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硝煙起下(1 / 1)
炎淵一劍將天道宗和天神族的人震開,面色冷漠,眸如寒刃。他瞥了樂哲三人一眼,淡淡的道,“你們修為未穩,傳承未融於己身,先退開吧!”小男孩撇了撇嘴,玄武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樂哲和易水寒互相對望一眼,兩人雖然一身鐵骨,卻也感覺到了無限的疲憊,朝著炎淵拱了拱手,便退到一邊。
李靖幾人注視著炎淵等人,只覺得這幾人都不是自己所能看透,便將易水寒扯到了自己身邊。
“你小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派你和左秋水出來,只見到你一個人?”程咬金斥道。
“青丘我們去了,怎麼變成那副樣子?青丘發生了什麼事?”秦瓊面色嚴肅的道。
“秋水人呢?”尉遲恭抓了抓腦袋問道。
天道宗和天神族的人匯聚一起,不少從秘境出來的人趁著這個空口紛紛逃離。漫天神力,不少是寶物破碎後散發出來的,在虛空閃現,化作颶風。天神族領頭者垂下頭,自己的雙手中各有一枚青色寶璽,看不出寶璽的來歷,但寶璽內部所透露出的渾厚氣息讓人不敢小覷。嘴角微微一彎,天神族領頭者抬起頭,譏誚的望著炎淵。天道宗的領頭者是名老頭,在樹林與天神族領頭者交手的就是他。一番爭鬥,雙方都獲得了不少收穫。
“臣服,或者死。”天道宗領頭者冷聲道。
王者劍劍芒熾熱,一看就不是凡品,這讓天神族和天道宗領頭者目光炙熱起來。炎淵冷著臉,道,“滾!”
天道宗和天神族領頭者面色驟變,身後的人忽然衝了出去。兩人對視一眼,手中之物消失,各自持著利劍撲了上去。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便死!”老者怒吼道。
姬無常微微一動,想要出手,但卻被炎淵出手阻止。炎淵冷冷的盯著密密麻麻衝過來的人,忽然揚起頭,望著漸漸從雲層露出來的彎月,深深吸了口氣,彷彿周邊氣流,都隨之運轉。王者劍劍芒綻放,一聲尖銳的鳴叫,長劍劍芒驟然射向虛空。淡紅色的月光,給人一種詭異夢幻的錯覺,而劍芒的綻放,與月光交相輝映。
“斬!”
一字吐出,劍芒立時裂開,化作萬千劍影,匹練垂落。
鋒銳的劍芒,霹靂的劍氣,宛若雷霆震怒。
老者和天神族領頭者紛紛抬頭望去,面孔驟然變化,隨即身形後撤。
可是,炎淵化作一道狂風,倏然而出,衝向人群。
劍光寒,如流光,剎那便見血光起,慘叫不斷。
老者和天神族領頭者眸光一凝,冷酷而嚴肅,兩人忽然剎住腳步,然後挺身而出,迎著劍芒刺去。璀璨的劍芒中,只見到光影閃爍,只聽得銳利劍鳴。
漫天劍影,如蓮華罩落,無數身影化作血霧,如花開,綻放夜空。
轟!
幾道身影跌飛而出,砸向遠方。炎淵飄然而落,執劍肅身而立,眸子冷冷的盯著遠處黑黝黝的群山。
大地震顫,轟鳴不絕,連綿地裂,直至十數里之外,但見得高聳山峰轟然倒塌。
李靖等人面色凝肅,握著兵刃的手全是汗水,機械的扭過頭望著同伴,彼此的眸子裡全是震驚。
北面山林,一群人紛紛掠出數十里,落在一道傳送陣旁邊。當中一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扭頭凝望著虛空之上的炎淵,神色複雜,有些雀躍有些歡喜,又有些落寞。站在女子旁邊的男子則露出了不悅和憤怒之色。
“我們走吧,皓月長老已經回宗門了,看來收穫頗豐。”男子道。
“嗯!”女子只是應了一聲,卻依舊深深的望著炎淵。
“憐月,別忘了,我們的立場與他們不同,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男子深吸口氣,憤憤的道。
女子猛然回頭,冷冷的盯著男子,清冷的面龐如寒冰鐵石,讓男子心中如刀割了一般,急忙避開目光,訕訕的瞪了同伴一眼。女子回頭再次瞥了炎淵一眼,道,“回宗門。”
傳送陣開啟,一道光芒閃爍,一群人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只是,在這群人不遠的地方,幾個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此時卻是用白色的旗幟示意著什麼,當旗幟揮舞了十幾次,這幾人對面幾百丈之外的一個山頭,同樣有旗幟回應,然後可見一道道身影站了起來。
密密麻麻,如軍隊,戰甲兵刃,鋒芒森森。
“漢唐戰將,絕不能讓他們回去,只要解決了他們,漢唐戰力將急轉直下,到時候,我們揮兵南下,定然能秋風掃落葉一般,將漢唐拿下!”一名三角眼男子低聲道。“所以,國師此招,奇兵詭道,萬無一失。”
“可是,他們身邊那幾個人,看來武力不錯,連天道宗和天神族的人也不是對手。”三角眼身邊是個紅髮魁梧的男子,擔憂的道。
“嗤,他們難道還能一直在一起?要知道,修道者個個眼高手低,豈會在乎世俗王權?等著吧,等他們分開,就是我們出手之時。”三角眼道。
“好!”
長劍回鞘,炸裂蒼穹的劍芒瞬間消失。炎淵緩緩轉身。
李靖低嘆一聲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世道變幻,讓人應接不暇,好厲害的年輕人啊!”
程咬金忽然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炎淵,道,“年輕人,我叫程咬金,漢唐將軍,你可願入我漢唐,為我漢唐效力。”
炎淵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徑直到了紫嫣的面前。
“你們現在落腳何處?”
程咬金尷尬的抓了抓頭,卻是訕訕一笑,轉身走了回來。李靖等人瞪了他一眼,心道,都知道修道者脾氣古怪,你這番言辭豈不是惹人生厭?李靖卻是望著易水寒道,“水寒,你還沒介紹一下這幾位朋友呢?”
易水寒連忙道,“諸位大人,這幾位是卑職的前輩,路上遇到不少危險,都是這些前輩出手相救,卑職才能活到現在。哦,對了,這兩位是道嵐宗的蒼冉和錦繡,他們是道嵐宗的內門弟子。”
“幸會幸會,果然英雄出少年,年紀輕輕便是宗門內門弟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尉遲恭拱手道。
蒼冉和錦繡連忙回禮。蒼冉道,“晚輩資質淺薄,雖佔據內門弟子之位,卻是修為低薄,有辱師門厚愛。”
易水寒又指著姬無常和紫嫣道,“這兩位是姬無常姬大哥和紫嫣姑娘,兩人修為驚人,卑職望其項背。這是玄武前輩,這位是玄武前輩的弟子。哦,這位是?”當指著炎淵時,易水寒卻反應遲鈍起來,一時不知道怎麼介紹。
姬無常道,“這是我兄弟炎淵,修為比我還高。”
“有幸與諸位仙師相識,李靖之幸。李靖代漢唐多謝諸位仙師提攜水寒,如果可以,希望諸位仙師肯賞臉移步漢唐,能讓我等為諸位仙師接風洗塵。”李靖恭敬的道。
“漢唐在哪裡?面積多大?人口多少?武力如何?”小男孩忽然問道。
“閉嘴!”玄武呵斥道,抬起手便是一個腦瓜崩,小男孩捂著自己的腦袋委屈的瞪著玄武。玄武卻視而不見,對李靖等人道,“我等都是閒雲野鶴閒散管了,受不得束縛。萍水相逢,有緣自會相見。而且,”他看著炎淵等人。“我們剛離開險境,正需要找個地方閉關修行。”
“哎呀,那正好啊,我們漢唐有的是地方,只要幾位仙師不嫌棄,你們隨便挑。”程咬金急道。
紫嫣望著炎淵,她深知他的性格,忽然想到蒼冉和錦繡的婚事,微微一笑對李靖等人道,“下次吧,蒼冉和錦繡婚禮在即,本來這次出來也是為了找蒼冉這個新郎的,有些事都給耽擱了。作為朋友,我們還得為他們操持一下。所以,諸位前輩好意,我們心領了,下次到了漢唐,我們定前往拜會。”
李靖等人心中遺憾,卻也不好說什麼,不過能結善緣也是不錯的。秦瓊沉吟片刻,含笑道,“既然如此,那是我們失禮了。不過,諸位如果到了漢唐,請一定與我們幾個莽漢聯絡,我們一定要略盡地主之誼。”
“好的,沒問題!”玄武道。
李靖隨即對易水寒道,“你呢?隨我們回去?”
易水寒抓了抓頭,朝樂哲等人望了一眼,樂哲道,“山高水長,必有相逢之日,而且,我也得回北燕去了,不然家父必然擔心。”
“那好,希望能早日相見。”易水寒道。
彼此寒暄一陣,李靖等人便帶著易水寒離去。炎淵等人站在虛空,等了好一會兒。蒼冉和錦繡卻是心中高興,不但姬無常等人陪自己回宗門,更是將炎淵、玄武等高手帶回去,這可是宗門難得的機會。
炎淵點了點頭道,“那便去道嵐宗!”紫嫣挽住他的胳膊,緊緊貼在他身邊,一副柔情蜜意的樣子。
李靖等人從虛空落地,已在數十里之外。山高林密,飛禽走獸歸於沉靜。暗夜無聲,幾根火把撕開了夜幕。
程咬金伸手摟住易水寒的肩膀,滿臉笑意的道,“你小子行啊,不但修為突飛猛進,更是結交了不少朋友。”
易水寒苦澀一笑,道,“大人,你這是折煞卑職,卑職幾斤幾兩還不知曉!剛才那些人可不是卑職可以高攀的!能夠相識,也是他們看得起卑職。”
“別卑職卑職的,”程咬金道。“堂堂修道者,自降身份,成什麼體統。對了,青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左秋水人呢?”
易水寒面色凝重起來,掃了幾人一眼,道,“青丘被人攻擊,秋水不知為何,竟然與攻擊青丘的人是一夥的。”隨即便將青丘的事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聞言,李靖等人的面色也凝重起來。
“看來,我們對於武堂要嚴格把關,絕不能放任任何人進去!”秦瓊道。
“現在各勢力崛起,不斷滲透打壓,特別是武道界對世俗王權的敵視,更是與日俱增。作為漢唐的一把利刃,武堂必須嚴格把關,不允許任何對我漢唐不利者混雜期間。”尉遲恭道。
“行了,我們先回去,這件事我會向陛下秉明。”李靖道。
穿過山林,已到了丑時末刻,蒼穹如蓋,月色分明。一條河橫亙在山腳下,流水潺潺,清明悅耳。幾人在河邊洗了把臉,然後從下游一處木橋走過。正在這時,前方天空飛起一串紅光,然後在夜空中炸開,散作滿天星辰。
易水寒吃了一驚,程咬金卻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是莫里丞那老小子!”
“看來,相約時間已經到了!”尉遲恭道。“果然是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在秘境之中彷彿一天也沒到,而這外邊卻是過去許多時候。”
“秘境之中時空遲滯,流逝的慢,就像一潭死水一般。”秦瓊道。“這或許就是仙俗之間最明顯的區別吧!走,我們快些過去。”
一個時辰過後,在一處山坳之地,可見無數穿盔戴甲之士整齊有序的站在那裡,兵甲森森,旌旗招搖。李靖等人順利過去,一個鼻樑高聳面部線條粗糙的男子從大帳之中走了出來。
“莫里丞,陛下的旨意到了嗎?”李靖問道。
莫里丞目光一掃,嚴肅的嘴唇邊露出一絲笑意,道,“陛下旨意早已到來,只是你們遲遲未歸,我這邊也不敢輕舉妄動。對了,你們從那邊過來,可看見犬戎蹤影?”
“怎麼說?”秦瓊問道。
“探子來報,犬戎兵分幾路,全面攻取陳國,有一路犬戎騎兵,到了這附近,只是我這邊還不知其蹤影。”莫里丞道。
“犬戎兵士見是見了,卻不是在地面,而是幾個犬戎國師使用仙器法寶召喚而來。”尉遲恭道。
莫里丞抿了抿嘴唇,道,“若是如此,我們的敵人可不是普通人。”
李靖嗯了一聲,朝著大帳走去。大帳之內,炭火洶洶,讓大帳顯得滯悶。大帳北面懸掛著一面地圖,上面標示這陳國境內的山河形勢。在地圖下面的案几上,有一方沙盤,標示山河形勢和各個要點。
李靖凝視著沙盤,指著一個地方道,“這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這裡修道者散佈,我們不宜輕舉妄動為漢唐招惹無故敵人。這裡,是虎踞關,通往韓城、冀城和樊城,三座城池,為陳國重要地域,有兵力三十萬。不過,現在陳國國不成國,已是一盤散沙,想來這三城已經敗落,兵力不足,即便有兵力,也是群龍無首。而這三城接壤我漢唐,將其收取,便讓我漢唐撕開了一道可進可出的口子。”
“我同意轉向虎踞關,拿下這三城。”秦瓊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現在大家說說,怎麼分派兵力,由誰來統率。”莫里丞道。
“自然是李靖坐鎮,我們哥幾個各令一路兵馬,四面出擊。”程咬金哈哈一笑道。
李靖仰頭瞪了他一眼,秦瓊道,“咬金說的沒錯,確實要由你來坐鎮,這樣我們才能有底氣的往前衝擊。”
李靖無奈一嘆,道,“你們都這麼說了,我能怎麼辦!不過,軍法在前,誰也別給我找麻煩。修道者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若是能夠拉攏,這是最好的。現在時世不同往常,這些修道者本就睥睨凡塵,對王權不屑一顧,更有翻天覆地的本事,這些傢伙可不好惹啊!”
眾人神情一肅,暗自點頭。一旁的易水寒深深的吸了口氣,眸子卻越發的堅定和明亮。
程咬金忽然回頭望著易水寒道,“水寒雖然有所奇遇,但修為不穩,就跟練武一樣,根基不固,難以作為。我的意思是,派人護送水寒先回都城,修為穩固之後,若有需要,再來疆域。”
“這可不行,幾位大帥都馳騁疆域了,卑職豈能躲在背後。”易水寒連連搖頭。
尉遲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別犟,你現在可不只是你自己,你還代表了漢唐,更是我們漢唐武力的鋒刃,若是你出了什麼事,豈不辜負了陛下的厚望,陷漢唐於危險之地。好好修習,莫要辜負了你的機緣和我們的厚望。”
易水寒垂下頭,雖有不甘,卻也明白這些老將的好意。
“卑職明白,定不辜負大人們的栽培之恩。”
就在這時,一人匆匆而來,掀開帳幕,單膝跪在了地上。
“啟稟大帥,前方二十里,發現犬戎蹤跡。”
“對方多少人馬?”李靖嚴肅問道。
“天色太暗,難以查明,不過卑下估算,不下三萬人馬。”
“他們有何舉動?”李靖繼續問道。
“駐紮山谷,暫無動靜。”
老將們互相對望一眼,神色都有些嚴肅。莫里丞忽然走到地圖面前,伸手指了幾個地方,喃喃道,“都說陳國國運消散龍脈滅絕,已是死地,可是,各國卻仍然對其虎視眈眈,這邊說明,即便沒有國運龍脈的陳國,也有利用之處。可是,從陳國山川地形來看,實在難以看出陳國到底有什麼可以讓人覬覦的地方。”
易水寒望著莫里丞,目光忽然落在地圖中央一個位置,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陳州,形如臥龍,山脈起伏,連綿不絕。
易水寒忽然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那裡道,“諸位大人,這陳州似乎有些古怪。”
李靖等人紛紛望去,在靜默中,各人的心思如波濤一般翻滾。
“臥龍之地!”秦瓊道。
“這麼說,陳國龍脈仍在,有復甦之機?”尉遲恭疑惑的問道。
“不對,”李靖卻是嚴厲的道,“你們看看這些山脈走勢,它們通向哪裡?”
“華州!”莫里丞道。
瞬息間,只聞得一陣陣呼吸之聲,每個人的表情變得難看。
“直通漢唐,我們漢唐的龍脈,跟它們是一體的。”程咬金的聲音有些顫抖。
“拿下虎踞關,佔據韓城、冀城和樊城,然後兵發陳州。”李靖近乎低吼的道。
是夜,數萬軍士化作一條蜿蜒火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山林,朝著虎踞關而去。而幾乎同時,隱沒在二十多里之外的另一支隊伍,如鬼魅一般直奔陳州。
次日,陳國南面疆域,多地出現異國軍隊,戰事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