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邪祖之威(1 / 1)
一具具棺材落在墓葬中,大小形態各異,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無比陰森詭異。天花婆婆和樂哲站在墓葬的石階上,凝望著眼前的棺材,不由得剔了剔眉。天花婆婆扭頭望著樂哲,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樂哲拔出劍移步走下石階。
墓葬方正寬闊,就像是一個被人挖好的墓穴,將眼前的棺材排放整齊埋在這裡。歲月似乎在這裡凝滯,這些棺木仍然嶄新如初,並無歲月留下的痕跡。墓坑四周的劃痕,也如剛剛留下一般。
他們才從別的墓室裡過來,這個古墓充滿詭異,人在不由自主間便從一個墓室出現在另一個墓室,隱約可聽見別人的說話聲,卻是見不到人。這也讓樂哲二人心生警惕,不敢鬆懈。
“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墓葬,難道是被遺漏的某個帝王的陵寢?”天花婆婆開口道。
“不知道,”樂哲皺著眉頭道。“能將如此多棺木移到這裡,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還保持的如此神秘。”
“這裡的陣法很厲害,悄無聲息,讓人防不勝防!”天花婆婆嘆息道。
“過去總是充滿神秘,而未知,卻讓人越發神往。”樂哲伸手將一塊棺蓋移開,天花婆婆想要阻止,可惜樂哲下手很快。天花婆婆急忙跑過去。“是空的。”樂哲疑惑的道。
天花婆婆湊過去看了一眼,棺材果然是空的,她抬眸望去,疑惑的道,“難道這些棺木都是空的?”粗略數了一下,大大小小的棺木不下五十具,全都一排排擺放整齊,看不出每個棺木是否比別的棺木地位要高。
墓葬總是講究身份地位,即便是墓葬之內的墓室,也是有很大講究的。可是幾個墓室轉換,除了墓室大小格局不同之外,看不出其建造規則。而今這裡又出現這麼多棺木,而很可能這全部棺木都是空的,便更讓人驚訝和疑惑。
墓坑四周都有青銅油燈,燈是亮著的,火焰筆直朝上,散發出昏暗的光芒。
樂哲走了幾步,開啟了一具小棺材的棺蓋,很奇怪的這具棺材裡竟然躺著一具乾屍。乾屍身形很小,就像是一個襁褓嬰兒乾枯之後的樣子。樂哲眉頭蹙起,對天花婆婆道,“看來這些棺材並非全是空的。”
天花婆婆在他的身後,已經伸手推開一具棺蓋,棺材裡沒有屍體,卻有一捧細長的樹根。樹根的形狀有些像人,隱約可見人臉、五官、四肢,初一見天花婆婆嚇了一跳,只是仔細打量之下才真真的確認這東西的本質。她伸手按著胸口,苦澀一笑,扭頭道,“確實並非全空,至少還有一些陪葬品。”
樂哲盯著細小的乾屍,似乎沒有聽到天花婆婆的話語,眸光凝聚,光芒內斂,如利刃。沉靜中,他似乎透過乾屍的表面,能直視表面背後的東西。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劍,用劍尖去觸碰乾屍的胸部。
吱呀一聲,乾屍忽然跳了起來,直撲樂哲的面龐。樂哲似乎早有準備,上身後仰,長劍斜劈。
哇啊的一聲尖銳叫喊,一抹烏黑的血從乾屍身上飛落在樂哲的身上,被劈成兩半的乾屍無力的跌落在幾步之外。
“怎麼了?”天花婆婆大吃一驚,慌忙轉身。卻在這時,樹根表面滑過一道寒光,樹根一下子立起,那細長的根莖突然展開,一下子扎進天花婆婆的肌肉裡。天花婆婆吃疼的叫喊一聲,整個人撞在了樂哲面前的棺木上,棺木落地,天花婆婆翻身滾地,面孔猙獰而痛苦。
一塊塊棺蓋飛了起來,一道道身影或大或小,或如鬼魅,從棺材裡飛出,撲向了樂哲。
樂哲後退一步,一腳將天花婆婆仰躺的身體踢翻過來,瞬即手中長劍斬落,將扎入她體內的根莖斬斷,然後一手將天花婆婆提了起來。
“怎麼樣?”
“它們扎進了我的體內,正在侵蝕我的經脈臟腑。”
“現在沒時間療傷,你運轉真氣抵住妖物,待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老身知道,你自己小心。”
樂哲整張臉都陰沉下來,將天花婆婆推了出去,然後執劍立在胸前,肅身而立,雙眸陰冷的盯著密密麻麻的身影。
天花婆婆撞在了牆上,一隻手卻是按在了牆壁玄關上,轟隆隆聲響,門開啟,她跌落進去。
吱呀嗚鳴,如沸騰的水,嘈雜刺耳,那兇猛狠厲的身影,卻是將樂哲團團圍住。根系,枯爪,獠牙,血盆大口,這些哪裡只是乾屍,哪裡只是陪葬物,分明便是邪性的妖物。黑氣繚繞,陰氣森森。
樂哲眸光一閃,忽然矮身後退,手中長劍斬向墓坑邊上的油燈。油燈嘩啦啦翻落,油水浸在地上,焰火嗤啦一聲燎原。
樂哲旋身而起,如騰空的蒼鷹,劍尖削起一片火焰,然後橫削前方。那些邪物似乎懼怕烈焰,紛紛後退。可就在一叢邪物後退的剎那,一道龐然身影咆哮著撲了過來。腐朽之氣撲面而來,粗大剛硬的手臂呼嘯著拍向了樂哲。長劍一震,劍刃上的焰火噗的一聲湮滅。樂哲急忙後撤,然後一腳蹬在了牆壁上,整個身體貼著洞頂翻身掠到了龐大身影后面,長劍倏然刺向了對方的後背。
劍身猛然彎曲,那邪物的後背如鋼鐵包裹,長劍竟然難入半分。
龐然身影扭轉身影,雙臂一掄,皮包骨的臉上,一對早已乾枯化成石塊的眼珠通紅如寶石。
可怕的力量,堅韌的肉身。樂哲急忙點地騰身,往後退去。
已經後撤的邪物,這個時候如潮水般撲來。無數的根系席捲樂哲的下身,而瘦小如襁褓孩童乾屍的邪物張開嘴咬向他的後背。寒意襲來,讓人身心俱冷。樂哲抿著嘴唇,長身而起,一劍在面前撩起。劍光璀璨,鋒芒畢露。瞬息間,只聞得腐朽氣味彷彿將整個時空包裹。樂哲氣息一滯,卻要再次掠起,可是,雙腿劇痛,他還未來的及反映,整個人已然被什麼東西抓住腳踝,然後重重的摔落在地。棺木破碎,樂哲整個身體如被巨錘砸中,幾乎喪失意識。
嗷!龐然身影大步而來,其他邪物紛紛環繞在它的身邊,發出宛若歡呼的尖銳聲音。
一腳踩下,樂哲慌忙往旁邊滾去。砰!地面裂開,騰起的塵土將樂哲的視野蒙漫。咳出一口血,樂哲翻身而起,箭步而出,掠到北面的坑壁下,冷眼瞅著發狂的邪物,他的意識越發清醒。他想起北燕的覆滅,想起家族的覆滅,那是血與火的仇恨,那是無窮盡的痛苦和憤怒。這一刻,這種絕境,讓他心中的憤怒和仇恨爆發出來。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誰來為北燕,誰來為樂氏復仇?
這些年顛倒流離,多少次命懸一線,苦苦掙扎過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活著,活著復仇?
雙眸赤紅,鮮紅的血從嘴角淌下。他忽然笑了,冷酷而陰沉。
身影迭起,劍光倏然飛出。這是純劍技的施展,沒有真氣,沒有神力。憑藉著劍道的純正,憑藉著肉身的力量。劍芒綻開,就像是一顆星辰突然釋放出所有的能量,集於一點,璀璨花開。
砰!
脆裂的聲響,濺起的是烏黑的血液。
還有怦然散開的腐朽。
樂哲撞在了南面的牆壁上,身後是一具具跌落下來的身影。
他喘著氣,緩緩扭過頭,望著墓坑。那些身影消失了,西面的油燈還在散發光芒,光焰投下的暗影,在那裡微微搖晃。
腐朽氣息,惡臭而令人窒息。
他轉身,踱步,然後見到墓坑裡沒有任何生息的乾枯之物,還有已在地面、碎片、棺木上乾涸的烏黑液體。
他的眉頭擰著,眸光陰沉冷漠,手中的劍滑落下一滴滴漆黑液體,流溢著冰冷的光澤。
“樂哲,救我!”
突然,天花婆婆的聲音參透厚重的牆壁,驚慌而絕望。
樂哲猛然回神,箭步掠過墓坑,一拳轟在了牆壁上,隨著無數碎片,落在了隔壁的墓室裡。一道猩紅的光焰在視野裡墜落,樂哲揮劍而出,站落在那猩紅光焰上。
哇啊!
如孩童的尖叫,一道團狀身影如靈貓一般撲落在角落的陰影之中,然後撞在了牆角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樂哲飄然落地,怔怔的看著牆角。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遁身牆壁!
“咳咳,咳咳咳咳!”痛苦而孱弱的咳嗽,將樂哲從沉思中拉回,他急忙收回目光,找尋天花婆婆。天花婆婆蜷縮著身體躺在身後的角落,昏暗中只見到她渾身是傷,鮮血淋漓。
“前輩,你怎麼樣?”樂哲急忙跑過去,蹲下身問道。
天花婆婆睜開雙眼,本就滿是皺紋的臉此時如干枯的樹皮,讓人瞠目。她艱難的喘息著,張著乾癟的嘴唇道,“我身上有藥,幫我、幫我拿出來。”
樂哲急忙從天花婆婆的懷裡取出一個個瓷瓶,道,“哪一瓶?”
“紫竹。”
樂哲聞言將一個有紫竹圖案的瓷瓶拿起,去掉塞子,一手摟著天花婆婆的脖子,一手拿著瓷瓶將裡面的液體倒入她的口中。液體發出芬芳的氣息,讓身體受傷的樂哲不由得毛孔舒張。服下丹藥的天花婆婆深深吸了口氣,道,“那鬼東西纏在老身的體內,吞噬老身的真氣,麻煩你渡些真氣給我。”
樂哲將她扶正,然後盤腿坐在她的身後,雙手運轉,緊緊的按在她的背上。沉悶而死寂的墓室,一絲絲風不知從何處而來,吹動著角落裡的油燈,讓影子如幽靈一般的晃動。
吱呀,吱呀,尖銳的叫聲,彷彿近在咫尺,又彷彿遠在天涯。
有什麼東西抓撓著牆壁,發出金屬般的聲音。這聲音起先只是寥寥,片刻之後,卻如無數的蚊蟲在那裡嗡鳴碰撞著牆壁。
汗水從樂哲的臉上流淌下來,白色的氣霧從頭頂嫋嫋升起。
轟隆一聲,北面牆壁忽然裂開,兩道身影踉蹌撲了進來,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撞在了牆壁上。
“我去!”
“小心,這鬼東西闖進來了!”
一人掠起,長劍一震,直刺裂開的牆壁。另一人急忙跳起來,雙手一揮,無數寒芒蜂擁而出。
嗚啊!慘叫聲淒厲而憤怒,一串串黑血飆射而出。嗤啦的聲響,在裂開的牆壁上,炙熱的焰火忽然騰空而起,一下子堵住了裂縫。在光焰之中,如貓的生物頃刻化作火球,躥向了黑暗之中。抓撓牆壁的聲音一下子消失。只剩下呼吸,還有烈焰嗤啦的聲響。那兩人互相對望一眼,彼此長舒口氣,似乎都為自己死裡逃生而感到慶幸。卻在這時,兩人忽然回頭望去,才發現了樂哲和天花婆婆的存在。
“呀,樂哲!”一人驚訝的叫道。
擰著眉頭為天花婆婆療傷的樂哲睜開雙眼,餘光掃向那兩人,那繃緊而蒼白的面孔,這時候出現了絲絲笑意。
“別打擾他,他們正在療傷!”另一人提醒道。
轟隆隆巨響,就像是墓葬就要垮掉一般,連線著這個墓室也在劇烈的顫動。那兩人剛剛放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不由得緊緊握著手裡的利刃。
裂開的牆壁崩塌,視野裡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崩塌場景。
在那混亂中,隱約可見驚慌失措而奪路奔逃的身影。
而就在這混亂之中,無數蠶絲一般的白色絲線突然從上方刺了下來,將那奔逃的身影釘在了那裡。鮮血濺起,慘叫連連。那些被白色絲線洞穿的身體,就像是串線上上的果實。鮮血順著絲線流淌,那些面孔蒼白扭曲,早已失去了本來的樣貌。
呼吸聲傳來,來自遠處,來自南面,卻又彷彿來自每一寸時空。
這呼吸強壯有力,有種甦醒後的迷茫悵惘,轉而又帶著意識的冷酷。這聲音讓人心神俱顫,不論實力強弱,都被其壓制。
易水寒和張凱呆呆的站在那裡,彷彿神魂一剎那被抽走了一般,手裡的兵刃都掉落在地。
天花婆婆睜開雙眼,渡送到她體內的真氣中斷了。
“我現在可以自己療傷,你趕緊治療一下自己,這裡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可怕的危險潛伏在我們的周邊。”
樂哲沒有遲疑,將三粒丹藥放在口中,掃了一眼易水寒和張凱,然後閉目運轉真氣。他的傷有些重,被重重摔打在地上,已然震動了臟腑,氣血淤滯,真氣不暢,再加上剛才為天花婆婆療傷,為本就不暢的真氣變得虛弱。
錚的一聲,天花婆婆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具尺餘長的五絃琴,手指輕輕一撥,琴絃顫動,發出鋒利的聲音。失神落魄的易水寒和張凱,身體一顫,瞬間回過神。彼此對望一眼,便聽到天花婆婆嚴厲的聲音。
“這魔物厲害,能以聲音攝人魂魄,你們屏住氣息,收攝心神,莫要被其擾了自己的神識。”
說話間,她的嘴角淌出血來。易水寒二人明白剛才是天花婆婆救了自己,連忙撿起兵器箭步到了她的面前。
“前輩傷勢嚴重,莫要再運轉真氣,我二人守護一旁,願為前輩爭取時間。”張凱道。
天花婆婆苦澀一笑,艱難的站了起來,道,“老身雖然老邁病弱,但尚有一戰之力,你們莫要擔心老身。”
“呵呵,原來這裡還有幾隻老鼠,”一個冷酷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來。“有趣,有趣!”
天花婆婆四人紛紛抬起頭,可是上方除了墓頂,並無其他物體,更不見人。
“呵呵,”可是那聲音依舊從上方傳來。“既然你們還活著,那便留著你們給邪祖處置吧,想來他老人家沉睡這麼久,也有訴說不盡的興致啊!”
光影驟然變幻,當天花婆婆三人回過神的時候,一具龐然身影懸浮半空,赤裸的身軀,瘦長而不規則,閉合的眼眸下,一張方闊的嘴正自翕張,先前所聽到的呼吸,便是由這張嘴裡發出的吧!
天花婆婆滿嘴苦澀,低頭望去,樂哲仍然閉合調息,似乎對於外界無知無覺。張凱望著那具身體,眸光卻是微微一凝,青銅鏡從袖子裡滑落下來,被他緊緊捏在手裡。易水寒瞳孔收縮,握著劍的手在輕輕顫抖。
白絲繚繞,如張開的大網,覆蓋在那具龐大身軀的四周。
深坑裡面,是一具幾乎就要被濃郁鮮血覆蓋的棺材,棺蓋早已不見,只剩下空空的棺槨。
陰森,詭異,沉寂。
白絲忽然收縮,瞬間聚攏在一道白色身影之上。飄然冷酷,白髮如雪,一張下場的臉孔滿帶著戲謔的笑意。
攏在袖子裡的手伸出來,手掌展開,是殷紅的血滴,滴答滴答,如滴水一般的落下,滴在龐大身軀的頭上。
“可悲的賤役,因為私慾作祟,冒然闖入尊貴的邪祖聖地,不但沒能找到自己所要的寶物,反而將自己卑賤的生命,永永遠遠,留在了這裡。如你們這般自私成性,卻又鼠目寸光,愚蠢透頂的螻蟻,怎麼可能成為我偉大而尊貴的天神後裔的盟友!啊,是了,是了,過去的卑劣成就了你們的榮光,讓你們自大的以為,你們可以與我族平起平坐。但是你們,卑劣的本性註定,只能成為我族腳下的螻蟻,這個世界,唯一尊貴而偉大的,是我天神後裔。”
那具懸浮的龐大身體忽然睜開眼眸,赤色眸孔,彷彿要噴濺出洶洶冷焰。左臂一展,彷彿要抓住什麼,然後倏然劈向天花婆婆四人。
看不見的兵器,卻是最可怕的殺器。
張凱反應最快,忽然將手中的青銅鏡立在胸前,一口血噴在了鏡面上。
“八卦顯聖,大道昭昭,立我清明,破爾虛妄。”
嗡的一聲,八卦鏡光芒綻放,一下子將四人籠罩期間。幾乎同時,八卦鏡面噴湧出一道洶洶光柱,刺向了那懸浮身影。
咔嚓一聲,鏡面忽然出現裂紋,劈斬過來的巨首無絲毫遲滯的飛來。
噗!張凱噴出大口鮮血,整個身體倒跌而出,手中的八卦鏡破碎,光芒頓逝。
天花婆婆和易水寒紛紛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將牆壁砸出深坑,整個人的精神一下子萎頓下來。而在一旁療傷的樂哲卻不知何時騰身而起,一劍橫擋過去。
劍器黯淡,一條條裂紋出現在劍身上。樂哲整個身軀宛若被巨山擊中,手臂、肩膀、胸腹還有臟腑,彷彿被震碎了一般。他仰頭望著,堅韌的眸光開始潰散。
白髮男子冷漠一笑,隨手一揮,寒光閃出,斬向樂哲。
咔嚓!
手中劍分崩離析,在樂哲的視野中如亂葉一般跌落下來。
他的心,剎那間就像是這劍,碎了!
噗!
鮮血噴濺,樂哲整個人如枯萎的草木,被無形的力量撞擊,無力的倒飛出去。
黑暗,只剩下一條條血絲在那裡流淌,如血色的紅光,攀爬在虛空。
白髮男子虛步來到了龐大身影的面前,傲然而立,聲音淡漠的道,“你是邪祖,本為我天神第一猛將,昔日之戰,你之過失,使我天神長老十去其二,你之罪孽罄竹難書百死莫贖。然而,我天神老祖將你罰於此間,悠悠歲月,讓你受歲月折磨之苦,而今雖然刑滿,但你之罪,當由你之行動來救贖。邪祖,你可清楚?”
龐大身軀緩慢的移動軀體,眸子呆滯的望著白髮男子,嘴巴張開,卻是發出呃啊之聲。
“你可清楚?”白髮男子聲音一沉,厲聲喝道。
“邪祖謝過主人恩典!”龐大身軀呆滯的說道。
“好,今我天神將你重新納入戰營,為我族一雪前恥,奮勇殺敵!”白髮男子大笑一聲轉身朝著樂哲等人跌落的方向而去。
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輕快漂浮,迴盪在破碎的空間裡。
龐大身軀從虛空飄然落地,緊隨著白髮男子過去。
嗡!
突然,一抹寒光自黑暗中綻放,噗的一聲清脆聲響。幽森的寒光中,白髮男子冷酷的面孔遽然扭曲,一雙眸子驚懼而憤怒。在他的視野裡,是一張英俊而冷漠的臉孔,那眸子如利刃一般的冷酷無情。
“我說過,作古的東西,即便是復活又有什麼意義,最後不還是得死一回!”
劍刃洞穿身體,執劍人箭步而出,推著白髮男子的身體朝身後的龐大身軀而去。
錚!
劍尖刺在龐大身軀的腹部,戛然而止。
四下裡死寂沉沉,只聞得呼吸聲,還有血液滴落在地的聲音。
黑暗,死寂,幽光,冷酷的眸光。
白髮男子蒼白的臉孔上忽然掠過一抹譏誚的笑意,對著執劍男子輕聲道,“可是你忘了,你到底神魂不全,不過是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罷了!哈哈哈哈!”白髮男子得意的大笑起來,而執劍人似乎被觸碰心底最隱秘的底線,執劍的手猛然一沉,長劍在白髮男子的身體裡一卷,然後隨著他身體飄然後撤,唰的飛了出來。
血光,劍光,低吼。
黑暗裡,龐大身軀突然崩潰,碎片紛飛,只剩下一道瘦小乾枯的身影,撲向了執劍男子。
嗚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