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密室遇六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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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居鈺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穿出八道岔路,成功走過這六十四卦方位的大石宮,累個半死,氣喘吁吁,心下暗罵:“這狗屁教主喜歡故弄玄虛麼,好好的一個大溶洞,天然景物,非要根據《易經》方位,把它們變成這麼複雜的迷宮。”轉念一想:“這六十四個石窟,壁上圓磨光滑,甚至有些精美,卻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這座高山海拔如此之高,不會有什麼工程師傅們特意來這鬼地方做這些,莫非這大石宮……是人力所為?有人施展武功,硬生生開鑿出來的?誰有這麼大本事?”想到這裡,心中矍然,冷汗一冒,對某人立即起了畏懼之意。

走完大石宮,又往前方深處行進,發現路上一切,石壁刻上各種紋案,既復古又輝煌,像是皇宮迴廊一般,只不過這個“皇宮”比較簡陋,乃石林、石城組成,說不定那曹武憐世也算得上是個“簡陋的皇帝”。

拐過二十多個石路迴廊,來到一座大殿。在此途中,遇上人多,暫時避開,碰到人少,直接出手解決,再繼續探索。他站在大殿入口,發現這座大殿真可謂大到了極處,令人嚇一大跳,別說三萬兩千多人可以容納,五萬多人恐怕都不在話下。

他眯眼細看,殿頭那兒有個點,依稀像是一張王椅。王椅下是一道石階,石階下是一大片圓圈形成的低陷處,應該是平常開會時教徒武士們待著的地方。此刻是深夜凌晨,大部分人都睡覺去了。當然有兩三千人精力旺盛,不去睡覺,到處瞎走,這低陷處中,也有一些人在散步閒逛,或者和同教兄弟之間談武論劍,比劃招式。

關居鈺眼光一掃,心想:“真夠氣派的,嘿嘿,不過大有大的好處,我從側方外圍穿過,誰也不會發現我。”但繞著那大外圈穿過殿頭,到達內殿入口,可又累苦他了,他卻憑著一股“即便累死,也非得見見曹武憐世”的念頭,才一直沒有放棄,還真給他走到盡處。

這下終於清楚看到殿頭的這張王椅,長寬高皆是數米,就連這張椅子也是故弄玄虛,弄得這麼大傢伙,“莫非曹武憐世是個大胖子?不然坐這麼大的椅子,餘下空間能有什麼用?”

他覺得曹武憐世這樣的大人物,絕不會在普通地方隨意出現,包括這逐雷山中的隧洞、石宮、迴廊、大殿等,毫無他的蹤影線索。因此關居鈺猜想,越是神秘隱蔽,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越可能有他的蹤跡。

當下進入內殿,亦是一片除了石頭便是石山的寬路,倒有一半是憑著運氣的,給他來到一處大木門,這扇木門的高度有四個關居鈺高,寬度有三個關居鈺寬,他卻不理這些瑣事,輕輕推開門,小心翼翼走了進去。進去後腳被一拌,俯視一看,原來地面是些高低起伏的碎石階,走路跟著變得上上下下起來。越往深處走,環境越變得黑暗。

直走了十幾分鍾,突然感覺像是撞到牆壁,伸手去摸,才發現原來走到盡頭,是個死衚衕,白辛苦自己走了這麼多。

關居鈺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走得這麼遠,腿都麻了,然而除了探索一下地形外,其它什麼都沒了解到。回去之後,曲姑娘知道隧洞那兒不能逃出,一定非常失望;藍丫頭也一定更會大吵大鬧。”心下鬱悶,同時想到三天後就要死,一時憤激,拳力立出,擊打在了衚衕牆壁上。

牆壁受擊之聲有些古怪,有迴音且清脆,裡面貌似是空心的。關居鈺一奇:“死衚衕裡面是空心的,那是怎麼回事?”

他連被殺都不怕,更別說破壞這裡的東西,而且沒人要他賠,於是運起內力,左臂一揮,右掌擊出,“砰”的一聲大響,衚衕牆壁給他打塌了半邊,裡面是個光亮微弱的大密室。

他這一掌是武術裡最基本的招式,平平無奇,主要還是他內力雄厚,才能發揮出如此大的威力。別說這是一道空心牆,哪怕是實心石牆,也不一定能扛得住關居鈺的雄渾掌力。他將這堵空心牆打塌,只用了六分力而已。

眼見裡面是個大密室,不禁大奇,腳步一跨,走了進去。但見密室地板上,刻有一個太極八卦圖,黑白雙魚的正中,放著一個蒲團坐墊,那坐墊上全是灰塵,包括這整個密室,不知被埋藏至今多少年。

關居鈺自小和師父猿林道人梅傷泉學道,一看見太極八卦圖,如重遇多時不見的老朋友一樣,想到三天後凶多吉少,更加心裡一熱,不管那坐墊灰塵多髒,盤膝坐了上去,想起逝世的師父,心頭又一酸,流下幾滴眼淚。

盤膝而坐了些許時間,回憶師父的面貌和他教過自己的道家知識,感慨萬千,嘆了口氣。有意無意地抬頭仰望周圍,突然臉現驚異之色,一雙丹鳳眼睜大起來,嘴巴微張。原來這間大密室,自己對面的那堵牆壁上,刻上了許多武功招數的小人圖。

那牆壁上的一個個小人,姿勢全是武術動作,空手施展拳掌手法,每一行小人串聯起來,便是一路拳招,總共有十八行,即十八路拳法。招式動作刻畫得眼花繚亂,但精微奧妙無比,沒有一招是歹毒陰狠的,盡是光明正大的招數,攻守兼備,瑕疵難找,如果不是境界夠高的武功好手,想要充分找出這十八路拳法中的弱點破綻,怕是很難做到的。

一般武功秘籍上記載的內容,都是文字敘述,或者文圖皆有,比如外功拳掌功夫,步伐應該如何,身體怎麼協調,拳術怎樣周密,一番動作如何打才連貫有力,實用自然,也有姿勢人圖幫助理解的;內功修煉,便是怎樣將丹田之氣散於體內經脈,周身穴道貫穿如一,心與氣通,運勁而使,配合武打招式,內外兼修等等。但這堵牆壁上記載的拳法,全是小人使拳的圖譜,招式間隱約蘊含著一些另加奇妙的道理,這點關居鈺已經發現。

他尋思:“這些拳路中蘊含的道理,跟我小時候學過的‘六合’之說有互相印證的效果啊。”六合之說乃上下、東西南北四方,即天地四方,亦泛指天下或宇宙。牆刻拳術,剛柔並濟,迅猛微妙,發力更為妙哉,可波及到自身四周及頭頂、下盤之外。

他無意間發現了“六合”奧妙,心裡更加一喜,親切感頓生,笑道:“很好,很好,這拳法我挺喜歡,就學了去吧。如此精妙厲害的武功,八成和曹武憐世有關,只是這傢伙是個壞蛋教主,卻怎會創出這套招數光明的神奇武學?切,不管了,這聯賢教想要殺我和曲姑娘,不如將他們的武功學去,臨死前當著他們的面突然打出來一套,氣氣他們也是好的,哈哈。”

於是懷著這種心理,仔細端詳牆壁小人圖案招式,從第一行開始看,記熟當行後,閉上眼睛,腦子回想一下,開始在這密室之中一步一步練了起來。

也不知花了多長時間,他已從第一行,即第一路,一口氣練到了第十二路。前十二路拳法沒有多難,稍加記憶,輕而易舉學會了,難就難在最後六路,先學的越比後學的難也罷了,可最後的第十八路拳招,有些地方實在叫人搞不明白,捉摸不透,前一個與後一個銜接不上,接連八處都是如此,卻不知是什麼緣故?

關居鈺啐了一口,淡然道:“不管了,將它整套內容記熟也就是了,不明白的地方,慢慢摸索,沒準明天后天能明白了呢。”連練五遍,確定全部記熟後,便離開了這間大密室。

他按著原路,再次花了十幾分鍾,走出原先的大木門,來到門口。因為凌晨熬夜學會了一套武功,此刻雙眼睏倦,睡意凝重起來,忍不住打個哈欠,撇了撇嘴。

出了內殿,來到大殿,在石圈外圍繞著走時,忽聽前方有人攔路喝道:“什麼人?”關居鈺一驚,抬頭一看,見是九名巡邏的教徒武士。

關居鈺心想:“九個人……算了,亂跑會驚動更多人,上前打吧。”笑道:“在石宮‘無妄’牢裡太無聊了,出來到處走走而已,待會我會回去的……”話未說完,那九人已攻了過來。

其中一名武士舉刀當頭劈砍,關居鈺左臂一勾,格開刀刃,右腳向他刀柄踢去,那武士刀柄脫手,整把刀立即脫手而飛,插在了周圍一面石壁上。

那武士呆了呆,跑過去一手抓著刀把,一腳踹著石壁借力,用力往外拔,可刀刃插得又深又穩,怎麼拔也拔不出來。

另一名武士讚道:“好內力啊,隨腳一踢,便飛刀入石。”說完橫刀砍上。他用的是鬼頭刀,堅銳鋒利,但分量笨重,容易被鑽間隙。

關居鈺喝道:“吃我一拳!”左腳踏上,右臂跟隨內力流動,一拳猛擊,那人往後飛出,倒在地上,登時斃命。其它八人吃了一驚,想不到這小子功力如此之強,隨手一拳打死了一名苦練十年武藝的同教兄弟。

關居鈺也沒想到自己內力已達到如此境界,愕然站立。想必一來是以前吸過不少人的內力,二來是吃了一顆寶丹,不僅從此百毒不侵,另有增強身功之效。

剩下幾人竊竊私語幾句,有三人離開當地,跑開了,關居鈺哪能容得他們去報信?心裡一急,以雄厚內力激引輕功,輕輕巧巧地閃了過去,攔住他們,厲聲道:“一個都不準走!”意識緊張之下,一路拳法打了出去,正是剛才在大密室裡學到的功夫,但聽“砰砰砰”幾下,繼而又是一陣陣“喀啦啦”的暴響,三人紛紛被打得經脈盡斷,骨骼碎裂,當場重傷氣絕而死。

餘下五人膽戰心驚,其中一人顫聲道:“這小子……使的是‘光明六合拳’!”另一人也道:“是……是啊,什麼情況,為什麼這小子會曹教主的功夫?”第三人道:“曹教主從不收徒弟,這小子明明是我們的死囚,何以會使光明六合拳?”

關居鈺恍然:“原來我在大密室裡學到的功夫,叫做光明六合拳。”

領先的那人大聲道:“小子,我聯賢教武學你從哪兒偷學到的?憑什麼學?你有資格學我們曹教主的武功嗎?”關居鈺哈哈一笑,道:“這功夫我喜歡,學了又能如何?”見到這幾人果真因自己習得光明六合拳,看到自己打出後,個個吃驚,心下痛快,索性再給他們來幾路,笑道:“原來這套拳法是曹武憐世親自創的,那我再打兩路,給你們開開眼界吧,觀賞費就是你們的性命啦。”

扎穩馬步,箭步上前,腳一跺地,左拳力推動右拳力,兩股拳勁疊加在一起,直衝領先說話人的面門。那五人如何敢硬碰硬曹教主自創的神功拳法?即便關居鈺功力尚淺,學的差勁,那也不敢去接招,因為是對曹教主不敬,不光領先說話人,其它四人也全趕緊避了開。

關居鈺心下沮喪:“果然才剛學會,不怎麼熟練,速度欠缺,給他們輕鬆躲了過去。”另一人道:“不管了,顧不得曹教主,上前拼了!這小子容不得。”餘下四人應了聲,連同他自己,一齊襲來。

關居鈺凝神應對,五人中一個高個子武士沒有兵器,使的是拳掌功夫,步法也不夠協調,興許這人容易對付些,兩臂一圈,護住周身,等到那人的推掌離自己一米開外時,拳法登出,那武士被擊,肋骨立斷,如爛泥一般,軟垂垂地倒下了。

剩下四人從半空撲來,使動兵器刺戳而至,他們勢如猛獸,看來是決定打不過也要拼命了。關居鈺沒理由留他們活口,將腦子裡記得的”光明六合拳”其中三路,連環打出,配合自己的所使內勁,拳力已做到隔空擊出,正中那四人的首級,那四人皆斷首而死,成了無頭鬼。

成功解決了這九人,他內力深厚,並無疲勞感,回想起今夜凌晨的行動,收穫已然不小,知道了這逐雷山內大半的地形,又學會了曹武憐世的“光明六合拳”,以免夜長夢多,還是知足的好,趕緊回大石宮的“無妄洞”牢裡,見曲姑娘她們才是,儘管費事,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回到大石宮,從“萃”位和“否”位穿進去,往裡深走,路上沉思不停:“奇怪啊,為什麼那間大密室裡刻下了曹武憐世的武功拳譜?這逐雷山不一定是他們的老巢總舵,曹武憐世銷聲匿跡了十年,如果不提,武林中年輕一輩的還不一定知道當初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過,他閉關十年所待的地方沒人知道。我剛才用這拳法接連打死了九名教徒,威力無窮,應該不會是假功假拳;招式內容又如此詳細精妙,非曹武憐世本人所刻,無他人矣……”

想到這裡,應該已經來到了“無妄洞”前,於是去推石門,低聲喊道:“我回來啦。”手剛按在石門上,突然意識到不對:“糟了,這好像不是無妄洞,剛才沉思想事情著,沒注意到。”看到門上的鐵閂也沒有震斷,知道事實確實如此,冷汗一冒,這下完了,驚動了這個石洞裡的人,不自禁倒退兩步。

只聽此石洞內有人喝道:“又有哪個龜孫子來了?趕緊放我們出去,聽到沒有?狗屁聯賢教,竟敢關押我,今後被我外公知道,瞧他不把你們整個螞蟻教給挑了!”是個少女在說話,兇狠呼喝,但聲音悅耳清脆好聽。

關居鈺一奇:“這女孩在罵聯賢教?不是聯賢教的人?嗯,從她話語聽來,像是也被關押於此的,和我們同病相憐,那是朋友啊。”運勁將鐵閂輕輕捏斷,推動石門,露出門縫後便進去了,跟著又把石門推回原樣。

只見這石洞內被關押的是一男一女,一個是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二十多歲大漢,另一個是小巧可愛,一雙眼睛明澈漂亮的十五六歲少女。他倆看到關居鈺突然推開石門進來,都是詫異、疑惑、吃驚和佩服。詫異這個人並不認識;疑惑這人是敵是友;吃驚這人若是敵人,深夜進洞來莫非要實施加害?佩服此人內力深不可測,竟能推動七八百斤重量的石門,倘若是敵人,那也無話可說了。

那少女問道:“你是誰?進來想幹什麼?”關居鈺見她神色緊張,架起格鬥姿勢,以為自己是對頭人,不懷好意,忙道:“小姑娘你別緊張,剛才在洞外聽見了你的言語,看你們的樣子,不是聯賢教徒的服飾,是否也是被關押至此的人?”那少女打量他一陣,心想這人不管是敵是友,總不能示弱於他,被關就是被關,哼了一聲,淡淡地道:“是啊,怎麼了?”

關居鈺溫言道:“那我們就是朋友啊……別擔心,我沒有惡意,更不是敵人,我也是和朋友們一起被聯賢教抓了,關在這裡的。”那少女正要說話,她身旁的大漢先抱拳道:“原來是這樣,敢問兄臺姓名?”

關居鈺微笑道:“我姓關,叫關居鈺。”

那大漢道:“哦,關朋友你好,我姓霍,叫霍郎禪,我身旁這位是我的師妹,叫唐心蘿。”唐心蘿道:“等等,霍大哥,你不免腦子單純,單憑這傢伙的片面之詞,怎麼能輕易相信他是朋友?你哪知他是不是這魔教的人來騙我們,半夜凌晨前來,企圖傷害的?”霍郎禪搖頭道:“要是這位關朋友真要加害我們,一進門已經動手了,不必這麼客客氣氣的跟我們說起話。”轉而向關居鈺道:“請問進來有什麼事嗎?”

關居鈺見霍郎禪身形魁梧,寬肩粗臂,想必武功不弱,她身旁的唐心蘿小姑娘,也聽出她呼吸均勻,內功不差,是個高手,若能拉攏他們到“無妄洞”裡聚在一起,那便是多兩個人多兩份力量,添了些希望勝算,說道:“既然同處境地,不妨同想辦法,一起出力,看看能不能逃得出去?”霍郎禪問道:“那該如何?”關居鈺微笑道:“不如你倆跟我一起去‘無妄洞’,和我的朋友們聚在一起,商量商量對策?”

霍郎禪道:“‘無妄洞’?原來聯賢狗賊囚我們於此石宮內,果真附有《易經》方位奧妙,我和唐師妹被關的乃是‘姤’洞,這是《易經》六十四卦方位裡的名稱,只恨我和唐小妹對其一竅不通,就算出得石牢,也不一定能走出去。”

關居鈺尋思:“‘姤’位就在‘無妄’位的隔壁,曲姑娘她們就在旁面石洞。”說道:“我和我的朋友們就被關在旁邊石洞,那你們跟我一起來吧。”

霍、唐對望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好啊,那請關朋友你帶路了。”

關居鈺再次輕輕挪開石門,探頭一看外面沒人,帶著霍、唐回了旁邊的“無妄洞”裡。剛一進去,藍媚琪便哼道:“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啊,我還懷疑你獨自逃出去,不管我們了呢。”關居鈺一聽,森然道:“你當我是什麼人了,關居鈺雖不是什麼英雄豪傑,但絕不會丟下朋友不管,儘管你這丫頭和我算不上深交。你給我藥丸吃,我自然也對你感激。”藍媚琪眼中流出異樣目光,凝視關居鈺,臉微微一紅,轉過臉去,輕輕問道:“他倆是誰啊?”

關居鈺道:“剛認識的朋友,也被關在大石宮裡的。”

唐心蘿環顧周邊,突然叫道:“咦,這不是曲姐姐嗎?”霍郎禪隨她目光望去,果見一名女子靠著內壁靜靜睡著,仙氣美麗,身材苗條,正是曲葉琦,嘴巴一張,疑惑道:“曲小姐也在這裡?”

曲葉琦這時由於睏倦,已經睡著了,醒後見到霍郎禪和唐心蘿,肯定亦會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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