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祭邪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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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血從墓碑滲出,染紅了石碑,染紅了大地,染紅了三人的視野。濃郁的血腥氣味,一掃空氣先前的腐爛,轉而為這刺鼻的腥味。三人面色驟變,紛紛往後退去。那血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朝著他們爬去。

樂哲目光陰沉,手中劍忽然朝前方劈出。劍光倏然劃過,砰的一聲,高大的墓碑轟然破碎,但是隨著墓碑的破碎,鮮血便像是泉湧一般的沸騰而起,飛濺向四周。

張凱緊緊抓著方俊的手臂,眼瞅著鮮血朝自己飛來,急忙跺地而起,若一陣疾風,倏然落在了百丈之外。而樂哲幾乎同時起身,但是他的速度更快動作更乾脆,所以,他遠比張凱二人掠出的更遠。

那血就像是急流,又像是浪潮,不但從地面洶洶湧來,更是席捲而起,化作怒濤,拍向了三人。

“師兄,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這血怎麼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張凱沒有說話,樂哲說了。樂哲道,“這些血應該就是被天神族和天魔族設陷阱困住的那些人的,他們拿人命做祭品,獻祭這方古墓。這墓裡邊的,很可能是邪祟!”

“邪祟!”方俊面色煞白,轉身望著樂哲。樂哲的面孔陰冷無比,眸光如手中的劍那般堅韌冰冷。一旁的張凱嗯了一聲,抬起眸子望著已經近在咫尺的血流。

“應該是邪靈!”張凱道,“天神族和天魔族的目的應該就是喚醒邪靈,為其助力。”

“那我們怎麼辦?”方俊急促問道。

張凱從懷裡取出唐振清給他們二人的東西,解開包袱,赫然是一面八卦銅鏡。張凱苦澀一笑,道,“還是師傅有自知之明,竟然早就料到了這裡邊的東西。”緩了緩氣,他翻轉銅鏡,然後對著急流而來的血流,口中飛快的念著咒語,然後噗的一聲,一口精純的血液灑落在銅鏡鏡面上,霎時,銅鏡鏡面放出白晃晃灼熱的光芒,此光如昊日之光,剛猛純正,猛然綻放,就像是烈火迎著黑暗,那些血液就像是感覺到了危機,發出尖銳的聲音猛然往後退去。

“此時想走,豈不是遲了!莫要忘了,你們雖然是邪祟,可是我們這些見不得光的盜墓一派,可是對你們知根知底。天罡浩浩,地氣巍巍,誅爾不臣,斬爾無心。”

白光一晃,那些已經攀附在墓碑基座拼命往下方鑽去的血液尖叫著燃燒起來,然後化作一陣霧氣,消散無蹤。

樂哲呆了一呆,看向張凱道,“這位兄弟沒想到對此間如此瞭解,在下樂哲拜服!”

張凱掃了他一眼,道,“你們追了我們一路了,怎麼,就你一個人進來?”

樂哲苦笑,道,“我們初來鳳城,聽說了古墓的事情,可是不知方位,又擔心進去無門,只得跟在兩位朋友的身後,但是我們絕無惡意。我擔心這裡邊危險,便讓我那些弟子們留在了外面。”

張凱微微點頭,道,“還算有自知之明。不過,此間絕不簡單,我們還在外邊,便有血靈攔路,何況裡邊。”

聽張凱的意思,他似乎知道路口在哪。樂哲心中一動,道,“剛才我們進去的絕不是真墓,而我們也不是在幻境之中,對不對?”

“嗯,我們確實不在幻境之中,”張凱將銅鏡收起來,道,“若是我沒有猜錯,我們現在應該在陣法之中,若是能破開此陣,墓穴的入口便會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陣法?”樂哲皺著眉頭向四周掃了一眼。而此時,張凱卻朝呆若木雞的方俊走去。

“還愣著幹什麼,破陣可是你的拿手本事,別給我丟臉啊!”

方俊回過神一把抓住張凱的手,激動的道,“師兄,師傅的寶貝給我收著可好?”

張凱甩開他的手,道,“師傅的寶貝可珍貴了,作為師兄,自然我來保管最為妥當,別廢話,趕緊破陣。”

“師兄!”

張凱目光一凝,嚴厲的盯著方俊,道,“你皮癢了是吧!”

方俊撇了撇嘴,喃喃道,“憑什麼啊,入門我們是一起入的,憑什麼你是師兄我是師弟,再者,平時師傅可是最疼愛我的,理應師傅的寶貝就應當由我保管。切!等見了師傅,我必然讓師傅將這銅鏡給我,等著吧!”說話之間,方俊已是繞著三丈範圍走了一圈,然後停了下來。

“怎麼樣,找到陣眼了嗎?”張凱問道。

方俊白了他一眼,卻是蹲下身,從腰間取出一柄匕首,單膝跪地,一手扒著地面,一手抓著匕首然後刺了下去。

“這是迷魂陣,算不得多高階,不過,當人從一個一個幻境中出來的時候,不見得能注意周邊情況,所以,人在心神慌亂的時候,最容易被此陣迷惑。”

“別賣弄,趕緊破陣!”張凱斥道。

風從四周用來,激烈狂放,就像是朝著風穴聚攏。樂哲和張凱嚇了一跳,急忙運轉真氣護住身體。而方俊卻是一動不動,凝視著匕首所刺的地方,嘴裡呢喃著什麼。忽然,方俊長身而起,眉目嚴厲,喝道,“天圓地方,我在中央,律令九章,我取一方,賜我神通,予我···啊!”方俊忽然飛了出去,一道身影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仰著臉,不屑的哼了一聲。

“幹活就好好幹,非要裝犢子!”

“師兄,你好狠!”

跌落在幾丈之外的方俊怒道。一旁的樂哲起先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明白方俊已經破了陣法,剛才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不由得笑了笑,走到了張凱的身邊。

“陣法破了嗎?”

“陣眼已破,陣法自然破了。”張凱抬起頭,一手拔出方俊的匕首。瞬息間,周邊景緻變化,一具具屍體出現在視野中,一張張面孔扭曲枯萎,絕望、憤怒和仇恨,成了這些生命臨終最後的表現。張凱和樂哲呆了一呆,神色登時沉了下來。

不遠處的方俊嚇了一跳,急忙從地上竄了起來,跑到了張凱二人的身邊。

“師兄!”

“好狠啊,真是不把人命當命!”樂哲嘆息道。

“這些狗雜碎該死,”張凱憤憤的道,“如此視人命如草芥,只為了滿足一己之私,這些人,即便老天不能罰他,便是任何有人性之人,也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以懲其惡。”

樂哲朝前面走去,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這些人的屍體都乾涸了,血液彷彿被抽走,成了一具具乾屍。

地面是尖銳的岩石,漆黑如墨,卻因為沾染了鮮血,而變得光潤。

前面不遠,便是一座開山建造的墳墓,氣勢巍峨,卻因為一條條黑霧的環繞,而帶著邪氣。

樂哲望著那座墳墓,心中一嘆,緊了緊手裡的劍,心道,“如此邪惡之地,想來裡面藏著的也不是善於之輩。”

樂哲超前面走去,遠處的黑霧如黑蛇在那裡嫋娜,彷彿在歡迎陌生來客。

“師兄,我們怎麼辦?”方俊躲在張凱的身後,瑟瑟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上啊!”張凱沒好氣的道。

沒有墓碑,沒有墓門,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不知通往何處。陰風陣陣,嗚咽著如遊魂厲鬼。樂哲越走越快,眨眼已經消失在黑洞洞的洞口裡面。張凱和方俊加快腳步,毅然走了進去。

卻在這時,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從西面鑽了出來,然後飛跑著衝向了洞口。

九曲十八彎,每一個彎曲的入口,彷彿都能通向一個幽冥世界。

在一方寬闊的洞窟之中,一群黑衣人分立在洞窟的四周,俯望著下方的世界。

環形巖道,不知多少歲月以前便存在,洞壁岩石如刃,垂掛在洞壁上,而巖道下方,是一道道石柱,石柱的中央,是一方漆黑的棺木。棺木不大,長不過三尺,寬不過兩尺,裡面彷彿躺著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童。這些黑衣人望著棺木,神態卻是嚴肅。不知何時,一人吟唱起來,聲音低沉,如在祈禱,隨後,其他人隨之吟哦,聲音在洞窟裡飄蕩,陰森晦澀,一縷縷黑霧從他們的身上飄起,浮向棺木的上方,然後聚攏在一起。

黑霧融合,下方尺寸之地,一道陣象忽然出現。陣象怪異,就像是末日的天空,參雜著無數的色彩。

北面一個黑衣人面色一沉,開口道,“邪祖被天機陣鎮壓,需要鮮血才能破解。”

一個黑衣人立時從身後的通道離去。不一會兒,便在死寂中傳來了慘叫。離去的黑衣人帶著十具屍體飛了回來,甫一落地,他便將手中的屍體拋了出去。他身側的黑衣人雙手一揚,萬道寒光立時穿透屍體,讓屍體碎裂,鮮血飛濺,懸浮在黑氣之下陣象之上。

陣象變幻,色彩變為漆黑,只是還參雜著不少血色光焰。

“不夠!”最先開口的黑衣人道。

帶回屍體的黑衣人二話不說,便飛了出去。

雜亂的腳步聲從通道傳來,留下來的黑衣人瞳孔微微收縮,面色陰沉無比。有人來了,而且來的不少,腳步聲雜亂,說話聲嘈雜。有的在抱怨,有的在猶疑,有的則在怒罵。不一會兒,一道道身影從各個通道出來。

“你們在耍我們,這方古墓根本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一名老者瞪著面前的黑衣人,怒斥道。

“你們是想要取到你們自己的東西,才如此誆騙我們,對嗎?”一名穿著宮裙的女子面色難看的道。

“天道宮的雜碎,還我宗門弟子的命來!”一名中年男子怒吼一聲,便撲向了面前的黑衣人。

一個個黑衣人從地面旋起,飛向了凝聚成烏雲的黑氣,落在了上面。

“這是你們自找的,怪得了誰!”一名黑衣人冷聲道。“若非你們自己貪心,你們豈會中了我們的計策,而你們又豈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自己的人成為獻祭之物。呵,事到如今,你們倒是怪罪起我們來了,看來,人族的劣性,經過這麼些歲月,到底還是沒有絲毫改變啊!”

“你放肆!”不少人怒喝道。

“放肆!”那黑衣人冷酷一笑道。“別說放肆,事到如今,我即便是撕毀盟約,將你們一個個斬殺在這裡,又算什麼!來都來了,那便別走了。邪祖老祖需要甦醒,你們便成為他老人家的食物,為你們卑賤的一生畫上句號吧!”

轟隆隆聲響,通道立時被沉重的石門封閉。一群人立時心生不妙,面色遽然變化。

“你們想幹什麼?”有人問道。

“幹什麼?”那黑衣人冷笑道。“當然是讓你們血祭邪靈啊!哈哈哈哈!”一群黑衣人,紛紛笑了起來,那聲音宛若是地獄裡的幽靈,冷酷無情,猖狂自傲。

“你們······”

“狂妄,我飛雲宗便來領教領教你們本事!”

一道道身影從巖道掠起,怒不可遏的斬向黑衣人。可這個時候,那群黑衣人卻雙臂一展,彷彿在迎接什麼。而他們腳下的黑氣,卻忽然化作一條條靈蛇,朝著飛撲而來的人衝去。一名黑衣人吟詠起來,其餘黑衣人將雙臂交叉在胸前,地垂下頭,無比謙恭,隨著那名黑衣人一起吟詠。聲音莊重,陰冷,詞句晦澀難懂。然而,隨著他們聲音的響起,上空一道道光焰垂降下來,宛若漣漪,無比的夢幻。

飛掠在空的人,忽然凝滯在那裡,一動不能動,睜著雙眼,面露驚恐。在他們身後的人驀然發覺異狀,紛紛變色。有人已經轉身想要將封閉道路的石門擊碎,可是,無論他們修為何等高強,卻對那石門無可奈何。有人頹然一嘆,道,“完了!”

完了!

當懸浮在空的那群人突然崩碎,化作血沫飛濺在空中的時候,除了那群黑衣人,所有人的心裡都發出絕望的嘆息。

恐懼,隨著麻木變得無足輕重。可怕而詭異的光焰,就像是無形的力量,將人的身體和神魂束縛,讓人失去了一切反抗之力。

一名黑衣人騰身而起,飛向了坑洞的頂端,在那裡,隱約可見一顆碩大的獸首,張著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黑衣人抬手按在獸首的額頭,便聽到四周金屬轉動的聲音。咔嚓,咔嚓,咔嚓!猶如野獸啃食骨頭一般。而這些聲音,卻又嘈雜綿密,經久不絕。

黑衣人飛回烏雲之上,那飛出去的黑氣又飛了回來。血沫落在陣象上,陣象上的雜色一點點褪去。

“不夠!”

一名黑衣人冷聲喝道。立時,東面巖道上的十幾個人飛了起來,睜著一雙恐慌的眼睛落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一名黑衣人抬手揮出。那些人無聲的炸裂。鮮血便在黑衣人的眼前飄揚,黑衣人紛紛露出得意而殘酷的笑意,一雙眸子冰冷毫無溫度。

“繼續吧!”

封閉的坑洞之外,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離開坑洞黑衣人重重的撞在了巖壁上,一道寒光瞬間洞穿了他的額頭。鮮血飛濺,一名年輕男子飄然落地,劍鏗然入鞘。年輕男子瞥了一眼了無生氣的屍體,轉身朝對面的入口走去。腳步沉穩,聲音厚重。

黑暗中,前路已經封閉。

男子抓住劍柄,淡漠的道,“骯髒而醜陋的存在,到底按耐不住退去的野心,想透過血腥的方式,死灰復燃。可是,這個世界上的醜陋到底太多了,如你這般腐朽的骯髒之物,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了!”

劍出鞘,化作流光,轟,石門破碎,劍氣直衝前方。

棺蓋剛剛跳動,劍氣倏然斬向烏雲,棺蓋便又沉寂起來。烏雲之上的黑衣人紛紛轉身望去,劍氣剎那在面前消失。男子從通道走出,站在巖道上,眸光熠熠的望著棺木。

“已經作古的東西,即便是被你們復活,不還得死去,你們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男子嘆息一聲道。那些被無形力量控制的人一下子如抓住希望一般,眸光驟亮,只可惜他們都說不了話,不然一定紛紛喊出救命二字。而黑衣人盯著男子,目光如刃,恨不得立刻斬殺他。

最關鍵的一步,幾乎就要成功。

“你是誰?”一名黑衣人冷聲問道。

“道嵐宗,炎淵!”男子道。

“去死!”一名黑衣人忽然衝了過來,一道刀光,破碎虛空,轟然到了炎淵的面前。炎淵卻是不動,待那刀光幾乎要切開他的額頭的時候,他的右手倏然抬起,嗡的一聲,一劍刺了出去。

噗!

鮮血濺起,黑衣人圓睜著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炎淵,然後墜向坑洞下方。

砰,屍體砸在棺蓋上,然後滾落下去。棺蓋似乎本就鬆動,受此撞擊,一下子滑了下去。黑氣從棺槨裡撲出來,一具未能完全進化為人的瘦小屍體,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毛髮稀疏,肌膚如玉,蒼白無血,身上穿著金縷衣裳。

“保護邪主!”先前說話的黑衣人怒吼一聲,騰身而起,一刀劈向洞頂的獸首。炎淵仰起頭,淡淡的望著他,手中的長劍卻是忽然脫手而飛,剎那斬去黑衣人的前路。黑衣人急忙一刀攔在胸前,可是,那劍卻從刀刃掠過,洞穿了黑衣人的胸口。

無形的力量一下子消失,被禁錮的人長舒口氣,宛若剛剛甦醒一般。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離開這裡。”

那些人剛要對炎淵道謝,炎淵卻是冷冰冰的制止,一瞬不瞬的望著下方的黑棺,然後飛身落向下方。

宮裙女子擔憂的喊道,“道嵐宗的朋友,那東西邪性,莫要靠近!”

女子話音剛落,炎淵卻是一掌拍了下去。噗!棺材裡的屍體一下子破碎,快速的枯萎,化作殘缺的乾屍。被炎淵一掌掃飛的黑衣人狠狠的瞪著炎淵,可是炎淵卻是收回手,淡漠的道,“我說了,已經作古的東西,即便是被你們復活,照樣還得死,你們這是何必呢!”

“炎淵,我天道宗與你不死不休!”一名黑衣人咬牙切齒的道。

“呵,那就來,我等著你們!”炎淵飛身而起,落在巖道上。

那幾名黑衣人互相對望一眼,卻在這個時候,嘈雜的慌亂聲從四面通道傳來。炎淵面色微微一凝,回過頭望著那幾名黑衣人,道,“你們居然想將他復活?”

一名黑衣人冷笑道,“你以為阻止了我們便能破壞我們的計劃?實話告訴你,這不過是邪主的一具分身,而正主,已經甦醒了!”

“你們該死!”

炎淵怒了,那幾名黑衣人身形驟然一滯,萬道劍光赫然從天而降,瞬間將他們斬滅。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他們還在別的地方復活邪物?”

“啊!”

淒厲的慘叫,讓人毛骨悚然,一下子讓本就心驚膽顫的人們如墜入冰窟。

炎淵身形一閃,消失在一處通道深處。

“快走,這裡邪性,快快離開這裡!”一人喝道,立時朝著通道跑去。隨著這人的動作,其他人再不遲疑,紛紛衝了出去。

而在古墓的深處,黑氣變得猩紅,白髮男子佇立一邊,面露陰冷的笑意。巨大的棺槨,四周淌著粘稠的血液,緩慢流動,如髒汙的河水。而棺槨之中,呼吸聲變得沉渾有力起來。

白髮男子負手而立,大聲的笑了起來,笑聲飽含自傲和得意,在巨大的空間裡迴盪。

卻在這時,一道劍光倏然刺向了白髮男子。

“快去毀了棺槨中的東西,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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