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蕭女秘園(1 / 1)
蕭語娜抬起頭來,問道:“你笑什麼?”段煦龍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我自己已經夠不喜歡熱鬧了,但看小姐你比我還安安靜靜的,有種碰到對手的感覺。”
蕭語娜微微一笑,但笑容一閃而逝,說道:“那你為什麼也不喜歡熱鬧?”
段煦龍道:“我跟你一樣,有時喜歡靜靜,不過平常有時候和朋友之間嘻嘻哈哈,有說有笑那也挺有趣,挺好的啊。”蕭語娜道:“我不是沒朋友,我也有,但心裡真正喜歡的卻沒幾個,你給我爸當保鏢,那麼你挺厲害的嘍?會武術一類的東西是吧。”段煦龍道:“是的,會一點點。”
蕭語娜淡淡一笑,說道:“謙虛什麼?聽說你前晚在外面獨鬥冷夜娘使,不知生死,既然你活下來了,那麼一定打贏了那傢伙,說明你果然非常厲害。”段煦龍搖頭道:“那傢伙確實略高明一等,我反正是萬萬不及,說到底還是僥倖活下來而已,下次再碰到那傢伙,應該會有把握打贏他的了。”前晚高架橋下與袁克憂對打時,被他悄悄放蛇偷襲,這種無恥暗算手段,自己確實萬萬比不上,之後想到“兵不厭詐”這一說法,不滿之意才稍減。
蕭語娜問道:“你真的有把握打贏冷夜娘使?”段煦龍微覺奇怪,心想這位小姐和自己剛認識,卻專心談詢冷夜娘使的事,但沒怎麼在意,說道:“可以的吧,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別光說我的事情啊,談談你的事吧,我挺有興趣認識你的。”
蕭語娜低頭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蕭老闆從房間來到客廳,笑道:“煦龍,待會在這吃個晚飯,我叫雨媽多燒些好菜,讓咱們一家還有你,大飽一頓口福,再叫她到外面買點酒咱倆喝,怎麼樣?”段煦龍心想:“又喝酒,可別當著你家人的面,再次胡言亂語了……”說道:“不用那麼奢侈,簡單點即可。”蕭樂淚還是把一切弄好了,到晚飯時,家裡的大圓桌上堆滿好菜,各人紛紛食用,一桌好菜花錢不少,可蕭樂淚總是一副享受慣的樣子,絲毫不以為意。
飯菜間,蕭樂淚分別問段煦龍和女兒道:“煦龍,你覺得我女兒怎麼樣?”“語娜,你覺得煦龍兄弟人怎麼樣?”段、蕭分別道:“他(她)還好啊。”但他倆說這句話時,都是面不改色,漫不在乎的。
蕭樂淚又開始不停誇著女兒的好處,說她從小乖巧聽話,善解人意,什麼都會,甚至一些不存在的也亂搬出來;跟著又向女兒說了煦龍兄弟的各種勇猛厲害,其意極為明顯,是要搓成他倆的好事。
段煦龍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說道:“蕭老闆,多謝你的好意,你女兒語娜是一位有神秘感的小姐,令人很想接觸她。但……做朋友夠了,不想有更多的……那個……”蕭語娜抬頭向他簡單瞥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蕭樂淚不死心,說道:“有句話怎麼說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嘛……”段煦龍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再中意別的女子。”蕭樂淚知道他就算不喜歡自己女兒,也不必說謊,沒有生氣,強作笑容,說道:“好吧,沒什麼大不了的,緣分確實不能強求,這個我知道的,那祝你和你物件白頭偕老,共度餘生了。”說著和段煦龍喝了一杯,段煦龍恭恭敬敬陪他這一杯。
蕭樂淚一看鐘表,晚上九點出頭,說道:“煦龍回去吧,以後每天超過這個點就不用工作了,路上慢點。”段煦龍記起前晚去KTV歌廳時也是這個點,仔細一回想,終於記起了當時有件奇怪的小事是什麼。
當時冷夜娘使出現,有人把包間的門從外面反鎖了,門是不會自己鎖的,那便是人為,將這事說給了蕭老闆知道。蕭樂淚本來也忘記,這時跟著想了起來,問道:“會是誰做的?”段煦龍沉吟道:“從外面把門反鎖,是要害包間裡面的人,似乎已事先知道冷夜娘使會在那歌廳出現,難道與那傢伙串通好了的嗎?那晚我追冷夜娘使出去之後,他也跟我說了,要殺光當時包間裡的所有人。”
蕭樂淚“哎喲”一聲,說道:“難道是那個之前一直想殺我的人做的手腳?”段煦龍道:“不清楚,但有六七成的可能性,看來確實有人要暗中害你。”蕭樂淚打了個寒噤,心想前晚若不是段煦龍在旁,自己一定死了都不知道前因後果。
段煦龍喃喃自語:“這件事不簡單,那人與冷夜娘使之間,怕是有些勾結……”蕭樂淚怕死,懇求道:“煦龍,每天二十四小時的保護我吧,今晚別走了,住在我家裡吧。”段煦龍皺眉道:“這怎麼好?我女朋友和張大哥還在家等我,這樣豈不是不便見他們了?況且你女兒語娜小姐也在家,男女有別……”斜眼看蕭語娜此刻低下頭,神情有些怪異,但並沒怎麼在意,續道:“總之不太好。”蕭樂淚連連叫苦,經過這幾天來的相處,知道無論美色還是金錢,皆無法誘惑到他,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出有何辦法能讓他為自己出死力。
蕭語娜突然抬起頭來,說道:“沒關係,你就住在我們家吧。”段煦龍道:“只怕不便。”蕭語娜道:“沒什麼不便的,我每晚都不在家,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根本不用這樣拘謹;至於你朋友們,把他們接到我們家來一起住便是,爸,你說行不行?咱家能再容納兩個人的起居不?”蕭樂淚喜道:“對,我女兒主意好!待會打個電話,叫張莫落那小子和你女朋友一起來住就是了,我家屋子風格這麼好,房間又這麼多,住著不舒適嗎?”
段煦龍躊躇道:“這個……只怕太麻煩了吧。”
蕭樂淚道:“不麻煩,不麻煩,那小子以小偷作正職,住的房子又能好到哪去?你女朋友跟他住一起,不但住宿方面不好,反而大大的不妙。”段煦龍奇道:“為什麼不妙?”蕭樂淚笑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家,能有什麼好事?你不怕他挖你牆腳?”
段煦龍心想:“張莫落大哥的為人我清楚,不會做這些事的,是這老闆自己思想齷齪而已。他前段話不是沒有道理,住在那長期不打掃的房子裡,確實太委屈他們些,即使葉琦愛乾淨,幫張大哥一起打掃,也還不如蕭老闆這豪美風格的大家居。前院、後院這麼大,足夠他倆住的,可不管怎樣,總得先回去問問他們。”說道:“那……那好吧。”
蕭樂淚大喜道:“你放心好了,他們來我這兒,絕不虧待他們,不叫他們花一分錢,每天好吃好喝好住的伺候,我這邊打電話給張莫落那小子。”段煦龍搖頭道:“不用打電話了,我自己回去跟他們說,去去就回。”走出蕭家門,一股輕風吹襲,段煦龍輕功發動,身子一飄,直往張莫落家奔去。到得家後,跟葉琦和張莫落說了整件事情。曲葉琦猶豫道:“這個……”轉頭向張莫落瞧去。張莫落苦笑道:“我窮人的日子過慣了,突然這麼搞,可習慣不了,葉琦你去便行,我就不去了。過去太麻煩,我也不喜歡。”
段、曲齊道:“一起去吧,張大哥。”
張莫落搖了搖頭,笑道:“哈哈,你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能去好的地方去住,煦龍你又有了個好工作,以後和弟妹一定小日子快活不得了,張大哥代你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去富人家的地方住,不符合我的脾氣,以後有時間你們能來看看我,我就會很高興了。”
段煦龍哼了一聲,道:“算了,張大哥你不跟我走,單單我和葉琦二人去蕭老闆家,有何樂趣?他家再豪華又如何?照我說,還沒張大哥你家住著舒服。”曲葉琦點頭道:“煦龍說什麼,我就聽什麼,他既不想去,我也願留在張大哥家,哪兒都不走,再說我本來就不太喜歡有錢人的家宅。”張莫落頗為感動,道:“好兄弟,好弟妹,我知道你們有義氣,這番心意我知道的,去吧,沒事。”段煦龍一再邀請,張莫落卻仍是不同意,反而再三趕他倆離開自己家,推出家門,語氣厲聲,心意已決。
段煦龍嘆道:“你收留過我們,幫我們找過工作,我們大為感謝,人各有志,也不勉強,無論怎麼說,你今後還是我們的好朋友。”曲葉琦隨聲附和。張莫落點頭道:“我明白,有緣再見了。”段、曲齊聲道:“嗯,有緣再見。”段、曲進屋帶了點東西,隨即與張莫落分別了。
曲葉琦跟煦龍緩緩走在街道上,轉頭見他一直木木樗樗的,臉色不好看,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段煦龍停下腳步,道:“我不想去蕭老闆家了。”曲葉琦微一思索,已明白了他意思,說道:“你是覺得這樣做不夠意思,去了那兒住也不舒服,是不是?”段煦龍點了點頭,道:“是。”拉著她的手,續道:“不如我們自己生活好了,重新找工作也罷,流落街頭也好,何必非要依傍旁人的富華條件?這保鏢工作我同樣沒甚興趣。”曲葉琦微笑道:“我知道你有骨氣,不喜歡別人的施捨,但咱能屈能伸,可以暫時圖個生計,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向那個蕭老闆辭別也就是了。”段煦龍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是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孩子,你也是打小在普通家庭長大的姑娘,咱倆突然去有錢人家住,難道不覺得很不妥、不襯嗎?”
曲葉琦道:“在張大哥家時我就說了,我其實也不喜歡有錢人的家宅,但你要明白,張大哥剛才趕我們出家門是為了什麼。如果按你說的做,那可辜負他的一番好意了。你聽我的話,暫且尋個能落腳的地方,之後努力找個下家,時機到了,就離開蕭家,咱自己生活,不靠任何人。”段煦龍緩緩點頭,道:“那好吧,一有機會,我們便離開。”二人作好約定,相對微笑,依舊並肩緩緩步行,邊走邊欣賞著甌市的廈樓街路、燈光夜景,只覺越慢到蕭樂淚家越好。
如此過了兩三個鐘頭,終於攜葉琦回到了蕭樂淚老闆的奢華家宅。
段煦龍敲門進屋,向蕭樂淚道:“蕭老闆,她就是我的……那個,叫曲葉琦。”曲葉琦正在東張西望,微微皺眉,遊目家居風格,聽煦龍叫了自己,便向蕭樂淚躬身道:“蕭叔叔好。”
蕭樂淚打量一下曲葉琦,輕輕哼了一聲,心想:“這小丫頭樣子確實比我家語娜狐媚的多,難怪你這小子不喜歡語娜了,還真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段煦龍這麼一個厲害小子,究竟也被美色所惑。”漫不在乎地道:“不用多禮,到我家來不用客氣,當成自己家吧。”曲葉琦應道:“打擾了。”段煦龍問道:“語娜小姐出去了嗎?”蕭樂淚道:“是,出去了,你管她呢,天天往外亂跑,我也從來不管她,隨她去吧。”段煦龍一怔:“女兒外出,從來不管她,萬一她在外面遇到危險如何是好?作為一個父親,竟不疼愛也不約束。”轉念一想:“難不成是因為我不要她,以此拿女兒跟我賭氣麼?呵,真是搞不懂人心了。”沒再多加揣測,從此和葉琦一起在他家住下,蕭樂淚倒沒對他們的到來而感到厭煩。他家空間大,分開房間住有種鄰居、別人家的感覺,誰也不打擾誰。
……
當晚深夜,蕭語娜這麼一位高冷的小姐,在街道上一人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多遠的路,來到一個小區,穿過幾棟樓,進了一所廢棄的“紅炘幼兒園”。
這所幼兒園廢棄已久,懶得拆遷,被一所大院子包圍,裡面一棟小樓矗立,破敗不堪,小樓周圍盡是破樹破草,這麼個爛地方,蕭語娜小姐她偏偏就來了這裡。黑夜破敗幼兒園,陰氣森森,她卻不怕,翻過鐵柵欄門,進得小樓,推開樓門,往暗處走將進去。
忽聽得樓內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是蕭小姐來了嗎?”說話的人,是冷夜娘使袁克憂,想不到他竟躲到縣內這種地方里,更奇怪的是他和蕭樂淚老闆的女兒認識。
蕭語娜道:“是我,我來了,你怎麼樣了,傷好些了嗎?”袁克憂從二樓走下樓梯,說道:“休息這一兩天,好多了,謝謝關心。”蕭語娜道:“他……現在在我家裡。”
袁克憂道:“怎麼,姓段的那小子,現在住在你家裡?”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裡,瞧不見他的表情,但從語氣判斷,是有點詫異。蕭語娜道:“是,他今晚帶了朋友,以後和我爸一起住我家裡了。”袁克憂問道:“他怎麼會在你家?”
蕭語娜道:“是我叫他留下的,前晚歌廳包間外我將門反鎖住,協助你殺我爸,今晚他想起門被反鎖這件事,我欲擒故縱,幫助了一下他住宿問題,叫他不會那麼容易懷疑到我身上。”袁克憂點了點頭,說道:“你千方百計地僱人想殺死你爸,結果一次次的失敗,搞得他現在請一個厲害保鏢,弄得我現在受了傷,於這鳥不生蛋的地方養傷。”
蕭語娜問道:“怎麼,你怪我了嗎?”袁克憂道:“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倒黴,突然遇到兩個武功高手,其實我也是有些狂妄自大、井底之蛙,以為世上除了師父、師兄,還有我之外,再沒更厲害的人,哪知道……唉。前晚除了那姓段的小子外,又遇到個老乞丐,他也是有兩下子的,要不是這老傢伙從中搗亂,姓段小子早被我搞死了。”
蕭語娜道:“你傷好了後,還繼續幫我不?”袁克憂道:“幫你什麼,還要殺你爸嗎?”蕭語娜道:“是。”袁克憂乾笑幾聲,說道:“你這個女人,確是有些執著,老天爺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爸躲過了生命危機,是在警告你,弒父這件事是幹不得的,你繼續搞,不是逆天行事嗎?”蕭語娜怒道:“什麼逆天順天的,我活得這麼苦,難道也說是老天爺安排的?好啊,既然上天給我安排這種人生,我偏偏逆天而行,違背倫常,看狗屁老天能把我怎麼樣。”
袁克憂道:“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不想再幫了,而且我本來也沒必要幫你的,冷夜娘使雖殺過不少人,但於忠孝之節,還是明白遵守的。逆天行事,別說冷夜娘使了,即是我那神通廣大的師父,恐怕也不會恭維。”
蕭語娜冷笑道:“冷夜娘使……是啊,好大的名頭。你別忘了,前晚要不是我帶你來了這秘密地方養傷,你在外面身份一經查實,沒準已被警方逮捕了,畢竟你是個殺人犯;再不然就是被一些會武功的正義之士給剷除了,還有機會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活下來嗎?”
袁克憂道:“你太小瞧我了,警察那也罷了,至於那些什麼正義之士,又算什麼東西了?姓袁的以前從來沒怕過。正義……哼,冠冕堂皇!告訴你,殺過人的不一定是壞人,沒殺過人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蕭語娜打了個哈哈,說道:“嗯,說得好,你這麼一個喜歡殺人的好人,說話卻蘊含哲理。不如你改行去當個哲學家吧,水平一高,不僅能啟發自我,還能啟發別人,總比你動不動在外面胡亂殺人的好。”袁克憂聽她言語譏諷自己,喝道:“你言語刺我幹什麼?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蕭語娜冷冷地道:“嗬,我有什麼資格能讓你得罪我?我就是有些看你不順眼。”袁克憂怒道:“你說什麼?”蕭語娜道:“不是嗎,我看你這個男的,腦子就是有毛病,小姐怎麼了?妓子怎麼了?我沒資格讓你得罪我,那你憑什麼能隨便殺這些人?她們又哪裡得罪過你了?”袁克憂哼了一聲,冷冷地道:“照這麼說,以前那些喪命於我手底下的賤貨,你還當她們是好姐妹,有節操的很了。”
蕭語娜微微一呆,隨即聽出他這是在暗罵自己不知廉恥,厲聲道:“你放屁!”
袁克憂冷笑幾聲,黑暗中以一招武術裡的鷹爪手,掐住蕭語娜的喉嚨,將她提了起來,慍道:“要不是我看你這女人一生可憐,一切不是出於本心,幾年來過的不容易,當初我就不會聽你囉嗦,已經把你這臭婊子殺了!老子生平最憎厭的就是無恥婊子!通通該殺!該殺!”他掐著蕭語娜的喉嚨,忽聽她此刻不停吸著鼻子,已經哭了,心一軟,不知不覺手一鬆,放下了她。
蕭語娜掙脫他手指,語音哽咽,說道:“是啊……但那也是我命苦,被逼的,反正我這幾年裡活的這麼累,不如早就死了的好!”說完捂面大哭起來。
袁克憂嘆了口氣,說道:“你命苦,我也命苦,咱倆都是苦命人,那晚我不殺你也是看你可憐……同時感懷起了我自己的身世……”
……
蕭語娜小姐的身世確實可憐。她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天真爛漫的活潑女孩,父親蕭樂淚生性好賭,嗜賭如命,在自己十六歲時,家產全輸完了,工作也丟了,母親逼不得已跟他離婚,父親為了逃債活命,竟讓十六歲的自己不停地去還債,這麼一失足,兩年內一直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之後三年內,憑著一股頑強信念,要努力活下去,忍辱負重,一直以特殊身份上班,六個月前的某一夜,在一家酒吧裡工作,遇到袁克憂,即將被他殺死,也是掩面大哭起來,覺得自己一生命苦。
袁克憂問她哭什麼,她認為反正也快死了,索性將自己的不幸說給他聽了。袁克憂覺得這位小姐也挺可憐,最後免她一死,放她走了。二人因此認識。
前晚蕭語娜在外工作下班後深夜回家,在大街上見到袁克憂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走著,受了重傷。為了報他當初的不殺之恩,帶他去了這個自己小時候待過的幼兒園,如今是廢樓的地方里養傷了。
至於她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殺父親,那是看到了父親醜惡的人性。她不清楚什麼原因,八個月前,父親不知道幹了什麼事,突然變得有錢起來,一家建築公司的大老闆也當上,平時一有空便大玩特玩,大花特花,無所不為,還娶了吳葙倩這個年輕貌美的後媽,整天對自己不冷不熱、愛搭不理的。
因此頓時想起了當年親生母親離走時眼淚縱橫的臉龐,和五年前自己不幸失足的災禍,妒火恨意迷失自己,不顧父女血緣,半個月前開始,三番四次僱人殺害父親,連冷夜娘使也被請來幫忙。恰巧前晚段煦龍隨他們去歌廳,有小芸、麗麗、婻婻她們三位在場,袁克憂本來也是要想向她們行案的。
這就是一切事情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