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定情(1 / 1)
胡忘潭冷哼一聲,說道:“按我之性,何人何物負我,我也以千百倍負還於他。任何人都勉強不來,勸我沒用。”他不管現在是深夜,又跑出胡家去了。楊詣穹嘆道:“這傢伙做事這麼我行我素,攔都攔不住。”思江道:“他多半是要面子,不想領你的情。再不然就是心情不好了,唉,怪不得他,我和他被蠱雕門抓住關起來之時,受過不少折磨和毒打,估計現在心裡還有陰影吧,過些時候應該就行了。不用擔心,他個性要強,但也不至於傻到去送死的,大概是暫時上山去我爺爺那兒了,不願和我們在一起而已。”
楊詣穹搖頭道:“老伯,你孫兒性格這麼爭強好勝,以後的路是會有不少麻煩的。”
胡水境背向他們,望著窗外的月亮,緩緩地道:“不止啊,不止……忘潭並不單單爭強好勝。他剛剛不是說了嗎?‘按我之性,何人何物負我,我也以千百倍負他’,這句話我和他師父以前不知聽他說過多少次了。”停了停,又低聲道:“這孩子,可怕的緊哪……”楊、慕容對望一眼,均想胡水境畢竟不是胡忘潭親爺爺,反而對他懷有敬畏之感。
胡水境續道:“反正江兒、忘潭平安救出,沒事幹,講個故事給你們聽吧,關於忘潭的。去年忘潭突然得了一種風溼骨痛的病症,這傻小子,不知是向誰打聽到一個醫藥怪方,說吃老鷹的肉可以治此病,於是他就上了山,留意山上每一棵樹,努力尋找老鷹的窩。最後還真找到了一個,硬是把它從樹上捅了下來,那鷹窩裡有兩隻幼鷹,二話不說直接在原地生火烤了吃了。”
思江驚道:“啊!”楊詣穹皺眉道:“這傢伙,好不殘忍。”
胡水境道:“他吃了兩隻幼鷹,卻不知這所有一切被天上覓食回來的鷹媽媽看在眼裡了。母愛是偉大的,不光是人,老鷹也是一樣,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活活烤了吃了,怎會不引起這鷹媽媽的瘋狂報復?
“老鷹是活於蒼穹之間的動物,視力也強,地上一切如家門口一樣,從那以後,只要忘潭在悟龍谷,出現於那鷹媽媽的視線內,一定會被襲擊,忘潭手無寸鐵,無法徒手對抗老鷹的尖嘴利爪,每次都身受重傷。有一回,他又被那鷹媽媽抓傷叼傷,左臂、背部皆被劃爛抓爛,有我給他醫術治傷,他才沒事。
“我苦口婆心地勸導他,叫他適可而止,不可一錯再錯,但這孩子報復心極強,發誓要報仇,對我置之不理,等到受傷痊癒後,在村裡買了飛刀,又帶了柴刀、鐵叉,獨自上山去了,在山上再次找到那鷹媽媽,用所帶的武器,經過一番搏鬥,將鷹媽媽殘忍殺死,柴刀將鷹屍砍成一節一節的,生了火燒得一點兒也不剩……”
楊詣穹罵道:“呸!好個混蛋,這……這傢伙這麼做,根本無人性可言啊。”
楊、慕容剛才還在擔心胡忘潭,聽完胡水境老伯說的這個故事後,便不再那麼關心他了。他們原以為胡忘潭只是有著像小孩子一樣好勇鬥狠的脾氣而已,哪想到他竟還心狠手辣,雖說是殺鷹,似乎比殺人還要可怖可畏。他烤吃幼鷹崽本來就是錯事,最後還殘殺燒盡鷹媽媽,更是獸性霸道,濫殺無辜,被鷹媽媽抓傷叼傷也是咎由自取,何來所謂的“報復”之說?簡直荒謬。
胡水境道:“給你們講這個故事,是要你們明白忘潭不簡單,不僅爭強好勝,還很毒辣陰狠,殺氣重。你們以後發覺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和他相處一定要小心些。”思江道:“這些事我不知道……奇怪,他小時候還很有趣呢,不是這個樣子的啊,怎麼長大了變得這樣。”
胡水境心想:“不光是我,慕容老弟也早在近幾年發現忘潭的暴戾性格越來越像他爸了,關於他爸的事情,慕容老弟已和我約定好不再說給其它人知道。詣穹、江兒現在也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告訴他們沒好處,還是不說了。”頓了頓,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都該休息了。”楊詣穹回了柴草房睡覺,思江也去了西山客棧住宿。呂大爺通宵開店,所以思江過去還是能住的。
……
楊詣穹睡夢之中……迷迷糊糊的,突然發覺自己身處在一個精緻的花園之中。遊目四周景色,這地方非常美麗,桃紅柳綠,花團錦簇,五彩繽紛,既有蝴蝶飛舞,又有蜻蜓點水。在這座美不勝收的花園裡,又有一間別致的小木屋,就像天堂一樣。
可他並沒有被這花園的景色所陶醉,反而緊皺眉頭,喃喃自語道:“又是這裡……我怎麼又來這裡了?”
一陣幽雅動聽的古琴音傳來,他走到那間小木屋的門口外面,看見木屋內有扇簾幕,簾幕後有位身穿粉紅色漢服的長髮女子,雙腿盤坐在地上,背對著他,彈著古琴。
琴音悅耳清脆,屋外花園亦是妙景不勝收,可卻襯出一種妖氣森森的感覺。他經常做過這個夢,每次在這夢境裡時,都是身處在這個花園,也能看到木屋裡那漢服女子。但她從未轉過身或扭過頭來,更沒有露過臉,只僅僅在木屋簾幕後背對自己彈琴,包括此次,充滿神秘之外,又有些詭異。
楊詣穹忍耐不住,踏前幾步,喊道:“木屋裡那位姑娘,冒昧一下,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漢服女子沒有答話,手指撥動,自管自地彈琴。
楊詣穹又道:“姑娘三番五次出現在我夢裡,一直不講話,也不轉過身來露臉,那有什麼意思?請出來吧,大家一起開開心心聊聊天豈不更好?”他知道自己是在夢裡面,卻還是忍不住出口詢問。
漢服女子還是沒有理睬他,繼續彈琴,楊詣穹說的話她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楊詣穹哼了一聲,厲聲道:“姑娘還真是一個沒道理的人。莫非你是聾子,還是啞巴嗎?不是的話,別人和你講話,你一句話都不睬,太沒禮貌了。”
漢服女子突然手一停,沒有繼續彈琴了,琴音立即停止。
楊詣穹一喜,道:“姑娘,我這人一向好奇心不小,你既不願出來,我可要自己進去了。你經常出現在我夢裡,咱倆也算是老朋友,但一直沒有看過你的臉,這可不甘心,我這次一定要進來看你了。”
漢服女子往後伸出右手,四指往手心彎了彎,意思叫他可以進來了。
楊詣穹大喜,衝進木屋,掀開簾幕,站在漢服女子身後,溫言道:“姑娘,你好,請轉過頭來,我們認識一下吧。”那女子不理,右手食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楊詣穹微感奇怪,抬頭一看,霍然見天花板上,白綾吊著幾具男人屍體,全身上下,盡被縫衣服用的細針給扎滿了,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像是死了沒有多久。他首先非常害怕,隨即變得憤怒起來,吼道:“你……你這女人,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漢服女子仍一語不發,手心裡又拈住了十幾根縫衣針,往後一擲,向他招呼了過來。楊詣穹“中針”了的同時,“啊”的一聲大叫,從睡夢中驚醒了……猛地從柴薪上坐了起來,嚇得渾身是汗。
嚥了口口水,不住喘氣,喃喃自語:“又是這個夢……這個夢我做過好多次,實在太奇怪了……夢裡那身穿漢服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誰?無緣無故地攻擊我……縫衣針……嗯,好快的針,好厲害的暗器手法……”撫著胸口,安慰自己:“這是夢,畢竟是夢而已,不必當真,不必當真。”仍驚魂未定。
畢竟夢是虛無的,簡單發會呆,緩和心境後,也就吃了早餐,上山頂觀裡去了。
思江不怕路途辛苦,也上西山頂,進了爺爺觀裡。果然不出她所料,昨晚胡忘潭只是回觀裡來了,並未繼續魯莽行事。進得山門,在廣場遇見他倆,三人一同進了正殿,恰巧慕容山楓也從一張檀木椅子上站起了身來。三人把昨晚胡、慕容被蠱雕門抓,楊詣穹探索南山救人的前後,簡要和慕容山楓說了。
慕容山楓點頭道:“武林邪派,就和現實中的黑幫中人差不多,一向講義氣,那天在村裡我下手重了些,打死了那五人,他們想要報仇也在情理之中,找不到我便將目標瞄向江兒,用來威脅我。忘潭只是行事魯莽,才被抓了的。”
楊詣穹道:“雖然我和忘潭師兄搏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暫時沒有動靜,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難保不出什麼差錯。而且他們背後好像還有一個厲害人物,更不能輕敵。”胡忘潭道:“你指的是鴆波旬?”楊詣穹道:“是啊,他怎麼樣?”胡忘潭哼道:“他不怎麼樣,僅是一個力氣大的老匹夫而已,這次打不過,下次可說不準。”
慕容山楓微笑道:“兵書上有一句話:‘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果他們先沒有動靜,比較安全,那你們大可以先好好練武,加強自己的實力,這樣便有了更大的勝算。等到有風吹草動之時,你們再見機行事吧。”楊詣穹道:“正好我每天上山下山,順便留意西山村裡有沒有異動。”
慕容山楓嘆了口氣,續道:“我年紀大了……沒有年輕時想做英雄的心了,何況我已經發過誓,不再和人動手過招,那天只是看詣穹和江兒你倆危險,才迫不得已出手,打死五人。現在只有把剿滅邪派的能力希望,落在你們年輕孩子的身上了。”對胡忘潭道:“教教詣穹武術學習和內功練法吧,互相探討。”對楊詣穹續道:“你也認真學。”胡、楊齊聲道:“明白了。”
思江問道:“爺爺,他們練武,準備去打壞人,那我呢?”慕容山楓白了她一眼,說道:“你哪兒也不許去,最起碼不準下山。你還嫌你添的亂子不夠多嗎?等你兩個師叔解決完了蠱雕門的事情再說。”思江向爺爺吐了吐舌頭。楊詣穹看到她那可愛模樣,不自禁嘴角一笑,和胡忘潭離開了正殿。
慕容山楓道:“你跟爺爺到房間來,陪我聊聊天吧。”
思江“哦”了一聲,跟著爺爺去了他的房間。房間內,搖晃著身子,笑嘻嘻地道:“爺爺呀,怎麼今天有興致找孫女聊聊天啦?”
慕容山楓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喝了口清茶,問道:“孩子,你被壞人抓走,害不害怕?他們傷害過你嗎?”思江嘟嘴道:“沒有,那些壞蛋,盡對我心存歹意,想騷擾我。我以死相逼,再加上忘潭師叔一直在我身邊,他手腳被綁,但那些人終究有點怕他,不敢亂來,直到詣穹來救我們,才平安無事了。”說完微笑地低下了頭。慕容山楓看著她微笑的表情,問道:“你跟爺爺說說,你覺得楊詣穹這孩子,人怎麼樣?”思江道:“他啊……嗯,詣穹,他人很好,對別人都好,對我也很好,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子。”說著臉就紅了紅。慕容山楓道:“剛才在正殿裡的時候,我發現他每次說話,你總是不經意的看了看他,而且……呵呵,算了,咱爺孫倆也不拐彎抹角了,爺爺問你,你是不是有些喜歡他了?”
思江一張圓臉變得通紅,爺爺不是外人,不再口是心非,支支吾吾地道:“是……我是有點喜歡他。”慕容山楓道:“但你們兩個相處不算很久啊,也沒有幾年,甚至數月的,你就說你喜歡他了,真的瞭解他嗎?”思江道:“我和他相處不算久,可我能感覺得到,他絕不是一個壞人,我對他很放心。”慕容山楓道:“他現在很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呢,你怎麼確定他將來會不會變呢?還有,就算你喜歡他,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否喜歡你呢?”
思江臉色變得堅定起來,說道:“他心裡很在乎我的。昨夜他睡著後,我又回胡爺爺家聊了會天,說詣穹昨晚因為我被抓的事,臉上的神色很是著急憂鬱,雖然胡爺爺許多話都沒有說到位,但我已經聽出他的意思,詣穹一定也對我有意。”慕容山楓頓了頓,沒有說話。
思江問道:“怎麼了,爺爺?你是不是有些反對我和詣穹在一起啊?”
慕容山楓嘆道:“也不是。男女緣分這方面的事,是需要你們自己去把握的,最好也不要過於草率,畢竟是一個人的終生大事。爺爺不是反對你們,只是希望你能夠尋到真正的幸福,找到好歸宿,畢竟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孫女兒,希望你能夠明白理解。”
思江心頭一觸,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爺爺,我現在很想去一個地方。”慕容山楓問道:“去哪裡?不是說了不許下山嗎?萬一又在山下遇到壞人怎麼辦?”思江搖頭道:“我不是下山去,不會有危險的。”慕容山楓道:“只要你這幾天不下西山,去哪都行,孩子,你去吧。”
思江嗯了一聲,離開了爺爺的房間,走出了正殿,下了山門,往山林間跑去,終於來到她要來的地方,那便是山腰她和詣穹第一次遇見的茅草屋外。
她靠在木橋上,對著河流,又對著山林,自言自語道:“我長這麼大,從沒出過悟龍谷,十六年來一直平平淡淡過著山林生活。那天早晨,他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茅草屋外……我只收留了他一天,可在他向我辭別,要去找出谷的路後,一個多月內我都對他念念不忘,這難道就是‘一見鍾情’嗎?爺爺年紀大了,平日裡他和別人說話規規矩矩,暗地裡卻很詼諧幽默,活蹦亂跳,經常帶我玩捉迷藏。和爺爺相處當然開心,跟他在一起時我倒更開心,恨不得他天天在我身邊。”
甜蜜蜜的笑了幾下,繼續喃喃自語:“一個多月後我與他再次相遇,帶他一起上山找爺爺,下山路上他對我說:‘今早我又遇到了你,我真的好開心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心裡總是說不出的舒服。’……詣穹,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一樣的?和你在一起,我也是說不出的舒服啊。”
在茅草屋外待了一個下午,天上的太陽已變成了夕陽,到得黃昏時分。這幾個小時內,楊詣穹那勻稱的身形,男子漢的氣質,英俊的相貌,犀利的眼神,孩子般可愛的笑容,以及昨晚救自己時的英姿,始終在腦海中浮現不斷。她是十幾歲的少女,情竇初開,不知不覺中竟已對這個從外面城市來到山谷的男孩子一往情深了起來。她不懂愛情,只覺天天和詣穹在一起生死相隨,永不分離,比什麼都快樂,比什麼都開心。
坐在木橋上,手託著腮,望著天上的夕陽。一個少年從山頂上跑步下了山來,路過這裡,緩步走到她身旁不遠處,問道:“思江?你在這裡幹什麼?”思江下了木橋,嬌嗔道:“傻瓜,我在這裡等你啊。”楊詣穹奇道:“等我?”思江道:“對,哪怕你永遠在山上練武不下山,我也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直到你有天能來這裡為止。”楊詣穹一怔,道:“你……”思江轉過身去,抬頭望著天上火紅的夕陽,微笑道:“詣穹,你覺不覺得,此地此景,很是熟悉啊?”
楊詣穹微笑道:“當然了,我從天而降來到悟龍谷的第一天,睡一覺醒後,也是夕陽,也是這裡,認識了你。只是這麼多天過來了,現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景色,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思江道:“可就算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不也還是都過來了嗎?”楊詣穹抬頭仰望天空,笑道:“是啊,這幾天以來,有你陪在我身邊,即是枯燥無味的生活,也變得津津有味起來了。”思江問道:“那你今後願不願意,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不離開你呢?這樣不讓你感到更加美好了麼?”楊詣穹問道:“你的意思是?”
思江正色道:“詣穹我問你,假如現在有一個女孩子,她以後很願意和你同甘共苦,同享快樂,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你這邊,今後不會再讓你感到孤獨,開開心心地每天陪伴你,這樣的女孩子,你願意接受她嗎?”楊詣穹道:“只怕這個女孩,嫌棄我楊詣穹是個外面城市的世俗小子,認為跟我在一起只會委屈她,不能給她應有的,想要的幸福吧?”
思江大聲道:“不,不會的!她自始至終從來沒嫌棄過你,不僅如此,還很怕你看不起她是個深山裡的野姑娘,覺得根本配不上你,認為自己是個累贅,只會拖累了你。而且……而且……”
楊詣穹雙手搭在她兩個肩膀上,微笑道:“別而且了,你放心好啦,我絕不會看不起這個女孩子,我才不管她是什麼深山裡的姑娘,又或是天宮裡的仙子,只要她對我真情真意,願意永遠跟我在一起,那什麼都夠了,我也自然會一生一世永遠陪伴著她,讓她笑,讓她開心。並且我會努力習武,我發誓,今後一定不會讓她再受任何人的欺負!”最後一句話,語氣說得十分強烈。
思江淚水盈盈,感動道:“真的嗎?你真的願意永遠和她在一起嗎?”
楊詣穹嚴肅道:“說的出一定做的到,我知道你說的這女孩是誰,你放心好了。我這人絕不忘情負義,一定一心一意永遠對她好。”思江道:“嗯,我相信你。”
楊詣穹伸出雙臂,將她抱在懷裡,夕陽紅光映照她的美麗臉龐,越看越是心神盪漾,閉上雙眼向她吻去,思江也閉上了雙眼,二人就這麼吻到了一起。
黃昏夕陽的紅光之下,大山谷,山林間的茅草屋外,兩名少年男女相吻,如詩如畫的景色,動人心絃的意境,海誓山盟、連枝共冢的愛情,共同呈現了一幅令人羨慕、極為美好的畫面。
思江問道:“你現在要下山回村去了嗎?”楊詣穹道:“是啊,我再回去看看胡老伯,不瞞你說,我曾經求過胡老伯,前幾天他已經答應將他的那一手高明醫術傳授給我了,我可要用心學,將來可能會有用呢。”思江笑道:“你可真夠忙的了,每天既要上山到觀裡去找爺爺學武術,傍晚又要下山回去找你胡老伯學醫術。”
楊詣穹微笑道:“藝多不壓身嘛。”
思江嫣然一笑,說道:“好啦,你還是快下山吧,此刻黃昏,天色也不早了,過會天黑可不方便。”楊詣穹道:“那我走了啊。”往山下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