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比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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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長時長途的跋涉尋訪,眾人第二天總算來到了一處叫做“神山國家森林公園”的地方,所謂的塗中山寺,又名“神山寺”,正是坐落於此處,這山寺建於唐大曆年間,清乾隆十九年重修,歷史悠久。傳聞五代末期,趙匡胤破塗中曾領兵抵達此處縣境,經過此寺,安營神山。後周皇帝柴世宗(柴榮)冀圖統一中國,於即位之當年,首先對南唐(都金陵,今南京)用兵,次年,柴世宗也曾親駕神山趙匡胤屯營處。

神山寺旁有仙人洞、白石泉、龍文石刻、柴王碑、柴王井、神山石塔等古蹟。

山上樹茂林密,峰迴路轉,清泉涓涓,縈繞寺前。寺系唐大曆年間建,歷代均有修葺。寺旁有神仙洞,傳聞有一道士居於洞中,以白石為餐。唐塗中刺史、詩人韋應物《寄全椒山中道士》詩,“今朝郡齋冷,忽念山中客。澗底束荊薪,歸來煮白石。欲持一瓢酒,遠慰風雨夕。落葉滿空山,何處尋行跡?”因而神山寺名聞久遠。

如今這裡是一處旅遊景點,其時乃是清晨,尚無多少人進山參觀旅遊,恰巧九人可一邊行道,一邊欣賞神山森林公園的美景。

唐心蘿喜道:“待會就要見到外公了,好開心呢。”嶽珠莎笑道:“看你這麼急的,又不是不經常見面,才分離多久,就這樣想他嗎?”張疤塵藹然道:“小小姐想念主人很好啊,畢竟主人最疼愛的人也是她呢。”霍郎禪道:“弟子極為仰慕嶽前輩的風範,今天又能拜見,當真讓人悠然神往。”嶽珠莎笑道:“我爸本領極高,比你的傻師父不知強上多少倍,你多向我爸軟磨硬泡,得授真義,足夠你益用一生呢。”霍郎禪道:“哈哈,弟子自要試試。”唐定殤道:“先上神山寺吧,事前說好在寺內大雄寶殿相會的。”說話間,眾人腳步不停。

關居鈺問曲葉琦道:“你早就知道和嶽玉皇前輩在這裡約會比武的是楊詣穹,是嗎?”曲葉琦道:“我心中隱隱覺得,直覺告訴我是他,果然是他。”說著微微一笑。關居鈺嘆了口氣,垂首道:“直覺……你倆不愧是青梅竹馬的發小,這便是友……友情間的心有靈犀麼?”曲葉琦聽他語含別意,微感不快,正色道:“既然知道是友情,還請不要多想。我心中所愛的男人,只有段煦龍一人,詣穹是我的發小,你亦算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夠尊重理解一點。”關居鈺心想:“唉,你能當我是朋友,我也該很高興了……這已經夠了,你和段煦龍都是大小姐、公子哥的氣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又如何能穿插得上了……”說道:“我……我當然理解你。”

這時早晨朝陽初升,山道上縷縷陽光照到曲葉琦的美麗臉龐上,更增嬌豔之色,她心中有情,嘴角含笑,亦襯出一種不可褻瀆、數落的仙子之俏。雖是個普普通通的十九歲女孩,卻也有股訣別塵俗的清麗氣質。關居鈺固然為其傾倒,如痴如醉;藍媚琪側眼瞧到曲葉琦的美貌神情,竟也不禁肅然起敬。

九人自打進了“神山勝境”的大門,心中就有了各自的主意,同時思量著待會如何安己立事,發生意外也好,完美收場也罷,皆是冥冥中的定數,不必忐忑。唐家三人,以及霍郎禪算是嶽玉皇的親人門徒,自然沒什麼壓力;曲葉琦卻是一顆心不住亂跳,甚是緊張,不知與詣穹重見後,是該先慰問他這兩年怎麼過的,還是應先開開心心地和其敘舊,記起了小時候他的可愛笑容,自己也跟著微笑起來;至於武服愁和袁克憂,同樣亦打定了主意,聽張疤塵、唐定殤父女的口氣,自己與師弟來尋訪嶽玉皇,像是會遇到什麼不對,但為了能達到師父的要求,只有隨遇而安了。

眾人一路前行,來到上山入寺和去仙人洞的分岔路,突見分岔路旁有個白鬚老者,身材瘦削,身穿一件農家土衣,正遙遙向己方九人招手。

關居鈺等心下肅然:“難道這白鬚老者就是嶽玉皇?”

唐定殤和妻子互看一眼,齊道:“是黃諾豐。”唐心蘿低聲道:“黃諾豐?這老頭是誰,我不認識啊。”唐定殤道:“此人是居住在齊魯摩霄山上的老武師,鑿洞創派,算是個門派掌門。摩霄洞弟子不多,名氣不大,武功倒是不錯,卻和我們一家毫無交情。黃諾豐在此地出現,不知有何事?”張疤塵道:“老奴過去問問。”唐定殤道:“即便沒交情,還是說話客氣些,儘量不得罪為好。”

張疤塵應了聲,走近身對黃諾豐道:“黃洞主,你好。”黃諾丰神情友善,微笑道:“好說,好說。”張疤塵道:“不知黃洞主為何來至此地?”黃諾豐不答,逐一看了遍每個人,望到藍媚琪時,心頭一震,上前緩緩問道:“這等氣質與內功,請問這位小姑娘,是不是恤心宮的女弟子?”

關居鈺一奇,對藍媚琪道:“叫你呢。”藍媚琪道:“嗯嗯。”轉頭對黃諾豐道:“我是啊。”黃諾豐笑了笑,道:“以你這個年紀,算來該是恤心宮的第三輩弟子,對嗎?”藍媚琪正要告訴他自己乃是統領恤心宮九宮閣姐妹的閣主,而不是什麼小弟子,隨即想到也不必說與這素不相識的老頭知道,簡單應道:“嗯。”黃諾豐道:“那你是否認識夢霄部的部主,黃蔻女俠?”表情雖是微笑可掬,但眼神中流露著關懷之色。藍媚琪櫻口微張,道:“黃蔻黃姐姐,我自然認得,怎麼了?”

黃諾豐道:“你經常和黃女俠在一起嗎?”

藍媚琪笑道:“以前在宮裡的時候,我和她經常一起嬉玩,姐妹之情,好不熟密呢,嘻嘻,其實我整個恤心宮上下姐妹個個團結一心,不論是九閣六部還是小輩弟子,每人都是互相愛憐的,更別說鬧過矛盾了。”黃諾豐道:“那你最近有沒有和黃女俠一起玩了?”藍媚琪搖頭道:“沒有了,最近我在江湖上歷練,經歷不少事,同時也沒空回別塵峰。”說著向關居鈺瞟了一眼。

黃諾豐緩緩點頭,輕輕地道:“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怪不得你。”藍媚琪奇道:“什麼?”黃諾豐老眼晃動,道:“小姑娘,你是否聽過澹臺無冢的名字?”眾人一聽,均是一愣。嶽珠莎輕輕“啊”了一聲。藍媚琪眉頭微皺,道:“聽過啊,這傢伙是個陰險壞人,不是好人,我曉得的。”黃諾豐嘆道:“前幾天不久,你們恤心宮的這位黃蔻女俠,以及她夢霄部下的五十七名弟子姑娘,全部遭人擒獲,一網打盡。”藍媚琪花容失色,驚撥出聲。其它人聽說恤心宮的一位統領、閣部遇到事故,面面相覷,神情聳動。

藍媚琪急問:“是……是誰幹的?便是那澹臺無冢嗎?”咬牙切齒,頗含憤恨。黃諾豐搖頭道:“不是澹臺無冢本人,是他的兒子們。”關居鈺道:“哦?他有兒子嗎?”耳邊傳來一陣膩聲苦笑,嶽珠莎道:“是的,那傢伙不但有兒子,而且還很多呢,算來有八個了。以前我和六位兄弟在澹臺門下學藝的時候,與那七個孩子不知見過多少次了,那叫胡忘潭的,是第八個吧,還是前不久剛認識過的。”

霍郎禪問道:“師孃,這姓澹臺的傢伙,他的兒子們武藝如何?既能擒獲恤心宮的部主姑娘,一定很難對付吧?”嶽珠莎“嘖嘖”幾聲,道:“當年我和六位兄弟與澹臺無冢決裂之時,那些孩子不過才十幾歲,甚至幾歲的年紀,別說武功了,打架估計還不一定會,澹臺無冢也一直沒教他們功夫,只是整天以父愛細心照顧他們。”唐定殤道:“十幾年前,可能確是不會打架的乖小孩,如今未必仍是了,你畢竟和澹臺家這麼多年沒見面,不好準確推測到一切。”

藍媚琪慌道:“到底怎麼回事啊,黃姐姐她們怎麼會落在那些人的手中?”黃諾豐憂道:“總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蔻兒她們落入陷阱,盡數遭到擒獲,已經三四天了,澹臺父子們陰險毒辣,凶多吉少,小姑娘,既為同門,須得儘早相救才是啊。”藍媚琪道:“這個當然了,咦,你為什麼叫黃姐姐為‘蔻兒’?”黃諾豐嘆道:“我是他的爺爺。”眾人“咦”了一聲。

黃諾豐續道:“蔻兒少女時期性格叛逆,高中時候與男朋友輟學私奔,離家出走,不要父母和爺爺奶奶了,這麼多年下落不明。她厭惡武功,從小到大,始終沒進過我摩霄洞一步,我弟子們一個也不認識,沒想到她不知不覺間,竟踏足武林江湖,還拜入了恤心宮門下,我是近幾年知道的……”藍媚琪黯然道:“對,黃姐姐跟我提過,說她少女時代為情所騙,被那個男朋友拋棄了,毀了自己學業一生,因而對世間負心男子恨到極點,這才最後投入我別塵峰恤心宮門下……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救黃姐姐的。你說的澹臺無冢的兒子們,刻下在哪裡?他們的外貌特徵是什麼?”黃諾豐道:“他們行蹤詭秘,我也沒見過真面目,不太清楚,但他們的衣服很好記認,件件繡上了‘龍生九子’圖案,每人衣上繡的神獸各不相同,一個個的皆跟小皇子一般。”

除了唐定殤和嶽珠莎,以及張疤塵還稍微好些,其餘人險些跳起身來,瞪大了眼睛,連聲道:“是他們!他們三個!”

嶽珠莎見女兒、徒弟也這副反應,不禁一呆,摟著女兒道:“你見過?”唐心蘿點頭道:“見過呢,媽媽,我們幾個都見過,昨天前在塗中東城那裡,一處遊樂城內。”關居鈺道:“早知道這些事,那時就該出手拿下他們三個,逼他們交人。”霍郎禪、唐心蘿曾從猛虎口爪下被霸下衣人、狻猊衣人,以及狴犴衣人救出,算是有恩,這時只暗暗尋思,並無救人之念。

藍媚琪卻心急如焚,腳步欲挪,恨不得現在就衝下神山公園,出去救覓黃姐姐,苦於不知線索下落,無頭蒼蠅般的白搭。待要詢問,霍郎禪問道:“黃老師莫要憂心,事先見老前輩您耽於此處,像是在等待什麼人的樣子,不知?”黃諾豐點了點頭,道:“我在等一個十九歲的少年,這孩子武功高強,也挺聰明,我和他成了忘年之交,他答應陪我一起去救蔻兒回來。現下路過這處神山森林公園,他說在這兒約好和別人一場比武,比完之後,一定二話不說,陪我繼續尋找,叫我在這道上等著就行。”

曲葉琦心想:“是詣穹。”

唐定殤哼了一聲,道:“如此說來,楊詣穹這小子已經進寺去了。”嶽珠莎道:“嗯,我們也去吧。”他們一家三口和霍郎禪、張疤塵當先發足奔去了。關居鈺道:“黃老師,你不妨和我們一起上去吧。”黃諾豐搖頭道:“這是人傢俬下比武的事,我不過是個老頭子武師而已,只要蔻兒能平安無事即可,其它的我不感興趣……”藍媚琪道:“黃爺爺,沒事,一起去吧,萬一那小子跟嶽玉皇比完武,卻又嘮嘮叨叨的聊天說話不停,豈不是耽擱了急事?在他旁邊,正好監督催促他。”黃諾豐道:“這……”藍媚琪道:“哎喲,一起走啦。”託著黃諾豐,往神山寺方向去了。關居鈺對曲葉琦道:“曲姑娘,我們也抓緊時間吧,楊兄弟早上寺去了,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曲葉琦微微點頭,道:“嗯。”關居鈺橫抱起她,運起內力,施展輕功,大跨步上神山寺。

山道林密,綠樹成蔭,終於進寺來到了大雄寶殿。突然之間,一陣勁風吹掠,寺殿門前的石階上,鼎旁赫然飄出了一位老翁,只見他身材魁梧高大,衣著海藍色龍袍,白髮白鬚,相貌陽剛,長相輪廓分明,容光煥發,氣宇軒昂。他名字叫做“玉皇”,果然便是個神仙似的人物,哪怕是玉皇大帝,見了他這等氣魄,估計也會為之折服,非得封他個天神老將做做不可。

唐心蘿、嶽珠莎、唐定殤、霍郎禪,以及張疤塵分別大聲喜叫:“外公,外公!”“爸爸,女兒回來了。”“岳父大人,小婿在此。”“嶽前輩,咱成功將師孃接回來了。”“主人!”五人情緒激動無比,熱血亢奮,紛紛上前,意示親熱。

其餘人受那藍袍老翁的氣勢所震,心下凜然:“不愧是武林頂尖人物之一,這等天神般的人物,不用與之交手,就已被其氣度震懾了。”

藍袍老翁哈哈大笑不停,笑聲震天動地,曲葉琦不會武功,耳膜都要被震壞了。關居鈺看她表情痛苦,知道了情況,一驚之下,左掌拍在她後背,輸送些許內力過去,傳遞功力,使她有了抵抗笑聲的能力。藍袍老翁大笑了一杯茶的功夫,方始間歇,他朗聲道:“哈哈哈,這才像話嘛,一家人全聚在了一起,當乃世間最開心之事。”凝望唐定殤四人好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的忠心奴才張疤塵,神色間頗為滿意,完全無視了在這裡的其它人。

唐心蘿道:“外公,楊詣穹那小子呢?他來了嗎?你見到了沒有?”

嶽玉皇笑道:“來啦,早就來了。楊小兄弟,別躲了,以為老夫不知道嗎?還不出來!”

大雄寶殿之後,又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笑聲,行動極為迅捷,但見一個黑影霍地縱躍而出,伴隨著一陣凌風,降落至寺前的石階臺上,動作甚是瀟灑。這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十九歲的年紀,濃眉銳眼,身材勻稱,一股男子漢的氣質,相貌甚是英俊,穿著一身黑色酷氣運動服、一雙運動鞋,滿臉微笑地瞧著嶽玉皇一家。

曲葉琦眼波流動,眉心向上,辛苦了這麼長時間,辛苦了這麼遠的路,總算見到這小子了,心道:“楊詣穹,楊詣穹,我……我找的你好苦!”關居鈺打量著楊詣穹,神色複雜,尋思:“果然是位人中龍鳳,小夥子這般英俊,從這輕功的身法來看,此等武藝,亦非江湖二流人士可敵。”藍媚琪臉也微微一紅,心想:“果然長得好帥,很有男子氣概。起先我當是什麼人呢……嗯,難怪思江姑娘這麼想念他,不顧一切地要出來尋他,誓要找到為止。”

袁克憂和武服愁看見嶽玉皇時,見他氣勢凌人,內功非同凡響,猶甚師父,自慚形穢是固然的,僅覺跟他說一句話的勇氣也沒有,更談不上問他話,追求他的意見了。

楊詣穹這時還沒有看見曲葉琦,對嶽玉皇笑道:“嶽老先生,這些天不見,別來安好?”嶽玉皇笑道:“安好,你也安好。”楊詣穹嘻嘻一笑,說道:“是啊。”

嶽玉皇眼光一轉,看了一遍其它人,淡淡地道:“來了許多雜人,會武功的有,不會武功的也有,我一個都不認識,那多半是衝著你來的了。我去仙人洞那兒等你。”身形一閃,一團藍影倏然而起,離開當地。唐定殤一家、霍郎禪和張疤塵跟著去了。

楊詣穹微微一奇,轉向石階下的一干人等,老實說不認識的確也不少,他眼光一盯,發現其中有個女孩子似曾相識,仔細一想,心頭大震,快步走到她面前,問道:“你……你沒死嗎?”

曲葉琦道:“沒死。你也沒死嗎?”

楊詣穹道:“沒死。”

霎時之間,他二人心中閃過千言萬語,小時候在一起相處的嬉樂時光,全然浮上心頭,兩年未見,對方樣子都沒怎麼變。此時互說這幾句話,心覺十分有趣,不自禁笑出了聲來。

楊詣穹微笑道:“原來那晚你沒有死,活下來了,我太高興了。”曲葉琦笑道:“你活下來了,我也很高興啊。”楊詣穹點了點頭,道:“嗯,哈哈,總之很久沒見啦。”曲葉琦笑道:“你可以啊,這兩年過來了,不但學會了一身好武功,踏足武林,還有幸和世間頂尖高手過招比武。當年的你,不過是個普通小子而已,我真不敢相信。”楊詣穹微笑道:“好武功自然是學出來、練出來的,至於這位嶽老先生,也不過湊巧相遇,緣分而已。我也不敢相信你啊,當年你亦是個普通女孩,可你明明不會武功,卻能保住性命,存活至此時此地,相較之下,你比我厲害得多了。”

曲葉琦微笑道:“兩年多前的那件事,咱們都沒死了,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只是運氣好罷了。你覺得怎樣?會不會敗給嶽前輩?”楊詣穹笑著“嘿”了一聲,道:“敗?你可小看我了,第一次輸過,第二次再敗,那還不醜死我麼?”曲葉琦咯咯嬌笑,道:“好了,你去吧,別讓人等急了,可要小心點,啊不,加油點哦。”楊詣穹笑道:“你也來看看好了,難道不想瞧我怎麼大顯神通嗎?”曲葉琦靜靜瞧著他的笑容,心中一慰:“這傢伙還和以前一樣,稍不留神就顯出一副孩子性。”笑道:“好吧,我跟你去看,不過得注意些,別波及到我了。”楊詣穹道:“這個自然。”簡單望了其它人幾眼,問道:“都是你的朋友嗎?”曲葉琦道:“是。”

楊詣穹向關、藍、武、袁微笑招呼了一下,道:“你們好。”關居鈺道:“你……你好。”藍媚琪、武服愁和袁克憂也均簡單應了聲。

楊詣穹從聽四人說話可知門派有別,但皆是武林高手,尤其是關居鈺,他暗暗驚異:“這人內力好強,卻不知武藝如何?”轉向黃諾豐,微笑道:“黃前輩,您別急,等我和嶽玉皇老先生打完架後,陪你去救黃蔻姑娘。”黃諾豐應道:“哎,好。原來小夥子你比武的物件竟是嶽玉皇大師,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那可要小心點啊。”楊詣穹笑了笑,道:“我心裡有數。各位,一同來吧。”

眾人離寺,直往神山仙人洞而去。到達當地,只見嶽玉皇早已在洞外石林邊的一片土草曠地負手而立,仰望天空,晨風吹著他的袍子,微微飄動,亦顯出一副仙風道骨之姿。唐家三人、張疤塵和霍郎禪站得甚遠,靜立不語,對於嶽玉皇的姿態氣度,無不心折,佩崇得五體投地。關居鈺等人到了之後,同樣和他們站在了一起。黃諾豐認為事不關己,沒有參與,僅在山道外等候。

楊詣穹走到嶽玉皇身後,抱拳道:“嶽老先生,請了。”嶽玉皇轉過身來,笑道:“請什麼請,打架就是打架,別搞這些婆婆媽媽的東西,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楊詣穹道:“嗯,準備好了。”嶽玉皇道:“那麼來吧。”話音剛落,二人身子後飄,對峙起來。楊詣穹持起格鬥姿勢,無意間瞥了一眼葉琦,見葉琦那張俏臉亦向自己微笑點頭,立時心情一好,熱血上湧,還之一笑。

嶽玉皇笑道:“第一招,來嘍!”右掌斜斜一撥,周圍地上的一團泥沙向前送出,此舉意在迷惑楊詣穹的注意力,撒沙過後,矮身一襲,左掌撩上而起,向其中位拍去,勢夾勁風,好不厲害。

唐心蘿叫道:“啊,我認得,這是迎龍掌的第六招,‘龍頭不回’!”

嶽玉皇這一拍所用的掌法,正是自己岳家門下的“迎龍掌法”。此招當真應了“龍頭不回”的取名,掌途和身法切切實實成了一條直線,宛似一條藍龍直撲過去,不彎不回,不打倒敵人誓不罷休。

楊詣穹笑道:“這套掌法是老古董啦,上次已然使過了,瞧我的。”眼見嶽玉皇那強大掌力直拍而至,轉身躲避固然失了面子,隨著性子,只有出掌硬接,他有意在第一招上便立個強局,當即使出那“引風襲神功”來,左手一牽,右掌一推,但聽“嗤”的一聲響,一股勁風和嶽玉皇的掌力互撞,震得二人各自手掌隱隱生疼。

曲葉琦嘻嘻一笑,暗暗點頭:“這傢伙果然武功很好,真的不錯。”其餘人心下駭然,初時聽霍郎禪提到姓楊少年與嶽玉皇第一次比武時的戰況,還道是添油加醋,有欠考慮,此刻眼見為實,楊詣穹的確武功極強,只做出兩下動作,就接下了嶽玉皇的一道渾猛掌力。

嶽玉皇點頭道:“小子換戰術了,記得第一次你沒有接,而是選擇了躲。”楊詣穹道:“嘿嘿,再來啊。這下輪到我出手了。”左掌自腰間劃過,一道氣勁成了個月牙弧形軌跡,直攻嶽玉皇的脖頸,竟是砍頭的狠辣招數。

唐定殤大怒,喝道:“臭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嶽玉皇笑道:“就這才有意思,你給我少說話。”右手食中二指橫劃,卸掉了那股氣勁,繼而揉身而上,楊詣穹也不客氣地縱身撲上,開始了近身搏鬥,猛地一拳揮出,打向嶽玉皇的腦門,嶽玉皇左肘豎直上撞,撞中楊詣穹臂彎處,使其拳力減弱了五六分,繼而右掌向他心臟處印去。楊詣穹右拳已出,留下左手,準備以拳接掌,一記凌厲拳法徑向嶽玉皇掌心迎去。

嶽玉皇朗聲道:“外孫女,還有小徒孫,教你們一招‘以柔克剛’的法子,看好了。”右掌剛包住楊詣穹的左拳,即以無以倫比的速度疾向上推,此乃“太極挪力”之理,若楊詣穹這一記拳力過猛,拳頭被推,向上曲折,手腕關節難免受傷,以至轉局不利。哪知他受撥後,眉頭只微微一皺,隨即又變回了原先的笑容,並無受痛之象。嶽玉皇暗暗稱奇:“這小子古怪的很,我曾許多招拳掌加於其身,他本是疼痛的,但不知何緣故,疼痛感總像是一受即逝。”

四臂相交,兩招已過,楊詣穹遽然滑步上前,身子貼上嶽玉皇的前身,跟著體內迸發出一股渾勁,企圖震擊嶽玉皇的全身。嶽玉皇哈哈大笑,道:“敢跟我比拼內力的,放眼天下,當真沒有幾個。”雙手畫了個圓圈,馬步一沉,藍袍皺疊飄蕩,“呼”的一聲大響,一股勁風從袍內湧出,與楊詣穹體內迸發出的內功相拼,如青天白日打了個悶雷,二人各自受震倒退,嶽玉皇退了三四步,楊詣穹退了將近十餘步。他雖武功高強,但以內力修煉時日相比,究竟是遜上了嶽玉皇一籌。

唐心蘿有心讓外公撿勝利便宜,大聲道:“哈哈,這一拼是外公贏了,那小子退了好多步。”霍郎禪在一旁勸道:“小妹,不要高聲,打擾嶽前輩的心神。”

楊詣穹清嘯一聲,雙足一點,半空中翻了個筋斗,右腿向嶽玉皇左肩劈將下來。這一招下劈腿,雖是普通的武術招數,但其中包含了他學過的道家心法,玄虛之理,剛柔並濟,腿力強勁,像是一把大刀當頭殺砍。威猛之餘,亦不失探問虛實的謹慎之意,如遇什麼不對,可以立即迅轉身法,變換軌跡攻擊。此乃攻、守、意三者的結合。

嶽玉皇知道他這一腿極為厲害,依著他的傲骨性子,退避自然不肯,若舉手格擋,又定被這股強勁腿力壓制數秒,那亦是不願的,忽地抬起右腿來,連續高踢了兩下,第一腿是向楊詣穹的頭部虛踢,第二腿意在截擊備禦。他虛踢向楊詣穹頭部的第一腳,運使了雄厚內勁,腳背甫出,立時有道氣流向他頭部衝去,倘若不趕緊躲開,輕則毀容,重則頭顱將給踢斷。

楊詣穹知此情形,使了原先打算好的應付方法,在半空中奮力轉了個身,避掉了嶽玉皇的氣流腳力。他身材勻稱矯健,霎時之間,宛如一隻鳳凰在上空盤旋飛舞,也不知他在天上做了什麼動作,竟突然有十幾道拳掌力隔空發出,降落地面不停,但聽得“啪啪啪”炸聲連響不絕,嶽玉皇周邊的草坪土地上,多了十多個拳掌印,每印皆深及七八釐米,面積比尋常人拳掌還大了四倍有餘。由於居高臨下,難捕方位,沒有一道擊中嶽玉皇,但灰煙冒騰,地面震裂,極為威勢。

關居鈺、藍媚琪等大為佩服,萬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妙招,連同曲葉琦,都不由得大喝了一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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