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舊友傷(1 / 1)
那武士一哆嗦,說道:“是……是啊,我們這一輩的青年教徒,資歷太淺,本就沒資格見教主的,教裡想見教主的人多了去了,即便五壇八門的人,也都沒見過。據說日月二使和教主關係最密切,五位壇主也曾求過他們幫忙引見一下,但趙降術趙左使總是說:‘教主很忙,在修煉武功,沒空見其它人。’我入教十年,一直這樣,所以和我一輩的同教兄弟,均在懷疑教主可能已經死了,趙左使那麼說只是掩人耳目而已,縱然是歸隱修煉武功,不至於十年見不到人啊。”
段煦龍問道:“你們教主失蹤十年,那教務誰來主持了?”
那武士道:“是趙降術趙左使,他在教內,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武功極強,待人寬厚,對教內兄弟很好,聽說十年前教主他老人家還親自誇過他呢。除非有人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趙左使才會和李右使一起商議,擬定刑罰,非常殘酷,李輪詐右使在教內有著監管執法之權。”
段煦龍心想:“你們份屬同一個教派,同流合汙,對自己人當然不會說壞話,就算做惡事,你們也認為是好事,哪談得上什麼刑罰不刑罰?除非是叛教投敵、自相殘殺什麼的,才可能會那樣。”微一沉思,又道:“關於你們教主的事,真的沒更多線索了嗎?傳出去不怕被笑話啊,身為門下教徒,連老大是誰、長什麼樣子、武功如何、品行怎樣,竟全不瞭解。”
那武士嘆了口氣,說道:“小人實在不清楚了,有關教主的一切,極為神秘,教內兄弟自己知道的都很少……但根據曾經教內的傳聞,說教主好像姓曹,名字四個字,叫曹武憐世。”段煦龍原想繼續問他們聯賢教的詳細武功,但在武林之中這麼問話不太像樣;況且他本對魔教的武功持以鄙視低蔑的態度,不管有多厲害,也絕不懼怕,不屑問了。
段煦龍挑掉了那名武士戴的骷髏面具,是張尖嘴猴腮的臉,下巴還長一顆大痣,最好記認,厲聲道:“好了,走吧,這張臉我記住了,以後不許為非作歹,否則下次給我逮到,叫你比那斷臂的拿刀長老死得還慘。”那武士大喜,連磕八個頭,施展輕功趕緊離去。
袁克憂道:“我以前只聽過聯賢教的名字,它號稱天下第一魔教,教內人物詭秘怪誕,咱其它武林之士,難以知曉他們內部事情,直到今天你這麼一問,才瞭解的這麼詳細。”段煦龍道:“原來這個教派有這麼響亮的名頭?嗯,此派人多勢眾,而且那什麼曹教主有些神秘古怪,不知道這是什麼人。”
袁克憂笑道:“這人雖是魔教教主,但好像老實得很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自己教裡的人都不愛見,跟個大姑娘似的,這麼害羞。”
段煦龍道:“管他呢,他不犯我們,我們也不必犯他,但如果他手下胡作非為,那就對他們不客氣了。今後日子你打算怎麼過?”袁克憂笑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段煦龍道:“跟我們一起住吧。”袁克憂道:“我可是市裡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魔啊,這樣會不方便的,算了,過幾天我回師父那裡,跟武師兄一起精進修行,把武功和毒功練得更好一些。”
段煦龍道:“那我們即刻分別了?”袁克憂笑道:“捨不得我麼?”段煦龍苦笑著搖了搖頭。
袁克憂道:“以後想要找我的話,去西海的‘術堂山’,名字雖好聽,但那是我師父袁丸麒居住的毒林山,我與武師兄在那裡隨師父住著。”當下將術堂山在西海的坐落位置詳細說給了段煦龍知道。段煦龍道:“我明白了。”袁克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走了,以後闖蕩多加小心。”說完身子一飄,離去了。
段煦龍對曲葉琦道:“咱們回家去吧。”走在街道路上,曲葉琦突然嗤的笑了一聲,段煦龍問她笑什麼,她道:“我覺得事情很神奇哦。”段煦龍奇道:“神奇?”
曲葉琦說道:“是啊,自打我們從琦龍島來到之江後,道經途說,知道了不少厲害人物,比如唐心蘿、冷夜娘使等,一開始覺得他們是挺令人敬畏的人物,結果現在全成好朋友了,冷夜娘使是你的親哥哥;狄趨光老爺爺數次對你有恩;即連霍郎禪這麼一個黑拳武功能手,你亦和他兄弟相稱了。”
段煦龍心裡沉思:“聯賢魔教派人去追蹤狄老前輩,不知情況如何,狄老前輩有沒有危險。”哈哈一笑,說道:“他們再怎麼厲害神秘,終究不還是人嗎?大家都是一樣的啊,只要不是壞人,與之結交朋友未嘗不可。”
曲葉琦微一沉吟,說道:“但畢竟不是十全十美,我們最近突然遇到了一個神秘門派組織聯賢教,他們就好像不是好人。”段煦龍道:“還是那句話,他們不來犯我們,我們也不去犯他們,但如果他們敢先向我們下手,我同樣不會對他們客氣!讓他們嚐嚐琦龍島石壁前輩留下的龍象辟邪劍神功的厲害。”
曲葉琦搖頭道:“你功夫是厲害,但這教派人數太多了,名氣也太響,號稱天下第一,而且高手如雲,單憑你一人之力,能剿滅整個聯賢教嗎?能做到嗎?”段煦龍聽她語氣略帶責怪,一怔之下,點頭道:“是……我知道了,面對敵人,應該小心謹慎,不能莽撞,逞匹夫之勇,這句話霍兄弟也跟我說過。”
曲葉琦吁了一口氣,說道:“你能明白就好了,我怕的是你不聽我勸,天不怕地不怕的要去死鬥,我是個不學武功的弱女子,萬一你真的哪天倔強牛勁發作,不聽我話了,我可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段煦龍嘻嘻笑道:“我怎會不聽你勸?我一生都會聽你的話。”走了片刻,突然又道:“葉琦,你還記得我們剛來甌市,幫過我們忙的張莫落大哥嗎?”
曲葉琦笑道:“嗯,這人我記得啊,怎麼了?”段煦龍道:“再走幾里,要到他家了吧,我們去看看?”曲葉琦笑道:“好啊,去拜訪一下他。”到得張莫落家前,只見一個精瘦的絡腮鬍男子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那男子正是張莫落,數月不見,感覺他人又瘦了些。
段煦龍招手喊道:“張大哥,舊友來訪。”張莫落一愣,微笑道:“喲呵,是煦龍和葉琦啊,好久不見,來找我啊。”段煦龍上前和他擁抱一下,說道:“是啊,路過這裡,拜訪你一下,我當初怎麼說的,咱以後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你這個朋友的。”
張莫落點頭道:“你倆在蕭樂淚老闆那兒過得怎麼樣,小日子肯定過的很飄吧?”段煦龍緩緩搖頭,說道:“小日子過的還行,不過蕭老闆已經入獄了,其中故事一言難盡。”
張莫落一愕,說道:“蕭老闆入獄了?嗯,這大老闆整天神神秘秘的,幹什麼事沒人知道,既然被抓,定是做了不好的事了,哎,那你保鏢工作豈不沒了嗎?日子過得很苦吧,咋不回來我這兒?”段煦龍心想:“保鏢工作的事過去那麼久了,他還記著這個。”搖手道:“說來話長,總之現在生活起居不成問題的,不要緊。”
曲葉琦看他這副行頭,問道:“先別說我們了,張大哥,你要遠走嗎?”張莫落將行李箱一立,胳膊搭在上面,說道:“是啊,房租交了,花一天時間收拾了一下,準備開路了,你們來的真是巧,如果再稍遲一些,這裡即是一間空屋了,哈哈。”
段煦龍哈哈一笑,說道:“那真是巧,在你臨走前,我倆請張大哥吃個晚飯吧。”張莫落搖了搖頭,笑道:“不像話,做大哥的哪能讓你們這些小弟小妹掏錢?告訴你們,這幾個月裡我可一直在認認真真工作,手頭錢夠用了,我來請你們。”
段煦龍“呃”了一聲,苦笑道:“你那工作,怕是指你那老本行吧?”張莫落咳嗽一聲,說道:“那個……呵呵。”曲葉琦無奈搖頭,嘆道:“張大哥還是太猴性了,就是不肯穩定下來工作。”
張莫落笑道:“只可惜我不是和煦龍一樣,身負神功,不然可以去劫富濟貧,再不然行俠仗義也好。”段煦龍微笑道:“張大哥想學武功的話,沒有問題,有空我一定會教你。”張莫落喜道:“好啊,可我沒多餘的錢交學費……那我將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東西技術傳授你作為報答吧。”左手一伸,掌心裡有個小石像。
段、曲臉都微微一紅。這個小石像,刻的乃是一對小情侶,女的靠在男的胸膛上,整體非常逼真,栩栩如生,是當初在琦龍島上,段煦龍武功有成時,找顆花崗岩,發動龍象功力硬生生雕刻出來的唯美藝術品,完品後,將它送給曲葉琦,作為二人的定情禮物。不料這時竟被張莫落從曲葉琦的口袋裡悄悄順了去。
段煦龍暗暗欽佩:“好厲害的偷竊術,不知是天賦方面還是苦練出來的,如此出神入化,我們完全沒發覺到。”張莫落微笑著將小石像還給了曲葉琦手裡。段煦龍苦笑道:“不用了張大哥……無需見外,咱們的朋友情誼就是最高的學費了。”
三人談談說說,往附近一家大餐廳走去,穿過幾個巷子,沒走多久,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跟著又下大了。張莫落笑道:“咱們三人第一天認識的那晚,好像也是有雨吧。”
為了儘量少淋雨,快走快跑起來,突然巷道上有十一個人把路堵住了,這群人身穿黑色連體衣,頭戴連衣帽,臉掛骷髏面具,又是聯賢教的人物。只不過不同的是,領頭的人骷髏面具是深紅色的,連體衣的四肢邊緣鑲了白絲,與其它十人相比,顯得鶴立雞群。
段煦龍極為煩躁,罵道:“他媽的,又是你們!”
其中一名武士指著段煦龍和曲葉琦,說道:“黃壇主,正是這兩個人,另有一個長頭髮的黑膚男子,現在沒跟他們在一起。”段煦龍認得這人的聲音,正是下午那個自己最後放走了的人,怒道:“王八羔子,老子饒你性命,叫你以後不準再胡作非為,否則不會讓你有好下場,這才過多長時間,又喊人來找我們晦氣了?早知道不留活口,把你殺了。”
那武士嘿嘿冷笑,說道:“現在看看是誰殺誰了。”指著那紅骷髏臉、白鑲邊連體衣的人續道:“這位是我們聯賢教的雷壇壇主黃亂奪,我跟他說了,你和別人聯手殺了教內十一名青年教徒和三位長老,他現在親自帶人來對付你了。哈哈,你完蛋了,臭小子。”
段煦龍打量一下這個黃亂奪,除了衣飾、面具不同外,也就個子比較高,身材瘦削,站著一動不動,跟木頭人一樣,被雨淋著,一副怪異之氣。
段煦龍大聲道:“葉琦,張大哥,躲一邊去,我來對付他們!”
黃亂奪陰森森地道:“三個全活不了。”他左手一揮,霎時間殺聲大作,身後十名手下武士全部湧了上去,自己卻仍站在當地不動。
段煦龍從劍套中拔出寶劍,與十名武士打鬥起來,發現這十名武士功夫不差,使用的武器亦各不相同,流星錘、鐵叉、大刀、長槍、長劍、鬼頭刀、雙截棍等,全夾雜其中,比下午遇到的那些青年教徒略強一些。段煦龍不理他們武器繁多,使出“龍象辟邪劍”裡的“解兵式”,只要有人向自己打過來,或截擊破解,或避鋒閃避,奮力周旋。他劍法厲害,惡鬥中稍看到一個人的破綻,上去便是一劍,毫不客氣,儘快安全解決戰鬥。
如此遊鬥了好一番功夫,十人終於被殺了七個,包括傳話的那人,剩下三人膽戰心驚,全躲在了黃亂奪的身後,口中叫喚著:“壇主……”“壇主幫忙……”
黃亂奪抓著手裡武士刀的刀柄,慢慢向段煦龍走近,剛走幾步,突然一個轉身,身後那三人不知被他用什麼刀法殺死了,立即身首分離。三人頭顱被斬,倒在地上,手腳還抽搐了幾下,可見前後快極,說被殺就被殺了。
黃亂奪冷冷地道:“貪生怕死,丟盡了臉。”
段煦龍一驚:“這人刀法挺快。”
黃亂奪瞧了段煦龍一陣,一言不發,滑步上前,武士刀當頭劈砍。段煦龍不願退讓,出劍迎擊,“噹”的一聲,刀刃劍鋒相撞,震得手心虎口疼痛。黃亂奪連出數十刀,段煦龍全部成功截擊,他雖然眼好反應快,但其中小部分主要還是憑運氣擋住的,此人刀法之快,如雷轟,似電閃,難以應付。雨巷之間,但聽得“嗆啷啷”響聲不絕,二人兵刃相交,以快比快,步伐位移,猶似一人一鬼來回穿梭。
段煦龍猛地逮著黃亂奪的一個空襠,一劍劃過,黃亂奪腹部中劍,但他硬氣的很,一聲不吭,依然不停息地對段煦龍劈砍。
武士刀本就很鋒利,黃亂奪招式又難尋破綻,既剛且快,段煦龍找不到巧妙時機用武術太極劍法去以柔克剛,只能用龍象辟邪劍硬拼,一招“龍力刑世”挑將過去,劍氣所到處,正中黃亂奪左腕,傷到手骨,但他十分硬朗,一聲不吭,照樣砍了過來。段煦龍跟著又是一招“象力罰天”,自下而上劃去,削破了黃亂奪的胸膛,當場皮肉出血,但他仍似毫無感覺,自管自地砍擊而至。
段煦龍心中一凜:“這人是瘋子吧,不要命麼?殺我之心這麼重。”
他萬沒想到黃亂奪只攻不守,不要命地砍殺,招數又非常凌厲,意識一亂,被他出刀砍了下盤,左膝和右大腿中刀,趕緊強忍疼痛,打幾個滾躲了開去,否則下一秒腦袋也會搬家了。哪知接下來黃亂奪變了攻擊目標,身形一閃,忽爾舉刀向曲葉琦當頭劈去。曲葉琦大驚,嚇得大叫。
段煦龍暗叫不妙:“可惡,原來他聲東擊西,先假裝跟我拼命,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去攻擊葉琦,來不及了,葉琦要被殺了……”眼淚提前流了下來。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卻猛然聽到一個男子的淒厲慘叫,正是張莫落的聲音。原來他為了保護葉琦,趴在她的身上護著,自己背後卻狠狠中刀,刀刃砍入脊椎骨,不知能不能活了。
段煦龍叫道:“張大哥!”曲葉琦也叫了聲:“張大哥!”
黃亂奪對於這個變故,略感詫異,原地呆了一小會。可就是這呆了一小會,終結掉了自己的生命,段煦龍眼見張大哥為了自己和葉琦的朋友情義,竟挨身受刀,極為悲憤,一劍一劍極快刺向黃亂奪,這下是輪到他不要命了。黃亂奪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身上已被段煦龍的幻影劍光刺通了十幾個透明窟窿,他再硬氣,也絕不可能不倒下了。聯賢教的雷壇黃亂奪壇主,就這麼在雨巷中死在了段煦龍劍下。
曲葉琦伸手探了探張莫落的鼻子,喜道:“張大哥還有呼吸,但很微弱。”段煦龍道:“沒事,我先用滅智功鎮住他的傷痛,你快拿張大哥手機打電話叫急救車。”曲葉琦應了聲,摸了摸張莫落口袋,沒有找到手機。段煦龍一劍砍爛了張莫落行李箱,又道:“再找。”
曲葉琦在行李箱裡找到了,立即撥打了急救電話。那邊段煦龍正不停輸內力給張莫落療傷,但張莫落受的乃是嚴重的皮外刀傷,不是中毒,亦不是內傷,滅智功的療傷功效不大對症,只能一時保他不死而已。
過了一會兒,急救車已來到,將張莫落抬上病床、急救車後坐,段、曲一起跟著去了。到達醫院後,將張大哥送進搶救室,二人心裡均在祈禱他沒有事,可以保住性命活下去。經過手術室護士們的極力搶救,終於保得性命不死,二人長吁了一口氣,打電話叫蕭語娜妹子帶錢來把醫藥費、手術費什麼的幫忙付了。蕭語娜大感突兀,但沒有多說,到醫院後只向他二人翻個白眼而已,還是幫他們把什麼都搞好了。
張莫落經過醫院的救治,性命已經無憂,可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來。
病房內,段煦龍對未醒的張莫落道:“張大哥,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害得你被聯賢教的混蛋壇主砍傷,心裡好過意不去,但小弟已經給你報仇了,希望你沒多久又可以生龍活虎地醒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教你一些功夫……讓你也有一身武功。”
曲葉琦看他神色黯然,於心不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段煦龍續道:“我殺了聯賢教的雷壇壇主、三個長老和若干教徒,加上《如來赦焚咒》的事莫名其妙被他們知道,我現在已經成那些傢伙的眼中釘了,繼續待在甌市,說不準還會連累別人,過兩天我和葉琦會辭別這裡認識的所有朋友,再見了。”
蕭語娜在病房外面,段煦龍最後的這幾句話,她沒聽到。
曲葉琦微一沉吟,鄭重道:“煦龍,你的決定是對的,這些是我們自己的事,不可以連累到其它朋友,是應該離開甌市。”往病房外看了看,“那語娜姐姐她怎麼辦?”段煦龍輕聲嘆道:“今夜凌晨便悄悄離開,臨走前留個字條,只是委屈了她,以後又是一個人,希望她將來可以多交些朋友了。”曲葉琦點了點頭。
段、曲一起走出病房,見到坐在走廊座椅上的蕭語娜,若無其事、滿臉笑容地對她道:“哈哈,好妹子,突然要你破費了,不會怪我吧。”曲葉琦附和道:“不好意思了,語娜姐姐。”蕭語娜微微一笑,說道:“又不是外人,怪你們幹什麼。”
段煦龍雙手各搭著她們的肩膀,轉身走了,忽然大聲說了句:“好了,回家!大家今後有緣再見了!”蕭語娜一奇,但沒怎麼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