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赤色蓮華中(1 / 1)
聲波震盪,足以讓乾坤破碎,隱約可見的波浪,卻是氣流扭曲凹陷的形狀。
炎淵倒飛,絕望的眼眸望見那一朵碩大的紅蓮。
它飄立虛空,遮蔽天幕,顏色如焰,晶瑩剔透。
看上去是那樣的瑰麗,可在他的心裡,卻像是冥獄,充滿殺機。
一條手臂飛來,扯住了他的臂膀,然後他倒飛的身體瞬即倒轉,立在了一人的身後。
“天地有道,萬物運轉,陰陽不缺,生靈滋生,邪不壓正,順天道而為。天吼逆天,萬物之絕,背棄大道,唯死一途!天元劍,誅!”
瘦削老者初元道人神色嚴肅,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卻在胸前不斷變幻。身後的炎淵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沛然之氣,這氣從初元道人體內迸發,然後充塞四維。他雙目圓睜,呆呆的看著面前這消瘦的背影,心裡的雜念煙消雲散。
離地百尺,一矮小身影低垂著頭,鮮血從臉孔滴落下來。
氣息散亂,身軀殘破,就像是被人肆意砍了幾百劍一樣。
聲波在初元道人的掌風下破碎,失去了本有的可怕威力。而此時,初元道人雙掌合併,直指蒼穹,卻聽到雷鳴不斷,電閃焦灼。一道罡風勁氣,赫然從烏雲中刺落下來。
“八星在位,願為大道,獻我殘生,誅此狂獠。”
八道身影,八個方位,宛若八星之陣,圍繞在矮小身影天吼的四方。初元道人聲音一出,其餘七人齊聲吟詠,同時雙手合併直指上蒼。一道道罡風勁氣刺下,令整個天道失色。
高山在隱約勁氣罡風中,顯得夢幻,彷彿隨時會如煙一般的散去。
此時,天吼冷聲一笑,緩緩抬頭,一張破碎的面孔全是血汙。但是,那桀驁不馴,那狂躁霸道,卻是沒有絲毫減弱。一雙眼睛已經腫脹難辨,卻也隱約可見那傲骨寒意,如利刃不屈。它笑著,聲音如風刃穿梭。笑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大,漸至最後,它大笑而起,雙手捏拳,直衝上空,一拳宛若要擊碎蒼天。
“老子源天地而生,聚陰死之氣而成,睥睨天地,俯視蒼生。區區天道,若遂吾願,自當互不相犯,然這天道,不過令人擺弄之棋子,也敢在我天吼面前蒼狂。”
天吼一怒,聲若雷暴,震盪乾坤。遠近修為低弱的人,不由得大腦刺痛,口噴鮮血。即便是初元道人等八人,也紛紛變色。
矮小的身影,卻又凌霄之氣,不畏生死,氣衝霄漢。
卻在這個時候,八道罡風勁氣,齊刷刷的朝著它斬落下來。
“天道不死,萬靈皆服!”
“吼!”
璀璨光華,瞬息間爆發出來,強烈而令天地萬物顫慄。
光華橫掃,宛若收割乾坤,令生靈滅絕。
一道道聲音倉惶而驚恐,一道道身影卑微而狼狽。慕容正賢猛然將慕容婉撤落在地,一身玄力籠罩在兩人身上。慕容婉卻是呆呆的望著前方虛空,雙眸瑟瑟,內心一片驚悸。
罡風掃過,身軀立時麻木,宛若失去了生命。
勁氣橫衝,遠處的高山,似乎在寸寸碎裂。
乾坤一蕩,天地凝肅,蒼死悲寂。
站在初元道人身後的炎淵,努力睜開雙眼,從初元道人身後朝上空望去。卻在這時,一道龐大虛影,從身後掠過,撲向了那爆裂而開的光幕。十道顏色不一的尾巴,宛若無限放大的水草,在那裡飄曳。
初元道人嘴角一沉,凝聲道,“十尾妖狐!”
炎淵心中一頓,暗自道,“居然真的有十尾妖狐!這怎麼可能!”
遠處虛空,紛紛傳來震驚之聲。
幻化出雪色白狐身影的阿狸一把將依然氣機孱弱的天吼從可怕的殺機之力中扯了出來,扭身望去,便見到高山一側一瘸一拐走出來的唐寶寶,頓時大聲喊道,“保護好天吼前輩!”然後使出全力,將天吼砸了下去。
唐寶寶大腦一片眩暈,正自迷糊忽然聽到阿狸的喊叫,抬頭望去,便是呆了一呆,瞬即見到朝自己飛來的身影。他也不思量,身體一晃,便化作一顆矮小的樹。樹身生機縈繞,氣霧漂浮,雖然葉片稀疏,卻難以掩蓋其充沛的生機之力。枝椏如騰蛇飛起,迅速攀沿虛空,然後將飛速砸來的天吼接住,一瞬間又將它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元靈樹精!”一道身影大叫道。
“凝心聚力,速速擊殺妖狐!”初元道人眉頭一挑,淡漠喝道。
“可那是元靈樹精!”有人不滿的道。
“殺了妖狐,山中寶物,盡歸爾等!”初元道人的聲音已然帶著殺意。說話那人立時不敢拂逆。
“好!擊殺妖狐!”
立時間,八道身影騰身而起,齊刷刷的朝著阿狸施展殺手。
阿狸將天吼從可怕的殺機中扯出,自己卻是被那殺機盯住,可怕的力量,強悍到足以讓仙神避退,更何況是她自己。她嬌嫩的面龐,此時惘然哀悽,朝著高山掃了一眼,嘴唇翕動,喃喃道,“哥哥,姐姐,大家保重!”
血脈全開,霎那間,磅礴精純的狐族本源之力,迸射而出。
剎那的力量迸射,竟然硬生生將那股殺機之力震盪開來。八道同時出手的身影,紛紛往後一扯。
狐狸,巨大的狐狸身軀宛若巨人,立在虛空。毛髮如血,晶瑩剔透。八支碩大柔軟的尾巴,在那晶瑩剔透的身軀之後,搖晃飄曳。隨著尾巴的擺動,那迸射出的力量開始迴旋。
一道玄光射來,擦著炎淵鼻樑飛過,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不由得揮劍斬去。玄光消散,炎淵身影一動,一股沛然之力,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神魂幾乎脫體而出,炎淵慘叫一聲,重重的砸向初元道人。
初元道人眸光一凝,瞥見不遠處的莫邪想要出手相救,厲喝一聲道,“速速擊殺妖狐,誰若不盡心盡力,事後莫怪我初元辣手無情!”
莫邪身形登時剎住,望向炎淵的眸光充滿無奈。
“殺!”
殺聲一起,殺意洞徹霄漢,純正狂暴的玄力,紛紛落向阿狸。
阿狸純淨的眸光一點點散亂,一道道血色細線出現在瞳孔中。她的身體在顫抖,渾身雪色毛髮豎起,宛若出於驚懼或憤怒之中。當她瞳孔的光芒徹底被兇焰覆蓋,她渾身氣息倏然變化,變得兇惡狂躁。
“唳!”
焰光飄搖,光束飛舞。
一直提醒龐大而又氣息兇狂的狐狸,眼望著那渺小的身影朝自己而來,緩緩抬起爪子,然後猛然拍了出去。一爪裂空,時空無形之力,瞬間扭曲。一道身影啊的一聲,砸入地下,騰起萬丈塵埃。
初元道人神色冷漠,飛身掠向西處,此時手中卻是多了一道鋼鐧。他化作一團玄光,撲身飛向狐狸,同時手中鋼鐧卻是幻化出萬千道玄光,朝著狐狸垂落。狐狸扭頭,頭顱高揚,眸光冷傲兇利。初元道人已在十丈之內,那萬千玄光已經落在狐狸的毛髮上。忽然,狐狸十條尾巴甩動,化作長蛇,刺向初元道人。初元道人神色不變,只是提身而起,左手一方銅鏡,口中鮮血噴濺而出落在鏡面上。
“天地寶鑑,洞徹玄虛,借我神力,誅殺不臣!”
銅鏡光焰兇張,宛若烈火,噴掃那十條尾巴。
可是,那十條尾巴毫不畏懼,竟然扎入光焰中,咔的一聲,鏡面傳來碎裂之聲。初元道人神色一變,急忙撤手後仰,右手鋼鐧從空砸落下來。
十條狐尾避開鋼鐧,一條圈住初元道人的左手,另外九條分別攻擊對方的脖頸、四肢和腰部。初元道人落入下風。而其他七人卻是被狐狸的四肢攻擊,進無可進。一時間,狐狸竟然佔據上風。
唐寶寶化作人形抱住天吼,天吼氣息奄奄,卻在這時候緊緊抓住了唐寶寶的手臂。
“別管我,幫助阿狸!”
“啊!”
“快去,快,她支撐不了多久,她的肉身、還、還不足以支撐血脈之力!快!”
唐寶寶呆呆的看著已經昏厥過去的天吼,轉頭朝虛空望去,卻是一隻陌生而兇狠的龐大狐軀。阿狸呢?柔弱的阿狸在哪裡?
不遠處傳來一聲呵斥,唐寶寶瞬即朝聲音傳來處望去。
炎淵一把將易水寒推了出去,提著劍,趔趄不穩的朝唐寶寶走去。
“炎淵前輩!”易水寒呆呆的看著對方,不明白對方為何對於自己的善意如此惱怒。身後的顏珏卻是低聲一嘆。易水寒回頭,迷惘的看著她。
“他是高傲的人,不會接受自己的失敗!更何況,他認為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可是······”
“就算是自己的朋友,他也不會接受。”
朋友嗎?易水寒垂下頭,心中道,我並不是他的朋友吧!即便是有過幾面之緣,情分也還達不到朋友的程度吧!何況,就算自己願意交結這樣的朋友,可是人家看得上自己嗎?
正自茫然,一道寒芒忽然自身後飛來。
“小心!”顏珏橫檔在易水寒背後。一道兇唳的聲音立時傳來。
“滾開!”
啪的一聲,顏珏飛跌出去。易水寒猛然回頭,一劍瞬時刺了出去。
劍光一顫,一道黑霧纏繞劍身,剎那到了易水寒的手腕。
刺骨,冰涼,痛楚。
易水寒眉頭一皺,左手化拳,矮身一拳砸了過去。
“天神族,你不要太過了!”褐衣冷喝一聲,袍袖一捲,飛身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身軀一轉,避開易水寒的一拳,一道道黑霧已然纏繞在了易水寒的身上,瞬時將他一扯,緊緊扼在身前,隨手一掌拍向褐衣。砰的一聲,雙方盡皆後退。褐衣卻是狂怒起來,雙臂一揚,掌影疊疊,無上玄力,轟向了黑衣人。
易水寒渾身乏力,提不起絲毫力量,眼見著褐衣的玄力如潮水般便要落在自己的身上,身後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一把將易水寒扔在地上,提著雙拳卻是迎著褐衣的玄力砸去。
“呵呵,他就在這裡吧!”炎淵陰冷笑著,一步步朝唐寶寶走去。
見炎淵一身煞氣,唐寶寶心中不由畏懼,往後退了退。
“告訴我,他在哪裡?”
“你說什麼?什麼他在哪裡?”
“當初消失的時候,你也隨他消失了,若是他真的還活著,那麼,你在這裡,他自然也是在這裡。告訴我,他在哪裡?”
炎淵聲音一提,凶煞之氣赫然噴張,一雙赤紅的眼眸宛若野獸之瞳一般。
唐寶寶身軀趔趄,差點跌坐在地上。他連忙抱著天吼往後快速的退去。
“你、你不要亂來,我唐寶寶可不怕你!”
“呵呵,呵呵,區區元靈樹精,除了給人當作修道寶物,還能有什麼作用!你不說,我自然會找到,不過,就讓我來將你煉化吧!劍出!”
一道劍突然從天而來,唐寶寶啊的一聲跌倒在地,劍從他面前飛過,刺入山體。高山顫抖,一塊塊巨石砰的一聲碎裂。劍光赫然從山體飛出,貼著地面如靈蛇一般,撲向跌倒的唐寶寶。
“別以為我怕你!我唐寶寶不是好欺負的!”
綠色氣霧忽然騰起,化作一道盾牌,擋在了唐寶寶的面前。而他卻是抱住天吼,閃身掠向山巔。
“想跑?呵,沒那麼容易!”
炎淵騰身而起,若閃電一般撲向唐寶寶。長劍嗡鳴,劍光倏然斬向前方。熾熱的劍芒,離地三尺,卻讓山體崩碎。亂石激射,擊打在唐寶寶的身體上。他沒有吭聲,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和鮮血的濺落,沒命一般的跑向山頂。
紅蓮熠熠,赤光流蘇。
蒼天陰沉的面孔,卻似乎緊緊盯著綻放的蓮花。烏雲凝聚,內部彷彿醞釀著無窮的天地之力,只等著一個號令。
雷鳴在雲層之中,電閃在雲層表面。空氣如刃,撕裂著天地蒼生。
蓮花吐放,一滴滴液體在晶瑩的花瓣上晃動。
轟!
落入下風的初元道人忽然面目猙獰,左手鋼鐧消失,一柄血色長刀出現在掌中。長刀飛起,刀光赫然斬下。狐尾飛起,另外九條狐尾立時往回收縮。狐狸唳的一聲長嘯,轉身惡狠狠的瞪著初元道人。初元道人咧嘴陰冷一笑。
“區區畜生,也敢在天道之下橫行,找死!”
袍袖一捲,初元道人一步跨出,手中長刀再次斬出。
莫邪眸光一凝,緊緊盯著初元道人手中的長刀,驚訝的道,“斬仙刀!”不僅他驚訝,其他六人也是神色不一的盯著那柄長刀。卻在這時,初元道人冷冽的掃了他們一眼,登時讓他們幾人心神一顫。
“還不速速出手,更待何時!”
莫邪等人無奈,只能紛紛祭出寶物,全力向狐狸攻擊。
狐狸斷了一尾,整個氣勢瞬時下落。可是,那兇惡憤怒,卻是更加高漲。它撇開莫邪等人,迎著寬大的刀光,前肢一探,九尾橫甩。狐狸張開的嘴裡,一道赤炎噴湧而出。赤炎赫赫,瞬間將長刀包裹,前肢抓住刀身,傳來咯吱咯吱酸牙的聲音。
初元道人神色一變,長刀卻像是被強悍的力量鉗住,他無法調動分毫,可是他不能放棄長刀,而九尾已經攔腰掃來。他眉目一凝,忽然縱身而起,在虛空凌空倒懸,避開九尾,雙手卻是緊緊握著刀柄。
“凌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急急如律令!敕!”
刀身光芒一晃,瞬間洞穿狐狸噴出的熾焰,狐狸吱的一聲,抓住刀身的前肢剎那鬆開,整個龐大的身軀也是往後仰去。初元道人面色一喜,挺刀前朔,凌厲的刀光轟然飛向狐狸柔軟的腹部。
狐狸後仰,卻是九尾上掠,後肢撩起,整個龐大身軀也是凌空倒轉。幾乎同時,莫邪等人已在它身體丈許之內,紛紛施展絕技,轟殺過來。狐狸身體倒轉,張口噴出熾焰,前肢往前一探,狠狠扯落下去。
一聲淒厲的慘叫,一道身影前身鮮血淋漓,痛苦的朝地面落去。
莫邪冷汗直出,堪堪避開了那團焰火,從狐狸爪牙下閃過。回頭望去,狐狸豎起的毛髮,卻是開始黯淡下來。心中一凜,他忽然翻身而起,抬手甩出一把寒芒。
攔天落在狐狸的上空,一雙冷眸緊緊盯著狐狸的咽喉。他忽然口中喃喃,然後身形消遁。呼吸間,寒意拂過狐狸的毛髮,一點寒光從茂密的毛髮間穿過,扎入皮肉之中。
已經轉過身的狐狸,忽然身體一僵,兇惡氣焰,立時如洩氣一般消散。狐尾飛快的縮小。龐大身軀也在萎頓。
“好機會!”
宮妝老嫗眸光一閃,一劍朝著狐狸的脖頸霹靂斬下。
狐狸急速變化,宛若一隻在兇狂獵手面前的柔弱獵物,被獵人們瘋狂爭奪。
初元道人抓住時機,一刀直取狐狸的頭顱。
狐狸眼眸一瞬,恢復了清明,一點點霧氣氤氳,化作淚滴,在眼角垂落。疲憊不堪,肉身的沉重與痛苦,讓她那柔軟的內心,如碎裂一般。抬眼望去,便是一張張猙獰兇惡的臉孔,還有一道道可怕的凌厲殺氣。
山巔之上,劍氣縱橫,唐寶寶胖乎乎的身軀,已然化作模糊的血肉,他緊緊抱著的天吼,也被甩落在遠處。炎淵一步步靠近,一張英武的臉孔此時卻無比的猙獰。
“集聚天地元氣,煉化成形,日積月累,誕生靈智。你也不易,可是卻如此的愚昧。你不覺得,即便是他死了,只要我願意,我已然可以提攜你嗎?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死了,成全了我,有什麼不同!為何你,卻如此的頑固,一定要為一個廢物,犧牲自己呢!”
唐寶寶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氣息喘喘的望著炎淵。
“你不懂,你永遠不會懂!”唐寶寶道。“陳辛是我朋友,我唐寶寶的朋友,對朋友,即便是犧牲修為,即便是犧牲性命,又能如何!你可以殺我,但卻絕不能讓我放棄朋友。”
“朋友?”炎淵獰笑道。“憑他也配擁有朋友!莫要忘了,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就算他的靈智已經發生了變化,也無法改變,他就是我身體一部分的事實!”
“你放屁!”唐寶寶怒吼道。“陳辛是陳辛,你是你,陳辛才不是你!”
“所以說你愚蠢,”炎淵冷笑道。“如果他不是我身體一部分,為何他的氣息會與我相似,為何我們形容如此一致!莫要忘了,當初他遇見你時,不過是他的意志在支配肉身而我因為重傷在沉睡罷了!忘了?樹、烏鴉、龍、屠龍者!”
唐寶寶瞳孔微微一縮,卻猛然搖頭,喝道,“你別想糊弄我,我只知道,你不是我的朋友,陳辛是。”
“執迷不悟!”
炎淵怒斥一聲,箭步而出,一腳踹在了唐寶寶的腦袋上。唐寶寶嗡的一聲,整個人陷入昏厥,身體在山頂翻滾,撞碎了不知多少突兀的岩石。最後,一隻腳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腦袋上,一個身影在他的耳邊冷冷的說著什麼。
無力的唐寶寶,迷濛中喃喃道,“你休想得逞,陳辛舒醒過來,會為我報仇的,你等著!”
啪的一聲,炎淵整個人飛跌出去,宛若一塊亂石,從高山飛落在對面的山地上。
“呵,他可不只是你的朋友,還是我的。”
唐寶寶艱難的睜開眼眸,模糊中,看見了天吼那血淋淋的面孔。唐寶寶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天吼在他模糊的視野中,倒了下來,鮮血滑到了他的臉上,然後緩緩的流淌出去。
“別死,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