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後記(1 / 1)
武俠小說寫的是人,也是由人而寫。“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是武林,就是江湖”,這句話在作者心中,縈繞了很久,說的不錯,不論學校、職場,還是社會,定有是非善惡、情仇恩怨,甩脫不掉,我們依然強處其中,在“武林”闖蕩著。不同的是,我們會不了那些並不科學、無所不能的神奇武功,最終要靠的,還是自己。
本小說故事時代背景,是假想二十世紀中後期,那時沒有電腦,沒有智慧手機,條件比當代較簡,相對而言,當代科技更多元、先進。那些年代,民間社會、深山古洞,存在會真功夫的武術家、高人,非有緣者不能邂逅,是真人真事,儘管沒小說中那麼誇張,門派大事,驚天不斷,亦頗具神秘色彩。寫作途中每次想到這點,總覺神往,如若有緣,確實很想見見他們,同時又對虛構架空微微好笑。
時光荏苒,這本書寫完,已有三年有餘,三年前起筆時,我才剛上大學,是個孩子,因是人生首創,而且喜歡、致敬金庸老先生的武俠作品,文字風格不免有所僵硬。大學那會兒,我自己也覺得我還小,對世界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等客觀問題,看得不很透徹,並不是很懂,因此本書前半內容,人物感情方面,個人認為拿捏得不算很好,每回顧思之,都不禁有點難為情。好在寫後半至結尾,文筆駕馭方法已嫻熟許多,且未有頭無尾地草率丟棄,興趣使然,若要我從中忽斷武俠之夢,誰也攔不住,勸不得。
本書中的少年、青年、年輕人,包括其餘部分角色,不少是我這幾年所識朋友或知己作為影子的,外相其次,主要是性格品質。友情的溫暖,我體驗過;父母兒女、師徒孝義,又乃天經地義;至於愛情,誰都有過,但很難十全十美,楊詣穹與我應是同病相憐,他對待慕容思江的感情,可謂非常複雜。楊詣穹在霧鬼崖喝下毒酒,武功全失,後漂泊市井,孤苦流浪,他可憐的處境、心境我完全同情理解,因為這經歷和我自己當初很像很像,區別在於我失去的東西不是武功。楚苓苓這小姑娘,其實我挺中意,雖然她跟過“黑社會”,幹過壞事,但內心深處沉睡著美麗的寶石,這點誰都能看出,可她和楊詣穹註定無緣,無法將他倆寫在一起,常感無奈惋惜。楊詣穹在古鎮遇見了真正對他好,心靈共鳴的許水詩,結尾時他二人並肩相偎,眺望悟龍谷整片山水,我想象這幅愜意畫面,很為他倆高興,平和自然,沒有雜念,擁抱大自然風景,人間仙境,摒棄塵囂,那股感覺我極為喜歡。“山林”之景,“隱士”一角,不管小說中還是現實中,都是作者崇尚嚮往的物件。
像關居鈺那樣的痴情人,文質彬彬,書生氣質,卻古頭愣腦,說話江湖氣重,奮力追求女子,為所愛女人能放下一切,明知無結果,仍執意付出。現實中確有相似人士,比如我上大一時,聽校友學長說過,關於他朋友的一件往事。一晚聚餐,那朋友飯後吐露心聲,他追求之人第二日便要回浙江杭州,離開安徽合肥,這一別或許切斷電話號碼、微信聯絡,永不再見,那位姐姐臨走前,曾真誠歉意地親吻了那人一口,作為報答一直以來對她的好。當晚那人喝得爛醉如泥,便在大街,眾目睽睽下掩臉痛哭,聲嘶力竭,最終是我那校友學長扛他肩膀,開車送回家的,安慰了好一陣,事才漸漸平息。可過了三四年,那人依然沒走出那段感情,每日渾渾噩噩,聽來甚是可憐。我十分心疼這種痴情人,小說中自不忍心委屈關居鈺,終讓他和喜歡的女子在一起了。
小說故事中的武功,什麼神鬼大離合、伏魔雲掌、龍象辟邪劍、疲重元歸法、五毒血抓,包括我所致敬的金庸老先生作品中,降龍十八掌、獨孤九劍、六脈神劍、葵花寶典、乾坤大挪移等……說來可能掃興,這些所謂神功,的的確確是作者們虛構架空出來的,現實中不存在如此神乎其神的武術本領。金庸老先生曾說過:“武俠小說的精神,在俠字,而非武字。俠便是要犧牲自己利益,幫助人家,匡扶正義。如果太注重武功,就不能算是懂武俠小說。”所以,虛構而來的武功,只是為了借花獻佛,用以幫助體現武林俠客們的俠義精神,這種精神是正義、美好的。培養正義感、是非感,有益道德品行,我深得教誨,也受到中國俠客們身上的人格力量感染,時常熱血沸騰。我個人亦比較崇拜中國的英雄武士。
關於歷史話題,因假想背景是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現代,非金庸筆下的宋元明清,也非許仲琳《封神演義》的商周,亦非吳承恩《西遊記》的漢朝至唐朝(孫悟空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值王莽篡漢時期,原著有所記載)玄奘西行等古背景,本書中輪迴子、娥峰聖母、曹武憐世、沈諦州這些老前輩年紀太古,若真按吻合事實來講,他們全經歷過戰爭時期。昔年日本侵華,進入中國燒殺搶掠,殘暴生靈,我們深惡痛絕,恨得牙關緊癢,術堂山城堡,曹武憐世言語間,暗憶抗日戰爭日軍攻陷南京後,延伸虛構古村無惡不作、令人髮指的行徑,所經歷的一系列人間慘事,若干年後,這位曹教主創立大邪教,違背倫理,殘忍教徒,猶可比肩侵略敵國軍隊,不過正因他經歷過戰爭,才造成這些,情有可原。數百年,甚至幾千年來,由於戰爭而扭曲人性的英雄豪傑,耳濡目染,不計其數,曹武憐世創立邪教作惡,還妄圖有滅世換世的奇怪念頭,當然是心理心性受到嚴重扭曲,這種人行事恐怖極端,不能按常理來推測,他臨終前想通了一切,看透了世界,但在我心中,他永遠是個可怕魔頭,身上有洗脫不淨的罪惡,如現實中真存在像曹武憐世這樣的人,大家千萬離他遠遠的。毒門術蟲創始人,輪迴子的清朝身份,亦毛骨悚然,給人非常詭異陰暗的氣氛,只是盡力還原真實事貌,我也不願藉此抨擊清朝時代一些不好地方,增添故事豐富色彩,才是我的主要意圖。
時至今日,作者想寫的東西,終於寫完了,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寫武俠小說,也不知道會不會更換新的寫作風格。三年長夢,就此圓滿落幕,如有讀者不嫌棄本作品,能看得下去,作者感激萬分;說我不好,我也洗耳恭聽,恭領教益,糾正不足之處。
二零二三年,三月四日,完。