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煉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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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靈樹精視野模糊,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裡滾落下來。他保持樹身,只有一雙圓圓的眼睛為這滄桑的身軀留下了一抹靈動。亂石滾地,塵埃飛騰,赤紅的光束,在天地間充塞。它在其中飛掠,便像是亂風中拔地而起的脆弱草木,枝椏彎曲,稀疏的綠葉,也止不住的從枝椏上飛去。

他倒在地上,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枝幹。他暴怒,枝椏立刻化作劍戟,朝著那隻手扎去。可就在這時,一顆腦袋從亂石中鑽了出來。

“是我!”

“天吼!”

“別廢話,跟我走!”

天吼除了一顆腦袋露在外面,整個身軀都深埋在亂石和泥土之中。元靈樹精眼珠一轉,便聽到窸窣的聲音,亂石和泥土,拱起成一條線延伸向遠處。

“是噬金鼠,有它們帶路,沒有問題。”

元靈樹精重重的嗯了一聲,便拖著天吼,沿著那拱起的土石,飛掠過去。只是,天地昏昏,大地沉沉,無邊的血色,讓生靈驚悸。在這樣的環境裡,除了心神沉靜下來的敏銳,哪還有可供檢視的條件。瞬息間,他們已在數里之外。

誰也不知道虛空到底是什麼情況,除了虛空之上的生靈。

大地上,無論男女老幼修為強弱,盡皆在無邊壓力之下,窒息、恐慌和顫抖。一道道光圈在赤色光焰中流溢,便如暮色中的燭火,顯得無比的脆弱。在光圈之中,是那近乎扭曲和猙獰的臉孔,血幾乎是糊在臉上,那裂開的肌膚,那露出來的森森骨頭,更讓生靈顯得悲慼而絕望。

一道道雷電在天邊輝映,猶如兇獸面對被奪取的獵物,憤怒、不甘卻又忌憚。這紫色的雷電,卻也如流蘇垂掛在四周,增添了一份虛幻之色。

無限撐開的蓮花,遮蔽虛空,讓陰沉而碎裂的雲層,掩蓋了自己的狼狽。

一朵烏雲鑽入花苞之中,宛若是投入野獸口中的獵物。

但是,烏雲進入花苞,卻如進入了另一個陌生世界。

這個世界浩瀚無邊,茫茫無際,除了那赤色的光束,便無其他可見之物。

茫茫然然,混混沌沌,宛若未開的世界。

卻在這個時候,一隻巨手憑空出現,一把抓住了烏雲。烏雲瞬息間裂開,一縷縷黑氣,便從那種巨大的卻又白皙稚嫩的手中倉惶鑽出來。冷笑聲在混沌的世界裡響起,不辨方向。那鑽出的黑氣,便又瞬間被冷冽的焰火吞噬。

掙扎、尖叫,黑氣在焰火中焚化。

蓮花收攏,含苞待放。那均勻的色彩,那清晰的脈絡,便如處子的肌膚,滑膩光澤,吹彈得破。而在花苞之上,那碎開的烏雲卻又飛快的凝聚,裂縫上升,層層疊疊,彷彿可見歲月流轉岩層的結構。

裂縫可見九萬里,層層凝結,直通萬丈神秘。

而黑氣,卻從西方源源不盡的飛來,匯聚在裂縫深處的一道光中。

黑氣匯聚、吞噬、壓制,便融合成一團粗糙的光團。

無邊氣運,虛空之力,隨著光團旋轉而融合其中。

殘破的蒼天,卻也不見得虛弱和頹喪,反而更加肅穆威嚴,甚至殺機凜冽。

順著黑氣來源,在遙遠的群山溝壑之中,一雙幽深的眼眸緩緩睜開。方正的臉,高聳的鼻樑如吳鉤,鼻翼往往後翹,增添了一抹厲色,寬厚的嘴唇如墨染了一般,卻是流淌著絲絲縷縷的赤紅血液。山深嚴寒,峭壁如鐵,這人一雙眼眸緩緩抬起,便在溝壑上空掠過,穿透群山,洞破煙瘴,在冷酷的視野裡,便是無邊的赤光。

這人站了起來,地動山搖,峭壁傾塌。一杆長槍嗖的一聲從紛亂的墜石群穿過,落在了他的手中。

冷哼一聲,便如焦雷炸響,讓四周瑟瑟。

騰身而起,一掌擎天,層雲翻滾,電閃雷鳴。身在百丈虛空,他彎腰弓背,右手抓著長槍,朝著那赤光之地,猛然擲了出去。

長槍化作寒芒,剎那間,已在千里之外。

烏雲嗡的一聲裂開,化作滾滾灼熱的黑流,傾瀉在收攏的蓮花上。

黑流如水,卻有著生命的存在。

黑流覆蓋在花苞之上,瞬即蔓延花苞的周邊,宛若塗抹在其身上的染料。整片天地,忽然間暗了下來。無邊黑暗,連絲風也沒有,聲音也如被猛獸吞噬了一般。

黑暗無邊無際,蒼死毫無靈動之感。

咔的一聲,一條裂縫,在花苞表面呈現,露出了花苞那晶瑩剔透的肌膚,宛若一隻眼睛,冷冷的盯著那無邊的黑暗。咔,又是一聲脆響,一條條裂紋,將那黑流撕開。吱呀一聲,黑流猛然從花苞上飛起,鑽向上空的烏雲。花苞展現,赤光兇猛,宛若怒焰,瘋狂的撲向四周。

天地一明,黑暗遁走。連虛空的雲,也染了一層赤色邊緣。

可是,一點寒芒便如星辰出現在烏雲上,然後呼嘯一聲,寒芒觸及花苞,花苞一顫,寒芒便扎入了花蕊深處。

花苞震顫,緊緊閉合的花瓣,如在顫抖一般的開始裂開。

長槍扎進了花苞,然後止住了兇猛的氣勢,凝滯了下來。

蓮花流血,血液順著槍桿,在虛空旋轉飛舞。

嘎錚一聲,長槍赫然一動,然後旋轉、扭曲,那幽冷的氣息,便被森冷嚴酷覆蓋。崩,長槍寸寸斷裂。在展開的花瓣中央,一張面孔陰冷的盯著上空。在面孔的四周,卻是如岩漿一般蒸騰的赤色氣浪。

蓮花綻放,花瓣飛快的蔓延向四周。

赤光兇悍,凝滯了周天。

虛空的層雲,也在這個時候變得通紅,裡外如有烈焰在跳舞。

卻在這個時候,一聲笛聲,從雲中飄來。笛聲輕柔婉轉,如情人的傾訴。笛聲悠揚,成了整個蒼死天地的靈音,彷彿在煥發生機。當笛聲傳來,那蔓延的花瓣卻是倏然停滯,那凝滯的天地,也一片片的裂開,赤光散亂,如一整塊琉璃破碎,被光映照。就連花蕊之處,那幽森冰冷的眼眸,卻也出現了一絲迷惘,那冷酷的容顏,也出現了一分柔情。

層雲散開,金光揮灑,一道翩然身影,吹著笛子,落在了蓮花上空。

這是名男子,穿著青灰色的鎧甲,甲冑娟淨,閃翼著冰冷的光澤。男子一張臉孔雖然嚴厲莊重,卻是浮現出揮之不去的溫柔之色。那雙眼眸,在雙手和橫笛近前,深深的望著花蕊。

赤色氣浪化作霞光落在了那張迷惘的臉上,這張臉,雖然與紅蓮相似,卻又有種莫名的差異,這種差異是神色是情感的不同。

笛聲在耳畔飄繞,男子卻是放下了雙手,緩緩靠近花蕊。

“好久不見,白蓮!”

“魔羅!”

“悠悠歲月,我被捆縛在這方面庸俗的世界,以為,再也見不到你,白蓮,我想你!”

眼淚從男子的眼眶裡滑落下來,在英武的臉龐上化成一條晶瑩的絲線,然後在下頷一旋,朝著花蕊落去。花蕊中的臉孔痴痴的望著那張傷心而痛苦的臉,當淚水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神色變得悽嗆。

“我也在找你,找了許久許久,卻以為再也找不到了!我累了,累的再沒有走下去的感覺。魔羅,若是還能回去,該多好啊!”

男子的神色微微一斂,含著淚道,“白蓮,不用回去,只要我們在一起,即便是往後走千年萬年,我們也會幸福,會如當初一般的快樂!白蓮,我來接你了!”

花蕊中的臉孔飄了起來,是一抹白色的光,在男子觸手可及的地方,忽然化作一道白瑩瑩的光身。

“魔羅,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真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男子微微一怔,深深的望著那光身,道,“白蓮,你為何會這樣說?難道你忘了昔日我們的誓言,難道你真的不懂我的心?白蓮,我喜歡你,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一抹笑意隨著光身嘴角的翹起,如光漣一般的波盪開來。她伸出手,如白玉一般如夢如幻。

“真的嗎?”

那隻手輕輕落在男子的臉上,男子的臉龐微微一蹙,無邊的寒意,瞬息間便湧到了他的心裡。

“真的!”男子如木偶一般的道。

“魔羅,這是的真心話?你真的願意永遠跟我在一起,不論在哪?”

“我真的願意,我敢發誓!”

“那麼,隨我回無邊之海吧!”

男子瞳孔驟然收縮,整個身軀轟然退了開來。那溫柔神色,那蜜意柔光,剎那間冷卻,變得厭惡和猙獰。金光消散,黑氣翻滾,一條條黑色虯龍,在男子的背後探出半截身子,吐著信子,惡毒的氣霧,便從它們的嘴裡噴吐出來。

“你說什麼?”男子冷聲道。

“回無邊之海吧,魔羅,想當初一樣,那麼寬廣,卻只有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沒有慾望,沒有爭鬥,沒有所謂的陰謀算計!魔羅,一起吧!”

“你個蠢貨,”男子卻是厲聲罵了起來。“誰願意跟你去那個鬼地方,誰願意跟你與世無爭!我魔羅,隨天地而生,凌駕萬物之上,是這賊天,是那些老毒物,他們目光短淺嫉賢妒能,處處限制我,處處防著我,我不服!我以為,你與我一樣,是一樣不服他們束縛的人,是一樣充滿鬥志桀驁天地的人物。不,我錯了!我一廂情願,竟然錯信你這蠢貨,竟然以為能與你一起,執手遨遊太虛,掌控天地萬物。你,你只配在渾濁的無邊之海苟活,你只配在水溝裡殘喘,而我,必將站在巔峰,俯望你們這些蠢物!”

光身對於男子態度的驟然變化,似乎不以為意,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平靜的望著他,甚至眸光裡帶著絲絲憐憫。

一道身影在光身下方飄來,那是一聲嘆息。光身也嘆息起來,轉身化作一道光影,融入了花蕊之中。

“我還以為真正與你見面,便能於我一個假象的幸福,沒想到,到最後來,竟然連假象也沒有。紅蓮,好羨慕你啊!不管最後怎樣,你至少守護了他百年,這百年,沒有誰能打擾你們。”

“白蓮,我之擁有,豈不也是你的擁有,我之幸福,豈不也是你的幸福!我們,是一體的啊!”

“呵,我?算了吧,我以前的愚昧到如今的結果,不就是因果報應嗎?紅蓮,現在的世界真的讓人看不懂想不明白啊!在見到你前,我至少還有絲絲雀躍,可現在,我真的累了,好累啊!”

一條焰尾從花蕊中飄了起來,如精靈,如羽毛,卻那樣豐腴,那樣絢麗,飄舞在男子的視野中,旋轉,柔軟,讓人心神沉靜。可剎那,男子的眸光倏然一凝,便要騰身而去。可那焰尾,嗤啦一聲鑽上虛空,立刻將整片天空化作火海。

“臭娘們,你找死!”

厲喝如雷,震顫九霄。一聲爆響,烈焰雲海,騰起無盡氣浪。

“區區分身,也敢坑蒙於我!魔羅,你真以為我白蓮這般好欺?你真以為我白蓮還如當初無邊之海一般懵懂!既然你不死心,那便去死吧!”

光身女子的聲音,穿破焰海,疾馳千萬裡。

峭壁之上,鎧甲在身的男子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鐵青的臉孔繃緊,覆蓋著仇恨和憤怒之色。

“該死,該死,該死啊!”

男子長嘯一聲,周邊山石紛紛炸裂。卻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遠處而來,躬身落在了男子的面前。

“殺了她!”

“遵命!”

蓮花渡厄,化無邊焰火,業火不斷,可焚天地萬物。

熾焰洶洶,煅燒蒼穹,無邊氣浪,寒冷酷烈。

天空,剎那便燃燒起來!

蓮花懸浮,花瓣周張,熾焰從花蕊群中,竄入蒼穹。

在赤紅如焚的大地上,兩道身影飄然落在地上,蹙眉望著虛空。當中一名嬌小的身影忽然抬手指著百丈之外的亂石。

“爺爺,那裡還有人!”

老者袖袍一卷,赤光分開,亂石飛跌,一道殘破身影瞬息間到了他的手中。

“還活著!”

“可是爺爺,他的氣脈閉了!”

“這也算是他的造化,老夫渡劫丹已成,算是便宜了他了!”

“爺爺,你這是讓人家試丹吧!”

老人卻沒有接話,而是凝目望著烈火囂囂的虛空,低聲一嘆道,“本以為不過是引出各方人物,未想到這裡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大來歷的存在。煉天,可是非同小可啊,儘管這天,不過是被人篡奪矇蔽的面具,可也是庇護蒼生萬物的屏障啊!”

“爺爺,難道就沒有辦法阻止嗎?”

老人和藹的瞥了嬌小身影一眼,淡淡一笑,道,“千般因果,自有造化,為什麼要阻止?”眼角餘光忽然一凝,他拽著嬌小身影的手,“有人來了!”便驀然消失了蹤影。

在九萬里高空,一道黑色身影面無表情的望著下方的焰海,眸光無瀾,氣息陰冷。

“如今的人,竟然連老天都欺負起來了,仲,這可是揭了你的臉皮啊!”一道聲音陰惻惻的在黑影身影響起,黑影頭也不抬,淡漠的撇了撇嘴。

“這是個瘋女人,更何況還是並蒂而生的神物,別說揭我的臉皮,就算是將我扒皮剝骨我也無可奈何啊!吾,百年不見,修為更上一層了!”

“魔王大人閉關修行,不能外出,先前一道分身被人斬滅,將其百年修為,剝蝕的一乾二淨,打回到了原點,又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出手了啊!”

“可是人族陰謀,必須找到線索,若是繼續浪費下去,那些人族老廢物,恐怕又能得逞如意算盤了!”

“可是眼下之局,又當何解?”

兩道黑影並肩而立,俯望著腳下的焰火,翻騰的寒意,在腳下如浪濤般席捲。

“終有枯竭的時候,而且百年來,為了那個人族螻蟻,她應該是消耗了不少真元吧!”

“呵,情之一物,多麼可笑,竟然連業火紅蓮,也會墮落!可惜,可笑!哈哈哈哈!”

仲烏黑的眼眸忽然一閃,便化作萬千霞光,忽然傾瀉而下。一旁的吾神色一怔,既而旋身而起,化作無邊雷電。

光刃懸空,金光璀璨。

霞光萬丈,可破幽府。

當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電光密密麻麻以天崩地裂之勢傾瀉入那無邊無際的焰海之中,剎那間,便見到焰火迸射而起,宛若無數巨浪,席捲數萬裡。層雲虛空,九霄之地,宛若遠古,那鴻蒙初開時,天地如血河般的場景。

壯闊浩瀚,奔騰焦灼。

赤色的光,冷色的焰,金色的怒濤,銀色的電流,五顏六色交織成片,便若那織錦在那裡波動起伏,折射出瑰麗的色彩。

誰也不知道,這種純粹神力的碰撞,這種匯聚天地元力的碰撞,其威如何,其勢如何,只是那無邊焰海,卻兇猛的倒捲過來,讓匯聚在霞光與電光範圍內的焰海,層層疊疊,波瀾壯闊,無比的激烈。又如那赤色的花瓣,一般般無窮盡的聚攏在一起。光色純粹,光波重疊。

這是動的極致,也是靜的極致,在動靜交融的縫隙裡,是猛烈的碰撞。而碰撞所產生的力量,卻又逆轉上下,衝擊天地。

一道身影掠上數萬裡,整個身影閃爍,如即將熄滅的燈火。

片刻,又一道身影掠上數萬裡,喘息慘色,雙眸黯淡。

“元法則,虛之力,大道之極!”

“這個瘋子!”

轟!倒卷而上的冷焰,剎那將那二人吞噬,那二人未及反應,已然被冷焰吞噬的一乾二淨。

焰火便是雲層,寒意便是風息,這片天,依然在極致的冷焰中錘鍊。

錘鍊,更是一種懲罰,來自初始,來自元荒,來自無中生有的剎那,一種對生的懲罰。極致的懲罰!

焰海花開,卻是一種雲氣般的綻放,那花瓣,那花蕊,便像是無數流光的交織,匯聚成如此唯美玄幻的形象。

可是,在那唯美玄幻的花瓣上,卻是一條條黑色的脈絡,這些脈絡延展至花蕊深處,化成一種枯萎、一種凋謝。

盛極而衰,極致後的死去!

一道掌印,突然自焰海中升起,佈滿六色光暈,無比的神聖與莊嚴,然後轟然拍在了寬闊虛幻的花上。

砰!

掌與花,彼此之間的尺寸距離,生髮出一股玄色的光焰,橫掃周天。

蓮花猛然一沉,焰海驟然一滯。

又一道掌印,再次從焰海中翻起,然後毫不留情的拍了下來。

噗!

鮮血從花蕊中噴出,一道孱弱的身影,猛然從中飛了出來,落在垂開的花瓣上,然後滾落,在一層層花瓣上,跌落在赤色光雲中。

這個孱弱煞白的身影,抬頭望去,便見到一尊大佛,不知何時佇立在焰海之上,八臂展開,佛音嫋嫋,佛光璀璨。

“天生萬物,自有憐憫,草木螻蟻,自有生機,天道迴圈,惡不能存,昭昭善報,自有德行。爾自天開,源有大責,護佑迴圈,左自陰陽,墮爾私情,逞爾兇威,責不自擔,亂守恆之序,壞大道之行,滅蒼生之運。我佛慈悲,願斬罪愆,渡蒼生之苦!”

一道道掌印,便在那尊佛的身後,朝著跌落在光暈中的紅蓮落去。

佛法無邊,力衍般若。

蒼白而孱弱的紅蓮,眼望著那一道道巨大的佛掌,一雙眼眸卻是突然化作焰火,整個身軀化作蓮花,熊熊燃燒,迎著無邊佛掌,直衝雲霄。立時間,焰海奔湧,炎浪席捲,將巨大的佛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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