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皇丹(1 / 1)
虛影剎那已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生命氣息極其強大的存在,赤裸著身軀,那白皙稚嫩如嬰兒般的肌膚宛若凝滯白玉,線條清晰,肌肉強韌,骨骼分明,氣息的流動,毛孔的舒張,臟腑的跳動,都給人一種生命勃發的感覺。這個本是虛影的存在,此刻的面貌雖不完全像陳辛,卻幾乎想象,只是更加的冷傲威嚴,劍眉橫在眼睛上,雙眸清秀卻又眸光如利刃,精緻的五官端莊秀氣,鼻樑挺直,雙唇薄如翼。
姬無常從空間戒指中招出一套衣物落到這個叫炎淵的男人手中,炎淵看了一眼,嘴角浮過一抹笑意,道,“原來你還儲存著!”
姬無常一掃先前的內疚,嬉笑道,“這可是你最拉風的一套衣物,我豈敢給你隨意處置了!”
衣服彷彿有了生命,跳舞著罩在炎淵的身上,不寬不緊,舒適的包裹著這具軀體。炎淵雙臂一震,緩緩捏緊拳頭,可以感覺力量從四肢百骸彙集,凝聚在拳頭上。炎淵抬起目光,落在巨大的身影之上。
“天魔,好久不見!”
被稱為天魔的巨大身影如見了鬼一般張大了嘴巴,喃喃道,“怎麼、怎麼可能!你即便沒死,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炎淵,炎淵,你這是要剋死老子啊!”
炎淵咧嘴而笑,道,“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怪得了誰!”
“你、你想做什麼?我可告訴你,老子、不,我、我可不是昔日的懵懂少年,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已經跨入巔峰之境,看到沒有,”天魔舉起自己的拳頭。“我的拳頭,一拳有十萬鈞之力,使出全力,可發出五十萬鈞之力。”
炎淵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又晃動雙臂,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就是說你的力氣大嗎?天魔,我第一次打到你的時候,你的力量是多少,我的力量是多少!”
天魔眸光一滯,悲慘的回憶湧入腦海,他忽然啊的一聲大叫,轉身便跑。
“天魔,老友相見,如此倉惶而逃,是何意思?”
炎淵的聲音在天魔耳中響起,天魔卻加快速度,大叫道,“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混蛋,你還嫌老子不慘嗎?想當年,我意氣風發崛起於神魔族,可是你這不過凝元境的傢伙卻以十萬鈞之力將我差點轟死,後來,我跨入入神境,你他孃的又以入虛境將我踩落在地。炎淵,老子是扒你家祖墳了還是調戲你媳婦了,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老子!”
“別廢話了,這次既然來了,總得為我留下點東西!”
天魔回身,整張面孔已經難堪到了極點。而炎淵,只是呼吸間,已是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天魔瑟瑟發抖,就像是一個被欺負慘了的小孩。
顧村從昏迷中醒來,shenyin了一聲,視野模糊黑暗,深深地吸了口氣,蒼涼的氣息讓他臟腑如撕裂般的痛苦,不過,視野卻開始清朗起來。他艱難的抬起頭,卻又猛地怕了下去,緊緊的貼在地上。這是什麼人?天魔居然在此人面前如小雞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你、你想做什麼?告訴你,炎淵,我可不是一個人。”
咣的一聲,不遠處的姬無常一劍斬在地上,嚴厲的望著天魔。
天魔心中叫苦,急忙道,“大爺,炎淵,我叫你大爺,你行行好,我的修為能夠恢復是上天垂憐,可也花費無數資源和時間,你若是再讓我修為跌入低估,我這輩子就沒臉見人了!大爺,大爺,你行行好,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嗤的一聲輕笑,炎淵抬起腳,一腳踢在了天魔的屁股上。
“少囉嗦,我打落你的修為幹什麼!喂,身上帶了什麼寶物,拿出來看看。”
“啊?”
“啊個屁,快把你的儲物戒指拿出來。”
“你不殺我?”
“你再廢話我就改變主意了!”
“誒,炎淵大爺,你真是我大爺,要寶物是吧,要資源是吧,只要你不傷害我,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幾個儲物戒指瞬間出現在天魔的手掌中,熠熠生輝,如星辰一般。
“咦,這儲物戒指不錯!”
“炎淵大爺,你如果喜歡,可以拿去。”天魔腆著臉笑道。
“我要你的儲物戒指幹什麼,雖然值點錢,可我像缺錢的人嗎?咦,這些靈草不錯,擦,你居然還有天魔泉的泉水,可以啊!”
天魔得意洋洋,道,“我可是魔神族的天才,區區天魔泉泉水算得了什麼。”
“好,我要了,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給我。”
佛陀低聲一嘆,轉身朝另一條通道走去。佛光昭昭,佛音渺渺,讓山洞瞬間變得聖潔而充滿佛性。
姬無常回頭望去,有些失落的看著佛陀遠去的背影。這時候,一條手臂掛在他的肩上,他回神望去,見到的是炎淵那如嬰兒般純淨的臉和明媚的微笑。
“怎麼,見到兄弟我回歸,不高興?”
炎淵勉強一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不高興個屁,我他孃的簡直要開心死了!”
“開心就好,”炎淵道,“走,我帶你去個地方,或許能讓你獲得一些機緣。”
“真的?”
“真的。”
“好,這是你該彌補我的。炎淵,要知道這些年我可是為了你累慘了,你看我修為沒變化,為什麼,因為你啊,為了找你,我哪有時間修煉!所以,你得彌補我,這是你應該做的。”
“好,我彌補你。”
正要離去,炎淵的目光忽然落在元靈樹精和阿狸的身上,如春風嫋嫋,燦然一笑,道,“小傢伙,不跟我們一起走?”
元靈樹精卻是瞪著他,滿目仇恨,阿狸傷心中帶著憤怒。姬無常見了心中暗歎。萬物有情,不分物種。炎淵笑容微微一收,姬無常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吧,我們走。”
炎淵笑意盡頭拂過一抹怪異的神色,略一點頭,道,“好,有些事情勉強不來,既然不願意跟隨,那便自生自滅吧!”
元靈樹精看了看阿狸,然後道,“我相信陳辛不會死,他肯定不會死。”阿狸點了點頭。元靈樹精繼續道,“走,我們去找他,天吼那個王八蛋悄無聲息走了,定然是有發現,只要找到它,我們就能找到陳辛。”瞥了一眼炎淵的背影,它哼了一聲,然後拉著阿狸的手朝著南面的通道而去。此時,阿狸的身體發生了很大變化,雖然不完全像人,卻是半個身體蛻化為人的模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過了許久,天魔忽然怒吼,雙手揮舞,彷彿在擊打什麼人似的,發洩內心的憤懣和沮喪。他抬起腳跺著大地,吼道,“炎淵,炎淵,你這個狗、娘養的強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老子,總有一日,老子要將你踩在腳下,讓你感受羞辱的滋味。”
“是嗎?那我等著!”炎淵的聲音忽然飄了過來。
天魔噗通一聲癱坐在地,神色慌張,道,“大爺,你是我大爺,我剛才不過是開玩笑啊!”
默默的朝外面走去,姬無常不時偷偷打量炎淵,總覺得他與自己映像中的那個人有些不同了。腳步聲在沉寂的山洞裡迴盪,顯得無比的淒涼和孤獨。
“炎淵,這些年還好嗎?當初禁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姬無常終於忍不住問道。炎淵聞言,眉頭微微一剔,既而淡然一笑。
“都過去了!”
“大家都在等你,期盼著你能早日回來。”
“回去?”炎淵搖了搖頭道,“回是回不去了!”
“嗯?為什麼?”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們的世界,與這方世界是渾然一體的。你們為何能出現在這裡,也是這個緣故。我們的世界,是人族的大能用神通構造出來的,說到底,我們不過是人族大能圈養的打手罷了!”
炎淵的神色略帶譏誚,又有種無奈。姬無常垂下頭,道,“這麼說,我們世界裡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安排好的?”
“是也不是,人族大能的計劃被天神族發現,天神族便在小世界設下了棋子,企圖將人族大能的小世界崩潰,斬斷人族的企圖。”
“可是沒想到我們那裡會出現你這樣的另類!”
“也許吧,萬物,總是有例外的!”
“對了,炎淵,回去後,你可得好好陪陪紫嫣,這些年,她可比我過的還苦。”
炎淵神色一變,腳步也停了下來,望著姬無常道,“她不是跟你一起來的?”
姬無常搖了搖頭,道,“她是透過轉世輪迴的方式來的。”
“那她怎麼記得以前的事情?”
“或許是你留給她的寶物,或許在輪迴之路上發生了什麼變故,不過,她應該也只是後面才慢慢想起來。說起來,這一世,她可是公主哦!”
炎淵眉頭舒展會心一笑,道,“她本就是公主,是公主仙子。”
前面忽然走來幾道身影,姬無常神色一凝,伸手便要拔下背上的巨劍,炎淵卻抬手阻止了。炎淵往前走去,臉上帶著笑意。
“前輩,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前面幾人中,一人哈哈一笑,道,“炎淵,你終於回來了!”
兩人緊緊相擁,互相拍打著對方的後背。
焰火燃起,將黑暗驅退。玄武,小男孩,樂哲,易水寒。炎淵的眸光從幾人身上掠過,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炎淵注視著小男孩。
“這是你的徒弟?”
“怎麼樣,不錯吧!”
“天資不錯,而且竟然掌握了虛之力,不錯。”
“你是炎淵?”小男孩吃驚的看著炎淵,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前面他所見的不過是虛影罷了!而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卻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就是一個人。炎淵走過去,拉起小男孩的手臂,只覺得他的脈搏粗壯有力,體內氣流宛若江河大海,滔滔不絕。
“我是炎淵。”炎淵平靜的道。
“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本尊了!知道嗎?這些年師傅一直在我耳邊說你如何如何厲害,我卻不相信,炎淵,什麼時候指點指點我,讓我成為戰神。”
炎淵啞然失笑。小孩子,總是夢想著成為英雄。玄武卻是瞪了小男孩一眼,對著炎淵苦笑道,“頑劣跳脫,秉性難改。”炎淵卻是擺手。
“這是天性,無關對錯。而且,他確實值得你教導,有時間,我會指點他一二。”
玄武捻鬚一笑,有炎淵這話,自己這不成器的徒弟日後必有大造化,見那小傢伙呆愣的站在那裡,他不由得怒斥道,“臭小子,炎淵都這麼說了,還不說聲謝謝!”
小男孩回過神來,伸手抓了抓腦袋,訕訕一笑道,“小子糊塗,小子謝過炎淵前輩。”
炎淵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道,“別像你師傅那般書呆子氣,行走江湖,磊落些便痛快些。走吧,帶你們去個地方!”隨即目光落在樂哲和易水寒身上。“你們能得五帝傳承,也是天意如此,好生珍重,勤加修煉,莫要懈怠了!”
“多謝前輩指引,晚輩定不負五帝所託。”樂哲和易水寒雖然不知道炎淵是誰,但見玄武對他如此親切而尊敬,想來來頭不小。
來到洞外,只見硝煙繚繞,在萬里疆域之內連綿,一道道身影飛天遁地,急掠而走,宛若仙神。
一行人站在那裡,望著蕭瑟蒼涼的大地,內心裡不由得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吱吱呀呀的叫聲在西面不遠處傳來,炎淵等人朝那邊望去,卻見到幾道曼妙的身影身邊,擠著一群小狐狸。姬無常伸手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羞怯。炎淵瞥了姬無常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無常,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個伴侶照顧你的衣食起居了!”
“哪裡哪裡!”姬無常面色通紅的道。
這時,巧巧帶著自己的同伴朝這邊走了過來。
“不是讓你們離開這裡嗎?怎麼還在這裡?”姬無常望著巧巧道。
巧巧秀麗的臉龐上微微泛紅,雙眸如秋水般純淨卻又情誼綿綿。
“此地廣博,奴家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該去往何方!”
炎淵這時開口道,“青丘狐氏,天地原民之一,通天地異法,有幸見著,實屬難得。你們青丘之事,我都知道了。無常,若是讓她們自行流離,難免讓歹人心生惡念,於她們不利,還是照應著吧!”
“額,好啊,路上人多,也有個伴!”姬無常的面色越發通紅,垂著頭,偷偷的望著巧巧。巧巧卻是抿著嘴,滿臉的笑意。
“哦,對了,公子,剛才奴家在一邊聽到一些人所神皇丹的事情。”巧巧忽然道,目光卻從姬無常的臉上落到了炎淵的身上。
“哦?”炎淵淡淡的道。“神皇丹出世了嗎?”
巧巧搖了搖頭,道,“具體不清楚,只是很多人都去了那個地方,看來是衝著這神皇丹而去。”
“呵,有意思。那地方在哪裡?”炎淵道。
“北面,五十里之外。”巧巧轉身指著背面方向,而遠處可見一道道身影也是朝那邊而去。
“這可是衝破人神,跨入人皇境界的神丹啊!”炎淵嘆息道。“走,我們走一遭。無常,照顧好巧巧姑娘她們。”
北面,五十里外,一片破落的山脈,到處是刀劈斧砍的痕跡,還有烈火焚燒後的蒼涼景象。滯悶、蒼死,讓人壓抑。就在這破落山脈深處,深藏於地下百十丈的地下,黑色岩石如刃,懸掛或坐落在洞窟四周,密密麻麻,就像是墳墓裡設定的機關。而在這洞窟的中央,有一方石臺,石臺之上,靜靜的躺著一個幾寸寬長的錦盒。
歷經歲月,錦盒面貌不變,依然是那般的精緻高貴。
兩道身影飄然而落,站在石刃的邊緣,凝望著那方錦盒。
“長老,那就是神皇丹?”月凰疑惑的問道。
嬋娟仙子卻是面色凝重,眸光緊緊的望著那錦盒,道,“我也是根據藏書閣裡的一本古籍推測而來的,至於是否是神皇丹,那就看我們的造化了。月凰,待在這裡,不要輕舉妄動,我過去探個究竟。”
見嬋娟仙子如此小心翼翼,顯然此地並非善地,月凰不由得擔心起來,道,“長老,還是我去吧,若是有什麼意外,長老您還可以搭救月凰。”嬋娟仙子卻是搖頭。
“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嬋娟仙子深吸一口氣,手中白絹這時候如橫掠天際的白練,嗖的一聲從手中飛出,橫掠石刃上方,片刻間便將錦盒捲住。可是,那錦盒卻像是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嬋娟仙子無奈一嘆,道,“只能親自過去看一下了!你注意動靜,若是有任何不妙之處,立刻按原路而回。”
“長老!”
嬋娟仙子抬頭望了眼上方,四下裡密密麻麻的石刃,鋒利無比。退無可退啊!她將白絹在手腕上纏了一圈,然後運轉神力護住周身,然後提身而起,輕盈而曼妙,如飛鴻,剎那已在石臺之上。月凰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生怕發生什麼意外。嬋娟仙子甫一落地,眸光一掃,見周邊毫無動靜,不由得心中失笑,怪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了。必經過去了千萬年,即便是何等強大的佈陣高手,所佈之陣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耗威力。
將白絹收起,她蹲下身,仔細打量錦盒。錦盒不大,通體暗黃色,表面雕刻著飛禽猛獸,張牙舞爪,彷彿要掙脫什麼束縛。看上去並無禁制。嬋娟仙子探出素手,輕輕的摸了一下錦盒的上方,那裡有一道道凹槽,如波浪一般。而在這時,四周的石刃忽然咔擦一聲,彷彿機關的開啟,往前伸出了半寸。
月凰啊的一聲驚叫,面色變得蒼白。
嬋娟仙子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卻不見什麼危險,回頭望著月凰,月凰雙手捂著胸口,心臟砰砰亂跳。月凰抬手指著石刃。
“長老,那石頭、石頭動了!”
嬋娟仙子仰頭望去,石刃如初,並不見變化,暗沉沉黑黝黝,毫無光澤。嬋娟仙子垂下頭,低聲道,“沒事,好生站在那裡,不要擔心。”她雙手捧著錦盒兩邊,想把它捧起來。可錦盒卻如生根了一般,無論她如何使勁,錦盒卻是紋絲不動。嬋娟仙子皺起眉頭,喃喃道,“這是何故?”
忽然,一陣寒風襲來,一道身影宛若鬼魅飄然而進,大聲笑道,“哈哈哈哈,神皇丹,是老夫的!”突然發現石窟中央的石臺之上的嬋娟仙子,這人的笑聲驟然消失,錯愕的盯著她。
砰!
山洞搖晃,亂石飛起,塵土飛揚。一道道身影竟然轟穿山體,從半空落了下來。
“不好!”在石臺之上的嬋娟仙子暗叫一聲,手中白絹朝著月凰身邊掠去,同時飛身而起,竄向邊上。這個時候,那紋絲不動的錦盒突然啪嗒一聲,整個盒子四面掀開,如花開一般。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馥郁的香氣籠罩四方。
一顆丹藥,如雞蛋大小,卻是金光閃閃,法則縈繞。
“真是神皇丹!”
“快走,這是陷阱!”嬋娟仙子抓住月凰的手臂,毫不遲疑,瞬間朝來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