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血色黎明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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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來越大,城外已是一片汪洋。

在水面之上,可見到鮮紅的液體不斷漾開,浸染著渾濁的水流。

林木無力的掙扎,雷電落下,枝丫紛紛斷裂。滿地落葉,撕裂蒼穹的閃電,猙獰可怖。

範東來左臂受傷,卻是憑著右臂在人群之中衝撞,一手刀法狠辣剛猛。

二狗鐵牛等人的趕來,無異為一心赴死的範東來等人帶來了生機。犬戎男子等人本有的優勢一掃而空。箭法如何厲害,在近身搏殺中也失去了先機。犬戎男子滑步而出,口中鮮血無聲滴落下來,在他身側的一名黑衣男子面目淡漠。犬戎男子掃了那黑衣男子一眼,冷聲道,“寇志,此時不施展你的絕技,更待何時!”那黑衣男子眸光一凝,冷笑一聲,忽然朝著範東來撲了過去。

弓箭落地,箭矢鏗鏘。黑衣男子宛若飛鷹搏兔,砰的一掌擊打在了範東來的肩膀上。範東來嘩啦一聲倒在地上,貼著水面滑行而出。黑衣男子雙手一沉,忽然仰天長嘯。一道電光從天而降,轟隆隆落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

水花四濺,電流奔走。

無論是青衣衛還是兵士,眾皆被電流擊中,顫抖著發出驚恐的叫聲。

範東來抬起頭,只見到黑衣男子毫髮無損,卻手持光團,面露譏諷冷笑。範東來心中一沉,掙扎著站了起來,手中長刀已經是殘破不堪。二狗等人落在他的身邊,急忙問道,“範先生,你怎麼樣了?”

“不妙!”範東來咬著嘴唇道。“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修為古怪,武力強橫。二狗,鐵牛,你們快走,快離開這裡!”

“範先生!”

二狗和鐵牛話音一落,黑衣男子突然手持光團,一瞬間朝著三人衝了過來。鐵牛眉頭皺起,甕聲甕氣道,“二狗,帶範先生走,這個狗、娘養的渣滓,裝腔作勢以為能嚇到我們,今日我便讓他瞧瞧我鐵牛的蒼牛功!”鐵牛轉身橫在了面前,身體一震,一股蓬勃氣勢翻湧而出。

二狗凝目瞅了鐵牛一眼,道,“不要糾纏,我們走後你立刻撤出!”

“我知道!”鐵牛道。

二狗立時抓住範東來的胳膊,便要離開,範東來卻是不肯,道,“二狗兄弟,你聽我說,我範東來草莽之身,渾噩大半輩子,愧對先太子,愧對先朝,如今本想為國家盡微薄之力,沒想到折戟在這裡!二狗,聽話,快快離去!”

“範先生,你糊塗!對方雖然厲害,但是鐵牛一身蒼牛勁,銅皮鐵骨,自有後撤之法。快走!”

說話間,也顧不得範東來的堅持,二狗扯著他便快步而去。

大雨傾盆,視野朦朧。

黑衣男子一拳轟在了鐵牛的身上,鐵牛身形趔趄,往後退了幾步,卻是沒有倒下,電流在鐵牛的身上竄動。鐵牛啊的一聲怒吼,衣衫盡裂,露出銅鐵一般的肌肉。黑衣男子大吃一驚,上下打量鐵牛。鐵牛緊握雙拳,雙臂微微彎曲在胸前,一雙銅鈴般的眸子,凝聚著無窮氣力。

犬戎男子如鬼魅一般到了黑衣男子的身邊,冷笑道,“鍛體之法!呵呵,即便如此,也不過是螻蟻罷了!我們聯手,必然能破了他的罡氣!”黑衣男子微微點頭,瞬即,兩人滑步而出,黑衣男子化掌為刃,一掌砍向鐵牛的脖頸,而犬戎男子卻是一刀斬向鐵牛的下盤。眼瞅著兩人到了近前,鐵牛突然迎面而上,雙拳如錘,左右開弓。

一拳擊在黑衣男子的掌心,一拳砸在了犬戎男子的刀身上。

砰!

三人倒退。腳步聲沉重凝滯,水花迎天而起。

鐵牛體內氣血翻湧,雙眸不由的通紅起來。他低吼一聲,踩踏著水花,朝著犬戎男子撲去。罡氣滾滾,鐵牛一臂抬起,既而砸下。犬戎男子側身躲避,一刀斜著划向鐵牛的腋下。黑衣男子一手擦了下嘴角,然後從背後撲向了鐵牛。三人立時糾纏在一起,只見到拳影重重,刀光赫赫,雷電交織。在刺目的光焰之中,一道身影倒跌而飛,嗤的一聲,犬戎男子一刀從鐵牛的肋下穿過。

鮮血噗的一聲噴出,鐵牛雙拳如雷鳴一般轟然砸在了犬戎男子的頭上。

噗!

如西瓜開裂,犬戎男子整個身體無力的倒在了地上。鐵牛長嘯一聲,赤紅的眼眸緩緩的掃視前方。跌落在地的黑衣男子面色陰沉,眸光冷酷的猶如蒼穹之下閃耀的電光。兵士和青衣衛,紛紛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

鐵牛雖然狂猛,卻沒有失去理智,他忽然朝青衣衛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走!”腳下一頓,大片的水花如簾幕一般飛起,他轉身便跑,那些狼狽不堪的青衣衛回過神來,急忙竄了出去。

沒了指揮,那些兵士如木雞一般的站在那裡。

黑衣男子從地上站起來,冷冷的盯著鐵牛等人逃跑的方向,隨即目光緩慢的落在地上,積水已經殷紅,一具具屍體無聲的躺在那裡。不論是青衣衛還是兵士,各有死傷。黑衣男子仰頭望著城牆,旌旗無力的垂在那裡。

“追,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將他們斬殺殆盡!”

黑衣男子咬牙切齒的道,他面前的那些兵士不知是因為淋雨還是畏懼,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然後嘩啦一聲衝了出去。

黑衣男子撿起地上的弓箭,緊緊在捏在手裡,弓咔的一聲發出脆裂的聲響。黑衣男子轉過頭,蒼白的面孔上滿是水珠,還有冷酷。

斷弓落地,黑衣男子抬起的手,手心裡漂浮著光團和黑霧,兩團氣霧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隻飛鳥,閃爍著雷電之光,朝鐵牛等人所去的方向飛去。

“走吧,走吧,當你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你們便會發現,其實你們死在這裡才是最好的歸宿!”

黑衣男子話音未散,人卻已在驟雨之中消失。

已在五里之外的二狗和範東來,他們忽然停了下來,範東來一口血噴出,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了下來。

“範先生,你受傷了!”

範東來單膝跪地,抬起頭苦澀一笑道,“多年養尊處優,身體早就廢了,本以為短短數月訓練能恢復一些,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我沒事,二狗兄弟,多謝你了!”

“範先生何出此言,你我並肩作戰,便是袍澤,青衣衛上下,從不拋棄兄弟!”

“青衣衛啊!”範東來面露深思,道,“以前在安吉鎮聽聞,只以為青衣衛橫行不法飛揚跋扈,可誰知道卻是如此忠貞義氣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二狗回頭望去,便見到了鐵牛等人。

鐵牛到了近前,皺起眉頭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範先生受傷了!”

鐵牛看了範東來一眼,忽然將他背在背上,道,“我不是他們的對手,剛才鼓著一口氣才折了他們的鋒芒,但是他們不會就此罷手,我們當速速離開!”

“鐵牛兄弟,你放我下來,我沒事!”

“範先生,別說話,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鐵牛嚴肅的道。

“好,我們走!啟明先生應該是去了巡防營,我們直奔那裡!”二狗說完,便領著眾人朝巡防營營地而去。

夜色沉沉,暴雨不歇,大地上雨水茫茫,不時閃過的雷電,映照著大地,天地空濛而模糊。

巡防營營地,韓碩周山領著大隊人馬將巡防營包圍,廖傑領著千餘人堵在了柵欄之內,與他們互相對峙。

韓碩坐在高大的駿馬背上,手裡把玩著馬鞭,冷冷的望著廖傑。一旁的周山也是坐在馬背上,神色卻是不屑。

廖傑開口道,“韓大人,周將軍,包圍巡防營,你們這是何意?”

“何意?”韓碩冷笑道,“你這蠢貨作出的好事,還好意思問我們何意?是不是等你把我們賣了,我們再來找你算賬?”

“哦?”廖傑淡淡的道。“大人的意思是,我廖傑做了什麼不齒之事了?”

“你心裡有數!”周山冷聲道。

廖傑搖了搖頭,道,“實話實話,兩位大人的話,廖傑心中一點數也沒有,相反,兩位大人的作為,不論是廖傑,亦或是營中的兄弟們,都是一清二楚。”

“狗賊,悖逆朝廷坑害百姓,賣主求榮如此,你們還有臉面來我巡防營找事,你們找死!”廖傑身後一名瘦小男子忽然大聲呵斥道。

“投靠犬戎狗賊,賣主求榮,數典忘祖,爾等叛逆,找死!”廖傑身後,怒吼聲如潮,立時讓韓碩周山身後的兵士面色大變,低聲私語起來。韓碩和周山也是心中一動,面色微微變化。

韓碩忽然一劍拔出,冷笑道,“爾等悖逆國法投靠異族,竟然顛倒黑白,呵呵,巡防營,巡防營,竟然在你廖傑的矇蔽之下,成了如此烏合之眾!廖傑,你真是該死啊!”

“韓城軍聽令,”周山大聲喝道。“眼前這群投靠犬戎的敗類,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周山軍令一出,原有的saoluan立時止息,周山身側的年輕小將周郎沉著臉,一槍直指營內,喝道,“衝!”

廖傑馬鞭一扔,長劍嗆的一聲出鞘,喝道,“將士們,為我大陳、為我百姓、為我韓城,為你們的榮譽,戰!”

“戰!”

“殺!”

瞬息間,雙方人馬衝破柵欄,一下子如兩股激流衝撞在一起。廖傑縱馬狂奔,手中長劍左右揮砍,鮮血飛濺,一下子將其染成紅色。不遠處的周山沉著臉,他身側的周郎看了看他,幾次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周山目光落在周郎的身上。

“你知道此步邁出,便沒有回頭之路,宛若流水,只能衝向大海。你與為父身為軍人,便當以戰功為獎賞。去吧!”

“是,父親!”

周郎挺著銀色長槍,一手握著長劍,輕嗤一聲,騎著駿馬如離弦之箭,朝著廖傑而去。

廖傑一人被圍在人群之中,手中長劍在一次次砍剁中已然捲刃,可是,劍在手中,廖傑卻渾然不覺。忽然,一道風聲自腦後傳來,廖傑急忙回身一劍擋去。咯錚一聲,一柄銀色長槍重重的拍在了劍上,劍咔的斷為兩截,廖傑整個人從馬背上墜落在地。身在馬背上的周郎神色嚴肅目光如刃,眼見廖傑墜地,他策馬踩踏過去,一槍對著廖傑的咽喉刺去。

“都統!”忽然,一名魁梧男子撲了過來,一刀砍在了周郎坐下的馬匹臀部,然後就地一滾,到了廖傑的身邊。“都統,劍!”

廖傑接過兵士遞來的劍,長嘯一聲,飛身撲向了周郎。周郎坐下的馬匹已經趔趄到底,周郎整個人身形不穩,此時見到廖傑撲來,他急忙滾落在地,手中長劍迎著寒芒刺去。

韓碩和周山坐在馬上,冷眼望著激流一戰激烈的戰鬥。韓碩忽然朝北面望去,眸光中閃過一絲憂慮,道,“那些人想必被廖傑送走,不在營中。”

“你的意思是?”

“派人追殺,絕不能放過他們。”

“好,我去!”

“不,你留在這裡,我領千人去就行。”

韓碩領著一千人,呼嘯著從營房而去,在夜雨之中融入茫茫夜色。

周山提起長槍,目光卻是盯著廖傑。眼看著周郎落入下風幾次陷入險境,周山低嘆一聲,喃喃道,“太過稚嫩,難當重任!”他忽然騰身而起,一槍刺出。槍芒宛若夜雨中的流星,剎那已是到了廖傑的身前。廖傑一劍斬下,便要將周郎斬殺,可就在這時,寒意刺破肌膚,讓他整顆心驟然收縮。危險!

廖傑急忙側身,反手一劍砍去。槍芒刺在劍身上,劍鐺的一聲斷開,槍芒不減速度,直刺廖傑的肩膀。

噗的一聲,一朵血花飛濺,廖傑吃疼到底。

此時,已經毫無壓力的周郎提劍而起,望著廖傑,一腳踩了下去。

咔!

胸骨不知斷了幾根,廖傑口中鮮血噴湧,眼前立時變得眩暈。

“斬下狗頭,帶回去領賞!”周山冷冰冰的道。

“多謝父親成全!”周郎道。

而在這時,從西門趕來的二狗他們忽然跳入人群之中,此刻,周郎一劍朝著廖傑脖頸斬下,廖傑已是放棄了抵抗。範東來一劍馳來,周郎的劍立時被震飛,範東來飛起一腳,重重的踹在了廖傑的胸口,廖傑啊的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剛剛轉身的周山眉頭一皺,厭惡的盯著趕來的範東來等人。

二狗一把將廖傑扯了起來,道,“廖都統,你怎麼樣?”

廖傑鬼門關走了一趟,苦澀一笑道,“我還以為我到了地府了呢!”

一邊的鐵牛哈哈一笑道,“要去地府,也得是我們兄弟們一起!”

周山冷哼一聲,道,“區區敗軍之將,還敢跑來送死。既然你們不要命,那麼,周某便成全你們!”手中長槍落地,他抬起了雙手,陰惻惻一笑。“對付你們,周某一雙肉掌便夠了!”笑聲未落,他突然化作一道黑光,轟然到了範東來的面前,範東來已是疲憊且受傷不輕,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瞅著便要被擊中,一旁的鐵牛轟的一拳砸了過來。

周山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鐵牛一拳砸來,他卻不予理會,雙掌砰的落在了範東來的身上,範東來噗的吐血而飛,落在了十幾丈之外。而鐵牛一拳打在了周山的手臂上,周山心中一陣,左臂傳來撕裂般的痛苦,雙眸圓睜,他狠狠的盯著鐵牛。鐵牛一拳竟然未將對方擊飛,心中也是震驚,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長槍嗡的一聲飛回周山的手中,他陰冷道,“有點本事,不過也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槍尖一顫,幾朵槍芒宛若夜雨中的花開。“蒼龍出海!”長槍呼嘯而起,狂猛勁氣,在驟雨中排勢而開,肉眼可見那密密麻麻的雨水竟然退讓到了一邊。

鐵牛瞳孔一收,喝道,“退到一邊,我來與他較量!”

鐵牛魁梧的身軀微微一彎,然後雙腿一蹬,沖天而起,雙拳夾帶著拳芒,破嘯而出。二狗攙扶著廖傑,青衣衛護衛在四周。周山人在半空,手中長槍急速轉著圈兒,快狠準,重重的刺向了鐵牛。鐵牛的拳頭宛若銅鐵所鑄,竟然破開了槍芒,眼瞅著便要擊打在槍尖之上。可就在這時,周山忽然將長槍往後一收,雙手一鬆,長槍離手,他握著雙拳,迎著鐵牛的拳頭而去。

“看看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破山開!”

砰!

鐵牛的身軀如亂流中的碎葉,狂退狂飛,落地百餘丈。

而周山的身體也是重重的砸落在地,竟然將地上避讓不急的十幾個人砸飛出去。

“撤,離開這裡!”

二狗眼見形勢不對,急忙下令。

“收攏隊伍,全部撤離!”

幾名青衣衛分別朝著範東來和鐵牛落地方向而去。而二狗揹著廖傑,轉身朝南而去。人群之中,巡防營的兵士看著廖傑有人相救,竟然氣勢高漲起來。

“都統,若有來世,還做您的兵!”

“兄弟們,殺啊,為都統殺出一條血路!”

“乾死這群叛徒!”

“殺啊!”

人雖少,但氣勢不弱,而且個個如洪水猛獸一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剎那間,這數量處於下風的巡防營兵士,竟然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兄弟們,不要作無畏犧牲,快撤!”

不遠處的二狗轉身大聲吼道,雙目竟然溼潤了,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走?走哪裡去?”砸在地上的周山緩緩起身,陰惻惻的道。雨水落下,滿身溼透,長髮披散,遮住了陰沉的臉。“你們這群渣滓,你們這群蠢貨,一群不知好歹的狗東西,以為在某的治下,就可以這樣大搖大擺的對抗某,然後大搖大擺的離去嗎?呵呵,呵呵呵呵,你們真是天真!在某的治下,沒有某的許可,你們的命,便如那雜草,隨時任由某收割!”

威勢突然迸發,一道道漣漪在他身體四周波盪,遠近的兵士,經受不住這威勢的壓制,紛紛倒在地上,露出痛苦窒息的神色。

威勢之中,有鋒芒,有殺機!

周山緩緩攥緊拳頭,臉一側,冷冷的盯著百步之外揹著廖傑的二狗。

“你們這群狗都不如的廢物,誰給你們的膽子興風作浪,誰給你們的膽子悖逆大勢所趨!如爾等這般瞎了狗眼的草芥,便當死無葬身之地!”

轟!

狂風突然暴漲,一下子直衝蒼穹,蒼穹之上,一道黑洞洞的漩渦,赫然出現,漩渦深處,是銀蛇般的電流,噼噼啪啪作響。

“呵,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忽然,周山一拳直指上空,只見到那漩渦之中,一道雷電轟然破開虛空,刺啦啦朝大地刺來。

“我有神威,睥睨天下,我有庇護,萬劫不侵!”

不遠處的周郎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何時變得如仙神一般的偉岸可怕。

“父親!”

“讓你們看看,”周山聲音猛然一提,喝道。“天雷之劍,斬殺不臣!殺!”

轟!雷電轟然刺下,速度早已超越了肉眼可以分辨的程度,整個天地之間的氣息,倏忽間變得壓抑和滯悶。二狗等人大吃一驚,急忙朝著遠處奔跑。

從地上站起來的鐵牛,滿面凝重和嚴肅,忽然對身邊的青衣衛道,“走,走的越遠越好。”

“隊正!”

“快點!”

鐵牛嚴厲呵斥,那青衣衛不敢違背,連忙奔了出去。望著越來越近的天雷,鐵牛朝遠處的二狗望去,正好此時二狗也望著他,他微微一笑,二狗的面孔卻是露出了悲哀痛苦之色。

“天雷之劍嗎?老子當初鍛鍊肉身的時候,別說天雷之劍,即便是蒼天之劍,老子也見識的多了!如你這般心思不純、信念搖擺、毫無尊嚴之徒,蒼天豈會容你招搖任你擺佈!”

抬頭望著虛空之上的周山,還有那赫赫之光的雷電,他忽然深吸口氣,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運轉開來,低吼一聲,然後騰身而起。

“那便讓我們看看,你這犬戎的走狗,到底有何本事!夔牛之怒,擎天觸角!”

紅光,包裹著鐵牛那魁梧的身體,宛若火球,沖天而起。

那不是人影,而像是一頭體型巨大魁偉的夔牛,踩踏著虛空,噴吐著怒焰,迎著那赫赫雷電,一往直上。虛空中的周山,麵皮已經緊緊皺在一起,一雙手滿是汗水。當鐵牛身上迸發的氣息勃然壓來,當那怒焰在天空中燃燒,周山的身體竟然開始枯萎。

雷電炫目,轟然刺下。

在雷電的鋒芒處,那攜帶萬鈞之力滔天之怒的身影,義無反顧的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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