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諸器百法(1 / 1)

加入書籤

澹臺悼近側頭打量他一陣,問道:“小兄弟,你不是少林寺的弟子吧?”楊詣穹道:“不是,怎麼了?”澹臺悼近道:“今天是我兄弟們和少林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吧?”楊詣穹“嗯”了一聲,道:“照這樣說,我確實不該插手,但別忘了,武林人士行走江湖,打抱不平,拔刀相助,卻是要得的。對付無恥壞人,用不著講道義,再說你們連少林眾僧都不怕,何必懼我這麼一個年輕小子?”

澹臺墨狐道:“懼你媽個屁,黃毛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行,好,想管閒事,那便來吧。”

關居鈺喝道:“加我一個,我也要跟你們對上一對。”澹臺悼近、澹臺搏雷和澹臺狼策看向了他。

澹臺悼近微笑道:“兄臺,上次一別,沒有多久時間,那天聊得投機,怎麼今日再次相見,割捨交情,欲對我們動手?”關居鈺哼道:“誰跟你們有交情?”澹臺狼策道:“不知我們哪裡得罪了兄臺,你心意已決,要和別人一起對付我們?”關居鈺道:“得罪我,那沒什麼,得罪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那萬萬不行,何況你一家欺師滅祖,背師棄道,無惡不作,自是人人共誅之,須怪不得我。”澹臺搏雷道:“兄臺內力精厚,猶勝我等,我們很是佩服,真要打起來,至少兩敗俱傷,這又何苦呢?還有,你可別忘了,那天你的兩位朋友受到猛獸逼撲,是我們加以援助的。”關居鈺道:“你們確是幫了忙,當日也跟你們謝過了。”

澹臺墨狐冷笑道:“救命之恩,豈一句謝過便罷?”

關居鈺皺眉道:“那你還要怎樣?”

澹臺墨狐那天沒有見識到關居鈺在動物園腳震大地、嚇走獵豹,以及掌風輕鬆扇走猛禽襲擊的高強內力之能,此刻不明白三位哥哥為何對這麼一個瘦小子客氣敬懼,自管自地冷然道:“識相點的話,現在跪下向我們磕幾個頭,有多遠滾多遠,別不自量力地插手挑事,這就算你謝過了。”

關居鈺怒道:“你客客氣氣的講話,興許還好商量些,你這麼一說,關爺今天倒非跟你們槓上不可!而且你這小子出網傷人,此帳須得算一算。”

黃諾豐現身問道:“澹臺七子,老夫問你們,是否擒過恤心宮的夢霄部姑娘?”七子一愣,不知這老頭為何會知道此事。澹臺瀾道:“老先生,請問您是?”黃諾豐救孫女心切,沒有報身份,說道:“趕緊放人吧,不然老夫也不客氣了。”

詠安招手道:“三位,你們……”

楊詣穹轉頭微笑道:“大師們,請暫且歇著,打發這七人,只管交給我們就行。”回頭對七子道:“大雄寶殿場子小,有種的出去打。”澹臺悼近道:“三位執意為少林派作出頭鳥,只好先奉陪,陪你們練練了。”話一說完,只見七子身子一飄,往殿外飛將出去。

楊、關、黃一道追去,施展輕功,不知多少個起落,來到了靠近藏經閣的一處林場,雖是夏季,但這地方環境仍是鳥語花香,五彩繽紛。

楊詣穹哈哈笑道:“連地方在哪兒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倒也辛苦你們潛寺探索了。”

七子一言不發,澹臺墨狐六下閃步,欺到楊詣穹跟前,出拳向他右肩擊去。楊詣穹挺肩一迎,肩拳相撞,將澹臺墨狐震退出去數步。恰巧此時,澹臺搏雷和澹臺狼策也已逼近,各自使出一招凌厲抓法,徑向楊詣穹頭蓋骨探來,速度快極,如靈蛇一躍而起,張嘴咬至。

楊詣穹左右同時出掌,途中突然改掌為抓,抓住了他們雙腕,成功截住進攻,發功震擊了一下他們全身,繼而分撥圓圈,將他倆自兩側撥開,這一撥力道甚巨,直把澹臺搏雷和澹臺狼策掀得煞是狼狽,險些跌倒。

楊詣穹目標鎖向了澹臺墨狐,往前翻個筋斗,抬起右腿,踢向澹臺墨狐的中位。他武功大進,內功修習有成,這一腿的力量足足有九百多斤,勁道厲害,倘若普通武人吃了這一腳,必定登時骨骼盡斷。澹臺墨狐一驚:“這小子厲害。”不敢硬碰硬,躍向半空,避過了腿擊,兩臂張開,雙足虛點,姿態如鷹撲食,攻向楊詣穹上頂。楊詣穹以腳接腳,剛一接觸,似是有股柔勁吸力,黏住了澹臺墨狐左腳心,一揮踢,吸力消失,立時將他甩飛了出去。澹臺墨狐身法竟亦靈巧,半空中一個打挺轉身,落到地面時,下盤穩固,已牢牢站定好腳步。

關居鈺本來要攻擊澹臺墨狐,卻被澹臺不逵、澹臺瀾、澹臺輪強行攔下,當即與他們周旋起來。那邊黃諾豐正在和澹臺悼近一拳一腳地比鬥,片刻間互拆了二三十招,暫難分出勝負。

澹臺不逵哇哇怪嘯,別看他手短腿短,功夫打得倒是精妙迅捷,鬥得片刻,招數突然奇怪起來,但見他雙腿合攏,身子如陀螺般旋轉起來,旋轉的同時不停出拳,動作滑稽,可竟具極大威力。關居鈺記得這老七腦子比較單純,是個渾人,剛才在大雄寶殿把大家逗得大笑不停,也就不太想重傷他,左臂內彎,內力一聚,手掌側推,一股渾猛掌力向他眉心撩去,意在嚇唬逼退他。果然澹臺不逵大叫一聲,蹲下身來,雙手抱頭,等到那股掌力越過頭頂後,這才起身續攻。

澹臺輪十根手指又細又長,猶如十把匕首刃鋒,他雙掌拍擊抹抓,好似殭屍揮臂索命,英俊的臉龐現出譏笑之色,誓要打倒關居鈺。關居鈺見他招式詭異,不敢怠慢,使出光明六合拳中的探字訣,拳法一出,穿過了澹臺輪雙掌攻擊的間隙,腰部發力,筆直擊中了他的前身“巨闕穴”。澹臺輪但覺一股實心鐵球般的力量打中自身要害,驚退數步,喉頭甜甜,強行忍住。

關居鈺待要乘勝追擊,澹臺瀾忽地又出拳出腿向自己截來,一看他的招數,心頭一震:“這……這是師父的猴拳功夫啊。”隨即想到師父昔年曾拜澹臺無冢為師,這七個傢伙又是他兒子,自然沒什麼大驚小怪之處,想起師父亡故,心頭一陣酸楚,也打出猴功拳掌武技,與澹臺瀾拆解起來。

澹臺瀾“咦”了一聲,問道:“閣下怎麼會這功夫?”關居鈺道:“當然是跟人學的。”澹臺瀾皺眉道:“這是我家的功夫,不知閣下與誰所學?”言下之意,是懷疑關居鈺偷學了自己澹臺家祖傳動物招法武技的一二。關居鈺怒道:“跟你們沒關係。”說話之間,兩人招式相攻,半點不鬆懈相讓。

楊詣穹在那邊與老二、老三、老四搏鬥正酣,四人互鬥,狠招迭出,本來難分難解,到得最後,忽佔上風,以一人之力,壓制了三人所有的上手進攻,沒過多久,已將他們七兄弟趕到了一塊。

楊詣穹喝道:“關老兄,黃前輩,讓著點,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將七子趕到一起後,剛說完這句話,便雙臂牽引,作拈花手勢,使出了“引風襲神功”裡的一招“刀氣式”,跟著又是一招“劍氣式”,兩道無形氣勁徑往七子貫通而去,勢道凌厲之極,能取人性命。

就在此時,澹臺悼近右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塊黑烏烏的器具套在腕上,右拳伸出,開動機關,“嘭”的一下,似子彈出槍膛之聲,一條長長的黑鐵鏈從那器具裡射出,向楊詣穹發出的無形之氣迎擊,一氣一物,勁力相互抵消了。

楊、關、黃一驚:“什麼傢伙?”定睛一看,發現那黑鐵鏈的盡頭處還安裝了一把白光閃閃的雙鋒短刃,若是射中人,這把短刃同樣也能輕鬆將其戳殺而死。

澹臺悼近按動機括,整條鐵鏈收回了器具,再瞄準開啟機關,鐵鏈復又射出,向楊詣穹攻擊過去。楊詣穹嘿的一聲,心想:“這古怪兵器少見。”站立不動,等到鐵鏈盡頭處刃鋒將要刺中自己時,兩掌一拍,剛好拍合住了那短刃,當下改掌為抓,抓住鏈身,和澹臺悼近拔起了河。這老大身材魁梧,膂力亦是非凡,與楊詣穹較勁,誰也拉不過誰。

澹臺墨狐冷笑幾聲,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在一起的青色漁網,攤開後舉過頭頂,轉它數週,“唰”的一聲,往關居鈺當頭罩來。現在是白天,令人清楚看見那漁網上確實安裝了既多且密,牙齒般的快刀片,每一刃片都至少有十釐米長,鋒銳無比,整張網同樣面積甚廣,用它包住人,施行肢解刮殺,大是可以。此武器製造原理,便和中國古代傳說冷兵器,擅於罩頭取人首級的“血滴子”相似。

關居鈺心中一凜,知道被包住後果不堪設想,立即後躍躲避,誰知那漁網如活物一般,中途變了方向,繼續向自己包來。

楊詣穹見此情形,先行撥開了澹臺悼近的鐵鏈,左掌一牽,右掌連劈,欲毀碎撕掉那張殺人漁網,可無形之氣削掠它十幾下後,那網卻是毫無損壞,兀自不停向關居鈺追捕而罩。

澹臺墨狐哈哈大笑,說道:“想毀我的網,你當好容易的麼?如此寶貝材質,普天下難尋更多,交織成網,實屬不易。趁早別做夢了。”關居鈺哼了一聲,兩臂抱圓,掌力前推,和漁網的罩力相拼,可掌風一接觸網面,似打在了棉花團上,幾乎沒有一點著力處,皺起眉頭,暗暗稱奇:“這是什麼怪網?”好在那網受掌後,罩力已被阻消,落在了地上。澹臺墨狐將它收回,關居鈺退避其鋒,重新對立。

只見七子一個個的皆不知從何處亮出了屬於自己的奇兵怪器,除了澹臺悼近使鐵鏈射具,澹臺墨狐用刀片網外,澹臺狼策持著的是一對雙劍,色呈青綠,劍身扭曲如蛇;澹臺搏雷拿著的是一根黃瓦色的長棒,表面看起來像是木棒,實際上是由硬鐵鑄造而成,顏色惑人,兩端棒頭分別刻寫了一堆古老文字在上面,頗具神秘怪誕色彩;那澹臺瀾的武器是一條蟒身形鞭,鞭身磷光閃閃,似在上面塗了毒;澹臺輪舞蹈般的動作轉身數圈,掏出一隻長笛,有十二個孔,色作金黃,笛身刻得有龍,輝煌燦爛;澹臺不逵雙手各握著一柄銅錘,錘頭有他自己的兩個頭大,“嘭”的一聲,兩錘互擊,只震得人耳欲聾。

楊詣穹笑道:“好啊,都抄傢伙了,更有意思,來來來。”

澹臺輪將長笛放在嘴邊,吹起了笛聲,音調溫柔動聽,隨著調子的變動升高,給人先後感覺身在花叢,上天如海,超脫塵世,遊歷六界……但三人很快清醒過來,這怪笛吹出來的聲音定有亂人心神之效,萬不可多聽。

澹臺輪吹笛不停的同時,其它六人均使兵器勢如猛獸地攻來。澹臺搏雷的鐵棒力道好大,不住揮舞,獵風呼呼,一棒落空,擊在一顆石上,那石頭登時粉碎。關居鈺尋思:“此人棍棒造詣可比肩聯賢教的水壇壇主姚靈瓦。”回憶昔事,感慨萬千,想和此人對一對,當即仗著自己的雄厚內力,反手一勾,拿住了他的棒頭,大喝一聲,運勁前推,以渾勁強震。澹臺搏雷內力自是比不上他,受震後連連倒退,知道了不能與其硬碰硬,卻又不肯用陰柔招數取巧而擊,霎時間,將棒法使快了起來,各種纏、絞、戳、絆、劈、舞等棍技招式交錯施展,眼花繚亂。

關居鈺心想:“束陽縛陰掌譜訣中說過,萬物皆不離陰陽本質,招數更為虛幻,若內功修習有成,可以將敵人武器和招式全視為自己的掌握子集,將之包容,再施加反擊。”記起了這篇心法,便運起內力,使出“束陽縛陰掌”裡的一招“欲擒不縱”,右手五指張開,像是有股吸力,強行將澹臺搏雷的棒頭一端吸於掌心間,他的快棒法登時中斷。關居鈺出其不意,用力回奪,竟成功奪得了他的鐵棒,心下大喜,左掌又打出一招“三陰回陽”,“嘭”的一聲,正中胸口,只打得他直噴鮮血,踉踉蹌蹌的倒退數步。

關居鈺一向給人留餘地,此刻奪得敵人的武器,不肯不還,哼了一聲,橫舉鐵棒,向前一擲,嗤的一聲,插入了澹臺搏雷身旁泥土,豎在地上,冷冷地道:“這總算謝過了,是吧?”澹臺搏雷不答,只慘然一笑。

那邊楊詣穹正躲避於澹臺墨狐的詭異刀片網,無論怎麼發功撕拉,總是不能將它毀壞分毫,反而好幾次差點被包住。突見澹臺狼策又持雙劍攔住自己的前路,那網亦將罩向背後,危急之際,靈機一動,殘影一晃,避過澹臺狼策的劍法,搭住他肩膀,不知用了什麼手法,竟忽爾與其調換了位置,於是澹臺狼策立時被那網包住了。楊詣穹哈哈大笑。

澹臺狼策喝道:“刀片已經劃傷我了,四弟快住手,收網放我。”澹臺墨狐皺眉道:“收網的話,你會更疼,問土地神!七弟,揍他。”

原來澹臺墨狐的刀片網厲害無比,只需包住人,縱然不回拉刮殺,目標越想掙扎,便越痛苦,周身難逃網內快刀,只有往地面下方掀網缺口而逃,才可躲過一劫,於是澹臺狼策不等刀片進一步逼近傷身,立即縮身蹲下掀網滾離,“問土地神”這句話是兄弟之間打的暗語。

此法雖能躲避,但只要成功網住目標,二話不說即實行殺害,就是再快也快不過收網之人,更別說從下方掀網逃走了,這時只因誤包二哥,才令目標脫開。對澹臺不逵喊“七弟,揍他”,是要引開楊詣穹的注意力,不讓他看見二哥是怎麼逃網的,可楊詣穹腦子轉的快,和澹臺不逵一雙銅錘搏鬥之餘,仍一聽便知曉了關鍵。

楊詣穹馬步一沉,反手兩掌,風聲呼呼,拍中了雙錘,兩下掌銅互碰的巨聲,澹臺不逵大叫一聲,虎口震裂,銅錘脫手,直飛了出去,大驚急叫:“哥哥們,快來幫我,這小子很厲害,我打不過他。”

楊詣穹也是一怔,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能打出如此雄強的掌力,微微思索,已知其理,原來三天前自己在少林寺練功廣場不小心學會了“大力金剛掌”功夫,這時下意識出了兩掌,正是大力金剛掌的標準手法,且剛好附和掌法精髓,加之自己內力精純,所以威力無窮。

又聽得“嘭”的一聲,澹臺悼近的鐵鏈條倏然襲至,楊詣穹回使引風襲神功,將鏈力阻擊了下去,繼而抓住鏈身,運起《神鬼大離合》心法內功,大喝一聲,手刀虛劈,鐵鏈“啪啦”一聲,從中斷截。澹臺悼近皺眉道:“好小子!”

話一甫畢,澹臺瀾的蟒鞭已經橫抽過來,鞭身極長,這一橫抽,能同時掃中楊、關、黃三人。三人上躍躲過,蟒鞭抽中林子裡的一棵樹,枝幹冒起水泡,片刻間腐蝕進了幾釐米,顏色漆黑。

楊詣穹道:“鞭子有毒,小心。”

關居鈺喝道:“不,你才小心!”

楊詣穹一愕,回頭一看,遽然眼前一黑,竟已不注意被澹臺墨狐的網罩住了,暗叫不好,反應一起,記起了“問土地神”這句話,向下掀網逃出,前後速度快極,可還是被網內刀片擦傷到了皮肉一點。

關居鈺怒道:“那晚傷得曲姑娘半死不活,現在又想殺楊兄弟,非把你打成殘廢不可。”握拳攤掌,挺身欲衝。楊詣穹向他一笑,攔道:“且慢,我自己來就行。”關居鈺搖頭道:“我掩護你。”二人一齊梭身移動,直向澹臺墨狐欺過去,均想:“今天不弄死你,誓不為人。”

可澹臺瀾眼明手快,當此情形,蟒鞭一卷,剛好捲住關居鈺整個身子,牽制了他的行動。黃諾豐叫道:“這鞭子有毒啊,小夥子你被捲住可不妙……”發現關居鈺皮肉並未損傷腐蝕,不禁一奇。關居鈺笑道:“沒事,黃老師,我不怕毒的。”抓鞭回拉,拉得澹臺瀾下盤不穩,撲前欲跌,趁機發出一拳,隔空拳力擊中了他面門,打得他鼻血迸流,差點牙齒也掉了幾顆。

楊詣穹正要逼向澹臺墨狐,澹臺狼策救弟心切,雙劍連連刺向自己周身要害死穴,不得不招架格擋。澹臺墨狐又趁機罩網偷襲包來,復把楊詣穹包住了。

澹臺墨狐哈哈大笑,喝道:“臭小子,受死吧!”剛準備用力回拉,但覺自己兩隻膝蓋骨受到無形之氣猛刺,劇痛嘯叫,當場骨折,重傷倒地。原來楊詣穹被包進網內後,不等他拉網殺害自己,透過網面之間的縫隙,運起“引風襲神功”,連出兩指,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準擊了他的兩隻腿,因心急保命,勁道使小了,否則澹臺墨狐的雙腿定被切斷分肢。

老大斷鏈,老二換位,老三器奪,老四腿傷,老五面門被擊,老六笛聲效果不明顯,老七銅錘也脫手而飛,澹臺七子今日算是敗了。但他們挺有骨氣,鬥至此刻,毫無認輸之意,持器續攻。

正在此時,忽聽得來路方向,一陣女子人群的喊殺聲從遠傳來,楊、關、黃一奇,回頭一瞧,只見有數十名身穿統一湛藍色薄衫的年輕姑娘們手持長劍,從西南方來路方向疾速奔來。距離稍近,發現前隊領頭的是兩個少女和一名白衫女子,其中一少女T恤短褲,粉色染髮,俏麗可愛,竟是藍媚琪;旁邊那短袖少女仙氣漂亮,楚楚可憐,惹人愛戀,正是曲葉琦;她倆身側那位白衫姑娘,卻面孔陌生,沒有見過,但也甚是美麗,一張清秀的鵝蛋臉,二十來歲年紀,長髮過肩,身法輕盈,嘴角微笑,左手捏個劍訣,右手穩持長劍,指揮身後姐妹們衝至當地。

關居鈺道:“咦?藍……還有她也來了?”

楊詣穹定睛一看,心下疑惑,沉吟道:“這些姑娘……難道是?”

黃諾豐遙遙望見那領頭的白衫姑娘時,便已老眼晃動,此刻見她衝到自己面前,更是淚水盈盈,柔聲道:“蔻兒……”白衫姑娘一愕,隨即亦是眼眶一溼,哽咽道:“你……你是爺爺?”黃諾豐道:“嗯,乖孩子,快來爺爺這兒……”黃蔻時隔多年,復見親人,情緒激動,忍耐不住,倒轉劍柄,撲過去投入了爺爺懷抱,放聲大哭。黃諾豐撫摸著她頭,慰聲道:“好孩子,好孩子……”

這些藍衫小姑娘們不是別人,確是恤心宮的夢霄部弟子到了,那名白衫盈盈的清秀姑娘,也正是其部部主黃蔻女俠。她們剛一來到這裡,落定腳步,又見達摩院、般若堂等少林首座大師,帶領上百名僧人弟子往這兒衝將過來,和尚們體質健碩,劍眉星目,眼光堅定,奔跑之時,棍棒、禪杖之聲噹噹響,停步後,氣沉丹田,齊向澹臺七子一聲大吼,實有千軍萬馬,武破乾坤之勢。

藍媚琪走到楊、關跟前,嘻嘻笑道:“怎麼樣,我能幹吧?”

楊詣穹望了一眼藍衫小姑娘們,個個笑靨如花,年紀輕輕,神態可愛,問道:“從哪兒救出夢霄部姑娘們的?”藍媚琪看向曲葉琦,微笑道:“主要還是她的功勞。”關居鈺道:“她?”曲葉琦簡單一笑,道:“只是事情湊巧罷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