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五招(1 / 1)
九人行了幾里,張疤塵指著前方一口大河塘道:“是了,過了這潭池塘,往前第二家的農舍,是主人居住之地。”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往那口河塘走去。路過第一家屋舍時,那戶人家裡走出一位大爺,他見到張疤塵,招手喊道:“嘿,張老哥,哪兒去啊?”二人年紀相若,均是老年人,聽這大爺的口氣,想是之前和張疤塵認識過了。
張疤塵點頭道:“金老哥,回來找我家主人啊。”金大爺道:“你主人?可是那個身穿海藍色長袍,相貌陽剛、神仙般的長鬚老者?”張疤塵喜道:“啊,是,那正是我家主人,他到哪裡去了?那家農舍原沒有人住,主人暫且借居那裡,這些天還幫你幹過農活呢,仍記得吧?”金大爺笑道:“怎麼會不記得?你主人本事大的很,明明這麼大年紀了,卻能一人頂七八人的活,當真老當益壯,還只幫不求謝……他已經走啦,不在那兒了。”說著向自家後門,嶽玉皇原本借住過的那農舍一指。
張疤塵道:“走了,去了哪裡?已經幾天了?”
金大爺笑道:“剛走沒有多久。今天上午,你主人還在幫周邊鄰里幹農活,突然有個二十歲、十九歲樣子的年輕人找上了他,來到他身邊,他和你主人走向一角,滿臉微笑地說了許多話,之後那年輕人先走了,過了一個上午,你主人也走了,離開了這裡。”
唐定殤沉吟道:“哪個年輕人?是不是那姓楊的小子?”
金大爺點點頭,道:“那孩子確實姓楊,他跟我打過招呼,自稱叫……楊詣穹。”
曲葉琦嘻的一聲,心下極喜,暗叫:“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尋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果然是詣穹!”唐心蘿瞧了瞧腦殼,“嗯”了一聲,道:“對的,我想起來了,這小子是叫楊詣穹。”
唐定殤向妻子看了一眼,說道:“多半楊詣穹這小子是耐不住心性,寄給我們信後,又親自過來找岳父了,正是說比武提前的事。”嶽珠莎道:“嗯嗯,可能真的如此,咱爸肯定往山寺那裡去,欲與這位楊君相會,打上一架了。”唐定殤道:“這小子武功很強,別出了什麼差錯,山寺離這兒沒有多遠,事不宜遲,這就出發過去看看吧。”
眾人移動腳步,經過嶽玉皇原本住過的那屋農舍,簡單瞥了一眼,準備離開當地。剛舉步欲走,突聽西北方向不遠處,一個男人的聲音大聲喝來:“據說這農縣,楊詣穹那小子曾來過,楊詣穹,你在哪裡?趕緊滾出來!”
九人聽說話者提到楊詣穹,均是一怔,循聲源處看去,見有六人大踏步走來。中間領頭的是個五十幾歲的老者,極為壯健,勢如巨人,頸戴象牙項鍊,相貌高鼻深目,眼睛雪亮,有點混血人種的味道,一股怪漢氣質,他每走一步,地面彷彿都小震一下。這大漢老者身後跟隨著五個人,有胖有瘦,衣色黑、紫、灰、青。
關、曲、藍立時記起,“啊”了一聲,指著那大漢老者身後的五人,叫道:“是你們!”
那五人正是當初“脫俗子”鄧太延草棚家裡,與之好一番打鬥過的九州象王五名弟子。只是此刻他們身邊多了一人,心念一轉,很快明白這是誰了,這大漢老者不是別人,正乃澹臺無冢七徒之一,大弟子九州象王魏法潼。
關、曲、藍抬頭打量著魏法潼,但見他相貌堂堂之餘不失別韻,身材雄健,臂腿甚粗,不禁心下震撼:“果然好大的身子,‘象王’二字,當真貼切。”
魏法潼眼光一掃前方九人,發現了嶽珠莎,奇道:“六妹在這裡?”嶽珠莎斂衽行禮,笑道:“魏四哥,多年不見,你雄風依舊啊。”魏法潼簡單一笑,道:“嗯,很多年不見了。”嶽珠莎笑道:“你跟你旁邊幾個這麼大陣勢,是要幹嘛啊?想造反呢?”魏法潼道:“不是,我在找人,六妹,先失陪一會,待得魏四哥找到那臭小子,將他碎屍萬段後,再與你好好相聚聊談。”環顧周邊一圈,微現失望之色,對五徒道:“楊詣穹不在這裡,再到別處去找。”手一揮,五徒隨之將離。
黑衣胖子突然叫道:“師父,那晚得罪過我們的一男二女,在這裡!您看,您看。”說著向關、曲、藍指去。他抬手時,手指顫抖,估計是回憶起那晚受過關居鈺威力無窮的拳掌功夫,重傷難愈,以至心有餘悸,有害怕之意。他這一出口叫喚,其餘四徒轉頭看去,罵道:“果然是那賊小子和兩丫頭片子。”
關居鈺向曲葉琦看了一眼,自己那晚重傷象王五徒,今日竟冤家路窄,與正主碰上了,這事只怕不能善罷,卻亦不能退縮,唯有挺身而出,強自鎮定,抱拳道:“魏象王,你好。”
魏法潼緩緩走近幾步,凝視關居鈺,又瞥了曲、藍兩眼,深呼吸一口,冷冷地道:“那晚,就是你們仨打傷了我徒弟,是不是?”關居鈺道:“是。”魏法潼雙目一瞪,大吼一聲,忽爾腳一頓地,大地震晃,動靜極大。曲葉琦不會武功,又因出其不意,嚇了一跳,叫出聲來,她被關居鈺及時扶了住,不然此刻已經跌倒。其餘七人反應及時,微扎馬步,穩如泰山,沒有絲毫受震之象。他們雖鎮住地震,心下無不矍然:“這大漢老者,勁力如此雄強,若是敵人,不易對付。”嶽珠莎連聲“哎喲”、“哎喲”的膩聲叫喚,嗔道:“魏四哥,六妹也在這兒呢,別如此粗魯。”
魏法潼道:“閣下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內力卻猶勝魏某,那晚傷我這些不成器的徒弟,用意何在?不知他們如何得罪了閣下,竟要施以懲戒?”他言語間對這麼個年輕自己好多歲的小輩客氣,僅是知道他能重傷自己徒弟,不是泛泛之輩,因而以客觀態度說話。
關居鈺搖頭道:“那晚我們三人一再容忍,你這五徒弟卻欺人太甚,咄咄逼人,才導致的一場打鬥,至於打傷他們,乃是出以自衛自護,還請魏先生能夠理解。”魏法潼冷笑道:“魏某不是不講道理、不明是非之人,我這五徒弟那晚是想要搜尋一個名叫鄧太延的人,你們三個突然出現,一再敷衍,搗亂阻撓,這總不是誰叫你們做的了吧?”關居鈺心想這件事片刻間不易解釋清楚,沒有答話,轉念尋思:“這魏象王與五徒同來此地,剛才口中怒喝著楊詣穹在哪裡,不知這姓楊的做了什麼事,把這九州象王得罪了,從而使他這般怒氣衝衝地尋到塗中來,要找他算賬。”
魏法潼見關居鈺沒有回答,哼道:“冤有頭債有主,不管原因誰對誰錯,你們三人傷我愛徒總是事實,絕不能就此算了。你旁邊兩個女子太過嬌弱,魏某不放在眼裡,小子,你內力雄強,傷我徒弟之事,主要是你,受我五招,不論死傷,往事一概揭過,你瞧如何?”關居鈺臉現欣悅之色,應道:“受你五招,一概揭過?好,便是這樣,來。”
藍媚琪關切道:“關大哥,你……”關居鈺手一舉,笑道:“既然欠人家債,總該還給人家。魏先生,你來打我好了,我不閃不避,也不舉手擋架。”魏法潼雙目一翻,問道:“什麼,你不閃不避,不舉手擋架,來受我五招?不想活了嗎?”關居鈺笑道:“打過我五招後,你可不許再生氣了,我和曲姑娘、藍閣主再不欠你們什麼了。”藍媚琪知道九州象王武力十分厲害,還道關居鈺仗著自己內力精厚,輕敵起來,眼色急切,欲要上前攔他,曲葉琦卻低聲對自己勸道:“他既然作出這個決定,總有他的道理,靜觀其變即可。”
唐心蘿嘟著嘴,看著魏法潼與關居鈺二人間的對峙,漸感無聊,問父親道:“爸爸,這是人家的事,跟我們可不相干,走吧,女兒想外公了。”唐定殤搖手笑道:“暫且不忙,那大漢老者是你媽媽的結義哥哥,也算是你義舅,勁力雄強。姓關的小夥子雖內力奇深,但我倒想看看,他如何不閃不避,不出手擋架的接他五招,老婆你認為呢?”嶽珠莎笑道:“嗯,我亦想看看,這小夥打算怎麼接魏四哥的五招,小蘿,郎禪,先不忙走,你們也看。”唐心蘿、霍郎禪聽父母、師父師孃的話,站在一旁,觀看情況。張疤塵隨著靜觀其變。武、袁二人指望唐定殤一家的帶路,他們不走,自己與師弟無從尋訪嶽玉皇,只得留下瞧瞧。
關居鈺道:“你來吧,怎麼出氣怎麼打。”
魏法潼哼了一聲,兩步跨越,欺到關居鈺身前,右手大拳猛然向他胸口擊去。關居鈺果然不避不擋,硬生生受了這一拳,悶哼一聲,後退數步,捂著胸膛,表情痛苦,想是震傷了臟腑。魏法潼這一拳擊過,招不停息,再次逼近,右腳抬起,向關居鈺的頭部踢去。整個人體,頭腦被重擊當真關乎性命,但關居鈺仍不避不躲,反而將太陽穴要害主動湊去,接迎魏法潼那一腳。
見這情形,眾人不由得一聲驚呼。
霍郎禪喝道:“關兄弟,不可如此!快快接招,性命要緊。”
關居鈺恍如不聞,太陽穴仍和魏法潼那一腳觸上了。魏法潼冷笑幾聲,心想我這一腳如此大的力量,你便是練就了金剛不壞體神功,也必將你踢得腦漿迸裂不可,眼光向他看去,卻發現他一往如舊,沒有受傷,還滿臉笑嘻嘻地瞧著自己,不禁一怔。
關居鈺笑道:“還有三招,打完趕緊下場吧。”
魏法潼怒道:“臭小子,你說什麼?”微退一步,兩臂肌肉鼓脹,集聚氣力,左右手刀砍向關居鈺雙肩,這兩掌威力極大,有崩鐵碎石之效,且一氣呵成,無絲毫間隙。目光一降,見關居鈺仍笑嘻嘻的,頓時起疑,問道:“小子,是不是在衣服裡藏了什麼寶貝?”兩記手刀擊中他雙肩,見他依然安全無事,更無懷疑,當即改掌為抓,“嗤嗤”兩聲響,關居鈺衣服肩膀處已被魏法潼抓碎,露出肌膚,卻哪有什麼寶甲物品?
關居鈺道:“你改掌為抓是一套武術動作,當你僅用一招好了,還有兩招了哦。”
魏法潼鐵青著臉,心想自己身為師父,若不能為徒弟出頭,顏面何存?大喝一聲,使出了當年澹臺無冢傳授給自己的一套硬門功夫,“象鬧八極”,凝氣聚力,雙掌伸直,他身軀龐壯,兩隻手臂猶如兩把粗長利刃,直向關居鈺肋骨插去。這兩下掌刺的勢道,宛似兩根象牙撲戳而去。
關居鈺惴惴心驚:“這一招可危險。”但自己已和魏法潼約好不許閃避和格擋,總得言而有信,當下仍是不避不擋。
他剛才接下魏法潼那三招,平安無事,倒不是他真的內力強大到不知不覺間練就至金剛不壞體,刀槍不入的境界,而其實是偷運起了“疲重元歸法”中一種真氣逆行的法門,乃將以往吸過的一部分內功,霎時間集中於身體部位某一點,用來抵禦外來攻擊。魏法潼對他打出那三招,手腳觸碰到他身體上時,恰巧準擊了關居鈺逆運真氣的聚集點。一攻一受,互相抵消了。
關居鈺表面上是被狠揍而平安無事,實際上暗處兇險非常。
這門逆運真氣、防禦外擊的功夫聽起來貌似很神奇,但這是一門類似散功的危險技術,他將自身真氣凝聚驅集於一點,倘若沒有外力來將它們打回去的話,那麼即會轉成一團白氣散出體外,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三招受而不傷,實可謂是拿自己一部分的內力去賭,其它人不明白此節,還道是自己本領高強至斯,真實身受。
關居鈺明白魏法潼打倒自己後,肯定繼而危害曲、藍二女的安全。曲姑娘是個不會武功的嬌美女子,藍丫頭雖武術招數精妙,但內功淺薄,哪能抵擋九州象王的猛烈攻勢?定然凶多吉少。他一向不以高手自居,又知道跟象王師徒採取拼個你死我活的戰法,兇危程度大大的增加。聽魏法潼說受他五招,事情即可揭過,心下自然大喜,二話不說答應了,為了讓事情更好收場,撿難退讓,說不閃不擋、不擋不架地接招。
此刻見魏法潼那象牙般的兩掌疾刺而來,勢道兇猛之極,且來得甚快,逆行真氣的法門已來不及引動,為了保命,只得順使“疲重元歸法”於兩肋之間,準備吸其內力。
“砰砰”兩聲響,魏法潼雙掌已刺在了關居鈺肋骨下,這套“象鬧八極”還沒使完,掌刺過後,抬起右腳,當作象鼻,向關居鈺脖頸捲去,想以這一卷將他的腦袋擰下來。哪知右腳還沒捲上去,卻已覺得自己兩手牢牢粘在他肋腋之間,跟著雙臂勁力飛快奔洩而出,不可遏止,渾身乏力且麻痛,驚道:“莫……莫不是疲重元歸法?”但覺氣力越洩越快,驚怒之意更甚,罵道:“狗賊小子,竟敢胡來。”突然之間,像是化作了一頭兇獸,長聲嘯叫,體內迸發出一股大力,拼死向外拉扯,硬將雙手從關居鈺肋下脫離出來,脫制之後,踉踉蹌蹌倒退十幾步,他身軀龐大,收足之餘,地面不住發震。
那五徒紛紛搶上,黑影、紫影、青影等交錯閃動,將魏法潼攙扶著避向一旁,關切道:“師父!”“您老沒事吧?”“師父留神。”
疲重元歸法吸力霸道強大,這雖只一瞬之間的交手過程,魏法潼的功力卻已遭吸了四分之一,心下頗忿,咬牙切齒,一雙微微泛藍的瞳孔充滿怒氣,猛地將五徒弟推開,狠狠瞪視關居鈺,厲聲道:“好,好,你會疲重元歸法,梅大哥的好徒弟……第五招來了,受死吧!”暴怒之下,再次長嘯一聲,兩腳離地蹦出數米,但見半空中一個巨人般的人物直墮下來,同時掌力與膝力對準了關居鈺頭顱,若是肉體凡胎,定將被這招壓成肉醬。
關居鈺叫道:“好一招泰山壓頂!”魏法潼這一下從天而降的蠻招,實難破解,倘若繼續不閃不避,不格不擋,性命定然斷送於此,正準備要反悔,躲避或動手還招之際,心念一動,雙膝一彎,蹲在了地上。霎時間,只見關居鈺身體白氣冒騰,雙腳不停挪動,他腳下的泥土跟著酥酥而動。其它人的注意力卻都不在此,眼中見的只是魏法潼從上空直落下來,即將把他壓死了。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魏法潼已然落地壓中了關居鈺,大地一震,周圍塵土灰煙飛揚,他起身後,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坑洞,關居鈺不見了蹤影。藍媚琪還道關居鈺被魏法潼壓死,傷怒交迸,急叫:“關大哥……關大哥!”
就在此時,地面坑洞內有人爬將出來,正是關居鈺,他咳嗽幾聲,站起身來,扇了扇周圍的土煙,笑道:“怎麼樣,我安然無事,成功接你五招了。”不光藍媚琪,霍郎禪等好友,就連曲葉琦也歡聲笑動起來,無不大喜過望,拍手叫好。
原來剛才魏法潼施展“泰山壓頂”絕技,即將落下壓死關居鈺時,關居鈺突然蹲了下來,運起全身所有內力,挪踩腳邊的泥土,使土質變得十分鬆軟起來,等到魏法潼壓砸到自身後,也就自然而然跌陷入腳下的軟土空洞內,減弱了那股巨大壓力,從而保住了性命。此等絕妙方法,乃是典型的鬥智鬥力,既體現出了關居鈺的雄厚內力,亦算得是不閃不避、不擋不架地成功接下了這第五招。
魏法潼哼了一聲,道:“好,魏某技不如人,也沒你這等刁鑽,該當言而有信,我們之間再沒怨仇。不過小子,你適才出其不意,詐吸我功力,那可不算真本事,有朝一日,定要跟你再算算這筆賬。”手一揮,大聲道:“走!”黑衣胖子眼神怨憐,低聲問道:“師父,不找楊詣穹了嗎?畢竟那晚鄧太延家裡,他把您老打得一敗塗地……此行已有計策,可報當晚之仇……”魏法潼怒道:“別說了。”黑衣胖子登時住口,不敢再說。
魏法潼抬頭仰望天空,眼神茫然,靜立良久,嘆道:“先去找他吧,有個著落再說,報仇之事不必耿耿,既遜一籌,何必自討沒趣?還是去跟著他,幹大事要緊。”五徒齊道:“是。”
魏法潼回頭對嶽珠莎道:“六妹,魏四哥近日裡接連敗武輸智在兩個年輕小子的手裡,無顏面和你相聚暢談,就此別過,希望今後與其它兄弟們有緣再會。”腳跺大地,帶領徒弟,轟然離開了當地,只因他腳步沉重,六人奔行之時,勢夾勁風,猶似千軍萬馬。
藍媚琪歡然上前,握住關居鈺的手,喜道:“真有你的。”關居鈺苦笑幾聲,道:“到底還是被壓了,仍有點痛。”輕輕推開她手,錘了錘腰背,問曲葉琦道:“受驚了嗎?”曲葉琦微笑道:“沒事,你這次很勇敢。”關居鈺聽她微笑表揚自己,心中大喜,險些手舞足蹈起來,隨即靜下心來一想,閉眼嘆道:“這象王武力超群,接他五招不算什麼,真要動起手來,肯定極難勝他。”由於衣服肩膀部位被魏法潼抓爛,他暫時離開,向周邊農戶人家借衣服去了。
唐定殤對妻子道:“那小子贏了。”嶽珠莎嘆道:“是啊,魏四哥輸了。”唐定殤對關居鈺的敵防之心又深了一層,皺眉道:“不知將來這小子會不會威脅到咱一家。”嶽珠莎嘻嘻笑道:“你想多啦,這小子心裡只有女人,雖一身高強武學,卻是庸碌之輩,不能成什麼威脅,只要別去欺負他心上人便可,一個好色傻小子,又能成什麼大器了?”唐定殤道:“嗯,還是儘量不惹為好,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嶽珠莎順手將女兒摟了過來,說道:“好了,去山寺找咱爸吧。張大爺,去和要跟著的人說一下。”
張疤塵點了點頭,朗聲道:“各位朋友,一起去找我家主人了,山寺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