豹般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緩緩到了他的身邊。雷豹般的男子道,“時空節點?”

顧村點了點頭,道,“如庖丁解牛,找到節點,無往不利。”

“能否破開?”另一名男子問道。

“很簡單!”顧村說著便笑了起來,充滿了得意和自傲,而此時,他的手臂順勢往下一拉,便如簾幕被利刃隔開了一般,空氣自縫隙之中流來。顧村深深吸了口氣,“好純粹的洪荒氣息!”

顧村說話間抬起一隻腳便從空隙間踏入,卻在這時,雷豹般的男子發出淒厲的一聲慘叫,顧村猛然回頭,不知何時,他們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黑暗中,雷豹般的男子的身體飛快的變化,先是恢復原樣,既而快速的萎縮,就像是一棵樹,轉眼間變得乾枯。一隻手掌,從雷豹般的男子後背穿透了胸口,鮮血汩汩從胸前流出。

顧村另一名同伴驟然發現異樣,強大的氣場轟然爆發,轉身揮手衝拳,氣焰洶洶,夾帶著無窮怒火。而站在雷豹般的男子身後的身影拔出手臂迎著顧村的同伴一拳轟了過去。雙拳交擊,咔擦的脆裂聲響,在坑洞裡迴盪。顧村眉頭緊蹙,他的同伴啊的一聲倒飛而出,轟的砸在了洞壁上,無數的碎石喧囂而下。顧村沒動,靜靜的站在那裡,凝視著陌生來客。

那人也望著顧村,漆黑的眼眸,閃爍著詭異的光澤。隱約可見的瘦長臉龐,是那不屑和譏諷。顧村心裡怒火滔滔,但是,他卻不能動,眼前這個人看不出修為,卻能一擊讓雷豹般的男子身隕,又能輕而易舉將另一名男子的全力一擊化解且將其重創,此人,修為高深莫測。

深深的吸了口氣,顧村開口道,“閣下何人?”

“桀桀桀桀,不可一世的天神,自以為統御蒼生的神靈,什麼時候,卑微到如此地步!”怪異的笑,怪異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可是顧村不懼,相反,他的怒火已經到了頂點,對方的不屑,對方的嘲諷,是對一個種族的踐踏,他的拳頭不由的捏緊,臉龐如刀劈斧砍一般的嚴厲。

“你這是向我們天神族挑戰?”

“你錯了,”那人道,“我不挑戰你們。”

顧村心中一動,問道,“為何?懼怕我們?”

那人卻嗤的一聲輕笑,道,“你還真是自大,你們天神個個都是這樣的嗎?目空一切,自以為是,裝腔作勢,以為所有的生靈都要懼怕你們,都要臣服於你們?嗤,都過去多少歲月,你們這樣的毛病居然一點都沒有改。”

“你到底是何人?”顧村怒道。

那人微微低垂下頭,黑暗中無法辨別他的神情。他緩緩的道,“曾經,我們被你們踐踏,被你們羞辱,被你們左右。是的,曾經的你們很強大,我們不得不臣服。”顧村緊緊的盯著對方,對方的言語讓他心魂震顫,如此強大的人物,竟然只是屬於低位族類,人族?神獸族?還是?那人繼續道,“曾經在你們的陰影下,我們可以對任何種族不加顏色,卻又不得不暗自警惕卑躬屈膝。多少年月,我們不過是你們的提線木偶,不過是你們的鷹犬。壓制了多久,我們渴望了多久,可是,在那方小世界裡,我們卻無可奈何,因為,我們被封閉了。”

小世界?封閉?顧村的瞳孔猛然收縮。

“魔神族?”

“魔神,神魔,或者魔族,你記起來了!”

顧村緊緊咬著嘴唇,沒想到,小世界居然被開啟了。他可以想象,在小世界裡為所欲為罪惡滔天的這群人,如果從小世界裡走出來,發現天神族勢弱,將會對天神族施以何等的滔天怒火。這就像是自己手下養的惡獸,當主人無法抑制它的時候,它會給主人造成何等的傷害。顧村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

“很有意思是不是?”那人低聲笑道。“當人族為自己的族群培養後援的時候,你們天神便安插了後手在其中,於是將小世界攪亂,送我們資源,傳我們秘法,給我們傳達命令。你們天神,何等的手腕啊,讓人族在小世界裡苟延殘喘幾乎滅絕。”

顧村的嘴裡發澀乾燥,手心裡全是汗水。他抬起頭道,“既然如此,我們應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人族未絕,我們便不是敵人。”

“人族嗎?”那人揚起頭,顧村可以看見他頷下的鬍鬚,“你看看這個世界的人族,可有鋼筋鐵骨,可以昂揚鬥志,可以超絕武力?沒有,既然沒有,我們需要你們這些天神餘孽,幹什麼呢?”

顧村只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緊緊抓住,氣息艱難,他忽然朝著時空縫隙鑽了進去,卻在這時,寒芒在背,可怕的力量擊打在了他的腰間。砰!顧村只覺得神魂劇痛肉身麻木,虛幻的時空,摻雜著無數的幻境,他飛了出去。

淒厲的叫喊,在朦朧中宛若晴天霹靂,震顫天地。

一隻血淋淋的手穿過時空縫隙,血液從五指縫隙間滴落下來。順著那條胳膊,可見到一張方闊的臉,頷下是一縷鬍鬚,面上是猙獰而冷漠的笑意,猶如出籠的兇獸,只等著一場殺戮。

時空晃動,那條胳膊隨意一掃,那時空結節便如薄弱的紙張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擊碎。

啪!巨大的腳印落在地上,石塊瞬間化為齏粉。

血滴落在地上,地面凹陷,一個坑漸漸形成,不斷的向四周擴充套件。大地便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化。無論是天吼元靈樹精阿狸,還是虛影,都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個巨坑的形成,便眼看著它朝著自己這邊而來。而血滴,卻在坑的中央懸浮。

彼岸花開,紅蓮不敗。

焰火滾滾從紅蓮花瓣之中傾瀉下來,在坑中翻滾咆哮,如那浪潮。

本已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血滴上,此次更加的清晰,而且也在快速的生長。如襁褓到嬰孩,到少年,一個生命的加速成長。

虛影怒了,他不在乎什麼深坑,不在乎什麼紅蓮業火,更不在乎那超出常理的重量。他需要活下去,他需要承載他強大靈魂的肉身。他虛步而出,探掌落向紅蓮。紅蓮成了那道生髮的虛弱神魂的依仗,只要將依仗擊潰,便可輕而易舉的將那神魂抹除。他的手掌落下,掌中一道道黑暗銘文飛速的滑過。紅蓮業火,巨掌滔天。紅蓮的花瓣猛然一顫,就像是承受了超出範圍的力量,不斷的往四周伸展。

業火翻卷,朝著虛影撲去。

天吼從失神中清醒,衝著虛影怒吼。

聲波震盪,四周洞壁搖晃,岩石墜落,業火更加的兇猛。

虛影表面出現裂紋,可是,虛影卻是抱定了主意,執意要將紅蓮鎮壓。

一道身影自遠處而來,突然一劍斬向天吼。

天吼怒吼,卻不妨有人偷襲。巨劍猛烈落下,一道鮮血飛濺而起,天吼瘦弱的身體,立時崩飛,砸在了洞壁上,凹陷進去。

鮮血,順著裂開的洞壁蔓延,就像是有了溝渠的水,不斷的朝前方流去。

元靈樹精大怒,一道道綠光從身體裡飛出,交織在業火照耀的洞窟之內。

阿狸淒厲的鳴叫,越過深坑,朝著虛影撲去。

姬無常呆了一呆,內心裡驀然生出愧疚。元靈樹精的綠光纏擾在姬無常的身上,宛若繩索,越困越緊,姬無常的整個臉漲紅,一條條經絡如虯龍一般暴露在體表。忽然,他瞪視元靈樹精,怒道,“你夠了沒有?”

元靈樹精卻毫無退縮之意,咬牙切齒的道,“你是壞人!”

壞人?姬無常大腦一陣空白,呆呆的望著元靈樹精那嚴厲而肅穆的神情。壞人?

“姬無常,你是我兄弟否?”

虛影忽然厲聲呼喊,讓姬無常渾身一震,目光立時落到了虛影身上,虛影此時滿是裂紋,看著就像是隨時將會破碎一般。姬無常心中一橫,運轉神力,崩的一聲,綠光斷裂,姬無常挺身而出,飛撲到了坑的中央,一劍斬向紅蓮。

坐在紅蓮之上的身影這個時候忽然睜開了雙眼,低聲一嘆,雙掌平舉,不但擋住了虛影的一擊,更是迎著姬無常那可怕的劍刃而去。紅蓮彷彿發覺了身影的意圖,全身的花瓣忽然收縮,要將身影包裹在自己的花瓣之內。

“不要為我犧牲了!”這時候,那身影傳來了陳辛那憔悴滄桑的聲音。“若是你再受傷,我可沒有血液來救治你了!算了吧!”

紅蓮顫抖,就像是伊人那悲傷而絕望時的場景。

身影起身,站在了花蕊之上,雙眸靜靜的朝遠處的元靈樹精和即將飛落而來的阿狸身上,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陳辛!”元靈樹精淒厲的叫喊道。

“陳——”阿狸這時候竟然發出了人的聲音,清脆,恬靜,悅耳,卻又哀傷。

身影合上雙眼,眼簾上,一滴淚珠晶瑩如玉,閃爍著熠熠的光芒。

轟!

璀璨的光芒,赤色的焰火,幾乎剎那間將整個洞窟吞噬。

在那讓人不敢直視的光焰之中,嬌弱的紅蓮忽然縮小,化作一朵拇指大笑的花朵,倏然從光焰之中掠過,消失在茫茫威能之中。

阿狸瘦弱的身影橫飛,元靈樹精發出淒厲絕望的叫喊,重重的撞在了洞壁之上。

吐血的天吼,忽然一頭撞在洞壁上,然後、洞壁深處傳來了轟隆的聲音,它消失了。

一隻裂痕滿滿的手掌伸出,將精純的血滴握在手心裡,然後,憔悴而疲憊的姬無常抬起頭看著他,見到的是,一個如紙人一般的身影,隨著那滴血液的融合,竟然快速的生出骨骼、經絡、血脈,甚至皮膚。姬無常的眼神很複雜,內心一片蒼死,就像是恃強凌弱將無辜的人殺死了一般的難受。

“哎,”一聲低嘆,原本在禪定之中的佛陀,這個時候忽然睜開了雙眸,雙手合十,緩緩站起。姬無常回頭望去,佛陀的佛光讓他更加內疚,彷彿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佛陀望著正在快速恢復肉身的虛影,平淡的道,“萬物生靈有生之源,卻又有無為之格,施主為一己之生,而絕他人之生機,此乃原罪,當入十八層地獄,永世受獄火焚燒,方得消罪,方得轉世輪迴。阿彌陀佛!”

“禿驢,”正在恢復肉身的虛影緩緩轉過頭,冷冷的盯著佛陀。“你說什麼?”

“施主有罪!”

“我有罪?誰定我的罪?”

佛陀伸手指了指上空,默然不語。

虛影卻是大笑起來,指著佛陀道,“那你們佛門的罪孽呢?誰來定奪?”

佛陀抬起面孔,眸光清淨,無塵汙垢,道,“自有定罪之人。”

“哈哈哈哈,”已經恢復大半肉身的虛影卻是突然衝向了佛陀,抬手一掌拍了過去,“那便由我炎淵代替人族,定爾佛門之罪。”

佛陀一動不動,可是身上的袈裟卻是離身而起,虛影一掌拍在了袈裟之上,袈裟波光盪漾,發出佛音。虛影立時退飛,雙目帶著不甘和憤怒,狠狠的盯著佛陀。

姬無常執劍走到了虛影的面前,凝望著袈裟,道,“炎淵,你儘快恢復肉身,誰敢幹擾你,我姬無常便替你殺了他。”

虛影望著姬無常的背影,他的身上散發出頹喪的氣息,他明白他此時的心境,但是此刻,他沒有時間解釋。虛影深吸口氣,道,“兄弟,麻煩你了!”

姬無常的雙肩微微聳動,聲音帶著悽楚的道,“我們是兄弟,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姬無常應分的。”

虛影點了點頭,然後在業火之中坐了下來,雙目閉合,任由所有的生命之氣在體內流轉,也讓神力滲透到新生的每一寸肌理之中。業火鍛造,雖然業火帶著戾氣和不甘,卻成全了他的肉身,還有神魂。

噗通一聲,兩道身影滾落在地,倉惶而狼狽,一人忽然抬頭望去,面孔上露出了驚愕。

“長老!”

在嬋娟仙子的身側,是受了傷的月凰,月凰擔憂的叫道。

嬋娟仙子緩緩起身,將月凰也拉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地方?”月凰驚愕的問道,卻忽然想起先前所見場景,目光一掃,除了元靈樹精和阿狸還有遠處的佛陀,卻不見其他幾個身影,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虛影身上。

嬋娟仙子注視著虛影,忽然拽起月凰的手,道,“這裡不關我們什麼事,隨我離去。”

沒人阻攔,兩人順利從另一個出口而去。可是,兩人離去不久,一個身影轟的砸在了業火之中,業火騰起,如火龍咆哮。那個身影慘叫一聲,奮力跳了出去,在地上翻滾。

咔擦。

大地顫動,一道無形力量朝四周波動。

姬無常急忙轉身,卻見到一個粗獷而高大的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巨大的腳踩在地上,石塊無聲化為齏粉。

“好熱鬧啊!”

“天魔!”姬無常大吃一驚,腳步微微往後一撤。

進入靜定的虛影猛然睜開雙眼,眸光如烈火,灼灼的落在了那巨大身影之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譏誚的冷意。

巨大身影的眸光立刻落在了虛影身上,臉孔也露出了驚訝和驚慌之色。

“炎淵,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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