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滅鴆(1 / 1)

加入書籤

胡忘潭上前抓住一人的袍領,冷笑道:“老小子,還當我是好惹的了嗎?還拿不拿鞭子打我了?”另一隻拳頭在那人肚子上輕輕擊了一下。那人“啊”的一聲驚叫,顫聲道:“不……不敢了,胡……胡英雄,你和這位小兄弟,現在又聯手打死了這許多人,氣也出夠了,再多殺兩三個,沒什麼用啊……饒了我們吧。”

楊詣穹哈哈一笑,哼道:“假如沒有我們阻止的話,你們一定會對西山村民實施加害,到時候你們也會考慮過饒兩三個嗎?”那人道:“應該……會的。”胡忘潭道:“應該會的。”手掌一揚,打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指印清晰。那人捂著嘴巴,道:“會的,會的。”楊詣穹道:“多說無益,你一個小小門徒說的話,算得了什麼?身份比你大的人,已經被我們打死了,還有沒有人了?”那人道:“沒……沒有了,此番行動,是由於義氣,所有兄弟皆來於此了。”

胡忘潭喝道:“鴆波旬呢?那老匹夫怎麼不來?”

那人道:“啊,門主……他……嗯,他還在南山。”胡忘潭向楊詣穹望了一眼,意思是你隨不隨我去?楊詣穹點了點頭,道:“也好,將蠱雕門滅了,悟龍谷從此之後得享太平,是個大大好事。”胡忘潭不等楊詣穹,直接押著那三人帶路,施展輕功先去了。

楊詣穹回過頭來,面露微笑地瞧著村民們,村民們仍在大讚特贊,十分熱鬧。他走到胡老伯的跟前,說道:“老伯,我還是要去了。”胡水境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吧,小心點。”村民中突然有人喊道:“不如我也跟著詣穹他們一起去幹掉蠱雕門老大,多個人多份力量。”另有人也道:“不錯,我也去!”“大夥都去!”不少人附和著。

楊詣穹手一舉,勸道:“請大家冷靜一些,我和忘潭即將面對的是武林邪派老大,身有武功之人,一起去的話,必有傷亡。只讓我倆去幹事即可,一定平安歸來。”村民們猶豫躊躇,為其擔心。楊詣穹嘻嘻笑道:“滅了鴆波旬後,我可是要每天挨家挨戶,去蹭你們家的飯的。如果我和忘潭回不來了,就不用擔心自家飯被我蹭完了。”村民們喊道:“呸!什麼話。”“只要你能平安歸來,一切好說。”“山谷裡的飯菜不好吃,咱想辦法給你弄山珍海味。”“哈哈,就是,山珍海味中的‘山珍’,沒準便能在我們悟龍谷裡找到。”說到這裡,其它人鬨然大笑。

楊詣穹心中一暖,大聲道:“我走了。”正要離開時,人群中一個女孩子的溫柔聲音叫住了他:“詣穹!”正是思江。楊詣穹微笑看向了她。思江走到詣穹面前,柔聲道:“小心點。”楊詣穹搭著她兩個肩膀,說道:“嗯,我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見你。”思江道:“我等你。”二人四目相對,眼神微動,想繼續說什麼卻說不出口,但兩人的心早已交織在一起,勝過了口頭對話。

楊詣穹不再多說,運起內功,往南山疾跑過去。由於腳步更快,只二十分鐘便到了那晚來過的地方,嘆了口氣,心想:“胡忘潭那傢伙真是的,也不等我,這叫我怎麼找?”

記起當晚二十名門徒曾向東北方拜倒,沒準那個方向有玄機,於是發足往東北小山上跑去。途中難免磕磕跘跘,身體被山石刮傷不少,山路似一大片石陣組成的迷宮,走得片刻,差點找不到原來的路。但他沒有退縮,仍往深處走進,憑著運氣,終於走出石陣另一個出口,往小山後壁穿了過去。小山後壁藤蔓交織,非常麻煩,又撥又拉,狼狽鑽將過去,發現前方大山之下,赫然有個山洞。楊詣穹喜道:“原來在這裡。”

剛要走進山洞,感覺腳被一拌,地下有三具屍體,乃是剛才剩下沒死的三名蠱雕門人。楊詣穹暗暗搖頭:“胡忘潭讓他們引路,引來便將他們殺了。”進了山洞後,發現空氣潮溼,地上泥土又黏又髒,跟隨腳印,直走一小段路,往右一拐,一扇廢舊已久的大鐵門出現在自己眼前,鐵門沒有鎖,本由一些生鏽了的鐵鏈條拴著,此時鐵鏈已被抽掉,看來胡忘潭已經進去了。楊詣穹推門而進,只見裡面是個極為幽暗的房間,空間很大,房間幽暗,但隱隱約約仍有一絲光。

房間牆壁上刻著很奇怪的圖案,有古希臘武士像的,也有古代兵甲戰士們的行軍打仗圖,靠東的那面牆壁,刻著一隻九頭鳥領著一群其它怪鳥的圖畫。稀奇古怪的圖樣五花八門兼充滿神秘,像是人工打造過,破痕甚多,倒似過了幾十年的歷史一般。前方有張大鐵籠子,三面貼著牆壁,佔去了整個房間的三分之一,籠內有個木偶假人在中心盤膝而坐。胡忘潭站在鐵籠之前。

楊詣穹順著他的目光,仔細一看,嚇了一跳,原來鐵籠裡那個盤膝而坐的並不是假人,而是真人,坐在籠內一動不動,非常詭異,無論是誰從遠處看,都會覺得那就像是一個木偶假人。那男人形貌古怪,一頭沒過肩的血紅色長髮,穿著一身紫色的繡花大袍,臉上戴副鐵面具,沒辦法看到他的相貌,連眼睛也是黑黢黢的瞧不見。楊詣穹心中一凜:“他……難道他就是?”

胡忘潭問道:“怎麼這麼久才來?和村民真的有那麼多話要說?”楊詣穹不答,指著鐵籠裡的那紫袍紅髮男人道:“裡面那個,是什麼東西啊?”胡忘潭笑道:“你猜。”楊詣穹明白了,轉頭對鐵籠男人問道:“你,便是蠱雕門的門主首領,對嗎?”鐵籠男人沒有答話。楊詣穹冷笑道:“為啥將自己鎖在鐵籠子裡?罪惡之徒無不想逍遙法外,可你一個好好的邪派掌門,卻跟人家不一樣,認為把自己關起來,懺悔思過才是對的。”鐵籠男人仍是沒有答話,紋絲不動,如果不是假人的話,乍一看如死了一般。

楊詣穹心下奇怪:“怎麼這傢伙不理睬我?是已經死了嗎?”

鐵籠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抬起頭來,對胡忘潭道:“你旁邊那個小兄弟,是你的師兄弟,對吧?好,好,他今天過來,我也很高興認識他。”聲音非常蒼老,話音卻很和藹。

胡忘潭道:“話還沒說完,繼續說吧,為什麼要建立蠱雕門?我倒想聽聽。”鴆波旬道:“你進來坐坐,旁邊那位小哥你也進來吧,開鎖,鑰匙在抽屜裡。”鴆波旬年紀很大,已經有七十多歲,沒叫他倆“小子”,倒還算客氣的了。

楊詣穹按他指的方向,走到一張供奉九頭鳥圖騰的桌子旁,拉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去開了鎖。二人進入大鐵籠裡,和鴆波旬一樣坐在地上。楊詣穹皺眉道:“這就請吧,我倒想知道,你這麼一大把年紀,為什麼要成立邪派,為禍世人,縱容手下胡作非為。”

鴆波旬道:“這一切要從當年說起。老夫年輕時,也是名活潑開朗的青年,卻從小喜歡打架,脾氣很暴躁,愛惹是生非,有點暴力傾向。我天生力大,一晚喝醉酒,又在外面打了架,回家後親人不停責備我,我因為醉酒意識模糊,受不了親人的言語刺激,竟一時衝動,將我的父母活活打死了,還對自己的姐姐妹妹做了荒唐的事。

“醒了酒後,抱頭後悔不已,深知自己的錯誤而甘願自首,入獄後警察瞧不起我的過錯,每次送牢飯時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難,我忍無可忍,破出監獄,又失手打死了數名警察。我知道自己墮落已深,但真的不願再做錯事了,於是一方面躲避警察拘捕,一方面努力想改過自新。

“在我走投無路之時,突然有個叫聯賢教的教派組織找上了我,他們說看中了我的能力,想將我收其麾下,還說只要我入教,便可傳授我神教武學,讓我武功增進,參與武林,重新做人。我因為窮途末路,面臨人生絕境,茫然之下就答應了他們,他們給我改頭換面,還替我起了個叫鴆忠的名字,意思叫我終生忠於聯賢教主曹武憐世,不得有二心。”

楊、胡齊聲道:“曹武憐世?”當初楊詣穹和思江在西山客店吃飯聊天,第一次碰見蠱雕門徒時,就從他們口中聽過曹武憐世的名字。至於此人到底是誰,誰也沒多加揣測,而且與他們無關,更沒有注意和多問。

鴆波旬續道:“是,不過老夫天性傲慢狂妄,不願久居於人下,入聯賢教已經五年,始終不給我升職。時日一長,就被嫉妒、不平之心矇蔽,反叛了聯賢教。教規極嚴,一直沒人敢背叛,否則定會遭受極刑,像我這樣膽子大的,只怕亦是萬里挑一的了。

“我孤身反叛聯賢教,受到不少追殺,卻總被我一一解決。只是這教派高手如雲,如何能敵得過眾人聯手?壓迫之下,還是在武林中到處奔逃。也許因為年紀大了,看淡世情,更能認識到年輕時的錯誤,便收了許多年輕孩子做徒弟,教他們武功,自稱蠱雕門,給自己改名為鴆波旬,一直浪蕩江湖。當然有一半是因為害怕聯賢魔教,闖蕩數年,最終和手下一起躲進了這大山谷裡來。”

楊詣穹感慨道:“原來你一生有這樣的遭遇,可我不明白,為何你建立蠱雕門,不教那些孩子學好,反而教他們學壞?”

鴆波旬搖頭道:“那不是我的問題,是他們自己的性子。我收留的孩子們,大多是一些無家可歸,或者是在外面做錯事不願悔改的渾人青年,只盼能將他們聚在一起勸導改善,誰知物以類聚,幾個人不覺得,一群人聚在一起,時間一久,自然一發不可收拾了,我曾經不住勸說過他們,但他們每次只以言語敷衍,還是不願悔改。”

楊詣穹想起一事,道:“我問你一件事,《神鬼大離合》,你知道嗎?”鴆波旬道:“知道。”楊詣穹道:“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是誰告訴你的?”鴆波旬道:“那是當年我還在聯賢教裡的時候,有位和我交情很好的教內朋友,告訴了我這本書的由來和下落,如今是在誰的手中。”楊詣穹道:“在……”只說了一個“在”字,看了看胡忘潭,欲言又止。

鴆波旬嘆了口氣,道:“話不多說了,兩個小夥子,你們今天過來,是想要正義與邪惡之間有個了結。雖然那些孩子平時事情做錯了些,可他們陪伴我這麼多年,現在全部死亡,我真的很捨不得。”

楊詣穹一驚,屏息凝神,注視起他。胡忘潭也心絃一緊,他曾和鴆波旬交過手,卻因他力量太大,十招左右就敗下陣來,這時知道了他的武功特點,自襯可以和他幹上幾招,才會重新回來找他,吃過虧,自然不敢稍稍走神。

鴆波旬道:“我多年不動武力,今日終於又可以重新活動活動筋骨了,哈哈,兩位小兄弟,你們執意與我動手,千萬要小心才是。”大笑幾聲,站起身來。他雖年老,但身形高大,體格精瘦,骨骼凸起,肌肉顫動,顯然力氣不小;帶副鐵面具,眼孔黑黢黢的瞧不見眼睛,連眼神也無法看見。

武術過招之中,眼神亦甚是重要,不光自己,對手也是,正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從眼神中或許都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理,比如恐懼、喜悅、憂慮、遲疑、茫然,以及憤怒等等。觀察對手的眼神,可以更好的熟悉對手,猜想對手心理,這對比武勝利非常有用。此刻站在面前的,穿著一身紫衣怪袍的鴆波旬,面具眼孔黑漆漆的,不但眼神無法看見,更給人一種詭異可怕的感覺。

鴆波旬伸出右掌,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高的武功,為何有能力打死這麼多孩子們。”擺好格鬥姿勢,臉向前方,一個箭步衝上來,以無以倫比的速度出腿連踢兩腳,分別踢中楊、胡二人,他倆頓時往兩邊飛將出去,一個撞到了牆壁上,一個撞到了鐵柵欄上。

胡忘潭重新領教了他的力量,喝讚道:“老匹伕力量仍是這般厲害!”楊詣穹也暗暗吃驚:“這傢伙果然不是大言唬人,力氣真的好大。”

想不到鴆波旬老當益壯,力量之大竟如猛獸一般。只聽他蒼老的聲音大吼一聲,出拳往胡忘潭擊去,胡忘潭提肘去格擋,卻覺得肘部痛覺已無法用言語形容。眼看他的另一隻拳頭又將過來,趕緊閃避,那隻拳頭擊中牆壁,頓時留下一個大洞,震得牆壁塵土、碎片飛揚。打破牆壁後,不斷出腿,踢擊胡忘潭。楊詣穹踏步上前,出腳蹬踢鴆波旬的左腿脛骨,鴆波旬脛骨微微一痛,猛出右腿向他回踢,楊詣穹兩臂一擋,卻又被他踢得往後飛了出去,撞到鐵柵欄上。

沒想到還沒完,鴆波旬又極快地撲到楊詣穹面前,伸出大手往他面門抓去。楊詣穹閃身躲避,鴆波旬大手落空,抓住鐵柵欄上的一根鐵管,使力一拽,一根鐵管已被他拽了下來,接著將那根鐵管當棍子,掄打楊、胡。雖然兇猛之極,但招式動作蘊含棍棒武技的妙意,似亂非亂。

只見這個七十多歲的老男人動手極野蠻,好似失去了理智,吼叫的聲音越來越大,氣勢非常嚇人。三人鬥得有些時候,楊詣穹已被打得鼻血直流,胡忘潭適才也被擊中太陽穴,頭暈目眩,差點倒下。

楊詣穹連連叫苦,心想:“不可能啊,人無完人,老匹夫這麼厲害,難道真的沒有缺點嗎?”

胡忘潭知道硬碰硬絕對沒打贏的可能,努力尋找時機,想以巧取勝。往牆壁上一蹬,向上一躍,在空中翻兩個跟斗,繼而出掌,兩道無形氣流擊中了鴆波旬,但被他舉臂硬擋住了。接著胡忘潭就落了地。鴆波旬感覺手臂有一絲刺痛,道:“嗬,這個還行,有些門道。”

楊詣穹本來有些絕望,但看了這一系列過程,喃喃自語道:“咦,奇怪,這個鴆波旬,感覺有點……”正思索間,猛聽胡忘潭一聲大叫,飛到自己旁邊,撞到牆壁上,捂著肚子,差點吐出血來,原來他一個不注意又被猛擊了。

鴆波旬如猛獸般再次撲了過來,楊詣穹找準時機,用起武術太極拳功夫,將他的臂力往旁挪了開,向前一推,再伸指以無形氣功向鴆波旬臉上面具刺去,喀喇一聲,面具登時碎裂。楊、胡一奇,瞧向他臉,但見這人五官糜爛,慘不忍睹,臉像被濃硫酸潑過一樣,一雙眼睛也是嚇人,看不見眼球,成了兩個黑洞,凹將下去,相貌委實怕人。

楊詣穹心下暗喜:“瞎子!我猜的沒錯,他果然是瞎子!”

原來他早就發現鴆波旬有點不對勁,剛才胡忘潭躍向空中時,鴆波旬很是茫然,聽到無形氣流的風聲,忙舉起手臂格擋;胡忘潭落地時,聽到聲音,這才轉過身去攻擊他。中間很短暫,但楊詣穹眼明心細,放膽猜想,覺得鴆波旬面具下的臉,尤其是他的眼睛,定然有古怪。這時面具碎裂,果然發現,這人是個瞎子,一張臉亦是恐怖。

楊詣穹問道:“為什麼你的臉,你的眼睛會是這樣?”

鴆波旬哼了一聲,悻悻地道:“那是當年被聯賢教追殺的事……不用多說,接招吧!”說完又動手向胡忘潭擊去。

楊、胡深知鴆波旬的力量太過巨大,完全不敢與他正面相碰,這時知道他是瞎子,心裡均想到同一個應付辦法:“他既是盲人,那就是看不見東西了,只要不發出一點聲音,便不會知道我們的位置所在,到時再找準機會攻其要害,才是唯一的取勝方法。”兩人互動眼色,懂得對方的意思,開始提氣丹田,屏住呼吸,不動四肢,霎時間一點動靜沒有了。

鴆波旬只覺附近周圍極度安靜,彷彿這裡只有自己一人,但他自然沒那麼傻,知道他們兩個還在這裡,已然懂了他們的意思,怒道:“兩個小兔崽子,動什麼小腦筋?給我出來!”在鐵籠裡的每個地方亂揮拳,亂踢腿,勢夾勁風,令人心裡感到無比恐懼。他倆不敢妄動,眼看鴆波旬此時正在發瘋似的亂打亂踢,恰巧可以消耗他的體力與內力。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鴆波旬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楊詣穹眼看下一刻他的手掌將要拍到自己臉上,趕緊抬肘頂了開,喝道:“上吧!”二人施展武藝,上前全力攻擊,鴆波旬體力不支,加上年紀已老,更是快要虛脫。他只覺自己腹部、頸部、小腿骨、膕窩、肋骨、後背、面部、太陽穴等人體痛處不停被攻擊,堅持不住,單膝跪了下去,胡忘潭使出擒拿術,將他手臂關節反鎖制住。鴆波旬現在已經沒什麼氣力,制住他自然容易的多。

楊詣穹運起“明太易功”心法,一招彈腿,猛踢中了鴆波旬的襠部要害;再使出“引風襲神功”,手指點出,一串氣流猛穿鴆波旬的脖子,鴆波旬喉骨被貫穿,“呃”的一聲呻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伸指往他鼻孔處一探,已經沒了呼吸,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打鬥,終於將這個蠱雕門老大給除去了。

楊詣穹喘著大氣,說道:“咱們打贏了。”胡忘潭點了點頭,神情恍惚,轉身欲走。楊詣穹一奇,叫住了他。胡忘潭問道:“幹什麼?”楊詣穹道:“你怎麼了?”胡忘潭又露出那副面無表情的怪異神色,悽然道:“悟龍谷不屬於我,我留在這裡是多餘的。”楊詣穹心下疑惑:“這話什麼意思?”說道:“你在說什麼啊?什麼這地方不屬於你?這個山谷不是你的家嗎?”

胡忘潭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這件事。”說完離開當地,楊詣穹看他走得快,顯然不想跟自己多說,也就不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